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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回春-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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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村有不少孩子，朱朱给他们请了私塾先生，只是这个先生可不是那么好请得，他们很有原则，觉得那些孩子有染他们的风气，说什么都不答应，朱朱自然不敢捧着银子上门，害怕被人丢出来，他们已经似钱财如粪土了。
不过还是让她请到了以为先生，先生姓云。算不上真正的先生，有空闲时就会去搭建的学堂里上课，孩子们的书本都是朱朱手抄的，反正她闲来无事，抄好之后让红云线装好就算了。其中也有几本是卫暮阳抄写的，他的字迹可比朱朱的要好了不少，不过抄书真的很能折磨人，为了不误导孩子，一笔一划的正楷文字，把她写的眼睛都花了，好在几十本，也不算多，每天半本，加上卫暮阳，加上云先生，倒也挺快得。百家学堂也就真正的建成了。
秋晚得知云先生就是云公子，也从朱朱那拿了书本过去抄写，近来朱朱和她走得比较近。卫暮阳不知道她与云公子的事。她能够来找朱朱，有时两人神神秘秘的说着话，见着他就住嘴了，他也知道女子们总有不少秘密，他也没在意，倒是很开心有人陪着朱朱，看朱朱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妹妹，对这个妹妹更加关照了。
四月的一天，老夫人做了一个噩梦，当天夜里就病了，急坏了卫老爷，请来了大夫，大夫把了脉之后，神色凝重让卫老爷请御医来瞧瞧。第二日卫老爷进宫求见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得知母亲病重，差点没晕了过去，连忙去求皇后娘娘。皇后得知情况，让宫中最好的御医去瞧瞧。
御医看了病之后，也是束手无策。一时间，府上陷入了一遍沉闷之中。德妃送了不少补品出来，请求皇上准许她出宫探亲，老夫人已经卧病在床，根本进不了宫，宫妃出宫探亲那是极大的荣幸，德妃娘娘跪了一上午，皇上看在她多年的品行上，准许她出宫住三日。这已经是极大的宠爱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卫家。
得知明日德妃娘娘出宫，卫家忙得不可开交，打扫她未进宫之前的闺房，老夫人得知德妃要出宫，精神好了不少，拉着卫夫人的手交待着，生怕有什么不妥，眼里闪着光芒。朱朱在一旁陪着。老夫人这一病，对朱朱也和善了不少。
老夫人睡去之后，卫夫人下去吩咐事情，留下朱朱在床边守着。朱朱没事可做，想着给老夫人抄一份金刚经，老夫人信仰佛教。她看见了一定会喜欢，不管是讨她欢心也好，尽一份心意也罢，朱朱并不多想，她想了就做了。她向来是行动派，干净利索。
慧娘最是害喜的日子，很少出门，老夫人也怕自己的病气传给她，让她在院子里好好呆着，谢云蕾也会常过来，看见朱朱坐在一旁抄写东西，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大嫂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抄一些东西而已。”不用她说，她也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不过问她擅自拿起就看。
“是《金刚经》吗？”她似乎很意外，看着朱朱道。
朱朱嘘了一声“祖母还在睡着，弟妹小声些不要打扰了祖母休息。”话刚说完，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朱朱脸上起身进去，谢云蕾也跟了进去，朱朱掀开床幔看着老夫人道“祖母醒了？”
老夫人睁着双眼看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你们两个”朱朱笑着点点头，勾起床幔，给她倒了杯水，谢云蕾扶着她坐起来，老夫人有些咳了，喝了一杯水，朱朱又给她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半，看着朱朱袖子上的黑点道“衣服怎么弄脏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袖子上一大块黑点，朱朱尴尬的笑了笑“月珑莽撞了，沾了些许墨汁。”说着把袖子藏起来。
老夫人听了皱眉，她向来喜欢干净的人。谢云蕾也不吭声，只是看着她，老老夫人略带责备道“月珑可是世子夫人，言行着装都代表着卫家，卫家向来注重礼节，你可要记住。”朱朱点头，老夫人想起了什么，问道“刚刚你们在谈论什么？”
朱朱一听，看了谢云蕾一眼，道“月珑想着给祖母抄写一份《金刚经》，抄了几日还未完成。云蕾看见了，正说着就把祖母吵醒了，都是我们的不是，打扰祖母休息了。”
老夫人一听，心被触动了一下，看着朱朱的目光柔了下来“你有这份心祖母就开心了”
朱朱惭愧道“能够为祖母尽一份心意是月珑的心意月珑怕抄写的不少，祖母不会喜欢。”
“拿来给祖母瞧瞧。”老夫人很是欢喜，朱朱依言拿了过来，她翻着看了看，还有几张没写好，字迹工整，看得出来是用了心了，老夫人看了一片拉着朱朱的手道“难为你有心了，祖母很喜欢”
朱朱有些受宠若惊“祖母喜欢就好，明天就可以抄好了，希望祖母身体大好，健健康康。”
“希望祖母身体大好，健健康康。”谢云蕾跟着说着。老夫人看着两位孙媳妇，眼中含着泪，一左一右的拉着她们的手连连点头。
晚上朱朱回去连夜把最后几张抄写好，卫暮阳在一旁磨磨，朱朱深感荣幸，能够劳驾世子大人亲自给她磨墨。写好最后一个字，刚放下笔，就被人抱住，卫暮阳枕着她的肩道“娘子辛苦了”
朱朱抚摸着他的眉目，轻柔安慰道“祖母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担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对于亲人来说却是难以接受的，他的愧疚朱朱看在眼里，她只能加倍的对他好，对他体贴。
“我知道。”卫暮阳应了一声“从小祖母就很疼爱我。如今她病了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你能侍奉在左右就已经够了夫君做得很好了，祖母也不会责怪你的，祖母也不希望你太担心。”卫暮阳点点头，搂着她不松，像一个满怀心事的孩子需要一个温暖的安慰，朱朱就是他的安慰。
德妃娘娘看着躺在床上，病容满面，人瘦了一圈的人，眼眶湿润，扑在老夫人怀里大哭起来。老夫人看着久未见面的女儿，内心激动，也哭了起来，其余的人看着这场面感动得抹泪。哭了好一会后，才收了眼泪“娘都是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
老夫人抹着泪，捧着德妃娘娘的脸看着她道“晴儿能够侍奉皇上，是卫家的福气，也是娘的福气，娘从来没怪过你，你可是卫家的荣耀。”她说的是实话，若不是德妃娘娘在宫中占据一席地位，他们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繁华，也不会请来御医给她看病。
她们两母女有不少贴心话要说，卫夫人把朱朱她们这些小辈支了出去，留下她和几位婶娘在一旁照看着。尽管如此，朱朱她们也不敢随意走开，在外间候着，随时传唤。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德妃娘娘一来，老夫人精神好了不少，德妃娘娘侍候着她吃了不少东西，平常只能吃几口就吃不下了，她们看着都跟着高兴。
老夫人毕竟是病人，喝了药之后便沉沉睡去了，卫夫人让朱朱在一旁看着，她带着德妃娘娘去她的院子休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下午老夫人醒了一次，朱朱伺候她喝水，她现在已经下不了床，方便都是在床上，朱朱招来嬷嬷，两人一起伺候着她方便，老夫人见她神色不变，心里被触动了一下，见她亲自端着她的污秽物出去让婢女倒掉，更是感动了。
嬷嬷看着，也是惊讶。这些活都是她们下人来做的，她没想到她会亲自动手。毕竟很多人都不愿意，觉得那些东西晦气。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对朱朱的印象也不是很好，如今见她若无其事，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朱朱回来见她看着自己，有些意外，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抄好的经书拿在手里道“这是《金刚经》，已经抄好了。”
老夫人看着含笑的人，笑了笑，朱朱提议道“不如月珑遣人去请娘娘过来？”
老夫人摇摇头“没事，你给我念几段经书吧”朱朱笑着点头，翻开书清咳了一声开始念起来。老夫人看着面容柔和的人，看了好一会才困倦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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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四章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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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长子
德妃娘娘得知老夫人醒来，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还未进去，便听见一道轻柔圆润的嗓音，听了一会，听出来是**，不由好奇进去看看。一进去就看见朱朱坐在床边认真的念着**，嬷嬷在一旁站着，老夫人躺在床上似乎睡着。
察觉到人进来，见是德妃娘娘，嬷嬷连忙示意朱朱，朱朱看了德妃娘娘一眼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千岁”
德妃娘娘走近，扶着她起来“听说娘刚刚醒了？”
“是祖母醒了一会又睡了过去，说是不用打扰娘娘休息”朱朱如实的回答，低眉顺眼的模样。
德妃娘娘点点头，给老夫人掖了掖被子，示意朱朱出去说话，朱朱尾随其后“刚才你念的是《金刚经》？”
“是祖母喜欢**，月珑便投其所好，抄写了一份，祖母让月珑念给她听。”总觉得德妃娘娘在打量她，朱朱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能有这份孝心，娘一定很开心”府上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少，特别这次一回来，几位嫂嫂说得更是不少。她也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并不是在卖乖，这点眼力见儿她还是有的。随后又问了不少其他的事，朱朱都妥帖的应着。在她面前她可不敢玩心思，生怕惹得她不高兴，若说德妃娘娘在卫家的地位，那也算是说话极有分量的人，她自然得小心着。
老夫人一睡，傍晚才醒来，见朱朱还在身边伺候着便让她下去伺候着，让谢云蕾留下来照顾着，朱朱应声退了出去。
老夫人病了，卫暮阳他们也不怎么往外跑，一直在府上待着，卫老爷也是一样，就连不怎么在家的卫莫阳也少以出门了。她不知道御医如何说的，可她能看得出来，老夫人的病不轻。
朱朱见卫暮阳不在房内，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去了卫老爷那。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今天一天都未好好用饭，红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朱朱爱吃的菜，是她向暖雪请教的。想起暖雪，红云有些失神，随即摇摇头叫来朱朱用饭，朱朱看着丰盛的饭菜，笑了起来“红云真好，谁若是娶了你是他的福气”红云被她说的脸上飘着红云。
朱朱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红云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在这里算老姑娘了，其实秋娘相中的是红云，若不是她舍不得自己，已经嫁做人妇了。想着当初把她说服为自己效力的誓言，朱朱笑拉着她的手道“红云年纪不小了，可有想过为自己的终身做打算，都怪我这些年一直没留意，红云可有钟情的人？”
猝不及防的，红云一时没准备，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通红，神情娇羞“少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奴婢…奴婢只要能够待在少夫人身边侍候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丫头，你总要嫁人的，我也不会耽误你，等府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给你留意留意。”红云羞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低垂着头脸红到脖子根。
朱朱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门外，拍了拍她的手连忙迎了出去“夫君回来了”卫暮阳点点头，看着她的笑脸，一扫心中的阴霾“夫君用过饭了吗？”卫暮阳摇头，朱朱笑着招呼红云“红云，添一副碗筷进来。”见她盯着他们身后，听见她的声音，眼神有些不自在，连忙点头出去。
朱朱看着他们身后的卫武，联想方才红云的惊慌，答案呼之欲出。朱朱好奇的盯着卫武看了几眼，看得卫武浑身不自在，低垂着头手足无措。
卫暮阳清咳了一声打断朱朱的目光，眼睛在卫武身上扫了一下，拉着朱朱进去道“今日可累了？”朱朱摇头，把老夫人的情况跟他说说，见他顿时黯下的目光便住了嘴。
饭桌上，朱朱见他吃得少，拼命的给他夹菜，卫暮阳好笑，拉着她的手摇头“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也瘦了，多吃点”朱朱碗里堆得老高，根本不是她的食量，看着对方的神情，默契的笑了起来，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红云进来收拾，朱朱拉着卫暮阳出去走走让他透透气。
两人走在路上，朱朱什么都没问，走了几步，卫暮阳突然道“祖父去世后一直是祖母撑着这个卫家，当年卫家并不像现在这般安宁，朝廷虎视眈眈，其他的贵族有心攀比，卫家是昭国的大族，一直是风浪尖头的人物，若不是祖母委曲求全把最疼爱的小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德妃娘娘送进宫，取得皇上的信任，也为卫家博得一处靠山，其他的大族还不知道如何对付卫家。”
“爹爹说，当年算得上是卫家最艰难的时刻，若不是祖母，也没有今日的繁华。稳定下来后，祖母教导我们要沉稳，内敛，谨慎，一切都以卫家为重，没有这个家族就没有我们的荣耀，祖母一直坚信着，才会有今日卫家的顶峰。”
“从小体弱多病，祖母对我是最好的，最好的东西给我，最好的疼爱也给我，因着我的病，费心费力的让她操了不少心。而我却每每惹她生气，一直都没好好孝顺她，朱朱，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孝的子孙？”
朱朱看着一脸痛苦的人心中一痛，侧身抱着他的腰安慰道“暮阳，你多想了，祖母并不觉得你不孝，也没怪你的意思，要怪也是怪我，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会让你为难了。”
卫暮阳当然不觉得是她的错，连忙安慰道“傻瓜，这怎么能够怪你都是我不好，总是惹祖母生气，如今她病了，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看着她躺在床上日渐消瘦。”
朱朱愧疚，伏在他胸膛不语，听着他自责的话更加心痛。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他的手道“我们去看看祖母？”卫暮阳顿了一下，猛地点头，反握住她的手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还未睡下，听见他们过来，倒是很意外，让嬷嬷把他们叫进来，德妃娘娘刚刚出去，是卫赵氏在一旁陪着。这几日，至亲的人一刻不走的守在老夫人身边，他们都知道，老夫人时日不多了，御医也束手无策，只差让他们张罗着后事了。
卫暮阳他们进来，朝卫赵氏行了行礼，走到床边，卫暮阳看着消瘦的老夫人，突然跪在地上，朱朱也跟着跪了下去。老夫人愣了一下，睁开混沌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明白过来，颤抖着伸出手，卫暮阳握住，唤道“祖母，暮阳不孝，惹你生气了”随着一声祖母，眼眶湿润起来，嗓子也哽咽着。
“傻孩子，祖母怎么会生你们的气，你们一直是祖母最疼爱的孩子，祖母疼爱还来不及。都是祖母太执着，一直把你当成孩子，百般维护。如今才发现你已经长大了，能够独挡一面了。”说着看着朱朱道“月珑啊暮儿这个孩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他身体不好，你要多注意一些，你是他的福星，一定会保佑暮儿，保佑卫家的。祖母遗憾的事没福分见着你们的孩子。不过，有凌光那孩子已经足够了。见着老爷也不会觉得愧疚了”
“祖母，都是月珑不争气，让你失望了。祖母你会好起来的，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抱上孩子了。我会把慧娘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绝不会委屈了他。祖母，你会好起来的”朱朱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似乎不计前嫌，认可了她。
“以前都是祖母太偏见，对你不好，月珑不要放在身上。”
朱朱连连摇头“祖母对月珑一向宽厚，是月珑不懂事，总是惹您生气祖母要好起来，月珑还想着好好孝顺你”
老夫人笑了起来，眉眼都皱在一起“去把他们叫来吧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卫赵氏会意，让嬷嬷把卫老爷他们叫来，暗叫不好。恐怕老夫人称不过今晚。
“暮儿啊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有月珑照顾着祖母就放心了。方才祖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祖父来接我了。好多年不见，你祖父还是那么年轻。”老夫人说着，脸上的神情很安详，目光落在他身上，却飘了很远“暮儿，你和你祖父很像。”一样的专情，一样的固执，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卫家的男人，最难过的便是情字。既然她注定是他命中的贵人，老夫人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已经累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闻言，卫暮阳有些不解，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却不敢说破。
老夫人有对卫赵氏说了不少话，卫老爷他们来时，老夫人气色明显不好了。脸上却带着笑，目光落在他们脸上，仿佛印在脑海里一般，看着他们哭丧着脸，说不出安慰的话，叫着卫老爷交待后事。
当日夜里，卫家放起了爆竹，报丧的人也遣了出去，第二日，卫家大门挂上了白灯笼。因着老夫人去世，皇上下旨，让德妃娘娘送走老夫人后再回宫，卫家感恩戴德。老夫人算是寿终正寝，丧事办得很盛大。老夫人与逝去的卫老爷合葬站一起。
短短半个月后，卫家突然凄凉了不少，老夫人身边的两位在老夫人去世后，也相继去世了，两位都是毫无意外的睡过去的，有人说她们舍不得老夫人，跟着下去服侍去了。卫老爷厚葬了她们，厚待了她们的家人。
直到卫暮阳的长子卫凌宗出世后，卫家才恢复了原本的喜气，冲淡了老夫人去世的悲伤气息。他们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忘记悲伤才能快乐。
孩子很健康，满月那日，在家里举办的酒宴。因为不是嫡长子，自然不便大肆铺张。可看着大家欢笑的脸，朱朱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虽然她已经告诫自己，不要太在意，就当做是自己的孩子。这一年，她的肚子依然没动静，她都已经快绝望了。对慧娘也宽容了不少，至少她为卫暮阳流下了血脉。卫暮阳没说什么，她知道，他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孩子。
朱朱抱着孩子笑眯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慧娘生卫凌宗时伤了身子，还未调养过来见不得风，所以朱朱抱着孩子出来见人，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毕竟孩子要叫她娘。
孩子刚一个月，骨头都还没长硬，软软的抱在怀里，朱朱紧张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众人看她出来，笑着上前看着孩子，评论着孩子的眉眼，都说长得像卫暮阳，又说有福气。
朱朱看着眉眼还未长开的孩子苦笑，她怎么没看出来有多像他。在她看来，婴儿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来。听她们说的绘声绘色的，她也不好扫了她们的心，笑眯眯的不否认。
这些人中最欢喜的要数卫夫人，朱朱刚抱出来没一会，就被卫夫人招了过去，卫夫人白看不厌，听着她们讨喜的话，脸上笑开了花，伸手就要接过去抱着，朱朱刚给她，卫凌宗小朋友似乎不高兴了，眯着双眼看都不看，吸了吸鼻子，嘴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卫夫人一慌，连忙哄着他。其他的人却笑了起来，说这孩子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听那响亮的哭声就知道了。小朋友却不吃她们那一套，似乎不安稳，在卫夫人怀里大哭。卫夫人心疼不已，怎么哄都哄不了，交给朱朱抱着，朱朱手忙脚乱的抱着他，孩子停止了哭声，朱朱松了口气，心还没落下去，小朋友又开始大哭。
无奈之下，奶娘上场了，朝卫夫人，朱朱福了福，抱着孩子退了下去，没一会哭声停止了。众人松了口气，原来是肚子饿了。
既然是孩子满月，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孩子，朱朱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她没孩子，说了也是让人嘲笑，便只是招呼客人。虽然不是嫡长子，上门道贺的人也不少。整个偏厅都坐满了人，热闹不已。
晚饭后，才把他们一一送上马车离去。一天下来，朱朱被吵的头疼。与卫夫人说了几句，把事情吩咐好才回去。老夫人在悠月院的东苑，朱朱回去后去了一趟，卫夫人在和慧娘说话。看她进来，慧娘掩饰的低头抹泪。朱朱不知道什么情况假装没看见。
“客人们都走了？”朱朱点头，卫夫人道“今日辛苦你了。”朱朱笑了笑说是应该的。卫夫人抚摸着慧娘的手看着朱朱道“慧娘为暮阳生下长子，也算是功劳一件，等会你让暮阳过来坐坐看看慧娘。”朱朱明白她为什么哭了。她生下孩子后，卫暮阳就没来看过她，老人说产房血气太重，让他过了月子再进去。所以他一直没过来瞧瞧，倒是每日回去看看孩子。
“月珑知道了”既然卫夫人都不忌讳，她若是多嘴，一定会认为她使坏。朱朱暗暗在心里叹气，道“月珑去看看相公回来了没有？”卫夫人点头，朱朱退了下去。
看她离去，卫夫人才道“若是凌宗在她名下，就算是嫡长子，对他来说是福气，你这又担心什么，她还是你的孩子，你也可以天天看着他，谁也抢不走。”
“可是…”不是说只要她生下男孩，就把她抬为平妻吗？只要她成了平妻，她的孩子不也是嫡长子吗？听她的意思，似乎没把她抬成平妻的意思，否则不会把孩子放在她名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以后再说，你现在想把自己调养好，你这次伤了元气，要好好养着，可不能胡思乱想。”卫夫人安慰着，不是她不想，她问过暮阳，那孩子是吃了她的**了，怎么劝说都不答应，说他的妻只有一个，把她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慧娘不傻，听她这样说，便明白了，泪水忍不住落下，嘤嘤的哭泣起来，卫夫人怎么哄都哄不了，心急如焚。
朱朱刚从东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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