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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丁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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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道士安然无恙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着什么鬼地方,满地的石头块儿陷阱,摔死我了。”边抱怨边伸手拉无辜的鳞片,一眼看见他那张脸捎带那只爪子,毫不掩饰的飞快收了回去,尴尬的退开两步,冲着黑葫芦尴尬的嘿嘿一笑:“哈哈,这什么东西……啊,打扰你们了是吧?你们继续……继续……”
余光瞟着犯花,蹑手蹑脚的往她那边蹭。
犯花突然指着鳞片对道士大喊一声:“他是青龙,快去抢了!”
道士愣了,瞅向那个坐在地上都懒得再站起来诡异男人,咳了一声:“要不……咱去抓朱雀吧,听说是个大美人……”
心里哀嚎: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神兽也不用长得这么恐怖吓唬人吧,这是哪家的青龙,分明是妖怪!绝对是妖怪!
犯花怒瞪,指着道士急切道:“你不干掉师爷我就去玩消失,拉你陪葬!”
弄得道士无比无奈的挽起袖子,对黑葫芦道:“虽然自相残杀是可耻的……哈哈,不过,你还是去怪那个女人好了。”
黑葫芦收剑入鞘,将火折子丢给两手空空的道士,转身兀自消失在黑暗里。
道士和犯花意外的面面相觑。鳞片那只手已经恢复成人手,但是那半张脸还是那么恐怖,丝毫没变化,道士离得远远的,似乎怕这个会传染,指着鳞片嫌弃道:“你那脸就不能也变变。”
犯花鄙视他一眼:“去你的。”
事实证明,道士实在没地位。
因为道士不想要鳞片,想把他给含羞草——反正是谁看着谁难受,谁恶心谁知道,眼不见心不烦不是。犯花不乐意,说人俩人都够惨了,俩大男人住那么小的地方,把鳞片也塞过去还有没有人性了,亏你还那么大的屋子,多养个人怎么了。
含羞草和道士在岔路走丢了,回来知道道士抓到了青龙,气的满地打滚,哭天抢地的哀嚎着就算青龙长的丑的跟个大猩猩似的他也想要啊,没什么老天就这么不爱他呢。要不是犯花在一边瞪着他俩,道士一定毫不犹豫的说:“谁让咱俩兄弟,那丑八怪送你了。”
天知道他多嫌弃那个青龙,尤其是犯花对那丑八怪显得特女人、特温柔的时候。
含羞草滚腻了,拍拍土爬起来,掐腰大笑:“哼,本大爷去抓朱雀和玄武,看本大爷都抓来,气死那些没有的家伙!抓了美艳的朱雀大姐气死小南你,咩哈哈。”
犯花无聊的插了一句:“你们死乞白赖的抓到他们以后干嘛啊?”
“和平活到下一关呗。”含羞草摊手道。
犯花不走脑子的就嘟囔了一句:“你们这根本完全不危险嘛,活不下来的都是傻瓜大笨蛋吧。”
道士倒没怎么,含羞草有点急了:“你说谁呢你。”犯花缩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道个歉什么的时候,含羞草又满地打滚,“嗷嗷嗷,没天理啊,被个傻女人说我们全族都是傻瓜大笨蛋,耻辱啊,侮辱啊,本大爷要跳河!跳崖!跳海!本大爷要一死以证清白啊啊啊啊!”
道士好笑的捅捅犯花:“别理他。”
含羞草跳起来指着道士:“小南……”满肚子哭腔,“你变得缺心眼了。”
道士抬脚就踹:“你才缺心眼!”
含羞草撒丫子满院子的跑,大叫着他家小南又打是亲骂是爱了,不要那么猛烈啦,不要啦~不要啦~
道士拎着棍子在后面又追又骂。
真高兴啊,这俩人。犯花只得叹息一声。
后来犯花问道士既然都不愿意去送死,那为什么不慢悠悠的抓这些个神兽,抓他个七八十年的。
道士一脸发黑相:“规定的一百天抓不到,我们这群倒霉到岁数族人加上你们这群命苦搭档就要全灭。”想想又加一句,“就是生的娃也灭。”
犯花点点头,随即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丢过去:“谁会这个时侯生娃啊!”
道士躲去墙角种蘑菇:“我本来还打算想要一个呢。”
“找你的大美人朱雀生去啊。”犯花狂瞪。
自从道士抓了鳞片,就给他锁在一个没窗户的小破屋里不管了,每天无所事事的混吃等死。犯花很不满道士虐待神兽,一直欺负他要他把鳞片放出来。道士誓死不从,为了保住门钥匙,一天到晚连饭都不给鳞片送,美其名曰保护钥匙存在的神秘感。
气的犯花好几天不跟他说话。
后来还是犯花自己忍不住了,跟着道士碎碎念:“喂,你说他会不会饿死了啊?”
“喂,他会不会已经跑了?”
“死道士,为什么他不跑呢?”
道士洋洋得意的一拍胸脯:“咱会法术啊法术。”
犯花鄙视一眼,走掉了。
道士哀怨的在墙角采蘑菇:真是法术,干嘛不信我……还鄙视我。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目前的地位还不如个丑八怪神兽。
雄、起!我要雄、起!道士默默握拳。
可惜啊,道士的雄、起烈火还没等烧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无情的熄灭了。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对看似可怜的鳞片,犯花估计是从小到大积攒的母爱被激活了,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么大个的一鳞片就跟在山上和她一起玩的小女娃是一样的——好可怜好可怜,要保护一定要保护。在虐待还是优待神兽的问题上,犯花就像是老母鸡护小鸡的跟道士吵架、打架、打架、再吵架……
鸡飞狗跳之后,因为钥匙在道士身上,道士又被她吵怕了老躲着她而最终失败。
于是,准备了很久,脸红的偷窥了道士脱衣服洗澡、睡觉好几次,终于知道他把钥匙藏哪儿了。跑去找游医要了一大包的蒙汗药非说蒙耗子,裹巴裹巴都和面团里蒸馒头给道士吃了。
刚刚还要雄、起的道士,转眼间就睡得跟个熊似的,差点没彻底睡死过去。
犯花只管摸了钥匙出来欢天喜地的投奔鳞片。打开门锁,犯花把无辜的锁头往地上一扔,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
这是个标准的小黑屋,里面光丢丢什么连把椅子都没有,三面是墙,一面才有个厚重的门,犯花猛的开门,强烈的日光刺痛了习惯了黑暗的鳞片。
犯花站在大门口,看着鳞片可怜的靠墙而坐,脚上锁着沉重的锁镣,脚镣的另一头镶嵌在墙壁里,扭头就跑走了。
鳞片叹息一声,有些莫名其妙。
犯花跑回去摸遍了道士全身,再没有什么钥匙了,也不知道那么粗的锁镣到底是用什么打开的,只得拖着劈柴的斧头重新回来。
鳞片仍旧坐在地上,瞧见她又回来,微微歪着头浅浅的笑:“放了我,他不会答应。”
犯花费力的举起斧头由着它自由落体去砸链条:“反正他也不想要你。”
等到斧子落下来,鳞片抓住不让犯花再砸,自己慢慢的站起来,淡淡的问:“你是选定给那个道士的人?”
犯花很不拘小节的拔斧子:“这点小事,不用介意吧。”
“不,我很介意。”鳞片清清淡淡的笑,抓的更紧,犯花动不了它分毫。
犯花很不理解这事怎么就这么重要,重要的比他去逃命更重要。
鳞片似乎看穿犯花所想,笑道:“比起被白郁林杀掉,我更乐意待在这里。”
犯花迷茫的看着他:白郁林?哪位啊?黑葫芦?你俩还真是认识的啊。咦,既然是认识的,会不会耍赖皮呢?
鳞片微微低下头,看着她但笑不语。
犯花看着鳞片透着鳞形花纹的那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倒看不出原来的恐怖,那张脸尽管长的很平凡,但至少能看了。不由得想着要是他长得好看点,道士也就不会这么虐待他了吧。奇*|*书^|^网丝毫不理解道士那叫醋意横生醋缸翻,还在埋怨道士真是没爱心,人家长得丑又不是他的错,怎么可以以貌取人歧视人呢,太没爱心了,多伤人啊。
听说没爱心的男人对娃不会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的话,那娃就太惨了,只有她一个当娘的疼,呜,那可不行。嗯,一定要好好培养道士的爱心。
犯花天马行空的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鳞片见她只盯着自己的脸,习惯性的别过头去,自卑的隐起左半张脸,仿佛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若是跟着他……”
“嗯?”犯花缓过神来,不知道他说谁。
鳞片重新看向她,仍旧清清淡淡的笑:“像你这种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犯花张大眼,正疑狐,鳞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上她的嘴唇。犯花连个悲痛羞愤都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就眼一翻,软倒在鳞片怀里。
“嗵”的一声响亮的响声,鳞片把斧子扔在一边,然后轻轻的把犯花放在地上,左手怜惜的抚着她的头发。
一道光亮划破空气直袭向鳞片毫无防备的那只左手,硬生生从小臂劈断。
“唔……”鳞片第一反应忍着剧痛挡在犯花前面,然后才捂住断臂看向这房间唯一的出入口。
明亮的阳光,晃眼的一袭白衣,一个俊雅清秀的男子好似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面上有着和鳞片同样的清淡笑容,眼睛里却丝毫没有这份感情,犹如一方神物。
白神物甚至没看鳞片一眼,但是露在阳光下的那张俊秀的脸却让鳞片不寒而栗到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慌忙的捂着手臂跪着退到一边,恐防挡了他的路,更是惊慌失措的用干净的袖子毫无用处的擦拭着地上自己的鲜血,更怕自己的血会弄脏此人一般。
白神物慢条斯理的走到犯花面前,蹲下身来将她抱起,优雅的转身,好似足下生莲般的走向大门。
“不、不要……”鳞片突然出声,跪着用膝盖蹭过去一点,惊恐的看着白神物单薄的背影,因为恐惧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别……”
白神物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头来,含笑淡淡的问:“什么?”
声音清澈舒服,笑容干净温润。
鳞片却已经恐惧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无力的摇头。
道士睡了一大觉,浑身都不舒服,尤其脑袋最不舒服,毫无道理的把这个也归功于鳞片,想着非把这个祸害扔给含羞草不可,从床上坐起来一抬眼,就看含羞草就坐在他屋里窗户下的案几上,手边还有一只鸽子,一人一鸟同样满眼不耐烦的看着他。
道士这叫一个悲从中来,忙从床上跳下来,尴尬的咳嗽:“你俩……干嘛?”
那鸽子明显是个信鸽,可爪子上的信却已经被含羞草迫不及待的拽下来自己先看一遍了,醋意横生的扯平这罪证给道士看:“好啊你,你说,你什么时候有个什么都知道的好兄弟,咱俩光屁、股长大的你居然不告诉我,你说,这上面说的要不是我看见你是不是绝对不会告诉我?”
道士一头雾水,抢了那张纸条去:“你说啥啊。”自己看了两眼,慢腾腾的念着,“青龙、朱雀嗜杀,嗯……玄武善诅咒,白……白什么玩意?”那个字就写了一半,似乎很匆忙间被强迫中断。道士头疼没耐心认,粗鲁的甩着纸条问含羞草。
“白虎啊,是白虎。”含羞草郁闷的摇着小短腿,“你不会理解一下,意会一下,怎么那么笨。”
道士瞥他一眼:“你来干嘛的。”
含羞草郁闷的抓着头:“找不到玄武,抓不到朱雀,来看看你家的青龙解闷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抓过道士手里的纸条,“白虎?白虎不是挂了吗?”
“是啊,所以就写了个白字就不写了嘛……”道士话毕也是一愣——匆忙打断的字迹,死掉的小女娃,公的小白虎。
“他娘的,有两只白虎!”道士叫了一声。
含羞草当他疯了,白眼一翻:“你胡说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傻子都知道是四个。”
道士边满身的摸钥匙边道:“你傻啊,神兽就不生娃了?死的那只白虎命犯桃花说是母的,之前追着她满大街跑的一只白虎是公的,不是有两只是什么?”说着,翻出上回鸽子空运来的那张纸条,恶狠狠的看,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看穿,“爷爷的,明明白白写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哪个混蛋会知道是五只啊!”说着,把那张纸团成一团顺窗户扔出去,“什么鬼规则,只要劳资能活着回去的,把那些个长老全拆了埋了!”
含羞草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你急什么呀,你都有青龙了,该是本大爷急好不好!”
道士已经不想说任务是抓齐这几个玩意,不是谁抓到哪只,你就是自己把四只都抓全了,没第五个到日子还不是要死翘翘。
最近他是越来越讨厌那个丑青龙了,就想说把鳞片扔含羞草那边去,浑身又摸了一遍钥匙,丫的没了!道士站在原地摸着脑袋使劲想是不是洗澡、睡觉的时候给随手扔哪个犄角旮旯了,还是……
肯定是命犯桃花偷走了!
道士二话不说直奔关着鳞片的小黑屋。含羞草唉声叹气的迈着小短腿追过去: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乱啊。
毫不意外,大门开着。
很意外,鳞片还在,一脸呆滞的跪在地上。
道士看了两眼他鲜血淋漓的断臂,心底暗叫不好:“你……命犯桃花呢?”
鳞片的瞳孔惊恐的收缩,恐惧的摇头。
道士一把揪着他的衣襟把他拎起来拼命的摇晃:“说!你把命犯桃花怎么了?!”
“你到底把命犯桃花弄到哪儿去了!”
含羞草嫌弃的在门口都没进来,望望天、望望地、又望望那一滩血,挠挠头,一点没拉架的意思:丢人这种事,总得有个倒霉的被这个更倒霉到丢人的拿来撒气,不是那青龙……含羞草四下一瞅,Qī。shū。ωǎng。那估计现在被小南抓在手里当面团捏的就是自己了。
闲事莫理,闲事莫理……含羞草烧香拜佛的默念一百遍,轻手轻脚的溜走,回去拉着他家的游医满大街的找犯花。
他还就不信了,一个不大丁点的小破镇子,人能藏地底下去?
就是藏下去了也给她挖出来。
犯花醒过来的房间绝对称得上红罗帐、绮罗香,一看就知道是女子闺房,慢悠悠的坐起身来想了好半天自己到底是在哪。
这好半天的功夫算是彻底的白费了——她根本就不认识这地方,想一辈子也是白想。
意识到这一点的犯花百般不情愿的从这柔软舒适的高床软枕上下来,从这除了她自己再无一人的房间出去找人打听、打听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推开房门,外面阳光大好,天气也暖和几分,几日来的积雪都有些融化,白神物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一脸风轻云淡的转过身来看向犯花,浅浅的笑。
“你……是谁?”犯花愣愣道,“这是你家?”
白神物微微低头笑笑:“桃子,还记得吗?”
犯花眨眨眼,一脸“不会吧”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我啊。”白神物还是云淡风轻的笑。
犯花悲从中来:你们……这好玩吗?
犯花悲着、悲着,语无伦次的冒出来一句:“桃子……哈,你俩还真不像。”说完就尴尬的闭嘴了。
白神物倒不甚介意,慢条斯理的走到犯花身边,轻轻道:“留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犯花对于这种“兽人”还是有几分忌惮的,退开两步,摆手道:“不用、不用,道士会保护我的。”
白神物却不以为然的笑:“现今他肯护着你,但不代表他会永远护着你。”
犯花心里一颤,却不怎么相信:“你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白神物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犯花,淡淡的笑。
圈养
说实话,因为道士一直说他自己也是半清不楚,所以犯花对他那个含含糊糊的解释既不是很理解,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也就因为知道的半清不楚,犯花心里不禁开始动摇:“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切说白了,南川现在这么重视你、保护你,不过是因为在要求上,必须得到搭档的真心,并且在找齐我们之前不能让此搭档死掉。”白神物淡淡的笑,“一切,都是他为了活下去的手段而已。”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旦我们都被他们找到了,下一关的要求会是——对此族人来说,一旦搭档开始成为累赘,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或是……杀掉。”
白神物含笑望着蔚蓝的天空:“那个时候,你能保证道士还会保护你?”
“你无论是对这个宗族、还是对南川而言,都只是一件工具。难道,你要继续做这个毫无意义、甚至随时会死的工具,帮另一个不相干的人活命吗?”
“我愿意。”犯花坚定的、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相信他,他说会让我活到老死,就一定会。”
奇!“是吗?”白神物舒了口气,重新看向犯花,笑道,“那好吧,既然你相信他……不过,现在还是住在我这里的好。在我身边比在南川身边更安全,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书!“可是……”犯花哀怨的还没可是完,便被白闲庭打断。
网!“要知道,青龙要杀你,他呼出的气是剧毒,如若当时我不在,你不出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死。我们作为守护这个宗族的神兽,并非只是站在这里等着被找到,我们所要做的,是只让这些人里最厉害的四人留下送入最后的地狱等待能够活下来的人,其他的,无论你们,还是他们,都要杀掉。”
最后……似乎很恐怖,是地狱呢。犯花心里默默道。
“他们身为族人,只要最后活下来,可以实现任何愿望——荣华富贵、美人权力,甚至于长生不老。”白神物似乎有意无意的咬重最后四个字,“你却什么都得不到。这个游戏,明摆着没有规则只看结果,渐渐,他们就会为此不择手段,南川要费心守着青龙,保护不了你。”
然后含笑冲犯花微微一点头,漫步离去。
长生不老?犯花后来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盯着这个长生不老。
对啊,她小时候——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几岁了,见到黑葫芦那次,他跟现在完全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没老!
在像被养小金龟似的养的几天里,犯花就是想回道观去,无奈白神物不管她说什么都以安全为由扣着不放。于是乎,此不安分的犯花打起偷溜的主意。
她不安分的转悠来、转悠去,终于摸透了这个深宅大院除了她和白神物外,别说人了,连个活的都再没有了,立刻摸索出一条逃跑路线。就等着白神物什么时候出门去她好开溜。
她试过等白神物睡觉溜走,结果这家伙这就是只野兽啊野兽,居然听出响动,还特意出来看怎么了,犯花只能胡说八道夜里小解走丢了。还是被白闲庭好心的领回房的。
这家伙一个人根本顶了满院子的护院嘛。
所以,犯花改变路线,每天唉声叹气的明示、暗示这个也不出门的家伙自己想吃奇珍异果——像是什么杨贵妃喜欢的荔枝啦,番邦进贡的西瓜啦……反正都是些现在绝对吃不到的东西。
看着白神物那张若有所思的脸,犯花肯定他绝对默默记下了,哪天一定会去找,磨刀霍霍就等他走。
白神物真的走了。
犯花亲自“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出大门,然后,只见白神物冲她笑笑,在门口的墙上贴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温和的冲犯花摆摆手走了。
犯花急不可待的用炯炯目光刺杀白神物催他快走,一眨眼,他还真就消失了,立刻欢喜的一脚跨过门槛。
“咦,奇怪?”犯花凌空悬着脚,狠狠的踩、死命的踩,愣是好像踩在一道无形的墙上越不过去。她疑狐的收回脚,伸手去摸,几乎泪流满面:墙啊,真是墙啊,无形无色无味,死桃子,你到底往墙上贴了什么鬼东西哇!
郁闷之余去爬墙,居然连墙头上都有这道无形墙,犯花不甘心的站在墙头往上摸,反正以她的个头,没摸到头,越挫越勇的去爬后院的树,仍旧还是出不去。
犯花悲催的挂在树杈上下不去了:我想回去啊,我真的想回去啊,让我回去吧,我想回道观……
白神物回来,对此没发问,只是淡淡的仰头笑道:“下来吧。”
“帮我……”犯花悲哀的伸爪爪。
风吹日晒的挂了一天,他以为她恶趣味喜欢吗?
白神物身子凌空而起,转眼轻飘飘的立足于脆弱的树枝上,冲犯花微微倾身伸出手去,犯花犹犹豫豫的伸手,又迅速抽回来:“你、你可不许把我扔下去。”
“好。”白神物毫无脾气的笑。
犯花不情不愿的伸手给他,白神物手上微微用力,示意她站起身来,犯花害怕的不肯动,完全无视他的暗示,懒着不起来。
白神物仍旧淡然的笑,蹲下身去只是轻轻一拎便轻轻松松的拎起犯花丢向地面,随即自己纵身跳下。
“救命!”犯花一声刺耳的尖叫,转眼被翩然落下的白神物拉在怀里。
犯花一落地,惊魂未定的迅速推开白神物,埋怨连连:“你这也太吓人了吧,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减寿十年啊。”
白神物毫不在意的笑:“赔给你。”
犯花认真的看他两眼:“真的?”心里却想着:这寿命怎么还?盘算着自己还能活十年的时候放血自尽?
“嗯。”白神物只是应了应,随即示意犯花跟着他走。犯花摘了摘头发上的树叶,好奇的小跑两步跟上去。
白神物把犯花领到他的房间,用身体挡住一个什么东西,犯花刚凑过去他便转过身来微笑着伸出两只微微握拳的手:“猜猜看,在哪只手里。”
“什么好东西?”犯花来回瞅着白神物纤细的、比女人的手还漂亮的手问。
白神物但笑不语。
犯花只好随意的指指白神物的右手,白神物张开手掌,手心是一个很新鲜的荔枝,犯花瞪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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