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鸩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呢,如今戴着倒也好看。”说毕,耳边一对金镶玉红珊瑚坠子耳环也跟着主人得意洋洋地摇摆起来。
苏姨娘急忙接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姐姐的嫁妆,是全清西县有名的,就不像大*奶。。。。”说到此,突见乾娘的眼神转向自己,似有不欲之色,便立刻收了口。
乾娘正色道:“大*奶的好处不在于此,咱们别学那起没眼力劲儿的小人,说些没大没小,缺伦少理的话。让下人听了去,倒笑话咱们不知书,连个正经道理都不懂了。”
苏姨娘见说,忙站了起来,直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一时失了嘴,姐姐别放在心上。”
乾娘复又靠回垫子上,身子懒懒地,不再开口。苏姨娘见桌上碗盘堆陈,便伸手收拾起来。乾娘轻摆手示意不必,嘴里叫着:“金徽”
玉屏闻言进来回道:“回奶奶,刚大*奶屋里沙雁姑娘来寻个花样子,金徽给她找去了。奶奶有什么吩咐?”
乾娘愣了一下,似若有所思,苏姨娘不停手地继续收拾着,嘴里说道:“行了,都完了。”便将收好的食盒交到玉屏手上,玉屏撇了撇嘴,只看乾娘,见再无吩咐,转身出去了。
苏姨娘再无他事,只呆呆站着,半天,开了口:“姐姐,还有事吗?”
乾娘只觉得好笑,斜着身子,抬眼看看她,苏姨娘明白过来,自己讪讪然,只得说道:“姐姐,听说,二爷就要回来了?”
乾娘将身子坐正,冷冷地说:“说就是这两日,不过”她用手捻起一朵悄悄败落下来的海棠花,不住地用手搓揉着,“谁知道呢?往苏杭一趟,那里的船娘可是有名的,说不准,就倒在哪个温柔乡里,迟个几天,可也难说呢。”她微抬起眼角,用余光扫了一眼那颓然的美妇人,继续说道:“前几次出去,次次都带人回来,这次,许也差不多。”
苏姨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拧起来了,屋内闷得厉害,人都喘不上气似的。乾娘还在用手捏紧那残花,嘴里直说:“我是不去管他,左右不过是这屋里的人罢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人多,倒也能凑个趣儿。”
苏姨娘的心落到了底,倒好受了些,她将本已有些软下去的身子挺直了,回道:“到底是姐姐,说得在理。不过,我才想起来,今儿来,倒是为了这个,”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纸卷来:“伍儿的字,长进了不少,我想着,带来给他爹看看。”、
那在手中本已是不堪摧残的花儿,瞬时被一把扔到了地上,乾娘也从袖子里掏出块粉色熟罗帕子,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脸上却笑开了花:“真的?那敢情好,你放下吧,二爷回来了,我让他一瞧,他一定高兴。所以呀,我早就说了,你是最有福的,什么都比不上有个儿子强,是不是?”眼睛只盯着那纸卷,并不看人。
苏姨娘将纸卷轻轻放在花瓶边上,也低下头:“事儿说完了,我也不叨扰了,姐姐歇息一会子吧。”说完便转身,烟一般地,飘了出去。
乾娘不等她打起帘子来,就高声喊了起来:“玉屏死哪儿去了今儿是谁准备的花?怎么连残花败柳也掺合进来了给我端出去,扔个干净”
玉屏赶紧进去,却说那廊下坐着的锦笙,眼见苏姨娘匆匆忙忙地从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起身相送,就被那一脸的泪堵住了口,一个字也说不出。苏姨娘用帕子捂着嘴,脚不沾地飞奔,从甬道出了门。
玉屏一手捧着花瓶,一手拎着食盒,慢吞吞地从屋里出来了,两人见着那发抖的背影,心下都不免嗟然,若是那样的主子,倒还不如自己这样的奴才了。金徽从海棠树下转过身来,哼了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不说这里,却说这子规回到大厨房,就被赶去洗菜,挑水,一刻也不歇的。快到中午了,大厨房里更显忙碌起来,孙四家的一时恨不能长出四个脑袋,八支手来,头顶都急出些烟来了。
“要死怎么一封书腊肉丝还没切好刘妈,你是丢了魂是不是?”孙四家的眼见桌上少一样菜,眼里立时喷出火来。
“嫂子,我这占着手剥糟蛋呢,哪里得出空来偏生苗妈妈又病了,金徽姑娘说要个人去取食盒,把个小螺子也叫走了”刘妈大张着湿漉漉的两只手,也抱怨开来。
孙四家的团团转身,发现各人都在忙着,到底寻不出个人来,急得只恨得自己去拿刀,却发现锅中炖的八宝汤开了,险要溢出来了,正在鸡飞狗跳之际,眼见面前站着一人,倒还无事的样子。
“新来的,你使不使得刀?”子规听着,马上曲身向前,取了刀来,不慌不忙地在案上切了一段萝卜。
孙四家愣了,见那萝卜整整齐齐堆着,一样长短,却还一丝丝连着,也顾不得许多了,便说:“快快,去将那肉切出来。”自己则快步去将那汤救出来。
子规接过腊肉,不多话,刷刷地动起手来。一会子功夫,一封书成形,确是有模有样,规规矩矩的一封书。切完立刻呈进盘内,手法熟练,有条不紊。
孙四家的看在眼里,只不说话,忙忙地将菜全收拾齐全了,着人送到园内花厅上去。眼见桌上空了下来,人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转身,将那站在后面,正跟杜鹃一起洗锅的子规,一把揪到小院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跪下”她厉声叫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咱们这儿,可容不下不清不楚的人今儿你不说明白了,咱们就一块去见大*奶”说着,脸色青了起来,显见得,是认了真了。
第四章 一种幽花迥出尘
第四章 一种幽花迥出尘
杜鹃见子规被孙四家的强压着跪在树下,也急了,跟着就到了子规身边,也跪了下来。子规见这情形,正准备开口,却听得一声轻唤:“孙嫂子”
众人皆回头一看,原来是小螺子回来了,只见她急冲冲地就过来了,并不看地上跪着的两人,却附在孙四家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
孙四家的听着听着,脸色就缓了下来,眼光却一刻也不离子规身上,听到最后,她点了点头,竟开口对地上的二人说:“起来吧”
这让子规大感意外,她本已准备要开口为自己辩护,且恰是合理的说辞。只是,就小螺子几句话,孙四家的,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小螺子说完就朝厨房里走去,嘴里喊着:“饿坏我了,奶奶们都吃上了,也该我们吃了吧?”
孙四家的还是紧盯着子规,这让子规紧张起来,也不敢就起来,只低下头去,准备听着。“大*奶既让你们进来了,我又何必多事,想是已经查清楚底细了的。算了,会切个菜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儿,起来吧,都进去吃饭。”孙四家的这才开口,见子规与杜鹃还不敢起来,自己便掉头,径直回厨房去了。
杜鹃这才拉着子规,两人互相拉扯着,站了起来。
“姐姐。。。”杜鹃刚想开口安慰对方,子规就冲她摆了摆手,杜鹃会意,沉默下来。
“再不来,可就没有你们的饭啦”小螺子站在门口,将这一幕看进眼里,嘴里便喊了一声。
“哎”子规拉了杜鹃一把,两人乖乖回去了。
这边刚刚吃完,那边送上去的食器都陆陆续续地送回来了,也有要人去拿的,厨房里便又是好一场乱。子规与杜鹃再没有别的事,只在水池前,不住手地洗着。孙四家的过来一趟,站在身后看了几下,嘱咐她俩:“手把牢些,若是打坏了,有你们受的”
二人唯唯而已,孙四家的见无可挑剔的,也就走开去。好容易等到收拾干净,厨房里总算有片刻安宁,于是众人歇息的歇息,闲逛的闲逛,一时间厨房里人都走的空空,只剩下几个看着火的小丫头,坐着直打瞌睡。
子规与杜鹃不敢学那起老的,就回下处去,更不敢去园子里闲逛,只得在院子前的树下,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一上午忙下来,也算喘口气。
孟春时节,虽是午后,阳光也不灼人,更兼头顶上绿阴成片,微风拂过,倒觉十分惬意。两人互相依靠着,更觉亲密。
“姐,”杜鹃找到半截小树枝,便用它戳起地上的几只蚂蚁来,嘴里说着:“咱俩只在人牙子家处了七天,我却觉得像是相熟久了似的,姐妹一般呢。你比我大一岁,我叫你姐姐,行吗?”
子规笑着拽了对方的袖子一把:“看你玩起来的样儿,可不是要叫我姐姐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几只蚂蚁较着劲呢”
两人都笑起来,空气中飘过来阵阵幽香,杜鹃嗅了嗅,先说道:“好香”
子规点点头,“是啊,槐花就要开了,就现在只挂着花苞,也够香的了,若是都开起来,只怕香得死人呢”
杜鹃仰头看着:“姐姐好眼力,果然是都挂着苞呢”
子规也跟着向上看,却不说话,眼里全结着霜。杜鹃等了一会,觉得奇怪,对方怎么突然不出声了?便转头看看,子规将脸快快转开,惊叫一声:“你的蚂蚁,要搬家了呢”
杜鹃一见,也跟着呀了一声,排成队的蚂蚁,都从地上钻了出来,有序地向园子里爬去,杜鹃点点头,说道:“想是有一场大雨要来了。”
子规只顾看着那忙碌不已的蚁群,并不作声。
春天的脸,说变就变,远处的云堆泛了上来,才刚还*光兴起,阳光明媚,这一会儿,说阴,就阴了下来。
大*奶站在自家院子里,正细看墙角背阴处那一排玉簪花,忽觉天暗了下来,便抬起头来,果然,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到乌云的背后,早起还是晴朗无云的天空,这会子却是雨云密布,不见半点阳光了。
琴丝从屋里出来,抬头忽见天色不对,便行至她身边:“大*奶,怕是要下雨了,咱们还是回屋里吧。”
宁娥只作没听见,却伸出手去,掐了一朵玉簪花下来。琴丝从她手中接过花来,替她簪在鬓边,细看了看,赞了一句:“大*奶今日气色好的很,这花戴上去,真是好看”
“一种幽花迥出尘,孤高耻逐艳阳辰。”宁娥不理她的话,却吟了一句诗,吟罢又轻抚了鬓边的花朵,“瑶枝巧插青鸾扇,玉蕊斜欹白鹭巾。只可惜,养在这我这儿了,倒落了个无人赏识。”说着,轻声笑了一下
琴丝不忍心了,开口说道:“大*奶,也不必如此大爷他终究还是会。。。”宁娥猛的抬头,眼光一下刺住对方:“说的是花怎么就扯到爷身上去了都是我惯坏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样的话也敢在我面前说起来了”
琴丝知是自己话说得太过了,低下头不敢回嘴,宁娥犹准备开口,院门口却传来阵脚步声,抬眼一看,自己的丫头绮墨走在头里,后面倒跟着二爷的瑞姨娘。
“大*奶,瑞姨娘来了”绮墨将手里捧着二个盒子交给小丫头萼儿,笑嘻嘻地朝宁娥说道。
“这要下雨的天儿,你怎么来了?”宁娥收起刚才的话头不提,满脸带笑地对着瑞姨娘问道。
“我院子里那几株玉簪花开了,今年倒是长得好,花开出来又香又大,就想着,给大*奶送几朵吧,一向见您也喜欢这花。哟,看来,我来得是多余了,您这儿的花,倒比我那儿开得更好些,倒要招您笑了。”瑞姨娘缓缓步至宁娥身边,也倾下身去,端详起花来。
“倒多谢费心了,”宁娥笑着朝萼儿打开的盒子里看去,但见是一盒玉簪花,一盒新鲜椒盐酥皮果馅饼。萼儿见她点点头,便收了下去。
“将那花和饼各匀一半,给二奶奶送去吧。”转过身来,宁娥便吩咐绮墨,绮墨哎了一声,正准备走,却被瑞姨娘给拦了下来。
“姐姐不爱这花,说是太清冷了些。”瑞姨娘轻轻说完,微抬起眼来,看了宁娥一眼。宁娥若无其事,只作不知,笑道:“她是爱热闹的,海棠,芍药什么的,咱们这儿,也就数她院里这些花开得最好。”
瑞姨娘轻轻点头附和宁娥的话,接着说道:“大*奶说得是,前几日我给送了些玉簪花过去,见姐姐院子里海棠开得,遮天盖地的,真成了气候了。不过姐姐见了我送去的玉簪花,倒说了句好笑的话。”
宁娥好奇,贴近她身边问道:“好笑的话?说了句什么好笑的话?”
瑞姨娘用手里捏着的帕子半掩着嘴说:“姐姐说,把那新鲜玉簪花用香油炸了,再撒上花椒盐,倒是道下酒的好菜呢。”
宁娥立刻回身,也用帕子挡上半边脸,瑞姨娘只能听见她尖锐的笑声,心下认为对方一定是听明白了,便也跟着笑了。
琴丝忙过来扶着宁娥,劝道:“瑞姨娘身体一向不好,眼见着这天也快下雨了,不如奶奶跟瑞姨娘回房去,尝尝那带来的果馅饼,可好?”
宁娥拭拭眼角,似要将笑出来的眼泪抹去,然后扶着琴丝对瑞姨娘说:“可是这丫头提醒的对,咱们还是回房吧。你的丫头呢?怎么也不带一个出来?绮墨”
瑞姨娘急急说道:“大*奶站了这半日,想是也乏了,我就不进去叨扰了,丫头们也费事,倒不如我一个人出来,倒省些心。大*奶快回屋吧,一会下起雨来不是玩的。”
宁娥用手轻拽了她一把,说道:“你好意送东西给我,怎好不坐坐就走?来吧,尝尝我这儿的果仁泡茶,说不定,倒对你的味儿。”
瑞姨娘这才抬起眼来,二人对视一眼,都微微笑了,这才慢慢地,一前一后回屋去。
宁娥坐近窗边,看着那茜纱窗外的桃花影子,却不开口。瑞姨娘乖巧地等在一旁,各人想着心事,屋里一时便静着。半晌,听得一声春雷远远响起,宁娥这才回来神来似的,惊觉身边还有个人呢。
“哟,一时看花影,倒看住入了神,这可是我的不是了。书桐,将那南边过来的福仁拿出来,浓浓地点上二盏茶来。”宁娥抱歉地看看瑞姨娘,吩咐下去。
瑞姨娘忙说道:“大*奶尽客气了,等一会子怕什么,又不是害了病,等那热水来送汗。”
琴丝闻言看看她,宁娥并不在意,笑着说道:“倒是你说的有趣,我过去倒没听人说过这个说法呢。”
瑞姨娘慌忙起身:“可是该打嘴了,这种村话也拿来说给大*奶听。”
宁娥更笑:“这怕什么,左右没有外人,大家也是姐妹一般罢了,要摆那些规矩做什么。书桐”
“哎来了。”一个小小巧巧的身影从外面移了进来,瑞姨娘不由得赞道:“到底是大*奶调教出来的人,个个人长得伶俐的,名字也好听,说与别人,都夸大*奶学问高呢。”
宁娥倒正了正脸色,说道:“给丫头起个名儿罢了,哪里就讲到学问了?这要让正经做学问的人听了去,可不要笑话死了,姨娘下次可别再提了。”
琴丝嘴快,一时说道:“姨娘不知道,就这样,还有人嫌起得不好呢”
“琴丝”宁娥马上变了脸色,骂道:“你今天把不住嘴了是不是?哪里就轮到你来说嘴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一个奴才,倒教训起主子来了还不下去”
琴丝满面通红,知道自己造次了,不敢回嘴,俯身退了出去。书桐上前,将两人的茶和摆好的果馅饼端上桌来。瑞姨娘知道说的不是自己,却控制不住的绯云上脸,只得闷住,也不出声,屋里再次静了下来,外面的雷声一阵又一阵地响来,更衬得屋里鸦雀无声。
第五章 闲打芭蕉听雨声
第五章 闲打芭蕉听雨声
雨哗哗地下着,眼见着就大起来了。先是只将叶面润湿,随后便将其打得抬不起头来;那本就娇艳柔弱的花枝,则更加承受不住,总不过片刻,便是落红满地,皆为春泥了。
子规默默站在厨房门口,见那雨渐有倾盆之势,天地间如银线织就,点点成片。说是春雨贵如油,却不想又如此泛滥起来,直叫人挡不住,要将一切浇个透底才罢休。眼前那几株老槐只在风雨之中飘摇,刚刚抽出来的串串花蕾也被打下来不少,好在,老树到底是要强硬些,枝干结实,抵得住外力来袭,子规看在眼里,倒觉得双方是势均力敌。虽是阻止不了你,但你也别想扳倒我,说是承受的一方,却也不显落魄,这老槐树,确是有几分刚毅的。
杜鹃站在子规身后,正待说些什么,一时却又找不着说话的由头。正踌躇间,突见外面有一身影,雨中渐渐走近过来,边走边喊:“孙嫂子”
子规灵巧地冲了出去,接过那丫鬟的伞,慢慢将她扶了进来:“孙嫂子这会儿不在,这位姐姐。。。。”话音未落,孙四家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将子规推开,媚笑着凑近那丫鬟身边,用手中拿着的一块干净汗巾儿边替她擦拭裙边雨水,边说:“锦笙姑娘,这么大的雨,淋着了吧?快坐下歇息会子,小螺子,将那灶口上顿好的热茶倒一盏来。”
锦笙推开孙四家的手,用自己的帕子扫了扫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再接过小螺子送上来的茶,若有似无的抿了一口,就又放下了。“二奶奶有什么吩咐吗?”孙四家的赶紧问道。
“大小姐回来了。说是听说二爷就这几天到,想回来住两天,把岚少爷也带过来了,这会儿人就在二奶奶房里。二奶奶让我传话过来,让晚上准备几样可口的菜,给大小姐和岚少爷。。。。”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外面又有人喊:“孙嫂子”
子规和杜鹃急忙又接了出去,也是个丫鬟,急冲冲的就进来了。人刚进得屋里,正跟锦笙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愣了一下,锦笙先反应过来,将脸扭了过去,手便找着自己刚才那杯茶,又送至唇边。
孙四家的垂着手向前一步,问道:“书桐姑娘,这大雨的天,大*奶倒是让你过来跑一趟了。怎么,有什么吩咐?”
书桐细细打量了正在端着热茶的锦笙一眼,缓缓地开口道:“大*奶说,大小姐带岚少爷回来了,让准备好晚饭。不过,我猜有人已经跟你传过话了。”
锦笙依旧若无其事地坐着,只将手中的茶放到立在一旁的小螺子手上,转来脸来面对书桐说道:“大小姐和岚少爷正在二奶奶房里,岚少爷吵着闹着,要吃个新鲜春笋豆苗火腿汤。二奶奶说正好房里有上好的云腿,让我来给孙嫂子递个话,晚上就弄这个汤,顺便再来个人把云腿拿去。”
书桐倒微微笑了:“二奶奶好心思。那敢情好,大*奶也是爱个春笋汤的。我话也传完了,这就回去了,你的茶还热着,倒是多喝两口再走,别辜负了孙嫂子的一番心。”说完立即转身,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撑起伞,一溜影儿就出了门。
锦笙冷笑一声,推开小螺子的手,也起身夺门而去。小螺子看看孙四家的脸色,急急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锦笙低头不断对小螺子耳语着什么,小螺子听完,抬头与其对视,两人皆宛尔不住。
子规又一次站在门口,雨还在下,不过,已渐有颓势,点滴而已,不复勇猛。她在心里细想刚才锦笙的话,大小姐,那么,应该是安府的大小姐,安其筝。三年前,她就已出阁,嫁给了祁少宇,大理寺少卿祁良仁的大公子。岚少爷,应该是祁家的二少爷,祁少岚。好啊,正是当年旧人,来得好。
“还发呆,你们进安府里来是为了吃白饭,发闲呆的是不是”孙四家的一巴掌将她打得从往事中醒转过来,“没听见锦笙姑娘的话,还不快去准备剥春笋”
子规连忙拉过杜鹃,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雨下得倒久,雨天昏暗,窗外的芭蕉又长得太好,将那光线遮去一大半,乾娘屋里早早就点上了灯,人多,愈发显得屋里热热闹闹。
“岚哥儿,你别转了,我的头都让你绕晕了”乾娘手捂着额头,倒真像是犯了晕,其筝坐在她身边,笑得花枝带颤,连带桌上点着灯都晃动起来,墙上的人影也跟着动了起来,活泼泼的,满屋生气。
“二嫂子,你说说看,让我坐着不动,可有什么好东西送上来?”少岚还在绕着丫鬟们打转,揪她们的汗巾子,玩兴正浓,哪里肯坐下来,十岁的少年,还跟个孩子似的。
“知道你要来,二嫂哪会儿让你空着嘴的?来,昨儿新来的衣梅,尝一个。”说着乾娘便一把拽住他,往嘴里直塞了个黑糊糊的东西,然后招呼其筝:“你也尝一个,我娘家哥哥昨儿刚送过来的,还没给各房送去呢,让你们先尝个新鲜。”
“什么东西呀,样子真难看,嗯,不过味道还挺好。”这一招见效了,少岚停了下来,坐在其筝身边,专心研究起嘴里的东西来,倒是酸甜适口,还有一股子凉嗖嗖的感觉,直冲顶窍。
“说是杨梅,然后不知用什么花精药料的培着,就制成这样了,吃起来,倒是有些生津至渴的效用。大妹妹,你尝着觉得怎么样?”乾娘看着其筝问。
“噢,挺好的。正巧我这几日有些上火,嗓子眼总是待咳不咳的,你这衣梅,倒是对上症了。”其筝细品着,说道。
“上火?小夫小妻的,又为什么事吵起来了不成?岚哥儿,她不说,你说给嫂子听听。”乾娘乘机打趣。这下子,满屋里人都笑了起来,连地下站着的金徽和玉屏都偏过脸去,捂着嘴笑。
其筝真急了,手中的熟罗帕子直甩到乾娘脸上来了:“二嫂子,嘴里又乱说笑了,眼见旁人笑咱们”
乾娘也笑了,忙忙安抚她:“这屋里哪有外人,姐妹们说说玩笑罢了,都是出了阁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呢”
正说笑着,锦笙打帘子进来了,乾娘见状微微摇了摇头,锦笙会意,又退了出去。乾娘只作不经意,端起茶盏来,问其筝:“你回来,去见过大嫂子了没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