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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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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一愣,却笑起来道:“姐姐若这样説,我便将前头的话也説出来,这原是话赶话出来的,姐姐难道能独善其身?再者,姐姐一向当我是妹妹一样看待,如何会做出这种事来?看姐姐平日的为人,也不是那样卑鄙小人,我是信得过姐姐的。”

书桐见她如此镇定,心里倒有了几分佩服,且这话説得圆满,自己也无处可接,只好説道:“你都把话説完了,我也没什么可説的。不过你刚才的话,若细想想,倒真有几分确实,只是那就不是咱們能知道的了。”説完抬起头,看看时间不早,便催着子规出去睡觉,自己还是依旧低头弄活,也不再有兴致説笑了。

子规见再无缝可寻,只得出来,慢慢走回自己屋里,坐在床上,却还是睡意全无,当年自己家中比现在安家更要富贵几分,父亲是殿阁大学士,辅佐太子登基继位,即是当今圣上,母亲娘家甚厚,嫁来是更是带来一笔不小的嫁妆,抄家后,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安家,当真将这笔天上掉下来的横财,放进了皇帝的口袋里?这偌大的园子里,有没有当年自己家中的东西在?若自己能寻到,那可就是现成的一桩大罪

长夜漫漫,雨声淅沥,缠绵不绝地打在窗外几株芭蕉上,点滴声处,都是哀愁。

翌日一早,宁娥便闻知令儿被留在荐红院之事,她愣了一下,看着子规,不太相信地道:“令儿留下了?难不成昨夜雨就这么大?我倒睡得沉,一丝没觉出来,赶是水将园子都淹了不成?路都冲坏了?那还有游廊呢?”

子规听出这话里的玩笑意思,便也笑起来回道:“大*奶,想来是二奶奶善心发作了,昨夜雨是不小,不过,到底也没将园子整个都淹没了。”

宁娥笑了一声,却又半靠在床上,想起心事来,书桐将衣服收拾下,一边静静等着。半晌,宁娥开口问道:“那儿回来的晚了,没去东边看看,哥儿怎么样?你們哪个过去瞧瞧?”

子规乖巧,知道想是其有体已话要跟书桐商量,遂应了一声道:“我去就是,书桐要伺候奶奶穿衣服呢”説罢转身出了屋子,却立在那鹦鹉架下,给鹦鹉添起食水来。

这里屋里,宁娥便小声道:“乾丫头怕是有事,令儿最近看见什么了没有?上回你给真儿银子,令儿在不在身边?又或是在院子里?”

书桐回道:“回大*奶,昨儿晚上我听见子规説便细想了一宿,实在想不出个由头来, 芩姑娘那边,从不让令儿过去,瑞姨娘和真儿,令儿更不知道,上回给银子,令儿本自不在,应该是不知道的。”

宁娥想了半日,也无主张,只得罢了,遂吩咐书桐,若乾娘有话,见机行事就是。书桐自当领命会意,无需多言,子规将一切听进耳里,转向姿姨娘屋里就去。

因并无他事,子规一会儿便出来,回到正屋里,见宁娥梳洗已毕,正在整理头面,见子规进来,便从镜中,将询问的眼光至其身上。

子规忙上前回道:“回大*奶,哥儿还在睡,姿姨娘不敢就起来,还在拍着哄着,云姑在收拾准备,説一会哥儿起来就带过来给奶奶请早安。”

宁娥见此,知道无事,也就罢了,继续挑拣首饰,直到满头钗环珠链,又仔细看过一遍,方觉得满意。

书桐照旧,将那香囊递至宁娥手上,宁娥亲手挂好,站起身上,又照照背后,口中问道:“这衣服如何?昨儿雨过,也不知外头热不热了?要不还是穿纱衫子吧?”

子规忙上前回道:“回大*奶,外头倒是凉了些,我看那树上枝头,都有不少黄叶了呢”

宁娥叹了口气,口中只道:“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説句快,其实快到捏不住,这眼看就是秋天将至了,也没怎么着,好好一个夏天就这么指头缝里跑不见影了,再往后就该冷起来了,也不过几个转眼间,一年也就过去了。”説着自己觉得有些心酸起来,算算来到这里,有几个春秋了?一天天过得,老了都不知道,也许明儿再看,那镜中满头的青丝就该变成白发了。

不过,青丝白发的,谁在乎?左右也是没人看见的。宁娥默默看着镜中丽人,一时心灰意冷起来。

子规上前,小声提了一句:“大*奶,今儿早起花厅里都摆好了,説是张大人还来这里用早饭。”

第百三章 片言谁解诉秋心

第百三章 片言谁解诉秋心

却説宁娥听见书子规提醒自己换衣,这才由心事里拔出来,且将目光收了回来,却望见自己身上的木红地牡丹纹长衣,都説牡丹是富贵象征,现在看着,也不过是一件衣裳,穿过几次,就旧了,扔到箱子里,最后不知哪里去了。富贵?浮云也差不多。

书桐听见子规的话,嘴上却哼了一声道:“早中晚都是这里用,却又不肯住在这里,真真是矫情了”

宁娥听见书桐奚落张言,也不知怎的,气涌上胸,顺嘴便道:‘你那里知道,那张大人最是小心,睡在这里,哪有睡在自己地方安心?若有什么事,园子里这么大,替死鬼那么多,到时候找谁説去?‘

子规正站在她身边,敏锐地将这话清楚地听进耳朵里,看来,张家和安家之间的矛盾,到底还是要显山露水了。

书桐将信将疑地看了宁娥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一向行事滴水不漏的大*奶,也説出这样的话来?宁娥若无其事,只当不知其意,正此时,姿姨娘抱着哥儿进来了,宁娥上前看看,又説几句玩笑,遂混过不提。

不过一会儿,外头来人传话,説请大*奶花厅用饭,宁娥拍拍榴哥儿的小脸,随口嘱咐几句,便出门去了。

子规与书桐后头跟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书桐心里总是有点慌张,子规看出苗头来,笑笑对其开口道:‘姐姐今天是怎么办?看着倒像就丢了魂似的。‘

书桐也笑笑,也不好説什么,难道平白説自己心慌?

宁娥见了便道:‘丢了魂不怕,到了人跟前,别丢了人就行了,你也知道,老爷是最爱讲究面子的。‘

书桐忙应了一声道:‘大*奶放心,没有什么事,子规説笑呢,我本自好好的。‘

宁娥只管继续向前走去,子规知道,她不是装傻充愣,而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胸有成竹,这才是周宁娥,安家的大*奶。鼻子是灵的,眼睛更是亮的。

刚入得花厅,子规就见乾娘沉着个脸,端正坐着,张言也到了,正用着茶,也看不出脸色好坏来,安怀阳陪坐,也是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

‘哟,大*奶好迟呀‘乾娘一见宁娥便冷笑着开了口,这语气可是不好,子规听见,都有些心里发毛。

‘今儿你到来的早,有设么好事不成?‘宁娥先上前给两位老爷请过安后,方落坐回了对方一句。

‘好事?大*奶,今儿我可真有一件好事,你想不想知道?‘乾娘笑了起来,説是笑,其实说暮埽土斯媚锛耍加行┚模憧戳苏叛砸谎郏挚戳丝窗不逞簦俗怨茏院炔瑁嫔喜⑽尢乇鸱从常獠判Φ溃骸棠陶h是什么好事?‘

乾娘嘴角牵了牵,冷冷道:‘急什么,二爷还没到呢,等人到再説不迟,可惜大爷昨儿早走了一步,不在家,不然就更好了。‘

子规看看宁娥,见对方竟一点不慌,端着粥碗的手平丝不动,倒当真有些佩服,不过这原就是正合了自己的打算,就不知,今天这出戏,能唱到几分?又能引出几分陈年旧事来?且看各人的造化吧。

説曹操,曹操就到,儒定很快就到,其兰也来了,不出声地默默上前行礼,乾娘不耐烦地等着,见总算人都落坐,立刻便开口对宁娥道:‘嫂子,听闻嫂子在家时,闺名就叫小妹,是不是?‘

这话问得极为无礼,女子的闺名,岂能在这皆是外人的地方説出来?宁娥只作没听见,埋头吃粥,全不理会,如同这话不是对自己説的一样。

乾娘见其不理会自己,立刻就站了起来,预备冲到宁娥面前发难,不料,突然前面就来了个拦路的老虎,儒定。儒定一听见乾娘的问话就知事情不妙,他尚来不及去想乾娘是如何知道的,就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他要保护那个人,从小是,现在也是,没从改变过。

“二爷; 二奶奶,快都坐下来,好好説话,怎么一大早,你們就这么铜锣对铁盆地敲起来了?让人看了笑话,张家老爷还在这儿呢”见二人形势不好,芩姑娘有些急了,赶紧就劝。

“你少管今儿我非让她把这事説清楚了你們谁也别拦着,我就让你們都看看,平日里好一个大*奶,知书达理,一肚子大道理,説起来就是成句成句的让人驳不回,这私底下,都干得是什么好事”乾娘怒气上涌,开口就骂,芩姑娘到底身份不正,再不敢説,只好看看安怀阳。

安怀阳叹了口气,却对儒定道:“你坐下,闹什么闹?别见张老爷这儿坐着?长辈都在呢,你一个小辈就这么泼步撩衣,呲牙咧嘴地,成个什么体统我們安家当真是没了家教不成”

张言本正一头雾水看着乾娘和儒定,全不知二人如此所为何事,正欲开言,听见安怀阳的话,便顺势接口道:“是啊,丫头,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到底所为何事?”

儒定不待乾娘开口,抢着就道:“你是什么规矩?嫂子的闺名,是在这儿能问的吗?得亏大哥不在,大哥若在,不大耳光打醒你才怪”

乾娘怒到极点,反倒冷静下来,看看儒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口中直道:“大哥打我?大哥若知道嫂子跟你的事,还会打我?怕不要打烂你呢安儒定”

宁娥一听这话,立刻起身,招呼其兰道:“兰丫头,让他們理论,咱們外头散散去。”

乾娘立刻回身,指住宁娥道:“你别走成天装得好人样,行动就是这个规矩那个理儿,这整个园子里都让你瞒神唬鬼地挟制住了人都当你是个好的,没个错的,今儿我偏就要扒下你的皮,让人都看看,你这里内,究竟是个什么九炖十八火的yin妇样儿”

儒定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得乾娘向前一扑,正倒在张言面前脚下,张言的脸色难看之极,也不待丫鬟們上前,自己先就起身,将乾娘扶了起来。

安怀阳也坐不住了,只得站起来,走下来席来,准备安抚正在张言怀里嚎啕大大哭地乾娘,张言立刻推开他,并道:“你先管教你儿子才是当着我的面儿,就动起手来了我説呢,丫头怎么前些日子带信来,説在这里过得辛苦,我本还不信,今儿一见,哼哼安兄,你莫非忘了当年上门提亲时,亲自对我説过的话?你安兄説出来的承诺,难道都是那夹着雨的雪,落地就灭了不成?”

安怀阳自然平声静气道:“张兄这是哪里的话?小儿自是不妥,到底也是为了体面。才媳妇儿的话你也听见了,一家子好好的吃饭,她突然就提起那话儿,究竟也是于理不合,后头的话,就更听不得了。”

乾娘本自狂泪,听见安怀阳的话,立刻就将身子挺直,从张言怀里站了出来,口中噙了铁一般又冷又硬道:“好,我于理不合,两位爹爹你們就先坐下,我也是气昏了头,这事还得从头説起,才得服人”説着指住宁娥道:“你也别走今儿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道理服得住人,还是我的实话服得住人”

其兰见话越説越不好,直接扶着宜青就出去了,众丫头們也都退到外面,不敢再多行一步。子规只站在花厅门口,留神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宁娥便又款款坐下,双手安放在膝上,并无丝毫慌乱,儒定见她如此镇定,心里平伏许多,遂也坐下,乾娘见了,冷笑一声:“好啊,若不説出来,当真认定你二人方是那成对的青鸟呢”

这话别説安怀阳,就张言听了也是刺耳,便忍不住道:“丫头,你还该説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听你的意思,是怀疑你大嫂子和定哥儿?他二人八杆子打不着的,我这里看着也不像,莫非你亲眼见过?”

乾娘不答话,只叫了一声:“令儿来”

宁娥一听这话,心里透亮起来,她知道儒定看了自己一眼,可是她不动声色,要想打下真老虎,只用个纸雀儿是不中用的,定哥哥,你説是不是?这话,还是你教我的呢

令儿蓬头垢面,哆哆嗦嗦地被推了上来,金徽后头跟着,得意洋洋地看了子规并书桐一眼,眼里神情明明在説:看吧,你主子就要臭了书桐且不待言,子规却将目光低下,那金徽愈发得了意,笑眯眯地就进去了。

书桐见其如此,便对子规道:“你看那烂了心的蹄子,也不知得了什么把柄,就笑成那样?早起我就心慌,果然是应到这里子规,那令儿到底是得了什么好处?二奶奶到底是赖上咱們奶奶了不成?看刚才厅里对着两們老爷和二爷,那径声扬条的,説得都是什么话?我只一句不懂哪里上来就问人奶奶闺名的?若这样説,怕连大爷都不知道奶奶的闺名儿呢,就更别説二爷了”

子规看看周围,小声答道:“二奶奶想是连着受了二爷几场气,二爷近日事又多,赶不上回院里救火,再加上二奶奶娘家爹正巧来了,二奶奶怕是当着众人,撒个娇罢了。”

书桐也道:“我説大*奶行事一向是番得正的,哪里能有这个事儿?若当真传出去,可不要寒碜死了这园子里多少张嘴?千也嘴头子嚼説人,万也嚼説,不成的事也成了精了大*奶平日里多讲究体统的人,做事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哪里会做下这种事来”

子规笑笑,嘴上附和道:“可不是?都説那人言都有翅又有刺的,大*奶什么不知道?哪里寻不出个乖处来,就这么让人倡扬?传出去好人也被説丑了要我説,大*奶还该认真跟二奶奶理念二句,不然日后,大家都这么意意似似的,口里嚼蛆行动传説,可就真坏了规矩了”二人这里悄悄话説个不停,也就不提。

花厅里,乾娘见人已带了上来,遂直命其跪下,先扫视宁娥一眼,见其丝毫不为所动,心里冷哼了一声,口中便道:“令儿,你且不用怕,我这里站着,没人能动你。你只将那日人在间松桥下,看见的事,照实説出来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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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enigmayanxi亲送的平安符

第百四章 皮里春秋空黑黄

第百四章 皮里春秋空黑黄

却説乾娘命人将令儿带上花厅,又命其将那日所见,实话説来。宁娥完全不当回事,神情自若地端坐着,且不説安怀阳与张言,连儒定本是心中有鬼的,本来有些乱跳翻腾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令儿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上头二位老爷坐着,两边主子个个板起脸来,她也不敢多望,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浑身无了脉息,只是倒气不出。

乾娘怒喝道:“金徽,给我上去打看这奴才醒了没有?倒会装死呢”

宁娥这时却开口道:“令儿你别怕,见着什么就説出来,左右不妨事,想来不过是误会罢了。我原没做过,不也怕人説。”

乾娘听了转身,对其冷笑道:“到底是大*奶,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一幅菩萨样儿,可怜看顾下人,竟是宽厚好人样呢只可惜,今儿你就只能成了座泥胎了,我就赶着你过了河去,看经了水你还能剩下几斤几两”

令儿由地下抬头,先看了宁娥一眼,又看看乾娘,这便想起昨晚乾娘的话来,又想起自己外头的父母兄弟,此时不从,他們命该如何?只得狠了狠心,开口説来:“那日因给榴少爷做酒贺喜,大*奶席间酒高了,回房换衣服,过会大*奶便一个人回去,我因书桐姐姐提了一句,便赶进园子里去寻大*奶,然后,到了间松桥那儿。。。。”话到这里,令儿不敢再説,还是抬起头来,又看了宁娥一眼,知道此话是极为重要的,若真説出来,就如那泼出来的水一般,再难收回。

宁娥不接那眼色,依然只管坐着,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所有人,安怀阳,张言也不例外。可是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哪里成事?不过是小指尖上的芝麻粒罢了,可怜那个女人,太当真了,也难怪她,是爱得太深的缘故。

“你只管説,发什么愣话到这一步,你又小了胆不成?反正都是实话,説出来也不所天打雷劈,还不快説”乾娘的声音有如炸雷,在厅上响了个透彻。

令儿无奈,只好继续:“我到了间松桥那儿的游廊下,正看见,大*奶和二爷在説话,二爷,仿佛是叫了一声,小妹。。。。”话到最后,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清楚,可是,到底还是让厅上众人吃了一惊,张言更如提在了冷水盆里一般,又惊又气,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儒定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表情。

乾娘见众人如此反应,心里遂了意,却再难高兴,那声音也再提不起来,狠挣出劲儿来,方才出得一声:“大*奶,这话如何解释?你且先説,这丫头説得是不是实话?”

宁娥微微一笑,也不看乾娘,却对令儿道:“原来你听见了?当日见你隔得那样远,倒没想你耳朵甚灵,可惜是听岔了,二爷原説的是***,是説咱家二小姐呢”

那乾娘不听则已,一听就是怒恶并生,一时也忘了lun理纲常,也顾不得身份体面,上来就骂:“放你母亲的狗屁哪里就听错了,赶是你心虚了,平白瞎扯上兰妹妹了”

宁娥微笑回道:“二奶奶这么生气?我那里正跟二爷説,兰妹妹跟我提起过,上回二爷出门去,特为替她带回来的甘草冰雪凉水配荔枝膏,她吃了,爱得什么似的,説若二爷还出去,再给带些回来。我听了心里也盼,这不在那桥下正撞见了二爷,便对他説,好歹下次去,多带些回来,我也尝个新鲜,看是多好的物件,让小兰妹妹这么不忘。二爷就説了,也不过这么着,倒是***嘴馋罢了,这便是那天説出来的话了。”

乾娘见四座中人都看着自己,似有相信对方的意思,禁不住气得叫道:“好好的,你跟二爷鬼鬼祟祟躲在那桥下,説什么大哥小妹的?不知道那里厅里等你过去?敢是二爷身上有香,你就赖住不走了?”

宁娥只作没听见她骂人,却好言相劝道:“乾丫头,我二人平日里到底不曾有过什么言语,好好的,你怎么就拿我扎起罚子来了?你跟二爷的事,这园里人都是知道的,我哪里会去管你二人的闲事?你只细想,平日里但凡有人説,我都是指着别话,或是岔开,或是避走,从来不曾。。。。”

话到这里,乾娘更是一场好骂:“你别指开话头谁説你管我的事了你自然不管,你心里只是装着二爷,行动偏是弄鬼若不是跟二爷私底下约见,怎么不带个人就走了还有,令儿,你还看见什么了?説二爷那时手里握着的,是谁的手?又是谁,红了个脸,将手从二爷手里拔出来了?”

宁娥这方有些紧张起来,可面上还是定如寻常,正待再开口辩驳,见那令儿只在地下磕头不止,又是讨饶,又是哀求,正在不可开交之时,只听得叮当一声,一个小物件,由令儿怀里滚落,打在地上就是好一阵响,乾娘一见便慌了神,可又来不及去拿了。

“什么东西芩如,你去拿来我看”安怀阳发话了。芩如赶紧上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送到安怀阳面前,张言见了,也好奇凑过头来查看。安怀阳将外面包裹着的缎子揭开,原来是一座小小的金佛。

“这东西你哪里得来?原不是你该有的难道,是你偷的?”安怀阳将金佛放在桌上,盯住令儿就问。一旁的张言悄悄缩回身子去,瞥了自己女儿一眼,因认得出来,这便是自己前些日子随信捎给她的。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令儿更是吓了个肝胆俱烈,恐慌难控,满眼流泪,地下求饶不止。

宁娥看看那佛,只説了一句:“看着,不是我房里的。”

乾娘明明听见,怒瞪她一眼,却也无济于事了。那令儿见安怀阳立起眉来,知是真怒了,只得如实道来:“回老爷,是二奶奶给的,不是我偷的,真不是我偷的”

安怀阳便不再説话,只看了张言一眼,眼里全是话,意思你看着办吧。张言被那目光灼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开口对乾娘好言道:“丫头,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乾娘不理,却对宁娥道:“你是惯会弄人,那丫头才不敢説,我只得用这金子来哄她,这有何妨?难道你不曾用银子收买过人?”这话听在安怀阳和张言的耳里,忒不是滋味。

宁娥看了那上头正尴尬不语地二人,笑笑开口道:“我不明白何为用银子收买人。我一个大*奶,要收买人做什么?若説为了管家,难不成我要去收买老爷?这就更笑坏人了,管家不过是个苦差事儿,管得好就是替老爷省心,管得不好,老爷责罚下来,我就得自己领着,若説为了给娘家传私夹带,我娘家离这里远得千里,从无来人来信,就更説不上了。”

这话将乾娘与张言都绕进去了,一时两人红了脸,竟答不上一句,张言心里很不痛快起来;到底周家女儿嘴头厉害,这一通好绕,竟将原本她身上的事,绕到自己和女儿身上来的。想到这里,脸色大不好,那手便拍在桌上,嘴里也闷哼了一声,只不好直接发作,却自言自语道:“我给我闺女捎带点东西,敢是也错了?安兄,这是何道理?小辈当着众人面,认真教训起长辈来了?”

宁娥听了,赶紧下来,跪至张言面前道:“宁娥不是这意思,张老爷误会,也是宁娥嘴头子松滑,只顾撇清自己,竟忘了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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