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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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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刘成烨岂是寻常人物,纵然那么多纷杂的声音扰着,他也能听出刘则阳的脚步声。
叔侄三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午膳是在松筠阁用的,因着心情好,格外多吃了半碗饭。吃罢饭,趁着正午阳光明媚,慢悠悠地往回走。我喜欢走路,极少坐步辇,而且年纪又不大,实在没有必要摆谱。
进了绪宁宫,一眼就看到刘成煜身边那个叫风扬的小太监站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朝云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见到我,两人齐齐赶过来。
朝云指指内室,悄声道:“皇上在里面,才刚发了好大脾气。”
我没作声,他是帝王,想上哪儿就上哪儿,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没人管得了。
风扬却哭丧着脸,“御书房的大臣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皇上他……”
“那就等着,关哀家什么事?”话音刚落,只听内室的门“哐当”一声,刘成煜寒着脸,大步走了出来,仿佛没看见我一般,夺门而去。
风扬愣了一下,小跑着追了上去。
叹了口气,问朝云,“怎么回事?”
朝云一脸无辜地道:“皇上跟往常一样,下朝就来了,知道您不在,将淑妃她们赶了回去,自己坐着喝了杯茶就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说到内室歇会,不让人伺候。奴婢不敢拦,就在外面等着使唤,突然听到屋里叮当作响,趴在门边看了看,皇上把案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椅子也踢翻了。奴婢怕惹祸上身,赶紧出来等着了。”
我走到内室一看,杯盘纸笔洒了一地,狼藉不堪。朝云忙将散乱的纸笔收拾起来,木香则取了簸箕收拾瓷器碎片。我看着床上摊开的包裹,有些明白他发火的原因了。
昨夜突然想给刘则阳兄弟绣个笔套,遂将包裹翻出来找点零碎布头。因早晨出门急,就没有收起来,想必刘成煜看到了里面的指环。
莫名地有些心虚,随即又硬起来,他那般对我,我才不愿天天戴着他送的东西。
也是巧,谁能想到堂堂皇上会私闯太后内室。
默默地将散了满床的碎布收拾好,重新放进包裹里,扎好。准备放回抽屉时,发现包裹下面压着一叠纸。
竟然是以前我扔到他身上的花样子,一张不少,反而多了十余张,是他后来又画的么?
去年除夕,我跟他要,他还强硬地说,“别指望”,今天却自动送来了。朝云说他去而复返是取花样子了吧。
一张张翻着,每一张都画着不同花色,可个个都细致精美。该是费了些工夫。
花样子底下,是那个石青色的荷包——曾经惹出过无数是非的荷包,他还给我了。
不由想起他说过的话,“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说话,从来都算数。
可那天,眉绣做的事,到底是不是他授意的?他为什么不肯解释?明知道,他的话,我总是信的。
胡思乱想了好久,连带着夜里都没睡好。早上倒是醒得早,吃罢饭,盯着两只黑眼圈又往外走。
朝云拦住我,犹豫道:“娘娘不等皇上?他昨天发了那么大火……”
我嘲讽道:“他发火与我何干?反正宫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想摔就摔,想砸就砸……你若害怕,正好趁机去沈家一趟,看看沈清的伤好了没有。”
一个月前,沈相将沈清狠狠地揍了一顿,板子都打断了两根,还禁足半年。朝云听说后,哭了大半夜。
朝云摇头,“以后奴婢只尽心伺候娘娘,大少爷……奴婢已断了念头。”眼圈开始发红。
我明白,朝云夹在我与沈清之间,也是为难。皇上驾崩那天的事,我们谁都没说破,可心里都清楚,我与沈清想要的并不一样。
拉了她的手,又唤来木香、水香,“御花园的梅花开了,不如去赏梅。屋子里留几人看着炭盆,烧点热水就好,其余人都休息一天。”
水香跟我出去得少,第一个赞成,“好啊,奴婢只去过两次御花园,都没敢逛。”
木香嗔怪她就知道玩,两人便开始闹,朝云忙着打圆场,“好了,该走了,没得让娘娘等。”
一行人着实乐了半天,直到正午时分才回绪宁宫。
厅里的方桌上放着一杯茶,泡得极酽的大红袍,摸上去茶杯冰凉,想必沏了有一阵子了。
留着看门的宫女小娥过来禀告,“娘娘……”
我打断她,“哀家饿了,摆饭。”
“是!”小娥不敢多言,急忙下去了。
不必她告诉,我怎会不知谁来过。只有他才爱喝这种浓得发苦的大红袍。
一连几日,我都是早早躲了出去,直到正午方回。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故技重施,披了石青色灰鼠皮披风正往外走,就看见厅里端坐着一人,穿着鸦青色素面夹袍,正悠闲地喝茶。
见我出来,他起身,行礼,“给太后请安,太后要出门么?”
“是啊,太医说饭后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哀家就不留皇上了。”我躲闪着,不敢看他。
他却走近前,“朕好久没在膝前尽孝了,今日正好没事,朕陪太后走走。”
我这才想起来,腊月二十八,已经封印歇朝了,难怪他来得比往常早。沮丧地解下披风,坐在椅子上,“算了,哀家累了,不想动。”
刘成煜坐到桌子的另一侧,道:“那朕就陪太后坐坐。”分明就是赖下不走了。
“皇上到底有何事?”我无奈地看向他。
他不答,微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茶杯盖。
说实话,自从登基大典那日后,我只见过他两次,都是匆匆而过,话都没说一句。今天,乍看到他,发现他竟瘦得厉害,脸色也不若往日有神采。
初登帝位,应该很忙吧?
过了好久,他才道:“除夕那天,风华厅设宴,朕来接太后。”
我没兴趣去看那五个妃嫔邀宠,张口便拒绝,“哀家上了年纪,懒得动弹,就不跟你们掺合了。”话刚出口,听到朝云轻轻的咳嗽声。
刘成煜“哦”一声,道:“听说,昨日太后在凝香园玩雪,看上去硬朗得很。”
我狡辩,“就是昨日累着了,才觉得身子不好,经不得折腾。”昨天确实有点疯,两个男孩子加上刘成烨、红玉和江离,还有我与朝云等四人,差点没把凝香园翻了个儿。
刘成煜转过头来,盯着我,“太后当真不去?只一会就好。”眼底泛着血丝,像是夜里没睡好。
我的心不由一软,道:“说定了,哀家只坐片刻就回来。”
刘成煜点头,“好!多谢你。”声音竟然微微颤抖,他就这么希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你们的评论,哀家都看了,会一一回复,莫急~~~
☆、54心结解
宴会戌初才开始;朝云从酉正就替我打扮。我吩咐她往老里装扮,越老越好。
朝云笑道:“娘娘整天与小王爷在一起,还真把自己当祖母了,在皇上跟前也敢说自己上了年纪。”
我扑哧一笑;那天着实是口误,没有想过我比他要小好几岁。
描画过后;我站在穿衣镜前,细细打量着,石青色五福团花褙子,姜黄色遥梗煌贩⑹岢稍谗伲击藿谴髁肆蕉涿劾榛ǎ豢瓷先ハ袷侨嗨甑母救恕�
我满意地点头,“若是再有点白发,就更好了。”
朝云“呸呸”两声,“娘娘说什么话?”
刘成煜差一刻到戌时的时候来接我。因正下雪,他乘了御辇,我便没矫情,搭着他的手臂上了辇车。
刚放下帘子,他便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极凉,摸上去冰一般。
挣扎几下,挣不脱,就听他低低道:“怎么不拄个拐杖,看着更像?”
我笑笑,“多谢皇上提醒,明儿就让朝云准备一个。”文人小说下载
他紧紧攥了我一下,“不必麻烦朝云,朕亲自给太后做一个。”
“也好。”我不推辞,淡淡地回答。
他再无别话,斜倚在靠枕上,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手却不松开。
风华厅很快就到了,风扬撑着伞等在御辇旁。刘成煜先下了车,接过风扬手里的伞,才将我扶下去。
排山倒海般的“口呼万岁”声中,他与我并肩而行,踏入风华厅的大门。
宽大的袍袖遮住了我们的手,或许没有人会想到,袍袖下面,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我的指间,掌心相贴,严丝合缝。
刘成烨与德太妃都借口生病没来。偌大的风华厅,只有五个妃嫔和刘则阳兄弟。倘或我再不来,场面只怕会更冷清。
因是家宴,实在是没有外人,刘成煜格外加了三张案几,让他近身的侍卫也坐下了。
墨书是与桂王一起进京的,桂王在登基大典之后就回了封地,墨书仍留在宫里,不过这些日子,我并没有见过他。
青剑如今统领禁军,时常在宫里走动。
另外一个我从没见过,穿着淡紫色长衫,神情高傲,仿佛对我很有成见,好几次目光相接时,我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不错,就是恨意!
虽是除夕,但因先帝过世不足百天,歌舞奏乐一概没有,妃嫔们的打扮与席上的菜肴一样,素淡寡味,只宁淑妃像是认真地修饰过,戴着硕大的嵌宝凤钗,流光溢彩,身上的褙子也是,用金丝线缀了碧玉,嵌成展翅的蝴蝶,行动间若彩蝶飞舞,甚是夺目。
看得出,她很会打扮,也很用心。
“女为悦己者容”,看着她精心的修饰,又联想起她做过的事,可以想象,她真的很在乎刘成煜。
想到这一点,我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不免后悔来赴这个乏味的宴会。
勉强用了些酒菜,看着刘则阳兄弟吃得差不多了,就借送他们的时机告辞。因事先说好了,刘成煜并未挽留,只施了礼,吩咐两声跟随的宫人,仍回去继续他的家宴。
如此可好,少了我们三人,剩下之人都来自平王府,算是名符其实的家宴了。
雪仍是纷纷扬扬地下,大朵大朵地飘散在风里。刘则鸣开心地说:“祖母,待明日雪停,仍去凝香园玩可好?”
“好。”我一口应允。
刘则阳却道:“明日需得早起,恭贺祖母、皇叔和六叔新春。”
刘则鸣拍手,“是不是能得很多压岁钱?”
刘则阳看了我一眼,才点头,又叮嘱道:“压岁钱不重要,孝敬长辈恭顺尊长才是。”
才刚六岁,话便说得如此老成,桂王这次进京,应该又教了他许多吧。
这两人现下相处融洽,兄友弟恭,也不知日后会不会生嫌隙。不过,毕竟有过这样朝夕相处的时候,此时的情分是泯灭不掉的。
想到此,不由将两人往怀里揽紧了些。
辇车在松筠阁停下,我终是不放心,怕宫人贪玩误了房里的事,一道跟进去察看了一番。还好,屋子里很暖和,炭盆仍旺着,茶水温在炉子上,被褥已经铺好了,正用汤婆子焐着。
朝云见我点头,极有眼色地掏出荷包,重重地打赏了伺候的宫人。
走出松筠阁,辇车并不在,就见雪花纷飞里,一人身披灰貂大氅静静地站着。许是等了阵子,风帽与大氅上薄薄地积了层雪。
他沉声道:“朕有事与太后商量,你先回去。”
朝云应着,却是朝我看来。我轻轻挥了挥手,“回吧。”她才离去。
刘成煜沉默不语,大踏步地往前走,我咬了牙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仿佛又回到他是王爷我是宫女的时候,急匆匆地追着他的步子。
因路滑,我走得急,趔趄一下差点摔倒。怒火不由升上来,如今他虽然是九五之尊,可我也是堂堂的太后,干嘛还这么迁就他。
如此想着,脚步就慢下来。他似乎感觉到了,停在前面等着我。
我刚走近,他一把将我扯进他怀里,转身抵在大树后。积雪扑簌簌落了我满头,他伸手拂了拂,手指顺着我的脸庞往下,托起我的下巴,低头便要吻下来。
我躲开,低声道:“皇上,自重。”眼眸移到一旁,才发现这里正是去年除夕,他拥吻我的地方。心里不由一酸,泪水慢慢涌了上来。
他展开大氅,将我严实地包在怀里,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为何躲我?”
被他这么一问,眼泪马上止住了。我何曾躲他,我还等他上门解释呢。仰头看着他,他身量比我高许多,我又在他怀里,气势不免弱了些,可我仍是一字一顿地问:“皇上就没什么话对哀家讲?”
“有。”
我等着他开口,他却仍是不管不顾地俯身。我气急,死命地推他,无意间碰到他左肩,他闷哼一声,脸上显出丝痛苦。
“怎么了?”我急急地松开手。
他到底在我唇上轻啄了两下,才答:“没事。”唇角微微弯起,“这么容易上当?”
他根本就不是玩这种幼稚把戏的人。
我怀疑地看着他,抬手欲摸他肩头,他忙捉住我的手,攥在掌心,淡淡道:“一点小伤。”
“什么时候的事?”这些日子他并没出宫,而宫里也没听说有刺客。
“去五弟府上那日。”他低声答。
我惊叫起来,“安王伤你?”
“不是,”他解释道,“在五弟府上虽有打斗,可不严重,出了安王府才受得伤。”
“是谁伤了你?”
他犹豫片刻,说了句,“没看清。”
我急道:“这么久了还没好,太医怎么说?”
他低笑,将我拉进他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髻,声音便有些含糊不清,“没让太医看。”
“为什么?”我直起身子,望着他。
他无奈道:“情势紧急,不能与五弟撕破脸,更不能被人知道我重伤……青剑帮我上了药。”
这会儿说出是重伤了,刚才不是说一点小伤吗?
咬了唇问:“很严重?”
“嗯,以后怕是动不得真气了。”他终是承认了,又笑道,“不过,抱你没问题。”神情极为开心,是见我着急而开心吧?
“你——”我气得无语,想狠狠地揍他一下,却只是张开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腰际。
那么重得伤,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在灵堂哭灵、与礼部议碣辞、准备丧仪、筹划登基仪式……难怪瘦成这样,眼里全是血丝……不自觉地越发将他搂紧了些。
只听头顶上语音含糊:“我去看过你,每天忙完了就去纤云宫门口走走,可秦宇把你保护得太好,夜里都是他亲自值守,让我无机可乘……墨书说不如他引秦宇出去打一架,我设法避开其余虎卫。正用人之际,伤了谁都不好,而且……墨书不知道,我现在连一个虎卫都打不过……阿浅,你说我这个皇帝当得多窝囊,连见心爱的女人一面都不能。”
我窝在他怀里,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我在纤云宫辗转难寐时,他就在墙外踱步?
白天,他事情太多,而夜里,总是要避嫌吧?
如此想着,怨气渐渐散了许多,可还是忍不住张口问道:“那天,是你吩咐眉绣送汤去灵堂?”
“嗯。”他点头。
“你吩咐她往汤里下药?”
“嗯。”他又点头,竟是毫不迟疑。
我猛地推开他,“看来你真是把我们当成绊脚石了,不除不快。”
他不否认,只淡淡道:“别把他跟你扯到一起,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都是妨碍你的人。”我并没忘记,那天眉绣是如何让我成全他,逼我去死以成全他的帝位。
他用力攥住我的腕,“你不是,父皇的话没说完,就没有意义,而他,父皇说得很明白,杀了他。”
“那你就一定要杀死他?他是你亲弟弟。假如……假如先帝明明白白地说要我陪葬,你也会杀了我?”
“不会,”他一口否认,很认真地说,“我会带你离开,哪怕逃不出去,死也要死在一起。”话语一转,接着道:“可是,不管怎样,刘成烨不能活在这世上。”话说得斩钉截铁,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且他直呼其名,而不是以往那般说“六弟”。
看来是真的恨,就算没有先皇的遗旨,他也不见得能容下他吧。
我失望又愤恨,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说:“皇上请放手,哀家累了,要回宫歇息。”
他不松,却是越发用力,我觉得手腕几乎都要被捏碎了。不能动真气就这般痛,若他没有受伤,是不是要将我粉身碎骨?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真是疼啊,手腕痛,心更痛。我不希望刘成烨死,更不希望死于他手。
他终于放开我,缓缓地问:“你很在乎他?”
“是,”我轻轻地答,“他很可怜。”
他讥诮道:“因为他眼盲,所以可怜,我就不可怜?”拔高的声调惊飞了栖息的夜鸟,落下数捧积雪,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激灵一下,不由想起徐姑姑说话的话,平王才是真正无辜之人。他固然也可怜,可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刘成烨什么都不是。
人是不是都是同情弱者,而忽略了其实强者也需要安慰?
刘成烨的伤痛,大家都看得见,可他呢?
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油然而生,丝丝缕缕地飘散到身体各处,控制了我的思想。
手慢慢地伸出去,触及他夹袍上的龙纹,顺着龙角的方向,停在心口处。掌心合着他的心跳,一起一落一上一下。
他盯着我,一动不动。
手指继续往上,攀上他的肩头,滑过他的脖颈,落在他脸颊上。他的脸冰凉,带着些微的湿,是方才落雪融化的水吧?
不等我再有动作,他却突然抱紧我,劈头盖脸地吻下来。冰冷的唇用力地吮吸着我的,强有力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进我口中,几乎让我窒息。
上一次他只是吻着唇瓣,而这次……我从没被人这般吻过,想挣扎却被他禁锢着,只有跟着喘息的份儿。
双手本能地抓紧他的衣袍,我抓得那样用力,以致于金线刺得我的指尖都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呢喃着道:“阿浅,帮我掌管着后宫。”
“不。”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让你的王妃管。”我吃饱了撑得,才会去管他的妃嫔们的吃喝拉撒睡。
“我只信你。你管好后宫,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应对前朝的事。”他细细亲吻我的鬓发,手指又移到我颈间,轻轻抚摸着。
我拿开他的手,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跟刘成烨无关,什么都可以。”他反应极敏锐,张口堵住了我要说的话。
我思索一下,“中秋之前不许动他。”
他狐疑地看着我。
被那样锐利的眼光盯着,我浑身不自在,伸手遮住了他的双眼,掂起脚尖,吻了他一下。
他脸上似喜似怒,“为了他,都不惜投怀送抱。朕若不答应,岂不太不解风情了?”
“你是答应了?”我不放心地求证。
“好。”他点头,“中秋之前,只要他安分,我就不动他。”
“还有,你让我管,就得听我的,我说了算。”
“我答应你。”他很郑重地说,“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
“那好,该我提条件了。”他凝望着我,低低道,“别躲着我,至少每天让我看上一眼,才安心。”
这样深情的眼眸,这样温柔的语调,这样亲密的姿势,我怎可能不答应他?胡乱地点着头,却见他又俯身吻过来,不复方才的粗暴霸道,而是缠绵轻柔,就像一片羽毛扫过我心头,浑身酥痒酸麻。
他的一只手揽在我的腰间,另一只手却摸索着解我颈间的扣子。他的唇自颈项移至我的锁骨,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我不知所措,心跳得飞快。
☆、55现真相
出了小树林;我才感觉到脚底一片冰冷。还好是在树下,没有积雪,否则靴子都要湿透了。
普天下两个最尊贵的男女,在除夕夜竟无处可去;只能躲在树林里聊天。说出去,有谁会信?
暗叹口气;侧身望去。他也正看过来,皑皑白雪映着灯光,恰照在他脸上,他嘴角的笑容灿烂而愉悦。
我有点发呆;他低声道:“你且记着;日后有你好看。”用力攥了我一下;痛得我倒抽一口凉气,耳边全是他低却放肆的笑声。
不远处,墨书静静地立在雪地上,身姿笔直,像草原上挺立的白杨树一般。
难怪这么久都不曾有禁军巡视过来?
见我们过来,他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嘀咕道:“今晚皇上不必拉着属下喝酒了。”
刘成煜瞪他一眼,“话怎么这么多?他们呢?”
“属下离皇上差远了,”墨书笑着回嘴,“青剑刚带着禁军往西去了,紫箫……”话嘎然停住,神情有些不自在。
我突然想起宴会上那个穿淡紫色长衫眼里隐藏着敌意的人,他就是紫箫?
一行三人踏着厚厚的积雪行至绪宁宫门口,眼尖的太监老早打开大门,恭敬地垂首立着。
刘成煜停下步子,“太后早些安置,朕明儿再来请安。”
我含笑点点头,“不早了,皇上回吧。”转身就往里走。他却极快地塞了一样东西到我手心,摸着那形状,想必又是银锞子。
朝云守在炭炉前等得已是心急,看得我,焦虑地问:“皇上没事吧?”
我思索片刻,道:“皇上让我掌管后宫。”
朝云听了,先是吃了一惊,过了会才道:“如今后宫人少,正经主子才七八个,娘娘此时接手倒是个好时机。”
我没心思商量这个,瞧了下更漏,已是子时三刻,就让她去歇了。
朝云答应着,将洗漱用的温水、皂角、棉帕一一准备好,才离开。≮我们备用网址:。。≯
进了内室,迫不及待地伸开掌心,还真是个笔锭如意的银锞子。不免有些怅然:每年都送同样的礼,就他会讨省事。一边打开钱匣子,正要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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