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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农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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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儿的,你们去她们那边作甚?”
黄氏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地道:“还不是苏柳那死丫头,平白无事的给桃子赏了两个耳刮子,我们就是气不过她嚣张的,就去找她算账呗,谁知道她那个野南人就来了。”
“胡说个啥,什么野不野的,不是说是山上那个猎手。”苏老爷子沉声喝道。
“呸!”
“爹,娘,那个猎手,我要嫁给他。”黄氏才骂了一声,苏金凤忽然语出惊人的道:“娘你去给我说亲吧。”
她这话一落,黄氏整个人都僵了,傻傻地看着双颊呈粉色的老闺女,问:“凤你说啥子?”
“娘,我稀罕那个猎手,我要嫁给他。”苏金凤双眼冒着星星。
“你疯了你!”黄氏跳了起来,指着苏金凤骂道:“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苏金凤嘟起嘴,刚想要说什么,苏春桃却尖叫着跑了进来:“阿奶,阿奶快来救命啊!我娘她见hong了!”
作者在码,还有一章在十二点三十分,大家洗洗睡,醒了再看吧,哈哈,么么~多谢eme3361亲的红包喲~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偷包小乞丐
“你也忒吓人了些,咋就弄成这个样了?”苏柳一指地上的两只野山鸡,嘴角抽了又抽,血淋淋的,又和他刚才的一身煞气相结合,也难怪黄氏她们吓得不行。
“是大黑扑上去咬了。”宁广将两只鸡扔进木盆里,又倒进煮开的水,一手用根竹棍快速地搅动,道:“你去歇着吧,我来就好。”
苏柳也是恹恹的不想动,干脆就坐在了屋前的一块平滑的大石上,托着腮看着他麻利地将两只山鸡捞出来拔毛,道:“被那么一闹,左右睡不着,和你说说话也好。”
宁广看她一眼,不作声,把衣袖一挽,良久才道:“日后她们再来闹,你尽管赶出去,何须和她们废话。”
苏柳笑眯眯的,道:“她们日后再来,怕也要掂量过的,要知道我这可有个煞神呢。”
宁广瞪她一眼,苏柳吐了吐舌头,看一眼篱笆院子,便道:“说起来,到底是我们这院子不结实了些。我就想着,如今也有些闲钱,干脆砌个院墙,安个门,也踏实些。”
宁广嗯了一声,道:“是该如此,我看明日就垒起来吧。”
她不说,宁广也是想到了的,这里到底是偏了好些,她们娘们几个,都是女流之辈,真遇着个啥宵小,还真叫天不灵了。
想到这点,宁广皱起眉,心想是不是该再找她们家附近起个房子,也好有个照应。
“姐,姐。”
两人正说着话,苏小背着背篓跑了进来。
“姐,才儿我们从村里经过,听那些个人说牛郎中去老宅了,好像是周氏胎儿不保了呢,都挤在老宅门口看热闹了。”苏小放下背篓,一脸的兴奋地道。
苏柳一愣,和宁广对视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继续去拔他的鸡毛。
“宁广来了啊。”陈氏慢悠悠地进了院子,看见宁广,笑着问了一声。
宁广站了起来,冲着陈氏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宁大哥,你又猎到山鸡了?”苏小看着木盆里的鸡,双眼发光:“好啊,今儿高兴,晚头我们就吃炖鸡,且贺它一贺。”
“快把东西都归置吧,就你嘴碎。”苏柳啐她一声,上前接过陈氏身上的背篓。
苏小吐了吐舌头,自将身上的背篓脱下,苏柳则是小声问陈氏:“娘,咋回事儿?苏小说老宅闹腾的很。”
陈氏轻嗤一声,道:“谁个知道。”她避了避宁广,小声地道:“听说是见了红。”
苏柳皱起眉,陈氏见她这样,便有些奇怪,道:“怎么?”
苏柳迟疑了一瞬,才将周氏她们来寻麻烦的事儿给简单说了。
“还有这事?”陈氏先是一惊,尔后冷笑道:“那可真是遭了报应了,呵,我去给鲁大娘子上个香去。”
她急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宁广道:“宁广,留一只全鸡,我蒸一只整的,今日拜拜神。”
宁广应了,苏柳则是噗哧地笑出声,心想,陈氏如今也不包子了,甚至心肠还硬了,可见从前被掣肘得多压抑。
“你就不怕那女人的胎真不保故而赖上你?”宁广见她抿嘴笑,不由挑眉。
“你忘了,我这里是鬼屋。”苏柳狡黠一笑,道:“和某些人,是相冲的,干我啥事啊。”话虽这样,她还得作点事,让她们有个顾忌。
周氏的胎虽是见了红,但还是保住了,只是得连续吃上一月的保胎药,还得静卧在chuang上,不能操劳,否则胎儿怕是会不保。
与此同时,大坳村就有些传言传了出来,说是苏家老宅的人和苏柳她们犯冲,说周氏无端过去冲撞了鲁大娘子,不然怎么就会见了红了。
听到这传言,黄氏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是骂,还骂周氏,因为周氏保胎又花了不少银子,而她去苏柳那啥也没得到,只得了一餐吓,还赔上自家老女的芳心,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黄氏恨周氏母女恨了个透心,因周氏不能下chuang,就可着劲儿的支使苏春桃做活计,苏春桃那是看着自己不复白nen的双手天天以泪洗脸。
除此以外,黄氏心下也惴惴,也有七八分认为是冲撞了不好的东西,一时竟也不敢再去苏柳她们那找麻烦了,也不准苏金凤去,就怕再冲撞得命儿都没了。
对于苏家老宅那边的闹腾,苏柳她们那个小院倒是安宁得很,有了砌院墙的打算,第二日就由宁广领着头给弄了起来。
苏柳她们这房子连带菜地是一亩三分地,要是都围起来,那也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功夫也大,便打算着将前院和后院牲口圈围起来,各开一道门,后院的门又直接可以通向菜地。
农户人家的院墙大都是用篱笆竹木和泥砖给砌起来的,也有用石头砌的,苏家老宅的院墙就是用的石头和泥砖一起混搭。
如今石头也难寻,苏柳便打算着只用泥砖,垒高些,院内的墙角再放些荆棘刺,也就成了。
要垒院墙,只靠宁广一个人也是不成的,苏柳便又寻了几个壮实的男人一道,每日给六个铜钱,也管一个午饭,买来材料就动起工来。
动了工,苏柳又寻思着干脆把牲口圈也弄一弄,都整治好了,也好养些鸡兔小猪崽什么的。
因着要管饭,陈氏便不能去摊子上,苏柳干脆就让她在家做饭,她和苏小两姐妹去摊子,饶是如此,她们也忙得够呛。
“姐,今天的生意比昨日多了好些。”苏小喘了口气,将咬了一口的包子随手放在桌子上,数着兜里的铜板说道。
小柳包点这摊子已经上了轨道,生意渐渐的不如一开张的时候红火,所以苏柳在这两天都忙着琢磨新的品种呢。
生意想要红火,就一定要推陈出新,只守着一个,那是再红火也都红不了哪去的。
“你倒是吃了再数,才摸了钱又去摸包子,不干净。”苏柳瞪她一眼,这丫头总是说不听。
苏小在她姐那里听了不少的卫生啊什么的话,自然知道,吐了吐舌头,走到一边的水盆上洗了手,笑嘻嘻地道:“我洗手了,可成了吧?”说着举着两只鸡爪子晃了晃,回过头,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伸手摸了她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包子跑了,忙大叫:“小偷,你这小偷。”
苏小拔腿就追了上去。
苏柳一愣,忙叫了几声,苏小很快就转了个弯不见了踪影。
苏柳知道镇上也有乞丐帮,生怕苏小吃亏,急的不成,又不好离了摊子,恰好见着庆记的小伙计经过,忙的叫住他帮着看顾一下摊子,自己便追了上去。
“小小。”苏柳气喘吁吁地追到一间破庙前,见苏小站在背着她站在庙前,便叫了一声。
苏小却没有半点反应,苏柳只好上前,扯了她一把,却是愣了,道:“小小,你怎么了?”
只见她满脸是泪,眼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听见苏柳的叫声,便呜咽着道:“姐。”
苏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那刚才偷包子的小乞丐,跪在一堆烂禾草前,黑漆漆的双手捧着那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向在她跟前躺在禾草上的一个同样脏的女人递去:“娘,包子来了,你尝一口吧。”
说着,就将那包子递到那女人的嘴边,可是那女人却没有半点动静,只嗫嚅着嘴,看着眼前的小乞丐,眼泪哗哗的流。
苏柳只觉得心头一痛,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那女人似是感到有人走近,艰难地看了过来。
只一眼,苏柳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已将不久人世了,她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话都说不出来了。
“娘,你吃吧。”小乞丐将那包子塞到女人的嘴边,颤着声道:“是白面包子呢娘,很香的,很多人都喜欢吃。”
女人眨了眨眼,目光又移到小乞丐的脸上,那一眼,让苏柳眼圈都红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是对这世界的不舍。是对眼前小乞丐的怜惜,是一个母亲舍不得亲骨肉的不舍。
小乞丐还在不停地说着话,甚至用黑漆漆的手撕开一丁点包子塞到那女人的嘴里,可是,那个女人只动了动,却是吞不下去。
“娘,你吃啊,你吃了就会好了,娘。”小乞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见了这情景,苏小捂着嘴呜咽出声。
苏柳抿着唇,左右看了看,在破庙的墙角下看见一只破盅,走了过去,里面接着瓦檐水,便拿了起来,走到女人身边,扶起她喂了些水。
可惜的是,水都喂不进去了,这情形还有啥不明白的,苏小哭着跑了出去。
苏柳只好对那小乞丐说道:“你,有话快说,她,快不行了。”
那小乞丐置若罔闻,只坚持着撕包子,一点点的喂给女人,还拿起破盅,喝了一口嘴对嘴的喂到那女人口里。
苏柳见了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想要出去,却对上那女人的双眼,那眼里,有着恳求,还有绝望。
终是看不下去,苏柳大步走了出去,苏小蹲在一旁哭着,她搂过她,苏小哇的一声:“姐,她要死了吗?”
苏柳还没回答,破庙里面便传来一声大恸的哭声,她仰头,搂紧了苏小,默默地叹了一声,生命,从来都是脆弱的,但愿她一路走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下人上门
破庙里面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苏柳终是叹了一口气,让苏小先回去摊子上照看着,她则是去看看可是有啥能帮上那小乞丐的。
苏柳是长姐,苏小也只有听的份,将自己兜里的钱都给了她,抽噎着走了。
再走进破庙,看了那眼前的一幕,苏小又是一愣,心酸不已。
女人的眼撑得大大的,看着空中的某个方向,里面的不甘和不舍似犹未散去一样。而那小乞丐,则是用着自己那衣角沾了破盅里面的水,给那女人的脸擦拭着,却是没有再哭了。
苏柳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又见那小乞丐伸出手将他娘的眼给掩了,不由摇了摇头。
小乞丐身子瘦弱,看不出年纪,又是缝头垢面浑身脏黑的,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苏柳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开的摊子也是小打小闹的挣点,所以也没法像那些电视剧和小说说的那样,出手就好几两银子,去帮一个素未平生的人。
可既然遇着了,又是那样的身世,也没法视而不见,拔腿就去。
“我也没多少银子给你买个好棺材什么的,镇子西郊有个义庄,你将你娘送去那边吧,总要有个栖身之所,也不会至于落个孤魂野鬼的。”苏柳温声说道。
小乞丐一言不发,依旧用那沾了水的衣角去擦那女人的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苏柳的话。
苏柳见此长叹一声,将身上的钱掏了出来,粗略一看,也有近一吊钱的样子,便数了一半出来,道:“这里有几个钱,你拿着,快些将她送去吧。不然,等晚了那些乞丐回来了,指不定会怎样糟蹋你们。”说着将那点子钱都放在了小乞丐的脚边。
苏柳也不知他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就维持一个动作,也不说话,苏柳想了想,又打量了一番他的身子,脑中有了主意。
她看了一眼那被擦干净半边脸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眼去,走了出去。
女人干净的脸虽已青白,却还是能看出原本是个皮肤白净的人,也不知缘何落成这个光景,总的,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
出了破庙,她又向西郊的方向走去,寻着了那义庄,找到看管义庄的仵作,将剩下的钱都给了他,吩咐一声,便走了。
能帮的她都帮了,至于日后那小乞丐会如何,也是看他自个的造化了。
回到摊子上,苏小眼红红的呆坐在桌边,见她回来了,忙的站了起来,欲言又止。
苏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姐都安排好了。”
“那人,好可怜。”苏小抿着唇,泪水眼看着又要落下来。
苏柳便拉过她的手坐下,淡声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平常的事,生命无常,看开些便好了。”
这个年代,别说是这样落魄至乞的人,就是女人生子,因此而死去的也大有不少人在,无法避免。
“珍惜眼前人。”苏柳喃喃地说了一句。
姐妹俩收了摊子回去,陈氏见着二人神色恹恹的,不由细细地问。
苏小是早憋不住了,扑在陈氏身上说了白日的事,又哭了一场。
陈氏搂着小女儿,听了便长叹一声,道:“也是可怜人。”
苏柳便道今日的银子给了小半出去,就是帮那小乞丐的,陈氏连连点头,道:“你很是做的对,咱们也不是大富贵,既遇着了,能帮上点,就帮一下吧,也权当积福了。”
母女几个又感叹了一回,心情都有些低沉,苏柳便岔开了话题,围着家里修的院墙去说话。
“都是实诚的,也肯干,没那偷奸耍滑的,我估摸着再有两日就可以修好了。”陈氏笑着说起那前来帮忙的几个人。
“等修好了,我看咱们再去抱几只鸡娃子回来养呗。”苏柳笑眯眯地道。
“也好,养个几月的,也就过年了,多抱两只母鸡,养着好下蛋。”陈氏很是认同。
“和小灰它们一道,不会给撩架了吧?”苏小睁着眼问。
小灰就是宁广给猎回来的兔子,一灰一白,一公一母,正好是一对。
“傻丫头,自是会隔开的。”苏柳戳了一把她的额头,又道:“来年,咱再抱两只猪崽养,等到了年,也有猪肉吃了。”
“那敢情好!”陈氏听了连连点头。
就着这些家务事,说了好一会子话,苏柳便道:“如今摊子店也还好,我和小小看着虽忙,但也忙得过来,日后娘你就在家照看着,摊子就我和小小去吧。”
“这样成吗?”陈氏有些犹疑,毕竟她都习惯了每天和闺女们一道去镇子里。
“哪有不成的,现在生意也没一开始那般红火,而且,如今买包子的人,大都是街坊街里的,也没短了银钱的事儿。”苏柳笑道:“我们姐俩就能做好,娘你就在家忙这些琐碎的事儿,也不用咱回来就再忙着去菜园子做饭了,娘你还可以做点针线呢。”
陈氏想了一会,终是应了,道:“成,但晚头你们姐俩还是得跟着一道做做针线活。”
陈氏向来认为女人就得会女红,这样将来到了夫家,才不会被人看轻,所以,她一得空就让苏柳她们跟着学针线活。
姐俩听了,苏柳还好,苏小却是苦了一张脸,她是最不耐烦做针线活的了。而苏柳,则在心里认为,做针线能静心,穿针走线的,可以慢慢的理清头脑,若是绣活做好了,她就是不做其他,也可以卖绣活呢。
但是,也不能尽在晚上做,因为眼睛会伤不起,所以,苏柳道:“娘你放心,咱们都不会落下的,但在晚上,顶多只能做一个时辰,不然眼睛会受不了的。”
陈氏想了想,也是这理,便应了,苏小则耸着小鼻子道:“等将来我有银子了,我就买几个会做针线的丫头,专门给做针线。”
“哟,咱二姑娘心性儿可高,这都想着要呼奴唤婢了。”苏柳取笑一声儿。
苏小啧了一声,娇嗔地哼了哼,一张俏生生的瓜子脸红得像个苹果。
苏柳却是取笑,却没想到,她们就真的这快就有下人上门儿。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瘦小的身子跪在柳小包点跟前,有路过的人指指点点的。
“我说你这小叫化,咋的跪在我家摊子前,快走快走。”苏小瞪着一双杏眼指着地上那小子。
没错,就是一小子,年约十岁左右,穿着一长长的灰褂子,也不知从哪捡来的,显得他身子更少,凌乱的头发胡乱地用一根草绑着,赤着双脚,裤管一只长,一只短,只有一张瘦小蜡黄的脸洗了干净,是个清秀的小子。
那小叫化跪着不动,只抬头看了苏柳一眼,说道:“我是来还恩的,也不要你钱,你只要给口饱饭就成。”
还恩?
苏柳心一动,脑中灵光一闪,自摊子上走了出来,细细地看着那小叫化。
“你。。。”
“多谢主子大恩,我娘得以有安魂之所,请受陈烨一拜。”自称陈烨的小叫化说着就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
“姐。”苏小惊呆了,看向苏柳。
苏柳皱了一下眉,想来这叫陈烨的便是七天前那偷包子的小乞丐了,她早已忘了这事,却不承想他竟找了来。
“你快起来。”苏柳忙开口。
陈烨也没有像那些个人说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而是听话的站起来,抬起一张小脸。
苏柳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目光清澄,唇抿成一条直线,带着些倔强,只是到底是年纪小,见苏柳直愣愣地看着他,虽故作镇定,却还是有些慌乱。
“你是那个。。。”
“回主子的话,我便是七天前偷你们包子的那个小乞丐。”陈烨也不等苏柳问完,便自觉地接话:“七天前,我娘去世,是主子你伸出援手,让我娘的尸首得以栖身。如今我娘头七已过,陈烨便来还恩了。”
苏柳听他说话条理分明,口音却不像是本地的,而且咬文嚼字,怕也念过书,只不知如何落魄如斯,她也不想多探究,便道:“我也没怎么帮你,你也不用记在心上,常言道大恩不言谢,你也不必说什么还恩不还恩,且回去吧。”
陈烨听了皱了皱眉,又跪下道:“陈烨自小被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主子当日既给了银钱,陈烨便是主子的下人,但凭主子你支使吩咐。”似怕苏柳不答应似的,又重复道:“我不要工钱,只要吃饱饭就成,我什么都可以干。”
苏柳有些哭笑不得,却是越发不敢留下他,别看陈烨是个小叫化,说话却比一般同龄孩子要了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农家的孩子,她如何敢留?
“我们家只是一般人家,养不起下人,你且回吧。”苏柳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我看你口音也不像是这里的人,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我可以给点盘缠你回乡寻亲。”
陈烨低着头,听了眼神一闪,头越发低了,声音低低的道:“我,父母均亡,家里已再无亲人。”
苏柳听了眉头紧皱,苏小却道:“姐,留下他吧,怪可怜的。”
苏柳瞪了她一眼,很是不认同,也不顾苏小的哀求,道:“我们是真的不需要下人,你回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留下
“姐,他还跟着呢。”回到家门,苏小又看了一眼后头,见陈烨远远地跟着,小声地道。
苏柳回头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
自己已经明白的拒绝了,他却还是跟着,竟然还跟到了家里来。
“别理他,咱们不理,他自会走的。”
“姐,我们留下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总不会短了这一口吃食。”苏小有些不忍,心里觉得自家大姐太不近人情了。
她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这样想着,就把心思都摆在脸上了,苏柳又如何看不明白?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小小,不是姐舍不得这口吃食,是他来历不明,也不知啥个啥身份,要是。。。咱娘仨可咋办?”
不怪苏柳这么谨慎,只观陈烨的谈吐举止就觉得不是一般农家子,谁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若是是个罪官之子什么的,那她们就是窝藏了,她冒不起这个险。
苏小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陈烨,跺脚跑了进去。
苏柳抚了抚额,也跟了进去,果然,苏小已经按捺不住跟陈氏‘告状’了。
陈氏听了也很惊讶,看向苏柳,问:“六儿,真有此事?”
苏柳少不得将自己心里想的说辞对陈氏说了,末了道:“娘,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兴许,兴许就是个小户人家的孩子。”陈氏犹疑了一会道。
“娘,这我们谁都不知道,我必须要保证你和小小的安全。”苏柳很是坚定。
陈氏也知道苏柳倔,想了一会便叹道:“也罢。”又见小女儿嘟起嘴,便温声道:“小小,你姐自有她的考量,听她的吧。”
苏小虽然不高兴,可也不会反驳苏柳的决定,只是有些郁郁,到底是应了。
夜凉如水,苏柳她们搬来这个院子一月有余,进ru八月,气温已经开始慢慢的降下来,尤其是早晚温差,都比中午白日要低上许多。
苏小再一次跑进屋里,坐在炕上闷闷地道:“娘,他还在外头蹲着呢。”
陈氏做着针线活的手一顿,险些刺了指尖,小心地看向苏柳,语气里有些不忍:“六儿。。。”
“娘!”苏柳蹙着眉,掐了掐眉尖,自打陈烨跟到家里来,赶他也不走,苏小已经来来回回地借着各种事由去看他走了没,结果,那孩子也一直坚定地守着。
“我也不是一定要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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