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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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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宝颐闻言微微点头，复又道：“我睡了有多久？”
“您睡了足有一天半的功夫了。”宝珠给她拢了拢枕头，让她能靠着更舒服些，“老爷和大奶奶来了好几趟，见您一直昏昏睡着，也没敢惊动。只吩咐让我们好生伺候着。”说到这里，她连忙招呼双喜去给大奶奶禀报说小姐已经醒了。
不过一会，江海夫妇就匆匆赶来，看着起身坐着的江宝颐，心疼不已道：“谢天谢地，我的儿，你可算醒过来了。”江元氏一脸憔悴，两日来她一直担心得要死，生怕江宝颐有什么闪失。
江海在一旁接着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爹这就去找大夫来。”
江宝颐的笑容还带着几分倦意，握着江元氏的手，道：“我都好了，你们别担心。”
江元氏摸着她的手，轻轻摇头道：“你身子还烫着，一定还没退烧呢。”接着吩咐身边的宝珠，“赶紧烧水给小姐擦擦身子，免得她落汗难受。”
说话间，就听门外的双喜已经迎着大夫进屋了。
大夫诊过脉，脉象平伏，没什么大碍了。接着，又仔细看了看江宝颐的面色，然后起身对江海夫妇道：“姑娘的烧快要退了，依着我的开的方子，按时服药，注意调理修养，应该就没事了。”
“这会好了。”江元氏闻言大喜，伸手抚着宝颐的头道：“你好好歇着，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娘都给你做。”
江宝颐还没什么胃口，只摇摇了头，说想多睡会儿再起来吃。江元氏连忙扶着她躺下，又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才离开。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了。喝了就几口鸡汤，外加一小块桂花糕，江宝颐还是吃得不多。
此时门口的帘子挑起，江凤玲曼妙的身姿忽然出现在了屋中。
她的到来，让人有些意外。
江宝颐靠在床头，望着她微微点头道：“堂姐。”
江凤玲仔细看了宝颐一眼，神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亲切，道：“妹妹受苦了。身体好些了没有？”说完，她微微一笑，倒是一副亲和可人的样子。
这样的亲和，让江宝颐有些不适应，心生一丝疑惑，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劳烦姐姐惦记，我已经好多了。”想归想，江宝颐还是和她客套了几句。
江凤玲在床边缓缓坐下，一点也不避讳对面坐的是个病人。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望着脸色苍白的江宝颐，“妹妹的脸色不太好，还得注意慢慢休养才是。”
江宝颐闻言微微一笑，应了声是。
宝珠跟着给江凤玲奉了茶，然后悄悄退到一旁候着。
江宝颐忽地想起她的婚事，不免接着道：“听闻，堂姐和王家少爷婚事已定，宝颐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
“妹妹快别拿我说笑了。”一提起婚事，江凤玲的心情就大好，笑盈盈的打量着江宝颐道：“不过，咱们家的喜事可不止我这一件呢。”那日，王家六姑一走，江凤玲就晓得了宝颐和王仲熙的这层关系不一般。
“哦？还有什么好事？凤姐姐快和我说说。”江宝颐故作不知，心想，探探她的来意再说。
江宝颐笑起来，摆摆手道：“妹妹心里清楚的很，我就不说出来讨嫌了。”
两人对视一下，江宝颐只觉心里别扭，将这话一笑带过。
江凤玲又说了一会闲话，无非是一些家常琐事，江宝颐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想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这时，她突然望着宝颐，淡淡开口道：“这段日子，家里的气氛闹得有些不愉快，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宝颐你说几句贴己的话。”
江宝颐有些意外，“姐姐，您请说吧。”
江凤玲看着她，慢悠悠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妹妹。宝颐你从小就聪明可爱，招人喜欢，可是你那时扮成男孩，所以我并不愿意和你亲近。自打知道你是女子以后，我也是足足吃惊了好几天。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事都过去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的。是不是？而且我有了你这妹妹，我也该高兴才是。”
这一席话，江凤玲语气亲和，面带微笑，乍一看还真是实心实意。
江宝颐却是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堂姐江凤玲吗？不敢相信。
江凤玲依旧一脸笑意，更是执过她的手道：“以后，我们姐妹二人要好好相处。”
江宝颐回过神来，跟着执起她的手，微笑点头，好似一幅很受用的样子。姐妹？江宝颐望着江凤玲乌溜溜的眼睛，只觉她眼中的亲热实在太过牵强。
站在一旁的宝珠，见她们姐妹情深，不免暗暗摇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从那天以后，江凤玲对宝颐可是越来越好，隔三差五的过来瞧她，更是关心她的身体，有时还会带着些补品和鸡汤过来。
但是，江宝颐并没有那么单纯，江凤玲的突然改变在她看来，肯定是有意而为之。
这天，江宝颐的身体早已好的差不多，正准备出门走走。
就见江凤玲携着丫鬟过来，一见她就笑道：“妹妹要出去？”
江宝颐笑的客气：“闷在家里好几天，我想出去走走。”
江凤玲轻轻点头，接着道：“那我来的可巧了。我这会也正想出去一趟呢，妹妹若是得空的话，就和我一同去吧，路上咱们姐妹二人也能做个伴儿。”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江凤玲闻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先不说，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也没待宝颐回话，就笑盈盈的领着她出了门。
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三十章 听戏
马车一路缓缓前进，江宝颐端坐在车中偶尔会撩开帘子，向外看看，却没能猜出她们这是要去哪里。
车厢里除了江凤玲之外，还有宝珠和一个名叫红菱的丫鬟陪着。
不知为何，今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摆摊的小商小贩就更少了，长长的街道上略显冷清。
这一路上，江凤玲也会时不时的找几句话说。譬如当她们路过店铺时，她会提一提哪家的胭脂水粉有名，哪家的锦缎绸布样子多。说了半天，见江宝颐并不答话，便笑了笑道：“瞧，我都给忘了。妹妹应该对这些没兴趣才是。以前扮成男孩，这些东西又用不到。”
江宝颐闻言心里虽然有些别扭，还是客气跟着笑了笑。
“不过，妹妹你的皮肤好，不涂胭脂也一样白里透红，真让人羡慕。”江凤玲适时的又说了一句，倒是依旧眉开眼笑的。
江宝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和她客气了几句。
片刻之后，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门楼前面，江宝颐抬头一看，便是烫金的四个大字“清河戏楼”。
戏楼？江宝颐转头看向江凤玲，有些没想到她会来这里。这里人多吵杂，一般的未出阁的姑娘小姐很少只身前来，就算过来听戏也得和家人一道。江宝颐之前也从来没有来过。
江凤玲转头笑了笑，亲昵的挽起她的胳膊道：“今儿，这里请来得可是出了名的河南班子，这场更是一票难求呢。”说着便领着江宝颐走进了戏楼。
清河戏楼可是县中最好的戏楼之一，山西人又爱听戏，所以这里几乎是天天满场。
戏楼内部雕梁画栋，一派富丽堂皇。看台分东西两层，二楼贵宾位是正对戏台，旁边的两侧也为看台，可放桌凳。看台护栏有雕花栏板和望柱，四角都设有楼梯，供人上下。而戏台平面近方形，突出于场内，一目了然。
江凤玲早有安排，两人坐到了二楼雅座，一个非常好的位子。宝珠和红菱搬了小凳坐在身后，也能跟着一饱耳福。
戏还没开场，抬眼看看周围，发现已经基本都坐满了。
这时，江宝颐忽见一旁的桌子那处，有一个穿着红衣圆领的俊俏少年正盯着自己，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宝石蓝长袍的男子，后面还有两个小厮候着。
好眼熟，江宝颐看向那红衣少年，突然想起了正是韩家的小姐，韩秋月。不过，她今日穿了男装，并不怎么好认。
韩秋月一边往这边看，一边拉住身边的男子，笑盈盈的说了几句话。江宝颐见状，有些吃惊，上次见面时还以为她是哑巴呢。那男子闻言转头，打量了她们一番，忽地起身走了过来，而韩秋月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认识你，你是江宝颐，是宝颐姐姐对不对？”韩秋月盯着江宝颐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江宝颐有些尴尬的起身，道：“秋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毕竟，上次见面时自己还是男人的样子。
韩秋月闻言笑着点点头，接着道：“你穿起裙子真好看。”说完，她低头瞧瞧自己的衣裳，“不像我，这男人的衣服太大了，一点也不好看。”
她身边的男子转头，笑着道：“秋月，不许没礼貌。还不赶紧向人家问安。”
江凤玲也起身看向这两人，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道：“原来是秋月姑娘和韩公子，实在幸会幸会。”说完，又向江宝颐引荐了他们兄妹。
江宝颐一一给他们两问了好。
韩秋月这时突然提议道：“既然遇见了，咱们一出坐坐好不好。我哥哥不爱理人，我自己坐在那里，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无聊得很。”
韩丘志被她这么一说，边笑边道：“没良心的小姑娘，要不是我瞒着奶奶偷偷带你出来，你能在这儿看戏吗？居然还敢嫌弃我，好，看我下回还带不带你出门。”
韩秋月闻言连忙笑嘻嘻的扑到哥哥身上，一跺脚，娇嗔道：“好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了。月儿刚刚是说笑的，你别当真啊。”
“小势利鬼！”韩丘志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满脸宠溺的笑容。
开唱的锣声响起，四人同坐到了一处桌子，江宝颐的身边正是一脸兴奋的韩秋月，她望了眼戏台上摆设道：“对了，今日唱的是什么戏？”
江凤玲闻言微微一笑，“这场演的是《木兰从军》。”说完这句，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江宝颐，接着道：“唱的是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
话音刚落，大家的神态各异，韩丘志的目光更是一直望向江宝颐，很显然，她女扮男装的故事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不过，说实话，今日一见，果然如妹妹之前所说，这女子身上还真有一股与别人不同的气质，像是各种感觉的混合，无一不在张扬着清新与优雅，又有着些许淡淡俊秀。
江宝颐心中一动，对江凤玲这次的行为十分的不解，她到底想怎样。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韩秋月俏皮的声音，“我喜欢花木兰的故事，更喜欢她的性格。要是换成别的女子，哪会想她那么勇敢。”
江宝颐闻言抬头，却见韩秋月也正看着自己，眼神明亮，微微一笑。
江凤玲也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接着笑眯眯道：“瞧，好戏就要看场了。”
*******
太原，王家正院春暖阁。
王李氏望了一眼炕上半倚着的太夫人，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刚有心想问一句，就瞥见旁边的吴妈妈偷偷递了个眼色给她。
当下过去安静规矩的行了礼，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太夫人见她来了，依旧没言语，慢慢拨弄着手中的绿松石佛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李氏暗地算了算日子，心中一动，于是转头关切道：“老太太，您是不是又做梦了。”
太夫人忽地停了停手中的佛珠，抬眼看了一眼王李氏，眉宇间露出几分沉重。
“要不要我把熙儿叫回来。”王李氏语气平静，可心里头却忐忑得很，随即打量着太夫人的脸色道：“按着每年的惯例，那孩子可不能不在府里。”
“也好，有他在身边，我才能放下心。”太夫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吴妈妈，问道：“这几天，你心里多警惕些，嘱咐那些干活的下人们手脚都利索点，千万别打碎什么东西。”
“是，奴婢明白。”
太夫人闻言略略缓了神色，又突然咳嗽了两声，吴妈妈见状连忙递来茶，服侍着她喝了两口。
王李氏又跟着劝慰了几句，不想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忙说起王仲宣的婚事，“六姑捎话回来，说是和江家已经订好了纳彩的日子。看来在七月之前，就能把这门亲事给办了。”
太夫人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淡淡道：“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江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至于，彩礼方面差不多就行。只要按日子把人嫁过来就成了。”
王李氏闻言面色一滞，紧了紧自己手中帕子，恭敬应了声“是”。当了王家这么多年的大奶奶，她早已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太夫人心中唯一关心惦念的孩子，就只有王仲熙，再没了别人。
太夫人见她片刻无语，便又问道：“六姑没说说那个江宝颐吗？”
“说是说了，不过，好像进行的并不顺利。”王李氏依旧温和道。
“有什么不顺利的？难不成那个江宝颐还嫌弃我们熙儿不成？”太夫人闻言满脸不悦，回想起那日见过的江宝颐，也不过印象平平而已。
王李氏闻言面色有些为难，也没敢继续接话。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一个小作坊的女儿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太夫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情绪激动。
说实话，要不是王仲熙在家里闹翻了天，赌咒发誓的非要娶她，自己才不会同意有这么一个天天女扮男装的孙媳妇呢。
“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咱们也没法子啊。”王李氏摇了摇头道。
“没法子更好。你赶紧派人把熙儿给我接回来。这太原城里，门当户对，样貌俊俏的姑娘有的是，我就不相信再找不出来一个他喜欢的。”
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三十一章 韩家兄妹
这两日，王仲熙正在客栈憋闷的难受，一见六姑走进屋来，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事要说。谁知，竟是要带自己回去太原，不免心生懊恼道：“我的事儿还没办好呢？我不要回去。”
六姑闻言又走上前两步，语调平淡，却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道：“家里面老太太已经发了话，小少爷您必须马上回去。”
“六姑姑，咱们再多留几日吧。等回去以后我和奶奶说说就是了。”
“小少爷，您应该明白，老太太的吩咐没人能不从，您就别难为老身了。再说，又快到祭拜的日子了，您难道都给忘了？”
王仲熙一阵无语，他怎么可能忘得掉。从小到大，雷打不动，每年的六月二十三，他都陪着奶奶去家中的祠堂祭拜一个人，那人无名无姓，只留下一个空白的木牌。以前也曾经好奇问过奶奶，这木牌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可每到这个时候，奶奶总是沉默着，半响才叹了口气，道：“她是你的大恩人，救过你的性命。所以你要好好用心祭拜她，不要让她难过失望。”至于，其他的事情，奶奶从来不提，也不许他问，这一日，早已经变成了王家约定俗成的一条家规。
六姑看见王仲熙沉下了脸色，接着道：“小少爷别担心，您和江姑娘的好事一定能成，不过，还需要些时候。”
王仲熙闻言，苦笑了一下，道：“过了这么多天她也没来。我真是没辙了。”
六姑笑了笑，“少爷总守在这儿盯得太紧，江姑娘反而不会轻易服软答应。您得先让她心里有你，然后才能惦记起您的好来。”
王仲熙有些惊讶的看着六姑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六姑姑，那您说该怎么办才好？”
“依我的意思，小少爷这次就痛痛快快的回去，和江姑娘那儿打个招呼就好，话无须说得太多，先看看她的反应再说。”六姑姑淡淡说道。
王仲熙心里没什么把握，只道：“她一定不会留我的。”
六姑摇了摇头，接着道：“那也未必，她嘴上不留你，不代表心里不想留。女子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猜的。”
此话一出，王仲熙果然神色兴奋了许多，孩子气的微微一笑。
*******
清河戏楼。
台上的戏，唱的越来越热闹，江宝颐却是听得辛苦，河南的方言她并不熟悉，所以听起来颇为费力。
和她相反，韩秋月也是听不明白，时不时凑过去的和哥哥咬耳朵，惹得韩丘志光顾着给她说戏，自己没能看个过瘾。
话说的多了，自然口渴，韩丘志杯中的茶已经没了。按理，这时该有丫鬟过来续上杯才是，可是那送茶丫鬟还没走到这里，手中就一盏茶也没有了，随即匆匆回去取，婉声道待会再来。
许是，二楼人多，气氛也跟着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韩丘志不免口干的更厉害，再回头瞧瞧周围，也没有寻到一个丫鬟身影。
韩秋月笑道：“喏，哥哥先喝我的吧。”说完，把自己的茶杯推过去。
“你都快喝没了，我才不要呢。”韩丘志笑了笑说。
“有的喝，还嫌弃，哥哥真是的。”韩秋月闻言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江凤玲闻言也笑道：“我这杯也是喝过的，看来得再派人过去催催了。”
韩丘志听了，不免摆摆手客气道：“无妨无妨，我等一会儿便好。”今日这里来了这么多人，也难怪丫鬟们会忙不过来。
听到这话，江宝颐伸手递过自己的茶杯，客气道：“这杯茶我还没用过，韩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先用吧。”
这时，原本一直偷偷留意她的韩丘志，瞬间又把目光落到了宝颐的身上，笑得颇为开朗道：“这怎么好意思。”
“韩公子，何必客气，不过一盏茶而已。再说，刚刚说戏的时候我也有跟着旁听，倒是我要谢谢你呢。”江宝颐语气清谈，一脸亲和。
“如此的话，在下就不客气了。”韩丘志也大方伸手拿过了递来的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笑道：“江姑娘的这杯茶味道果然好得很。”说完，更是抬眼看着江宝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哦？哥哥刚才嫌东嫌西的，原来是故意为了吃宝颐姐姐让的茶。”一旁的韩秋月忽然开口道，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此话一出，韩秋志倒是笑意更浓了，故意道：“你这小机灵，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江宝颐还是心有所觉，微微红了脸，转头继续看戏。
江凤玲一边笑着，一边打量着韩丘志的神情，心生欢喜，暗暗庆幸此行来得真是太好了。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想让江宝颐和自己一样嫁入王家，其他怎样都好。
又稍过了一会，舞台上的戏终于唱完了，四周自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韩秋月歪着脑袋，有些意犹未尽道：“我还没看够呢。”
韩秋志晃了晃手中的戏本，道：“今天只能看到这儿了，再不回去就该被奶奶发现了。”
四人结伴出了戏楼，临行前，江凤玲突然提议道：“难得今日大家在一处看戏看得这么开心。不如，再寻个日子出来聚聚，也还能热闹热闹。”
韩秋月闻言，笑着拍手道：“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江凤玲看看她又看看韩丘志，想了想道：“那就三日之后吧，听说请来的也是名角儿。三日未时，咱们还约在这戏楼见。”说完，她更是回望了一眼江宝颐，道：“宝颐，你说好不好？”
江宝颐配合她笑了笑，“好，姐姐做主就是。”
对这个提议，韩丘志也很高兴，深深看了一眼江宝颐匆匆移开了目光。
韩秋月看着江宝颐她们上了马车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哥哥，小声笑道：“哥哥一定高兴坏了吧，还能再见到两位美人。”
韩秋志闻言失笑，“你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花花心思。”
“还不承认，平时里一点不爱说话的人，哪像今天一直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
韩秋志无奈摇了摇头，指着她的小鼻子，“我那不是在给你说戏吗？”
韩秋月嘻嘻一笑，撒娇道：“不过，哥哥也说说看，如此美人当前，你更喜欢她们俩哪一个？”
韩丘志拿眼看着她，故意道：“关你什么事？”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韩秋月见他不答，反而一脸得意道：“你肯定和我喜欢的是一个。”
“是吗？你说来听听。”
“当然是宝颐姐姐。”
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三十二章 小打击
江淮半眯着眼睛从马车跳下来，他的神情憔悴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亢奋。昨儿一晚上，他的手气不错，赢了个盆满钵满，连终日混迹赌坊的蔡五爷都佩服不已，拍了他好一通马屁。接着又留他吃了会儿酒，一直耽搁到这时候再回来。
正巧，他遇上江凤玲和宝颐两人结伴而回，倒是吃了一惊，继而看向了女儿，脚下的动作顿了顿。
江凤玲眼尖，一抬头看了父亲的气色，便知他这又是彻夜未归，刚刚到得家门。
“出门了？”江淮对江宝颐不冷不淡的，只看着自己女儿，道：“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两人朝着他屈膝行礼，江凤玲接过话来，“我领着宝颐妹妹出去走了走。”
江宝颐闻言也跟着行了礼，恭敬喊了一声“二叔好”。
江淮略略点头，故作老成的样子，摆手道：“行了，都下去歇着吧。”
两人都应了声是，起身后，江凤玲便随着江淮一同回了院子。
父女俩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只见，江吴氏歪在炕上嗑瓜子，抬眼看着江淮，重重的啐了一口瓜子皮子，道：“还知道回来啊？”
江凤玲见惯了两人的吵架拌嘴，便不愿留在这里烦心，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腰上解下满满的钱袋，往桌上轻轻一放，拿眼看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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