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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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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竽悴怀伞!�

话音一落,宝颐手中的茶杯顿了顿,暗自着急道,这番话,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毕竟,还有外人在这里,多少也得顾及一些才是。

不料,贾醉春几乎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原本,平静沉着的脸上竟多了一份艳色。“难得大家不嫌弃,醉春就献丑了。”

江凤玲当下也没言语,只是,立马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有一瞬间,宝颐的视线与贾醉春的相对,那里面有她读不出来的深沉。

贾醉春独坐一处,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弦,伴着袅袅清音,婉转的歌声曼妙而至。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倚枕钗横鬓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如此幽幽歌声,纷纷萦绕在满园的秋色之中,让人深感通透明净,宛如天籁。

宋夫人的目光一直盯在贾醉春身上,不禁觉得有几分惊艳。如此的歌声,若是出自常人之口,必被人们奉为神仙妙音。心里原本的偏见,似乎渐渐被这歌声所稀释。

此时唯独,江凤玲的神情依旧犀利,心里反复重复着“贱人”两个字,就连搁在袖子下的双手,也都暗中微微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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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二十一章 疑心(下)

第二十一章 疑心(下)

一曲唱罢,贾醉春姿态从容的缓缓起身,对着其他三人略微欠身,示意道:“一曲《洞仙歌》,醉春献丑了。”

两位夫人闻言,也不回话,只望着贾醉春轻轻颔首,算是一种简单低调的赞许。

“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时,耳边传来江凤玲淡淡的嘲讽,挑衅之意颇为了然。“难怪,那么多的人都心甘情愿为妹妹,散尽千金。”

贾醉春微微低下头,徐徐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终了难登大雅之堂。”

江凤玲闻言瞧她,暗道,少得意了,过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须臾,梁夫人和宋夫人纷纷告辞。屋内只剩下宝颐和她们两个相对而坐。

江凤玲不知从哪里来了兴致,拉过宝颐的手,接着道:“来,咱们出去走走吧。”

宝颐担心她又起了纠结的心思,不免盈然一笑道:“姐姐的身子沉,还是在屋里歇着罢。”

“我不要,总在屋里呆着闷得慌。”江凤玲说完,偏头望了一眼贾醉春,尖着嗓子道:“来,醉春妹妹,也过来一起吧。”

贾醉春心底烦恶,却没露出半分异样,上前扶住她的手道了声“是”。

片刻,三人移步于满目金黄的院中,鞋子踩在零星的落叶上,吱吱作响。临近深秋的风,已然带着丝丝凉气儿,吹在脸上,却并不觉得冷寒。

宝颐和贾醉春一起扶在江凤玲的左右,十分的小心翼翼。

不料,江凤玲忽地“哎呀”一声,倾身故意往旁边靠过去。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在了贾醉春的身上。宝颐见此,惊得一颗心跳得飞快,双手牢牢抓住江凤玲的胳膊,生怕她动了胎气。

贾醉春没想到,她竟有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慌乱之中,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重心,但还是本能地伸手扶了江凤玲一把。结果,让自己重重地跌坐在坚硬的地上。

谁知,江凤玲故意而为之,站定之后,抬脚顺势狠狠地踩在了贾醉春的右手,痛得她立马“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宝颐在旁一目了然,忍不住看向江凤玲道:“姐姐,你。。”

江凤玲却毫不避视她的目光,眼中浮起如阴郁粘稠的快意,继而望向地上的贾醉春,大声喝道:“真是笨手笨脚的,差点就伤到我了。”说完,护住自己的肚子,满脸怒气。

被她这一声呵叱,原本侯在后面的丫鬟,全都大呼小叫的护着江凤玲回了屋子,根本没人在意摔倒在一边的贾醉春。

“没有受伤吧?”宝颐忙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起。

贾醉春站起来望向宝颐,微微摇头,“我没事。”话虽这么说,可右手上却是一片红红的,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宝颐见此,不免怜惜道:“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贾醉春眉眼低垂,忍住痛只作无意,“一点小事而已,没关系的。”说完,她冲着宝颐福一福身,方才告辞。

刚才险象环生的一幕,让宝颐的额头微微冒汗。然而,更不能理解江凤玲的行为。她若想刁难贾醉春,也不需要用这么危险的法子。万一伤到了孩子,她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后悔莫及。

傍晚时分,王仲熙从书房回来,只见宝颐独自坐在屋里,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王仲熙快步走过来,一下子将她揽到身前,半是开玩笑道:“小呆瓜,又偷偷想什么呢?”

宝颐闻言,收回自己的思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王仲熙亦是含笑,仔细打量着她道:“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吗。”

宝颐伏在他的胸前,半响才道:“仲熙,我想问你件事。”

“恩。”王仲熙只拉着宝颐的手握在一处。

“假如。。我说是假如。”宝颐抬头向王仲熙道:“以后,你会纳妾吗?”

“呃。。。”,王仲熙低头瞧她,不解道:“纳什么妾?你都把我问糊涂了。”

宝颐稍微敛容,接着轻轻道:“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喜欢其他人胜于我。”

王仲熙亦怔了一怔,眸中颇有惊诧之意,然而也很快笑起来,“好端端的,你说什么糊涂话呢?”说完,他似乎隐隐有些猜到她不开心的原因,定睛看向宝颐,继续道:“你又去大哥他们那儿了。”

白天的种种,让宝颐打心底里觉得反感,胸口也闷闷的。若要为了争宠,人人如此算计使坏,岂不是煎熬。

王仲熙用光滑的下颌紧贴住她的脸颊,认真道:“我啊,有你就已经满足了,再不需任何人。”此时,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之意,让人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诚意。

宝颐闻言,仰头冲他微微一笑,心中却偷偷叹息,有人说,爱情的生命只能维持六个月,往后就会出现变数。那么,他们俩之间,这份感情又能否安稳呢?

入夜,秋风夹着一丝寒气,徐徐袭来。

贾醉春靠在床边,涂过药水的右手,缠着一条白色的纱布。

小桃悄然的走到床边,手中还捧着一叠新衣服,含笑道:“主子您看,大少爷派人送了几件新衣裳来。”

贾醉春抬头只瞧了一眼,便叫她收起来,“先搁在柜子里去吧。”声音淡淡的,好像有气无力似地。

小桃偷偷拿余光瞄她,跟着蹲下身子,轻轻道:“主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完,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接着道:“人都说十指连心,这疼劲儿,恐怕一时还消不去。”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问安,接着,王仲宣匆匆地走进屋来。

小桃立马福一福身道:“奴婢见过大少爷。”

贾醉春见他,心里倒是有几分意外,连忙起身道了一声“宣爷”。

王仲宣眼尖,一看见了她手上的伤,继而问道:“你的手严不严重?”白天的情形,王仲宣略微知道些,所以,大概也能猜出整个事情的始末。

贾醉春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亦如平常般的温婉,“没有。”

王仲宣闻言,缓缓上前坐在床边,只是望着贾醉春,蹙眉不语。

“宣爷,今天大少奶奶受了惊吓,您还是回去陪着她吧。”贾醉春略略一停,接着道:“而且,我很累,也想早些休息。”

王仲宣似有话说,最后却还是轻轻的吸了口气,起身吩咐小桃好生伺候,便几步迈出了屋子。

见他走后,贾醉春心里顿时有些说不上滋味,继而一扭身躺回到床上,

小桃以为她在赌气,也不敢多说话,替她整了整被子之后,也悄然地退了出去。

贾醉春静静阖眼,俨然没有半分睡意,翻了翻身,最后,只望着那桌上烧到一半的蜡烛出神。

夜色深沉,蜡烛也变得越来越短,终了只剩下一小截。

恍惚间,窗外隐隐传来一声动静,贾醉春似醒非醒的看着,烛光不知怎地一下熄灭。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片刻忽听,衣服摩擦的悉索声,且离得床边越来越近。

原本,意识迷糊的贾醉春,本能地清醒了过来。睁眼望向四周的黑暗,没有一点声息的寂静,竟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

这时,一个单薄的黑影径直坐到她的床边,低低道:“你醒了?”

乍听之下,贾醉春的第一反应便想要坐起来。不料,那人已经钳住她的手臂,继续道:“嘘。。别吵醒了其他人。”

贾醉春微一咬唇,用力争脱开他的钳制,坐起来道:“你怎么会进来?”

伏鸿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接口道:“不过,区区几道大门,尚且还拦不住我。”单凭,伏鸿的身手,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宫能挡得住他。

这会,贾醉春生怕被人撞见,心里又惊又怕,当下压低声音道:“你又想怎么样?”

“我有事交代给你。”黑暗中,伏鸿凑到她的耳边,差点把她吓出声来,“我只说一遍,你可要记好了。”

“。。。。。”贾醉春闻言身子一震,忙问:“你说的可当真?”

伏鸿并不回答,只是淡淡道:“这次,我给你十天的时间。”

贾醉春见他要走,不免慌乱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道:“王家和你有什么恩怨?你非要。。。”

她的话还未等说完,手中的衣角已被抽回,接着,上身猛地被人往后一推,瞬间重重倒在软榻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

此时,伏鸿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痛得贾醉春立马流出了眼泪。“别问那么多,好好办你的事。”说完,他照着贾醉春的脖颈一点,立马让她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贾醉春一个骨碌翻身坐起,察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竟觉得自己是刚做了一场噩梦。

片刻,小桃端着洗脸水进来,待看到她的时候,连忙紧张道:“您。。您这是。。。”

贾醉春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只见,小桃撂下水盆,走到她的身边,接着道:“您的下巴怎么淤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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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二十二章 灾祸(上)

第二十二章 灾祸(上)

“我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贾醉春起身寻来一面铜镜,打量着自己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自己白皙的下颌,突显一大块的淤青,

小桃一脸困惑的看着她,转身拧了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奴婢,给您敷一敷吧。”

贾醉春目光一闪,生怕她凑过来以后,再看出什么端倪。便摆摆手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说完,她接过热毛巾敷在下巴上,稍微地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贾醉春整整一天都没出门。到了晚上,顾不得王仲宣要不要过来,就早早地熄灯睡下了。这么显眼的淤青,若让他看见了,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幸好,王仲宣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明亮宽敞的书房中,王中庭端坐于木椅之上,冲着王仲宣道:“该备好的粮食,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收上。来年的生意可怎么做下去?”说完,他的目光又移回到桌上的账本,继而又是摇头。

王仲宣闻言,紧紧地皱着眉头,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方法。

王中庭继续道:“这两天,你去把事情查个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出这么多事”

“是,父亲。”

之后的几天,王仲宣一直在外忙碌打听,途经几番周折终了探听出一二。

原来,太原五县的秋粮,被一伙从京城来的人物把控着,不许那些粮农和商号卖出去。这样的把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无非是想囤积抬价,趁机大赚一笔。此事重大,最后,只能经由官府出面才得以平复。城中百姓见此,暗道是虚惊一场,恢复了平常的生活秩序。只是,宁王朱权却觉得事有蹊跷,安排了不少密探在城中游走,打听任何的一点的蛛丝马迹。

由于存粮的问题,王家的“一品堂”攒下许多货单未清,少做了很多的生意。如今,事态平息,王仲宣与父亲分作两头,一个全力收粮,另一个张罗着往城中各处配货。

这一夜,王仲宣留在了贾醉春这里。许是,忙得太多着了凉,王仲宣不时咳嗽两声,让贾醉春跟着十分担心。

“宣爷,明天你再加件外衣吧。”贾醉春替他轻轻的捶着肩膀,温婉道:“我叫人煮了冰糖雪梨,正好可以润润喉。”

王仲宣历来不喜甜食,阖眼靠在椅背上,微微摇头道:“那么甜的东西,我不喜欢吃。”

贾醉春已经捧来了一盏,冒着徐徐的热气,清新甜美的味道盈满一室。她用汤匙搅了搅汤水,好生劝道:“喝它总比吃饭好吧?你先尝尝再说。”

王仲宣“唔”一声,漫不经心的只喝了一口,便再也不碰了。

贾醉春依言无奈,继而将碗放回到桌上,轻轻道:“可惜我做了这么久。”

王仲宣手臂一伸,正好将她拢于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贾醉春扭头看他,眼中犹带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三天,王家就要迎来一场大风波。到了那时,他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想着想着,自己不由往他身前靠一靠,双手不安地攥住他的衣角。

王仲宣见此,顺势将她拢入怀中,语气淡淡道:“过些日子,我找个机会带你出去逛逛吧。”

贾醉春闻言,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却不敢让他瞧见,只道:“你这么忙,哪里会有时间呢?”

“最近,晋中有一桩买卖要成。”王仲宣用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鬓角的碎发,接着道:“办完之后,我就能清闲一阵子。”

贾醉春的唇角一勾,想笑却笑不出来,过了半晌,方才抬头轻轻道:“好,不管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去。”

从太原到京城,只走陆路,运醋的货车需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山西地势复杂,途中也要路过不少险要偏僻的地方。然而,押了这么多年的陈醋,“一品堂”的伙计们只遇上过两次山贼。不过,这并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伙计们只走官道,从不为了图快走小路。

但是,今天他们却好像遇麻烦了。空荡荡的官道上,离着老远就能听见一阵阵马蹄声。

“这不会是来了什么山贼吧?”

其中,一个年轻伙计惶惶不安望向的身后,暗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

正议论着,身后的队伍已然追到了他们的跟前。只是,来的并不是什么土匪,而是,一群身穿卒衣的官兵。

“呦,各位官爷好。”管事的伙计见此,连忙跟他们点头哈腰地问好。

不一会,从高头大马上跳下一人,正是伏鸿的爪牙景鹏,他踱步走到货车旁边,厉声道:“你们运的是什么啊?”

管事伙计上前指了指缸上的大字,恭顺道:“官爷您看,我们是一行货队,运的是山西陈醋。”

景鹏闻言,用冷冷的语气再次问道:“你们要把这些醋,送到哪里啊?”

“我们是太原“一品堂”的下人,将这些醋送往京城。”

“来人啊。”景鹏忽然拔出身后的长刀,唤上一名士兵至跟前,“将这帮人统统都给我绑起来,即日押送回太原。”

王家的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位官爷,不免满头冷汗道:“官爷,官爷,我们不过是正常送货而已,并没有犯事儿啊?”说完,又转身去求那些围上来的小兵们,急呼:“官爷,饶命啊,饶命啊。”

不过,那些官兵都是有备而来,将伙计们的嘴用粗布严严实实地堵上,任他们怎么求饶也出不了松开。期间若是,遇见挣扎反抗的,更是狠狠地甩了几个耳光,用刀抵着喉咙让他们动弹不得。

片刻,见众人都被五花大绑起来,景鹏的目光紧紧盯在货车的醋缸上,厉声道:“马上将车上的陈醋,全部都给我倒掉,且一滴也不能剩。”他稍微停了停,接着严肃道:“你们都给我注意了,这些王家的醋缸,我不许有任何一点磨损。听见没有?”

“是”众官兵躬身齐答道

此令一出,土道的周围顿时洒满深褐色的醋水,醋酸味跟着徐徐袭来,转瞬间便已铺天盖地。

连着三天,太原城一直阴雨绵绵,久未放晴的天空,泛着太过深沉的灰色。

外面的潮湿寒冷,让众人不免都不愿意出门,待在家中亦是等着天气好转。

“老爷……老爷……”一声慌张的声音,从正门一路响到西院的书房。

正在摆弄古董的王中庭,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瓶,望着冲进来的下人,低沉道:“乱嚷嚷什么啊?”

前来报信的人,正是王中庭的管家周三渠,他扶着胸口喘息道:“老爷不好。。,出。。。大事了。”

“何事啊?”王中庭蹙眉问道。

周三渠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官府把咱们发往京城的货队给扣下了。还说,咱们“一品堂”暗地贩私,来人要带您过去问话呢。”

“呃?什么……”王中庭闻言一震,跟着不由着急了。“贩私?谁贩私了?”

“老爷,这我也不知道啊”周三渠显然也没缓过劲儿来,说话间,从屋外走进几名衙役,狐疑地打量着王中庭,道:“王老爷,有劳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中庭板着脸,心想,自己和府尹大人还有几分交情,不免甩了甩衣袖,吩咐道:“你让仲宣去店里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完,便随着衙役一同出了王家。

随即,太夫人便听到了消息,立马站起身来,冲着周三渠厉声道:“他们就这样把人带走了?”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有些不能接受。王家做生意历来本分,坑蒙拐骗的勾当从来不沾,至今,还从没惹上过官司呢。

王李氏跟在一旁,险些急出了眼泪,只道:“老太太,快把仲宣叫回来吧。”

太夫人到底比她沉稳些,理了理自己的心思,想了想道:“吴妈,你快去替我给娘家传个话,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她的娘家,在京城有不少的亲戚朋友,说话办事倒也有几些分量。不过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眼下还得再想个法子才是。

须臾,得到消息的王仲宣,带着数张银票去往县衙疏通,才知,王中庭这会已被收监入牢。只等明天辰时,由太原府尹亲自审问。

监牢之中,王仲宣看见了一脸颓败的父亲,不免急切道:“爹,他们怎么把你关起来的?”

王中庭闻言站起来,向他走过来,沉重道:“你实话告诉我,有没有背着我偷偷的贩私盐。”

“我没有贩私盐,爹,您为什么这么问?”王仲宣这会方才意识到,事情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王中庭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沉默半晌,终究踉踉跄跄地坐到地上。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仲宣跟着他蹲下来,忍不住反问道。

王中庭坐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有人寄了一封密信,污蔑咱们家偷偷在贩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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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二十二章 灾祸(下)

第二十二章 灾祸(下)

古时的盐业权属于国家所有,严禁民间以任何形式的贩卖私盐,如若有犯,依据情形的严重,极有抄家灭族的危险。

这回,王家真的遇上了一件大大的麻烦。全家终日一片惶惶不安,太夫人只得寻来了少时未见的娘家弟弟—潘庆中,想想办法。

潘庆中今年五十有三,膝下共有一男两女,其中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山西总督表亲家的长子和次子,也算是和权贵之人攀上了些关系。

“庆中,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太夫人蹙眉道:“如今,中庭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她们姐弟俩相差三岁,太夫人是看着他长大的。所谓,同父同母不同天,几年下来,他已然成了这太原城中的新贵。

潘庆中对自己的这位胞姐的处境,显然是关心不足避嫌有余。闻言半响,都一直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起起落落。

“庆中,现在只有你能帮姐姐的忙了?”太夫人一辈子要强,可这会却心急的泪光闪闪,一副没了精神的模样。

潘庆中见此,眉间微有不忍之态,但又很快掩饰了下去,无奈道:“如今,官府都出马了,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呢?”他稍微停了停,接着手将茶碗在桌上放下,继续道:“难道,姐姐还想让我去惊动山西总督吗?”

“一定是有人诬陷,你知道贩私违法的勾当,我们从来不碰的。”

潘庆中闻言,眸光一扫,轻声道:“胞姐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据我所知,没有。”太夫人微微摇头,继而望向潘庆中的眼神严肃而认真,“你到底肯不肯帮我?别忘了,要是我们王家出了什么事,你也要跟着受牵连。”

潘庆中被她瞧得难受,蹙眉道:“姐姐,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总督大人,可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你怎么去见我不管。只要,你将这件事明说与他,我已经感激万分了。”当前最紧要的,她是想法子将王中庭从牢里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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