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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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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宫道,暗红色的墙壁上金顶辉煌,可那青灰色的砖道却沿展伸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冬风雪冷,没有一个人的宫道更是显得那样的寂寞冷清。再艳丽的朱红又有什么用?暖得了人的眼,却温不了人的心啊。平素里,虽然自己和额娘分了宫,但好歹每天都能陪她来玩耍一会,日子虽不算荣宠,但起码不那么寂寞。可今后呢?

“你恨大阿哥吗?听说你阿玛和额娘很是恩爱。成婚十三载,你阿玛一个小妾都没有再娶,一直守着你额娘一个人。专宠如厮,你以前应该过得很幸福吧?”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纯悫就知道自己虽然贵为公主,却不是个幸福的女儿,因为皇阿玛不爱自己的额娘,没有爱的子女不过是血脉的沿续罢了。可她不同,她父母的恩爱是满蒙皆知,她的童年应该很幸福吧?

面对纯悫突如其来的发问,希颜楞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纯悫问的不是希颜的童年,而是风萨的童年。很感性的一个话题呢,只可惜自己不是风萨。扯了扯嘴角,低眉一笑:“有意义吗?”

是,是没有意义。宠也好,不宠也好。结局都是一样的!

就算得宠如温宪公主又如何呢?不过是没有嫁到蒙古那么偏冷的地方去罢了。可在京城又如何,照样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照样也是一座华丽又冰冷的公主府罢了。

而她呢?“皇阿玛是不会送你回蒙古了。”那个诏书上说得很明白,风萨已然是按和硕格格之礼恩养在寿安宫的人了。而一旦被定了恩养两个字,那么就绝不会再送她回蒙古。因她本是个蒙古郡主,所以也不会在他日有幸嫁回去。“皇阿玛一定会把你嫁给住在京城里的某个亲贵的。”公主也好,郡主也罢,从来都是政治上联络的筹码。

这个定案不劳纯悫解释,希颜早就明白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宣判的口气,希颜听得倒不是很舒服,本想刺激她两句的。可是瞧她那一脸的落寞担忧,不由得心下一软。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呢,自己怎么说心理年龄也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了,干什么和她一般见识。当下便拍拍她的肩膀,淡笑道:“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和皇上求求情,把我的郡主府和你的公主府建在一块。咱们偷偷挖个地道!”

挖个地道啊?

真是太不优雅的相会方式了。

纯悫一皱眉:“其实我比较喜欢开个角门。”

幸亏她不是说开个后门,否则希颜真的又要想歪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开门干什么?直接爬墙多简单?”

“爬墙?那怎么可能?”就算不在宫里,公主府的规矩照样是一大堆的。

这个方案不行的话:“那就干脆砸墙好了。把墙砸通了,连门也省了。”

于是乎,在后面的嬷嬷们终于跟上来后,就听见十公主和风萨郡主两个人在宫道上一边走一边热烈讨论砸墙还是开门的问题。因为她们讨论的内容太过剽悍,所以这些下人们都没注意到,刚才出门时还只是手拉手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胳膊挽胳膊了。

———————————

纯悫的母妃通贵人因样貌普通,所以希颜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太深。几次大宴上面见面,是连点头都没有机会碰到的。毕竟,希颜身边的大碗比她的级别高出很多。因她平时甚为乖巧,又不太得宠,所以宫里对她的传闻也很少,相对的,希颜对她的了解也很少。

在和纯悫熟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她母妃在宫中也算得上是高产的女人了。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八日生皇子万黼,十八年二月三十日生皇子胤丁徊还闪牧胶⒆佣荚缭绲娜チ恕J赂袅辏稚铝舜宽ǎ∷渌瞪氖焙蛟绮税敫鲈拢纱宽ㄒ廊皇腔盍讼吕础T谕ü笕说难劾铮宽ㄅ率撬奈ㄒ涣税伞K闼憬衲暌丫氖甑呐肆耍煅赵缫氧沲桑滴醺且丫侥甓济挥蟹呐谱恿恕U饷醇拍呐耍绻祭胨度サ幕埃氡亟窈蟮娜兆诱娴幕岷苣压伞�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母妃的位份未免太奇怪了吧?她不是刚进宫就让封为贵人了吗?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贵人?”要是说没生养过也算,可明明生了两个皇子外带一个公主。一次位份没进,也太奇怪了。

希颜不会裁衣服,可纯悫却深谙此道。离宫之前,她要为额娘亲手裁制四季新衣,三套已经做得了,现在努力做第四套。希颜帮不上忙,便只能坐在一边吃瓜子精神上鼓励了。

“可能是因为出身不够高吧。我外祖父只是个监生。”纯悫回话回得很快,手下的剪刀连停都没有停过。这么刺心的问题,她却回答得如此利落,估计是已经听习惯了。希颜心下一叹,顿时觉时这盏中的茶叶失了味道。

听她半天没说话,纯悫抬眼瞧了她一眼,见她正皱着眉瞧茶碗里的汤色,嘴角挑了挑轻笑:“怎么?嫌我这里的茶叶不好?也是,你喝惯了太后宫里的极品滇红,哪里还瞧得上我这儿的六安瓜片。”更何况就算是六安瓜片,也是分等级的。

自打那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象变了。四下无人说话时,言辞也放肆了许多。尤其在纯悫发现这个风萨郡主的脾气并没有象外面传说中的那么骄纵,并且有时候挺喜欢自己的‘放肆’言语后,说话更是自在。有事没事,两个人斗斗嘴皮子,也算是打发日子的一种方式。谁叫这个女人棋琴书画女工刺绣里,只会写个字。虽然那字确实是写得好!

刺激完,居然还不说话。这可是很难得的。纯悫放下剪刀,走了过来,轻轻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希颜,轻声问她:“你今儿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呆啊?

希颜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看她,又瞟了瞟屋外状似打扫卫生,晃来晃去的某个老太婆,皱眉道:“这个老东西怎么还在这?”

那个齐嬷嬷,真是讨厌极了的人物。一天到晚象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纯悫身边,时时处处等着逮她的错处。想来纯悫那一身无可挑剔的气派,她是功不可没。不过希颜不吃她那套,尤其在纯悫这里,她从来都是坐没坐像,站没站像的,某齐嬷嬷不悦的眼神早扫了八百遍了!尤其是在看风萨身边一个下人也不带的情况下,更是眼神凌利得紧。但是,希颜就是不怕,而且很是挑衅的专门当着她的面翘二郎腿坐,歪着身子喝茶,吃瓜子乱吐瓜子皮,水果根本不削皮切开就直接拿在嘴里啃。总之,凡举粗鲁不雅的动作,她是一样不落。要是纯悫这么做,估计早就让念上紧箍咒了。可风萨郡主是归太后管的,想来她也没胆子敢调教太后身边的人。

真是XXCC的老妖精。

“我都走出寿安宫几天了,那人怎么还不兑现他的承诺?”是信誉不行?还是能力有问题啊?

对于这个问题吗?

纯悫倒是不急,事实上:“你不明白宫里的事。就算别人答应了我,也不可能大咧咧的就换个人走。”事情做得如此太明显的话,后序会很麻烦的。

“那你的意思是?”

“自己的事终归还是要自己动手的。”

☆、浮元

希颜承认自己不单纯、很不单纯,所以在听到纯悫说‘动手’一词后,很敏感的防备之心顿起。这不会是哪个家伙要看看自己的手段,或者干脆是要引自己入瓮的手段吧?眉头立马就是一皱,身上的气息也顿时变得有些危险了。

对于此种变化,纯悫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可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回身去继续在那边剪她的布料,神态轻松,可是希颜也感觉到屋子里刚才流淌在两个人中间那种和谐的感觉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可纯悫为什么不解释?就因为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可如果真的是自己猜错的话,干什么她没有说什么‘几天之内自己不用过她那里去’这样的字眼?难不成她的计划里还算上自己一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帮还是不帮呢?帮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合适?

一堆诸如此类的问题是塞得希颜脑袋里面满满的,天使与魔鬼两个小家伙更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到底明天要走哪条路线?希颜觉得很是郁闷。

因为还在正月节里,是处宫里到处都挂着红灯。天色又刚擦黑,原本希颜是要自己回寿安宫的,她素来不喜欢身边跟着人。可纯悫却以天黑路滑为由,硬让齐嬷嬷亲自送风萨回寿安宫去。

以风萨的身份,让齐嬷嬷亲自护送也没什么的。

只不过,一路上风萨因为想纯悫的事想得太入神,压根忘记了酉时三刻左右,西二道路线的高度危险性。而不知内情的齐嬷嬷则在前面引道走了这条最便利但却很可能与刚下了学要回长春宫去请安的十和十四阿哥相遇的近道。

一时失神,终生毁误。

正经八百的一失足成千里恨啊!

希颜在齐嬷嬷的请安声中回神,避无可避的正迎上了从东一路那里过来的胤祥和胤祯。两个人身上都披着大毛的外氅,只不过胤祥是宝蓝色的风面,而胤祯则是火红的缎面。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手中并没有见学里的任何东西,想来这哥俩一定是已经回过东三所放课业了。

我的那个天神啊!

希颜现在恨不得把这个领道的齐嬷嬷切成十八段。想想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辛酸啊!为了避开数字军团,自己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如果硬要出门身边一定要有人相陪,实在只能一个人走的时候,就一定要在出门前总要计算好行走的路线和时辰。

现在仍住在宫里的阿哥有九九十十十二十三十四,五个数字军团的中心人物。虽说阿哥们晚上都会宿在东六宫,可白天却会时不时的混过西六宫来给他们各自的母妃请个安串个门之类的。是故,为了防止发生任何‘相逢即是有缘’的事件,希颜到启云院成妃那里串门时,会以光速行进。而这些日子到重华宫时,则不惜天寒地冻的可着内城墙根走,绕上好大一圈。为的就是不相逢啊不相逢。

可现在,怎么办?没办法,只能是跟在负责送自己回宫的齐嬷嬷的后面,耍帕子向二位爷请安:“风萨给十三阿哥请安,给十四阿哥请安,两位爷吉祥!”

今天在这里碰上他,胤祥和胤祯也觉得挺奇怪的。虽说风萨入宫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今个儿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见面。在远处时还没有多大感觉,近时才发现,这丫头的个头身量确是挺小的。

胤祯空手比了一下,竟然只长到自己肩膀上呢。而这个风萨据说还比自己大半年咧?“你这是打哪儿来啊?”这会子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吧?她怎么还在外面瞎晃?

很是清朗阳光的声音嗯,还属于没有变声的少男腔。听得让风萨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可扭头一想众家小说里对于这个十四的情节分析,不觉得警惕心立起。这个十四在众家清穿小说中都属于超级难缠的主儿,仗着她额娘的宠爱和老康的喜欢,自恋成癖骄傲执拗,而且据说还有被虐的嫌疑。你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注意你。详情可见《迷X》和《X路》!

为图安全过关,当下风萨就是轻耍帕子,甜甜回应道:“风萨才从十公主那里回来呢。十四阿哥是来给德妃娘娘请安的吗?”不远不近、不骄也不燥,希颜自我感觉分寸把握得挺好。可她却忘了一件事,这宫里上上下下的阿哥哪个不是人精?而且今天晚上这也不是她的头一句话,前一句请安词太过形式化,后一句立马变成这样,反而更是惹人怀疑。

果不其然,胤祯的眉毛立马就是挑了起来。看着一直半低着头的风萨,心中大乐。这丫头肯定是在装腔,想当乖宝宝啊?哪有那么容易的?你要装亲热,那么咱们就真个亲热亲热。一把就是拉住了风萨的手,扭身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我额娘宫里今个做了十色浮元,太太〔祖母〕不喜欢吃这些南方小吃,想必你今年还没有吃过吧?今个碰上正好,咱们一起尝个鲜。”一边说一边走一边偷瞧跟在后面的风萨的反应。

果不其然,自己才拉上她的手,这妮子身上就一僵。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了,而且反应的速度相当快,亲亲腻腻的回握着自己的手不说,还很是应景的附声:“我最爱吃浮元了,不过这个十色浮元还是头一次听说。十四阿哥,那是怎么个弄法啊?”胤祯的反应让希颜很快就是认识以了自己哪里犯了错误。可是犯了就是犯了,再改已是来不及了。唯今之计只有一路装到底。

我就是乖宝宝,你要怎样?

这丫头的反应速度还真是快耶!

戏也演得很好。

胤祯的兴趣顿时大增,拉得她益发紧了,而希颜也毫不介意,两个人一路叽叽呱呱的进了长春宫。

长春宫地方不小,可却只分了两处,前面的燕禧堂住的是僖嫔,后面整个一处后殿加堂院都是德妃的所在。名字也没有另取,宫门上四个大字:“长春新翠”。想来德妃是在长春宫的主人自居了,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讲,也配得上如此。

希颜抬眼略瞄了一下那四个字后,继续半低眼帘一脸甜笑。胤祯也不揭穿他,拉着希颜的手就是进了正屋了。德妃已经让人摆好膳桌了,只等胤祥和胤祯回来便可用饭。却没曾想,帘子一挑,进来的不是十三和十四,而是胤祯和风萨?

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块儿去了?

“儿臣给额娘请安。”

“风萨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万福。”

“快起。”德妃抬手示意身边的大宫女团绣去扶风萨。不过胤祯的动作更快一步,一把拉起风萨就是冲到了德妃的面前,不无阴险的笑说道:“额娘,今个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风萨在长春宫门口打圈。儿子奇怪就问她,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啊?风萨说她本是刚从十姐姐那里回来的,可走到额娘这里就闻着一股好香的浮元味。她馋得很可又没胆子进来。这不,我就拉她进来了。”一边和德妃嘻嘻哈哈的说,一边还偷眼瞧风萨的反应。不过这次却没看到想象中反应,事实上,风萨的戏唱得比胤祯更快更好。

“风萨有幸在江南呆了四年,不过却从来没闻到这么香的浮元味。一时嘴馋,给娘娘添麻烦了。”装乖装乖,我就是喜欢装乖,你要怎样啊?希颜给胤祯笑得很甜,胤祯看得这个起火外兼有趣。这个妮子好玩得很啊!

德妃正纳闷的看着这两个小祖宗在这边眉来眼去呢,就见屋外帘子声一响,然后脱了外氅的胤祥就是进来了。“胤祥给母妃请安。”

这边一岔话,那边那两个小家伙也不眉来眼去了。然后德妃就赶紧招呼这三个小家伙用膳。浮元是现成的,多备一副碗筷也就是了。只是今天这个胤祯也不知道怎么了,和那个风萨就是亲热到一个不行。一会儿给她夹个菜,一会儿又把碗里的金盏浮元捞给她。那个传闻中脾气很是不好的风萨格格却是一路甜甜的笑,不只笑得甜,嘴更是甜到没边。一会儿一个谢十四哥,一会儿又夸赞这浮元的味道真好。胤祥的表情也很是奇怪,低着头象是在偷笑。这三个到底在闹些什么啊?

闹什么?

自然是闹演技呗。

胤祯一晚上都想逼着这个风萨现原形,可偏偏这丫头水滑得象只狐狸,不管自己怎么逗弄她,她就是不气不恼,时不时冒出来的星星眼又纯又乖。气得胤祯是后牙磨得直响!本想着饭后再找机会收拾她,却没料到,这边刚用完膳,那边寿安宫的知秋就是来接人了。

而某个演技出众的小丫头在临走前,还不忘很是懂礼亲切的交待遗言:“风萨谢德妃娘娘赏饭,谢十三哥十四哥顾怜之情。就此别过,祝三位今夜香眠无梦、一睡好眠。”

场面话说完,才笑嘻嘻的和知秋走人。

可能是一晚上笑得有些多了,脸皮过累。一出长春宫的门,希颜的脸皮就是支撑不住了。好在出门外有戴面帘,自己脸上表情变成啥,别人也瞧不见。

不过知秋跟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郡主人前一样人后又一样的变脸绝技早就领教得不待领教了。这当口,原本是不该说话惹她不高兴的。可是有件事,实是要提醒她一下:“郡主,十四阿哥的生辰是正月初九。小您整半年嗯。”那意思就是说你可不该叫他十四哥。

关于十四的生辰,《XX我心》中介绍得很隆重,希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身子的具体出生年月日是几号。现下一听,唔,如果比十四大整半年的话,就应该是康熙二十六年六月初九的生日了,顶多号不准,左右差个几天。这个要记牢,免得他日穿邦。

不过现下的话,却是不能不回的:“我当然知道了。只不过他算术不好,我也没办法。”

咣当一声,长春宫墙内的花架子好象是倒了。

而咣当一声,长春宫外的某女却突然想起来,今天的日子好象是正月初八。

TNND,麻烦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

清穿小说可是有定律的:只要惹上某位阿哥,他过生辰的时候就一定会叫上女猪去献艺。唱歌的内容不脱《一剪梅》《沧海一声笑》,两者任选其一,当场听得众位阿哥傻眼,外带从此后死缠烂打,终生不育〔郁〕。

你说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背?

让那个杀千刀早该被换到瓜洼国的齐嬷嬷给引到邪道上不说,还死不死的正好碰上清穿最热门的第一男主角和第一男配角。这也就算了,一时反应过于灵敏,演技过于强劲的下场居然是适得其反。

那个该死的十四,肯定会和自己没完的。

明天怎么办?

装病?可最近在林国康的药方子重补调理下,风萨脸色红润,身强体健,跑个马拉松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学雍正帝那样先烤火盘子再跳冷水池子?就算自己狠得下那个心,也没那个条件啊?自打初一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和老太后睡一张床。同起同睡,穿得单薄点都会被念紧箍咒,就更不用说其它了。

可如果不病的话,自己就得去献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卖艺就得卖身,不卖身就得卖艺?

前景过于悲摧,以至于没有一丝的曙光。

脑袋里惨晕晕一片暗淡的希颜,在回到寿安宫后,连安都不想请了,直接抱见寿惠的大腿闷嚎装死。而在从知秋嘴里得知,风萨居然那么耍了十四,又让人家听了个现形后,老太后也是笑得肚子直疼。不过:“乖,别怕。刚刚七阿哥送来了百岁饽饽,你要是不想见十四,明儿就到老七家躲一天去。”

百岁饽饽?

唔,原来明天是胤祐家小东西的百日宴呀。

七阿哥,你真是我的救世主!

☆、情诗

自打康熙三十九年春末进宫,到现下的康熙四十一年正月初九,算起来,希颜已经在宫里呆了小三百天了。这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但大多都是希颜自找的。

没办法,我就是不喜欢当钓饵!

不过本着白吃白喝人家的概念,如果老康同学现在要拿自己去和蕃或者说下嫁某个权臣的话,吃人嘴软的希颜是绝不会有任何异议的。但是,让我嫁人可以,玩人——不行!

一来,是因为某女懒,懒得猜人心思。

二来,还是因为某女懒,懒得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演戏演个不停。偶尔客串可以当作是调节身心,当成职业就有点适应不良了。套句现代名词:本小姐身体欠小安,恕不接长客。

不听大老板的话,让砍头都是理所当然的,就更不要说关禁闭外带小禁足了。反正咱又不是没当过宅女?不过,再宅的女人让关上那么大半年,听说可以出门后,还是会很高兴的。尤其今天这样的日子肯定会家有凶犬,自己这个聪明人当然得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喽。

孝惠老太后不愧是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人,不但奉送给希颜一枚‘御赐通行’的金牌,还附带两份大礼。一份是她这个曾太太送给曾孙的,另外一位则是希颜这位表姑送给表侄子的。晕死!说起来还真是近亲!

胤祐今天家有喜事,当然是不上朝的,也指不上他会到宫里来请安、顺道接走希颜。不过,某七阿哥从来很有眼色兼伶俐劲,他是没来却派了贴身小太监秦喜儿来寿安宫侍伺风萨郡主。

因寿安宫离西华门甚远,是故秦喜儿在请示了风萨郡主的示下后,两个人绕道后宫,准备直接从神武门出禁宫。现下时间尚早,才过了辰时一刻,宫中上下的主子们即便起身也是才刚刚起来,所以宫道上面很是清静,一个人也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风萨很是乐意。过延庆殿经体元殿,出了隆福门后,西六宫就算是甩在身后了。虽然只隔了一道红墙,但是好歹算是出来了。

不同于内廷的是,出了西六宫后,宫女们的身影尤其是上等宫女的身影就是瞧不见了,取之代来的是十步一岗,三十步一哨的皇家亲卫军,锦黄马褂的一等侍卫。这么冷的天,希颜里面穿的厚厚的棉衣棉裤加棉袍不说,外头还披着太后昨个夜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一件猩红的猞猁毛大氅。雪白的狐狸毛手笼里还抱着暖乎乎的手炉。可就武装得这么严实,身上还是直泛冷。可转眼再瞧瞧这些大卫侍卫,顶多一身棉衣,却得站在大凉地儿四五个时辰,动都不准动一下。这么苦的差事,居然还得近族亲贵才能担当,并且还抢破头。实在是不理解啊不理解!

因为要走神武门,是故出了隆福门后,秦喜儿领着希颜就是想北面走。转过御花园的假山围廊后,顺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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