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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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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已然再行不见的西边漆暗,希颜好笑:“这样事在皇室不是头一桩,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桩。今个儿皇上不管是出于哪种考虑或者原因,让你阿玛丢这样的人。哼哼!眼下他也许会很过瘾很高兴吧,可总归有一天,他会再高兴不起来的。”
扭转脸,
看似乎已经明白过来的海善。
“皇上不是怀疑你和老四有交情吗?为什么?他生了那么多儿子,少时风光此时怕已经开始头痛。儿子聪明是好事,儿子们都聪明都不见得都是好事了。那把椅子只有一个,麻烦总会来的。只是皇上倒也好笑,只顾着头疼却不想想别的。有气就往别人身上发,整死了也不心疼,却也不想想子承父继是个怎么讲法?现在他顺他的意、他出他的气,岂不料他的那些儿子们会个个学得有模有样?到时候他百年归位,且不说介时他如何面对他的皇阿玛,就只想着他百年之后他儿子们会干出来的好事……他是哭也哭不回来了。”
雍正上台,他那些成年的兄弟几乎大半死故,原因虽多,但到底和那位脱不了关系。虽然这样的理由这个时候不能讲明出来,但是理是放在那里的。
“汉人民间有句俗语:一代轮一代、丧帽轮着戴。人人都会死,人人也逃不了那一途。可人人也皆有子女,活着的时候教育子女要忠孝节义、兄友弟恭。可往往却是嘴上说的一套,手里干着一套。就似皇上这般,在民间也实是常事。他现在欺负你阿玛欺负得来趣,等他走了以后,他的继位人同样会欺负他的兄弟们欺负得来趣。到时候,你说他在阴间会怎么想?而这个时候,他的皇阿玛在阴间又有怎样想他?”
说到此处,眼光略往左右一瞟。海善就明白了,皇上那性子既传了风萨进来,肯定是要听墙角的。小狐狸脑袋素来够用,这时候讲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却不怕别人听到。十之八九是猜到了皇上在左右听风。既如此,不如把事情彻底讲明白了。
“风萨,那你觉得哪个最有希望?”不必说得太明白,但听的人肯定明白。
果然聪明!
希颜轻笑:“就现下的情形来看,太子仍占最大的那个,却也只剩三分罢了。老三老四老八一人两分而已,最后剩下那个嘛,谁也晓不到的意外总是有的。”
老四和老八占两分,海善倒是同意的。
“你太高看老三了吧?”胤祉占一分是有的,两分有些过誉了。
看海善那个摇头,希颜撇嘴:“以皇上的身体来看,再活个十来年轻而易举。这时候几帮人马还算是明面上平静,暗中斗斗手脚,各培各自的实力罢了。可十几年后嗯?皇上年纪越大,他们抢的就会越凶。老三这个时候看上去不起眼,可过个十几年就不一样了。胤祉的性子是较温和的,手段虽够得上一个阴字,却练不到狠辣。皇上一若有危,怕介时也不会不想他死后他这些儿子们的生死存亡。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如果真登了基,他这起子兄弟怕只有老五十二是安全的,老七都悬。老四上了位,十三暂时可
以安全,老五十二老七绝对安全,其它就保不齐了。老八如了愿嘛,老五老七和十二依然安全,老九老十十四基本上暂时也没事。可如果老三上位的话,活着的人数也许会多些。”
海善听得皱眉,这起子浑话若不是皇族近支,肯定是听不懂的,一堆数字。没法子,皇上生的实是有些多、且个个厉害。
“暂时安全?你什么意思?”
“这你都听不懂?功高震主、卸磨杀驴懂不懂?亲兄弟又如何?史上亲兄弟功成名就后,家败人亡的事多了去了。”
“你、你和那几位交情可不错!”虽说风萨说的事是有,可如果真轮到自个身上的话,海善觉得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希颜把点子吃得差不多了,掏了帕子出来净手:“所以说交情好不好,那样的男人不能嫁。压根想都不要想,嫁进他们家,切!找死也不用找这样的法子让自个活着不痛快,死了不得全尸。”
越说越不象话了!
海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浮灰:“走吧走吧,少在这儿胡七八扯了。我跟你回,行了吧?”
希颜笑着上来,搂住海善赏了他一个香香的亲吻:“这才乖嘛。反正那些都是别人家的事,让他们头痛去好了,关咱们什么事。不给谥号就不给谥号,谁稀罕似的。你阿玛若稀罕,也不会这么多年明知道那事没他的由头,还一劲在那里装他的糊涂王爷了。虽明面上瞧着丢份,可日子过得多自在。万事不管,领着银子逍遥自在,多舒服?正经学你阿玛这样的优点,才是真聪明。”
海善都快让小狐狸的歪脑子了说得笑出来了:“你这颗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这里头到底装了多少怪东西?
风萨得意洋洋:“这叫天生我材,你碰到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懂不懂?”
“懂懂懂,姑奶奶说什么都有道理,好不好?”海善真是气笑了。只是思来阿玛明日要受的羞辱,仍然不免脸上抑抑。希颜抱紧虎腰,轻轻淡道:“你说你阿玛若是病故的,他走前会和你说什么?”
海善一时微楞,没有说话。只是捧起小丫头的脸蛋,看她认认真真的讲:“我想他肯定会交待你别计较名分爵位,只管照应好兄弟姐妹即可。海善,你阿玛若在意名份,有的是法子。把那桩子买卖抖出来,皇上想不恢复他的名声都不成。若有心挑事,把那码子不能讲给老八听的事说出来,皇上会急到跳墙。可他什么也没做,是不是?他只想看着你们好好的就好。你若真的孝顺你阿玛,就应该体会他的心意。别和皇上顶着干,他爱怎样就怎样好了。那个脑袋不够用又自以为聪明的家伙,以为他不给封号丢的是别人家的脸,却不知他给自己埋了
多大的祸,后事又会如何评他?”老康一生行迹,绝对可以说是五千年来第一人。却在人生之尾,因为子嗣纠纷平白白的给自己添了那样大的一抹污笔。想来活该是他自找!
“我还是那句话。那些都是别人家的事,咱们好好过咱们的。你若心里实在气不过,顶多悄悄想想以后的情形便是。暗地底偷笑遥想一下,皇上万年后看他们一堆儿子你死我活,他却什么事再也管不上,气急败坏在灵寝里跳脚的情形就好。肯定解气!”
是解气!
太解气了!
尤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晓得皇上在隔壁屋子里偷听的情形下,这样的话实是太过于解气。
海善摇头笑到无奈,不再一语,只是拉上风萨的手推门出宫。
希颜边走边笑:“你那个大姐啊,真叫让人受不了。把屋子里但凡是能砸的全砸碎了,今个回去喝水都要用银盏了。”
想起大姐砸风萨屋子的样子,海善就头疼想笑,搂住小丫头的肩膀:“生气了?”
“我才不气。你说的,谁欺负我,我回家欺负你就好。你不会不认帐吧?”
一瞬间,海善立马想到了前段日子小狐狸招呼自己的那次情形,顿觉头疼。
希颜却想得来趣,一脸鬼眼晶晶:“我已经想好点子了,你可不许耍赖。”
“姑奶奶,饶了我成不成?”一看风萨那过于高兴的样子,海善就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可风萨才不肯放过他,一路痴缠。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可隔壁屋子里却静如死寂。
看看墙角处站了两溜的儿子,康熙真是气死自己今天的这码子决定了。小狐狸,真TMD的乌鸦嘴!刚才那起子话实是听得人气堵犯哽又让人无处可挑,最要命的是,康熙真的觉得今天这码子事自已有些自作聪明了。
原想着小狐狸肯定会讲些什么人死如灯灭之类的东东来劝解海善,拉上儿子们来听听小狐狸的胸襟。可那位却好,一棒子支到太宗太祖世祖爷那儿去了。一会儿打这个屁股,一个扒那个裤子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他居然敢说自己万年以后,这起子儿子们内斗之事。
最气到康熙吐血的就是那句:他现在欺负他的兄弟,他万年以后他的儿子会继续欺负他的兄弟。理由是:我阿玛就是那样做的!
吐血!
不过更吐血的则是胤禩的反应。
只瞧那小子的半张脸,康熙也知道这个八小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刚才风萨大概是以为只有朕一个人偷听吧,居然说出常宁要是把那码子事讲给老八听,朕会急到跳墙。
胤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撬开小狐狸和海善的嘴,朕这次到底该怎么办嗯?
☆、演戏
总之还是那么一句话:皇上是没有错的。
即使是错了;皇上也不会认错。
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
当然;明君和昏君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在于:昏君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而明君则会拐着弯用一种既不伤害皇帝尊严;又可以另类补偿的方式进行他的所谓的‘认罪’。
老康素来是个中翘楚;所以当恭王七七小殡那日,将一个不是谥号但却比谥号更加贵重的东西派三阿哥胤祉亲送到了恭王府;引来一片喧哗。
那是一副玉碑。小者如玉规般可手握其间,大者高八米宽三米的一幅‘御笔’。为什么要叫玉碑嗯?小者是置至死者手中的镇棺之用;大者是置于灵寝之前镇灵之用;上下内外两副玉碑上字纹一模一样,是故叫一对。因为恭王灵寝要到小殡之日才开始启动开工;所以老康今天让诚郡王送来的其实是一幅御笔。待灵成之际;交予工匠雕于石碑之上皆可。并在圣旨中特意加注了;石碑的材料可取用景陵玉料。景陵,那可是皇上给自个儿修的陵寝。皇上这码子歉可道得是够委婉了!
看看这由御笔上的题字吧,也没什么特意繁华之笔,只是将恭谥之义以若有若无的联系取了十二个含义重新编序略写了一遍罢了:“芘亲之阙曰恭;尊长让善曰恭;渊源流通曰恭;夙夜敬事曰恭;勤恤民隐曰恭;贤而不伐曰恭;尊贤贵义曰恭;敬事供上曰恭;尊贤敬让曰恭;正己接物曰恭;昭事不忒曰恭;执事坚固曰恭;”
想当年册常宁为亲王时,取嘉号为恭时,虽未写在诏书中,但老康嘴上是说过一句的‘既过能改为恭’,是故取了那样的嘉号。可如今字虽仍然是那个字,但意义已经绝然不同。那么这样一来的话,如今的这个恭字也就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谥号了。
虽然抠门了些,但好歹算是变相承认了。
到场一概亲贵无不暗中摇头,这兄弟两个活着的时候斗气斗了一辈子,死了还不消停。皇上嘴也够硬,虽然说是到底心软了。其实若仔细想起来的话,皇上八成早就心软认错了,看他一路疼海善的样子,给恭王家几个儿子的优待,六格格的越位册封,最重要的就是风萨的这码子事。这兄弟两个当初就是为了一个女人闹翻的,皇上虽嘴上硬,可这回却是一路咬紧牙关就是要把风萨许给海善,最中间少不得人家的真心意,但皇上肯定也没少使劲,瞧他婉拒了裕王多少次的请求就知道皇上是铁了心要给常宁面子的。可那位恭王,也太不会来事了。皇上表示得差不多,你就给皇上个面子算了嘛,干什么一路拗到死?
小殡的行动可是相当繁琐的,孝子孝女孝媳孝孙们一路穿丧执棒跟着棺队,从城里一直走到城外
化人庄奉安殿。那里裕王的棺裹也依然奉在其中,隔了半年总算是有兄弟来给他作伴了。然后又是一气水陆道场法事,直耗到午时过后,棺灵安放妥当流程才算是结束。
陪行一概亲戚自是由长媳长孙一行陪同回府,开白宴招待亲戚。内眷有内眷的所在,外头由明海来招呼各位叔公爷伯们。当然,灵棺之地也是有人留下的,四个儿子今天全部都在陪在那里,一直陪尽七天后,丧事才算是完毕。从此后,一月一祭,直到明年下葬。
风萨作为媳妇,自是不用呆在那里,回府即可的。因小家伙隆霭今天又大哭了一场,心情极度不好,所以风小萨只好取了汤碗来一口一口喂小家伙用膳,并承诺陪他一起睡午觉,晚觉也一起睡,小家伙才算是吃了饭。一觉好眠,只是才自睡到一半时,就觉得身边有人推。
睁眼一眼,就见桂嬷嬷正冲自个弩嘴,往那边一看,就见老九黑的一张脸站在寝室帘子外头。一阵头痛,起吧。
小殡过后,已经不用再穿斩衰,只是衣装仍然尽是素色银器。套好外袍,转到待客室来后,却发现来者不只有老九,还有……咳咳,老八。
这个?
该怎么称呼?
扭脸看看穗儿,又瞅瞅桂嬷嬷,秋净一脸闷笑把脑袋低得都垂得看不到下巴了,春璇小丫头最近一路委屈,小嘴依然撅了老高。这四个谁也不说话,可风萨其实还是知道要怎么打招呼的。海善的年纪比这两个大,爵位也比这两个高,从哪头算下来也是这两个进来给风萨这个当嫂子的请安的,可人家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好了。
坐在主位上,就当没看见的那副怪模样,看得胤禟嘴角抽抽,瞪风萨:你这是想让我唤你嫂子?
风萨回笑:不应该吗?
你做梦!
我就是做梦,你要怎么样?
你就是盖八床被子也甭想梦到我叫你嫂子!
咦?有本事你就甭叫!
“九弟!”
实在是见不得这两个老大人了,一副象小孩子斗气挤眉弄眼的样子。胤禩略一薄嗔后,胤禟把脸扭到一边去了。然后桂嬷嬷领着三个丫头就是出屋子外头去,让主子们好说正经事了。穗儿略有不放心,毕竟外头关于自个儿福晋和九爷的传言实在是多,可八爷在应该没事吧?小何顺看看穗儿的样子,脸色实是黑了一半,看了一眼桂嬷嬷问她该怎么办?桂嬷嬷却是不急不慌的拿起格格给自个儿做的按摩车揉起胳膊腿来了。
屋内一片静默,风小萨喝茶喝得自在又悠闲,胤小禟原本气到无聊,可架不住风小萨一劲给他做鬼脸,然后:“什么炒的?”
“蛇胆、香草,加了海盐,微咸味的。”不是女人家吃的甜瓜子,放心吃吧。
胤禟本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
趣,可是看风萨似乎吃得挺香,也抓了一把过来吃,味道还成,就是稍有些苦,不过还算将就。这丫头做东西从来不肯白制的,这瓜子怕也是有来历的吧?
果然,风小萨毫不藏私,侃侃而谈:“这蛇胆啊,是个最妙的东西,清凉明目祛风除湿,却又降稳心火。大冷天的吃瓜子最忌上火,若是拿这个炒了来吃,两下里都便宜,吃多了也不伤身。当然,我吃它是为了静神祛痰,最近嗓子不是很舒服。”换季了,又近三月了,风小萨又该倒大霉了。
虽说风萨说的,吃她的这瓜子不上火,可胤禟今天就是来气:“你给我老实交待,皇阿玛和皇叔到底瞒了什么事不能让八哥知道?”
风小萨一楞,左右看看,一脸莫名其妙:“他们两个的事,我怎么知道?”一个死了可另外一个活着啊,去掰那两只的嘴去啊!
“风萨!”
胤禟的牙咬狠了,右拳紧握,大有与掌中瓜子一决生死的态势。
扭脸看看老八,风小萨瞬间苦瓜:“你皇阿玛真差劲!”自个偷听墙角也就罢了,居然还扯上儿子们一起。怪不得这起子浑蛋个个都有那样的毛病?活该是老子从小不教好。
胤禩看着掌中的白瓷,只瞧这釉色也知道肯定是宫里赏下来的。听昨个小狐狸说大姐把她屋子里的瓷罐都砸了,可今儿就有了,看来早上三哥一并送来、抬进畅元阁的箱子就是这起子东西了。皇阿玛和小狐狸的互动还真是叫个不赖。
“小狐狸,这码子事可不同以前了。不错,知情的还有两张嘴,可皇阿玛我惹不起,你家男人我又暂时不想惹,所以八哥只好拿你开刀了。你有权选择说还是不说,但同样的,八哥也有权选择逼还是不逼?听明白了吗?”胤禩给风萨笑了好生亲切。
风小萨才不怕他的威胁咧,给他笑得更加亲切可爱:“你逼啊!我又没说不让你逼?只不过八哥,你要想好两件事。第一,妹妹从来不听话,而在这码子事上你皇阿玛肯定会给我撑腰。第二嘛…”风小萨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其实还有第四张嘴。”
“谁?”
“你额娘!”
好久,屋内又是一声全无。胤禟知道这里面的事简单不了,可没想到居然会和良嫔有关系。扭脸看八哥,胤禩眉头皱到紧紧,可眼神却一直盯着小狐狸。风小萨一点也不慌,只乖乖的吃她的茶,然后:“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额娘,若是我骗你,你尽可来找我的麻烦。不过,八爷,你额娘可不听你的话!”有本事你就把逼我的本事使回你额娘身上去啊?
见胤禩有些让自个笑得快翻脸了,风萨赶紧投降:“其实你问我也没用。那几个嘴硬的一个比一个嘴关的紧,妹妹我也是枕
头风听来一半句自个儿猜的,虽说看样子好象是猜对了,可没有真凭实据。这里头最清楚的就是你额娘,问她好了。又有前因后果,又有铁证如山,全在她那儿。问我,问了也白问。”
“小狐狸,你最近是越来越精乖了啊!”
胤禩咬着牙给风萨笑到端庄大方。
风萨无奈拖腮,一脸可爱:“没法子,我是好孩子嘛。”
无声交锋,各走各人!
――――――――――――
纯禧因心情不爽,好几天都没回公主府,又借着海善不在,就睡在东屋海善那边。
小殡前几日,还借着气不理风萨。可当第四天头上,宫里传出来的信儿后,却是把纯禧顿时乐到眉开眼笑:“你这个小狐狸,整人干什么不告我?”
宫里母子虽多,但象胤禩这样处处顺着良嫔,样样按着额娘喜好来的儿子也数不出几个来。虽胤禩打小不在良嫔跟前长大,但这母子两个的关系却素来极好。良嫔性子淡漠古怪,只在儿子跟前亲切和霭。胤禩从小懂事知理,也深知额娘的小性子,样样顺着额娘来。
可这次,听说这母子两个在雨花阁大吵一架。气得良嫔又发了性,胤禩先是不理,可后头又实在心疼额娘的身子。然后又是劝又是哄,然后又是生气又是着恼。可不管怎么样,良嫔就是不理他,最后竟然自个把雨花阁给封了,从里头把门闩了个死死的,任胤禩怎么敲门也不开。
解气,真是解气!
风萨无奈,低头看隆霭今个上午描的字,有一个描错了,又有一个描歪了。细心点指,可小隆霭见姑姑来了,有人给他做主撑腰了,就又开始撒娇耍赖了。
这个小屁孩子!
“你拧这样重的眉干什么?”纯禧没有孩子,回京后见了隆霭可以算是极其疼爱。加上常宁之前也想过,若风萨真和隆霭和不来,就让纯禧帮着养也是成的。现在虽说看到风小萨对隆霭也不错,可到底一看这丫头动脑筋,纯禧本能的就想把隆小霭抱在怀里。
风小萨这个委屈,看了一眼那边低头憋笑的桂嬷嬷后,更觉得自己这个后娘当得委实太没有气势。于是撅嘴:“阿玛走前曾经吩咐过,说隆霭五岁整满就要正式开堂了。虽说宗室子弟九岁后可入宫伴读,但到底还有四年,更何况到时候是个怎样的情由谁也说不准。再者,我也不喜欢隆霭入宫伴读去,那起子烂水,有多远躲多远才好。所以,大姐,给隆霭正经找个师傅吧。”省得在自己这里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这码子事,纯禧当然也是上了心的。
可左右找不上太合适的人选,朝里有才有能者虽然很多,可以前嘛,那些人惦记着皇上和阿玛的关系,不想和恭王府扯上关系
。如今虽说时事不一样了,可那些左摇右摆之人,纯禧还看不上他们了。只是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师傅教才好嗯?
“你是他额娘,找我干什么?”
看这码子破事甩得?多干脆?多伟大的理由?
风小萨心里撇嘴,让我找?说得好听。找得不好,你们有的是由头说我。什么不尽心不尽力等等杂七八不下什么样的也有。可如果说要正经找一个的话?
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是……
“什么?”
海小善第八天头上终于是回家了,一回家的头一桩要务自然是浴桶净身。过了小殡就可以入浴了,过了百日,就可以剔头,待一年后就可以除丧归位,回复正常了。只是过年不能拜年,两年之内不参加任何喜庆活动,不成亲生孩子就好。海小善有日子没正经洗个澡了,才洗得舒服出来,就听风小萨给他讲怪故事?
“你想让法海给隆霭做师傅?”
“不行吗?虽说法海曾经是皇子师,可那并不代表他这辈子只能教那两个徒弟,不能再教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皇权再霸道也不可能霸到这个份上。更何况前例多了说了,顾八代、徐元梦都有教了自个的皇子徒弟后,另有别徒入帐。再说了,就算皇权霸道,风萨也是有办法、有理由的。“数下来,法海是我三叔,隆霭管他叫舅爷,他教教外甥也是应该的吧?”
难不成是因为你们两个同僚,抹不开面子?
海善摇头:“那倒不是。法海的学问是好的,他教徒弟的本事嘛,我也是喜欢的。”不管是十三和十四,都是难得的佳品。就算皇上当初命法海为皇子师时,多有玩笑,可后来也不得不承认法海把两个儿子教得实在太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风小萨有些想不通了。“是不是你不想和佟家扯关系?可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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