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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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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几时,希颜有点薄责于纯悫的不知足。毕竟在封建社会的皇室里,她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已属极其难得了。

可直到今天现在,希颜才明白纯悫的淡然从何而来?

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那个额驸早有了心爱的女人,更加在今年有了命定的子嗣。可就算如此,她的皇阿玛却依然让她嫁给他。

这对一个公主而言,是多么大的羞辱?

公主的额驸是不允许纳妾蓄养外室的,嫁到草原上的自然另当别论。可就算那样,那些个额驸身边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可以得到公然的名份,生下的孩子更是不允许得到世袭的资格。可在纯悫这里,一切却变成了笑话。

她的皇阿玛,让她成了整个皇室中最可笑的公主。

可她呢?却连换一个贴身刁奴的愿望都要用手段来换取。

“回去吧!他不值得你这样。”

希颜走到纯悫身后,静静的用尽一切的温柔来劝慰她。

可语中的深意,却让纯悫原本就羞怒的情绪顿时爆发,狠狠的耍开希颜关切的手,转手就咚咚的下阶。可走得太急,一个不慎脚扭了,人摔了,然后憋了许多的泪……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小你一岁,个头却只有这样吗?”希颜蹲在纯悫的面前,一边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一边笑着问她。

那个笑容假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纯悫没有收她的手帕,事实上她的泪虽然已涌满了眼眶,可她却仍然控制着不让一滴掉出来。因为她早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即使哭得再伤心,一切也都不会改变。

“宫中传闻都说,风萨郡主天生体质虚寒,以至于天癸迟迟不到。”理由很是相近!可事实呢?希颜淡淡一笑,以只能纯悫听到的声音淡淡说道:“五年前你皇阿玛把我交给张若辉时,吃了一种药。而去年回京时,又吃了一种药。这种药让可以控制人的记忆!五年前,他让我忘了毁族灭家之恨,一年前,他却又让我记起了这一切,并且回到了这里。”

不意外的,希颜看到了纯悫惊愕恐惧的眼光。

然后,在她那样的眼光中,希颜说出了最终的结果:“我已经吃了林国康的药整整一个月了,可是天癸却依然没有来。”十四周岁的身体,放在汉家小姑娘身上也早就花开并蒂了。可在风萨这具破身子上面:“纵然今后可以治得好,依例来天癸。但是,我也终生不可能有孕了。”

所以你并不是宫里最倒霉的一个,而我们两个:“回宫吧!”

☆、心伤

胤祥和胤祯是现在仍在尚书房上学的皇子中年龄最长的两个,虽然二人的年岁相差有三岁,且在某种问题上总是合不来。但是,他们却一直坚持着每天一同上学、一同放课、一同去长春宫向德妃请安用膳,然后一起回到东六所里。

今天本是他的本辰,原本兄弟们说好了要一起给他在晚上庆祝一下的。可却没有料到皇阿玛在早朝过后,竟然突然驾幸了七哥家,并且一直闹到了日暮西垂还没有回来。连带着所有年长的皇兄也都不在宫里!没奈何下,德妃原本是想在自己屋子里给小儿子庆生的。可胤祯却以要到七哥府上同庆为理由婉拒了德妃的好意。然后拉着胤祥一道就是兴冲冲的往顺贞门奔过去了。

他要干什么?

胤祥猜也猜得到。今天一大早才起来就听说他派到寿安宫那边的小太监回来回话说:风萨郡主一大早就让七阿哥的贴身太监给带出宫去了。他似乎早料到这一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嘴角上的邪笑一直勾得紧紧的。想来今天的课,他怕是听了也白听的。摆明了存了心思要好好闹一下风萨的。

对于那个装可爱的风萨郡主,胤祥其实是很同情的。只是,同情也没用,自己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好在,她一直很聪明,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两个人走得很快,没几下就已经到了坤宁门那儿。胤祯心急原本是走在前面的,可是走得好好的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拉着胤祥,回身就是快速躲到坤宁门边的石龟后面。两个人刚藏好,就见两只长长的倩影拉照在了西六所宫外的长道上,然后低低的交谈声传进了耳中。

“你的脚怎么了?也扭了?”纯悫原本是让希颜扶着准备回宫的,可是没走了几步就发现她走路的模样也很是古怪。

哪有那么多人扭脚啊?

“我这是磨疼的。天晓得啊,那个什刹海离皇城怎么这么远?我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回来的。痛死我了!”希颜无尽哀嚎的同时也深深的庆幸,幸亏自己不是穿的花盆底或者缠着小脚去的,否则打死自己也走不回来。

啊?

走回来的?

怎么可能?纯悫刚想问,却又想起她脸上依然红红的五指印,略沉了一下后就是笑骂她:“还道你聪明呢。原来竟是个傻子。你不知道有马车租轿这档子事吗?”就算自己这个从小长在深宫的公主也知道,宫外有的是随处可租的车轿。她怎么就那么笨,一路走回来?活该疼成她这样。

“你说得倒轻巧。我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你让我拿什么租车坐轿?”

希颜可不想学那些古霸无赖,拿腰上的金牌吓唬人。更何况,若让宫外的人知道她堂堂一介蒙古郡主竟然身无分文,也着实是太丢人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老康童鞋可能会补银子给自己。毕竟自己的脸丢得再大,也不如他的脸丢起来恐怖。让一个明旨恩养在宫里的蒙古郡主穷成这样?大清国也太丢人了。只是不知老康如果听到这传闻后,当时的脸色会是如何?

希颜正想得可乐,却发觉肘里的纯悫的胳膊有点沉。扭头一看,却发现她已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自己。眼神里…………

“好啦!那有什么要紧的。横竖我在宫里有吃有喝有穿有戴,又没有用得着银子的地方?即使可能有,也是那些等着领赏的奴才们倒霉。不然这样好了,呆会儿回去我先打上若干白条。以后有哪个伶俐的差事办得好,就先赏他一张白条好了。等日后补齐!”

很是不正经的一番话,惹得纯悫无奈的摇头苦笑。亏她,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

“只是,日后谁给你补?”

“当然是娶我的人了。”希颜很不要脸的回答声,彻底惹笑了纯悫。不过才笑了没两声,就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娶她的人,如果知道她是这样的身子的话?日后,她的日子又会如何呢?恐怕会过得比自己更惨吧。

两个同样一瘸一拐的人相扶着走过去了。可躲在石龟后面的两个人却是好久才从阴影处走了回来。

“怎样?还去七哥家吗?”胤祥现下可是一丁点付宴的心情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去?”胤祯一肚子的火都冲到脑门子上来了。那个七哥居然让她一个小女孩从什刹海走回来,简直岂有此理。

——————————

胤祯一路拍马急奔的冲向胤佑府邸,准备找人晦气!

可没成想,冲到老七书房外时,却发现眼下根本轮不上他发火。因为那个一向待七哥如同手足的张若辉竟然气得和七哥发脾气。

“你胡闹!你居然放她一个人跑出去。出了事怎么办?”张若辉今天原本是不想再来这里了,可是出去冷静了半天后又忆起了怀里的这瓶药,然后想想长叹了一口气,便又是回转了。只可惜,自己是回来了,可风萨却让胤佑一耳光抽走了。气得当场就发飚骂人!

长这么大,胤佑还是头一次听到张若辉骂自己,震惊过后心下的不愤更是强烈:“她说那样的话,难道我还应该七请八邀的留她在府里用客。”当初若不是自己太急,怎么会让若辉受了那种伤?已成的事实自己无法改变,可是自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张若辉太熟悉胤佑了,一看他那星星点点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想那件事了。心下不由得一软,只是:“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胤佑只知道风萨说的那话伤了自己的名声,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却是亲手喂下了让她绝嗣的药。两者之间,孰重孰轻?

“我不懂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你说啊。”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这事,胤佑简直气爆:“自打你这次回来,你和我说过几句真话?说一半藏一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恨我,现在你就杀了我。你要是不恨我,你就告诉我!”

告诉你?

告诉你什么?

张若辉无奈的摇头叹叹,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和胤佑说些什么。能和他说的,自己从来一句话也没有瞒过他。可不能和他说的,自己也绝不会吐一个字的口。不是怕死,只是不想连累到他!这么多年,他终于是解脱了。

“先别说这个了,还是赶紧让人找风萨要紧。”张若辉知道胤佑的性子,若是不把话题岔开,他非和自己闹个天翻地覆不可。于是,轻轻比划了一下手指,低道:“他们两个可都在京里呢。”你这样让风萨一个人出去,实在是太莽撞了。

胤佑这才想起来这个由头,赶紧差了手下来四处去找风萨郡主。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急得若辉什么似的。最后终于是探听出来说人早已经回到宫里了。张若辉听后这才松了心,可是接下来的那一句却是让他听了心底狠狠一抽:

“风萨郡主是自己走回宫的,两只脚上打了十来个水泡。太后气得正拿林太医发火嗯!”

—————————

林国康实在是郁闷到家了!

自己明明是按着脉象下药的,可是你说怎么就一点好转都不见嗯。昨个夜里,太后借着风萨郡主脚底的水泡为由,发了好一大通火。明面上是因为自己呈上来的药膏扎了风萨郡主的脚,可实底里却是因为风萨郡主的那个顽症。

头痛啊头痛,这个风萨郡主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身上的寒气就这么顽怪?一个月,五天请一回脉。六次诊方下来药量一次比一次重,可她那边却是丁点动静都没有。看着案头上的这一堆相关医书,无奈叹气,自己真的已经是尽了全力了。可奈何自己对妇人科根本不擅长!而皇上太后那边却始终不换口,让李寿鹤去给风萨郡主诊脉。

他们到底这是想干什么啊?

挑战自己的极限?

可是自己这方子,真的没错啊。可怎么就不管用呢?

他在那边愁得要死,希颜心里却是乐疯了。

一来是因为自己这个现代半吊子中医居然可以玩了林国康这个古代太医院院正,成就感非同凡想。

二来嘛,则是因为有只猪猪终于撞到树上来了。

今个一大早,才散了朝。胤佑就是进了后宫。

没到他母妃那里,而是直接进了寿安宫里给太后请安。

原因为什么:鬼也猜得到。

孝惠昨个晚上就对希颜脸上的那个掌印进行了全方面立体式的逼供,誓死要问出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下的手。宫中早有规定:即使是对宫女下罚也不能打脸,更何况风萨这样的身份?谁人不知她是奉旨养在自己宫里的,这么下手根本就是没有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可全力问了一晚上,这个丫头却是一直低着头在那边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它。

好,你不说,难道我就查不出来了。

第二天,孝惠起来看了风萨的脸肿得更厉害了,心气就是那个不好。而没等自己下令派人去查,胤佑就是一脸怪色的过来请安了。说是给自己请安,可眼珠子却一直往寝殿那边瞟。不用再问,孝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个孩子啊!

这个老七一惯是气性好的,对待风萨也比别人格外好些。虽说风萨曾经和自己说过,她对胤佑并无情愫,只是觉得他让她很安心。可是,就只这两个字在宫中也是极难得的。再加上平素无事,风萨总喜欢往启云院里跑,孝惠心下就了了。原想着再过个一二年,待风萨的身子长成了,就给她动动这个脑筋。可没成想……算了算了,让她们小辈自己闹去吧。

“风萨给七阿哥请安,七爷吉祥。”

希颜正在书房里练字,就听知秋说七爷过来看她了。于是赶紧放了笔起来给胤佑见礼,一蹲三肃,一礼不差。

太过有礼的称呼加动作,看得胤佑身上是这个别扭。偷眼瞧瞧,虽说脸上现下又蒙了帕子。可太后宫里再给她配的面帘却不是锦棉,而是翼蝉纱。隔着帘也看得清楚,那个左脸确是肿得很,五个指印一个不少。摆手让宫人们下去后,就是从袖里掏出来了一只玉瓶放在桌上:“这是玉肌去瘀膏,专治杖伤瘀肿的。”拿来擦脸实是有些大材小用。可是,胤佑手指紧了紧,嘴唇动了动又停下了。

希颜也不逼他,只是低着头平静谢赏:“风萨谢七贝勒爷赐药。”

完后,屋中一片寂静。

半天无话可说后,胤佑便是起身离开了。而希颜呢,则平平静静的转回书案后头,继续练她的字。低垂着的头,无甚异状,可端碗外的书案之上却是溢于了几滴研墨时因为手笑得太抖而溅出的墨汁。

宫里的好药就是多啊,尤其是这个啥子玉肌去瘀膏,才抹了两天,希颜就已经从镜子里瞧不出脸上的伤来了。虽然有大半可能是因为这个铜镜照出来的模样本就丑怪变形。

脸好了,本应该出宫去走走了。毕竟宫外面现下正是热闹,老康童鞋那天从七阿哥府邸回鸾时顺道看了一下什刹海的夜景。想是被面两边挂的各色灯笼引起心思,回宫来就下了旨,让各宫娘娘阿哥格格们每人做一盏灯摆放于御花园中,以期十五月圆之日共赏。挺好的事惹得宫里上下自过年后就闲得发慌的各宫人员春心萌动,到处生机勃勃。可这样好的氛围下,希颜却仍然是每天‘闷闷不乐’的‘独自’呆在书房里练她的字。形状之憔悴看得孝惠心里是这个痛兼郁闷!

好不易挨到十五了,说什么也得拉上希颜出去转转。

可没成想,这妮子听话是听话,园子里也呆了不短的时间。可是,回来之后气色却是更加不好了。一个人趴在书房里‘哭’了好久。

这个老七,真是气死哀家了。

孝惠属于那种暂时想骂,却又找不出光明正大的由头来骂人的主。

而另外一个伤心的正主却属于一句话不怪,却惹得胤佑越发浑身焦燥得厉害。十五那天,本不当若辉应值的,可是他却动了点手脚挑了那日去御花园当值。目的为什么?胤佑知道。若辉从山西傅氏遗徒那里弄来一种药,想是要送给风萨的。平素里二人没有机会见面,只有那日可行一见。可没成想,若辉东西是送出去了,可另外却也拿回来了一样——一撂面值不大但却很有厚度的银票。

☆、路遇

因种种原因,张若辉入值的排表总是比别人长。每月入值不过四五次,大多的时间都在办别的事,或者干脆无事养在家里。闲来无事写写字、翻翻书,或者让胤佑拉去这里转转那里看看。日子虽算不得精彩,但也还算是平静。

可是……

“张大人找风萨有事?”

张若辉不会忘记那天自己在御花园的柳林下,碰到风萨时,她所说的话。那天的她,依旧一身火红的蒙古长袍,听说是太后喜欢她穿红色,于是给她制的一概衣服都以红色为主。可在若辉看来,这个小表妹其实并不怎样喜欢红色这类鲜艳的颜色。在桐城时,每次拿了料子过去给她挑,她都选那些素净清爽的缎子。苏杭的雪缎是她的最爱,虽然汤嬷嬷一直说她小女孩家的总穿一身素不好,她也只是让人在领口袖边上加一些亮丽的边绣,夏天时最艳丽的一身妆束也不过是在长衫外套了一件妆花罗。可是自打进了紫禁城,她竟然连衣服颜色的喜好都不能做主了。一看她那衣服的颜色,张若辉心下就是一阵酸软。不过因为七阿哥派人引她来的时间的不会太长,所以尽可能的长话短说。将怀里的玉瓶塞给了她,柔声道:“这个是从傅青主遗徒那里讨来,专治你那个病的,每日一粒,与其它药并不相冲。你只管偷偷吃便是了。”

然后等待她惊喜或者说喜悦的表情,毕竟傅青主的名声可是天下尽知的。可是没成想,她看看那玉瓶,脸上一丝喜色亦无,然后顿了一会子后,还是将它收进了袖袋里。只是从另外一只袖袋里拿出了一方鼓囊囊的帕子,塞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什么话也不说的就是扭头走了。

一刹那间,张若辉还以为帕子里是她新绣的什么东西呢,毕竟听说纯悫公主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教她怎样裁衣织补,虽说早就知道她不爱那些个,可是进了宫慢慢年纪长大,这些东西总是要学起来的。真想看看她绣了个什么东西给自己。可没成想,打开帕子,里面放的却是满满当当的一叠银票。

到那时,张若辉才忆起刚才见面时,她说的话:“张大人找风萨有事?”

不再是表哥,也不再是兮颜。

她终是变回了博尔济吉特风萨,而自己呢,不过是她的一个下臣罢了。

其实这种情形,张若辉早在桐城时便已经想到过了,所以迟迟不肯给她喝下那解药。可是事情兜兜转转,最后却仍然是变成了这样。

也于是,这处空空当当的张氏长院里,依然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孤单寂寞吗?是自己自找的。

难不成象胤佑说的那样,趁别人尚还不知道的时候早些娶个女人进门,好堵住那些个闲三烂四的嘴。法子固然是最好的法子,只是未免损了些。自己这副破身子,娶个女孩回来,然后害了人家一辈子吗?

不能那样的。

正自怔怔中,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响动,然后起身一看,就见胤佑刚甩了袖子气呼呼的出门去了。

若照往日,胤佑这样出门来,若辉肯定会追出来带他回去的。可是,这次他却没有。

想来,他一定是伤心极了吧?

那个臭丫头,她还真是会打蛇打七寸。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若辉,她惹不得自己就在若辉身上下狠招。先是什么张大人,后来又是什么鬼风萨,最后居然还整出来了一叠银票来。她也不想想,以若辉的俸禄,向来清廉自律的他要一下子拿出那些多银票来要花多长的时间?白白切切的糟蹋了若辉的一片热心肠不说,还狠狠的在上面踩上一脚、扎上一刀。

这个死丫头,要是让自己再碰见她,自己非…………

正自恨恨的骑马从街上回府,却在吴裕兴的门前,瞧见了一袭艳丽的身影。

风萨?

她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人,那不是纯悫吗?

这两个丫头……刚想上去骂两句,然后拎人回宫。可是……

“喂,七哥已经走了。”

在瞧见胤佑气呼呼的打马绕路走后,纯悫才是收起了一脸的和煦笑容,鬼嘻嘻的戳一边正在面具摊前挑面具的希颜。原想看到她似平常提起胤佑时那副开心的模样,却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张:“咦?哪有女孩子买这个的?”猪八戒,她还真是有眼光。

猪八戒怎么了?

希颜一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后面的小太监,一边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猪八戒曾经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

他能有什么至理名言?

纯悫细细回想了一下西游记的前情后段,没有什么特殊的句子啊?

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想不到。希颜也不吊架,一边拉了她继续逛街一边轻声回叙:“八戒师徒行至女儿国时,国王爱上了唐三藏,便派太师来提亲。师父不肯,八戒却愿意。可人家太师瞧不上他的模样,于是乎,八戒兄就将一条至理名言送给了太师: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

一句话,惹得纯悫喷笑当场。可风萨这个作事由子,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并且拍拍她的肩认真无比的继续说她的笑话:“富田丑男家中宝啊!”

“不是薄田丑妻家中宝吗?”

“你是男人?”

“现在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丑女喽?”

“你这么聪明啊?”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在街上转悠。今个儿是东市的市会,出门摆摊的小贩们比平常多了许多,相较于女孩们必定要逛的胭脂香粉、绸缎布料店铺外,从未出过宫的纯悫对地摊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更感兴趣。连带着,身后跟出来的两个扮作家奴的小太监和两个护卫全部一手子的大包小袋。活脱脱的二十一世纪败家女暴走刷卡血拼图!不过是年代提前了三百年,也不过是周遭的景致从灯影霓虹的大型购物商场品牌专柜变成了青石板街古景楼盘。

没创意啊没创意!

希颜可是见过大场面的现代新新人类,要自己对三百年前的集贸市场感兴趣,实在是太勉为其难了。可是不来又没办法,一边半个多月的装郁闷,让孝惠实在是不待在寿安宫里看见自己了。可又实在想不出招来逗乐自己,便使出了杀手锏:让自己和纯悫一块去宫外转转。懿旨一出,喜得纯悫什么似的。皇家的公主虽说是金枝玉叶,养在深宫人未知。但是满女向来豪放,从前的三公主六公主就常出宫去玩。可是纯悫并不得宠,自然不能象两个姐姐那样。现下好不易有了机会,自然是绝不放过的。当下便是替风萨允了,然后喜滋滋的拉了她去换装。

纯壳扮在旗小男生,而风萨扮蒙古小女生,一对小夫妻欢天喜地带着随从逛东市。晕!

半天没听到风萨说话的纯悫不经意扭回头来看她,却瞧见希颜很是落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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