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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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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男人们的寿安宫,实是轻松自在。太后这些年脾气一路变得极好,再不象以前那样管三管四,你们怎么高兴怎么来。正因如此,,愿意到寿安宫走动的人也较之以前多了许多,兰慧便是其中差不多走得极勤快中的一个。

“孙媳给太后请安,愿太太面如满月,目若辰辉,一年更比一年强。”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嘴皮子学得也这样溜了?”孝惠笑得嗔了兰慧一记。对于这个孙媳嘛,孝惠一直是很满意的,不同于她额娘德妃的假恭顺,兰慧坦然大度的风气是在骨子里的。孝惠喜欢!对于她的心思嘛,自然也是知道的。打发弘时去玩后,就是拉了兰慧在一边:“你和风萨原便不错,如今……虽说论起来她是你嫂子,可到底年岁小些。有些时候想不开,你们这些做嫂子的也帮着她些。”

兰慧原本聪慧,孝惠这样讲自是明白:“孙媳也是想妹妹开心的,只是怕一时太过急燥了,反惹妹妹不痛快。”尤其是现在,机会怕是不太好。

孝惠笑了:“有心便好。这么多孙媳里,哀家只和你讲,也只放心你。”

说这话,孝惠真不是骗人。一干媳妇里,老大家的就不用再提了,太子妃身份摆在那儿。老三家的虽也伶俐,可心思深些风萨想必不喜欢。老五家的一脑袋只想着玩,老七媳妇原本和风萨是不错的,可去年老七带着媳妇一家子都去了盛京了。老八家的那个,虽

也有些好处,可到底是个炮筒性子。余下小的就更不必再说,没一个看入眼的。那个乐殊嘛,虽也算得好字,但想想玄烨疼她的样子,孝惠就不待见。转了一圈下来,还是四孙媳最妥当。

有了太后做腰牌,以后找风萨便更是有理由了。

那边太后和兰慧在咕嘟什么,不必仔细讲,女人们都晓得。

宜妃看看琪梦一脸不悦又心酸的样子,拍拍她的手:“兰慧有太后撑腰,难道你便没有?呆会子找机会,领风萨去瞧瞧你额娘去。”有良嫔在那里,还怕卖不出这样的面子?

———————

结果自然是卖得出去的!

午宴过后,孝惠让三妃们勾去抹牌了,而风萨则是被琪梦领着转去了雨花阁。

三年不见,雨花阁内柳丝竟是拖到地上去了。那样的情长……

“额娘,您看我带谁来瞧您了?”

“莎莎?”

良嫔笑着强要支身起来,可却浑身无力,幸亏风萨抢得快,要不便又要摔回软枕上去了。

看看良嫔的气色,希颜真是……那年出事时,良嫔和老康明明还处得很是不错。虽不及曾经光辉时夜夜必宿,可到底三天两头就要雨花阁通宵留夜,也是这个岁数里宫妃里极难得的事了。只是……想也想得见良嫔缘何三年不见,身体便病成这样?

辛者库贱妇,老康!好毒的嘴。

不必细讲,只看风萨怜惜不语的眼神良嫔也知道风萨晓得了。虽时已过迁两年,可到底想一次痛一次。如今见风萨,更是再自忍耐不住,抱着风萨的胳膊便是一阵无声猛泣。希颜无奈,只好抱着她好生抚慰,未了又接了宫人绞来的热帕子给良嫔净面。

“总这样躺着是个什么事?再没精神也要起来走动走动。不爱出门,便在院子里转转晒晒太阳。躺在椅子里让丫头们好好篦篦头发,便什么烦忧也没了。风萨给您的晴风朗月丸,可还有用?”

良嫔苦笑:“你这丫头,一走三年。别说药丸子,瓷坛子都快让姨……咦?这是什么?”一时嘴误,临了赶紧打岔。希颜有些想笑,不过看看一边神色古怪的琪梦:“娘娘这是做什么?横竖又没有外人。再说那事,八哥尽早是要知道的。横竖您和我额娘换帕子的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何必这样?”

三年不在京,谁知道老八查出些什么鬼东西来,与其藏着,不如歪讲。

良嫔好笑,点点风萨的脑袋:“别只说我,你这丫头……咱们半斤八两。”都有过不去的坎。

希颜笑了,老天爷啊!您老人家真会耍人。才要劝人,马上又被说嘴。

其实要劝良嫔很是容易,不往那事上扯,杂七杂八说些闲谈杂事便好。良嫔那样病重,说来不过两个原因。第

一是心酸老康的绝情言语,二来嘛实是无人开解。唯一的儿子偏又是导致她和老康一再隔离的元凶。风萨在良嫔的眼里,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是亲近无比。有什么知心话别人讲不着,和风萨讲却是再自然不过。

什么这三年里,她的鹦鹉死了!

风萨送她最喜欢的那盆宋锦璇梅不管怎样调弄还是萎掉了!

早先年亲笔录的一本断肠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她珍藏多年的普洱不知何时进了水,打开盒子一瞧竟长满了霉斑了。

总之,一肚子乱七八糟苦水要吐。那副小女孩撒娇的模样,看得希颜真是想笑。都说人老了老了会大人变小孩,怎么这个良嫔?唔,仔细想来那次自己逗她和老康一夜春风的战绩时,这位似乎也这德行。难不成良嫔的真性子便是这样?更难不成老康居然喜欢这种调调的女人?

瀑布汗!

————————

“你这是做什么?”

良嫔身上不爽,不能参加夜宴,可风萨和琪梦却是逃不掉的。差不多到时候两个人就告退了,出了雨花阁后,风萨便一顿嘱咐。话自说了一半,就惹得琪梦发飚:“额娘疼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办的,你自己才做不比别人妥当?”

琪梦这一天都快委屈死了。太后那里比不上兰慧,现在居然在额娘这里也比不上风萨了。这样的日子叫自己怎么往下过?

一心委屈,可风萨却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气得咚咚便是追了上来,拉住风萨的袖子:“你干什么不哄我?”

真真是要命!

“我为什么要哄你?我又不是你男人!琪梦,在雨花阁里当着你额娘咱们是姐妹,出来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想让我为你治诊,那你便先回去问问胤禩。他自己造的孽,怪得了哪个?”

造孽?

造的什么孽?

琪梦一脑门子雾水,才要说话时,雨花阁宫角处转出四人。

胤禩扶住琪梦,冷眼看扫风萨:“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别以为有额娘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不过是‘认’来的妹妹,胤禩不稀罕。

哼!

风萨才不怕他,起手揉转流苏未尾的滑珠,冰冷至极。

“胤禩,你说话才要给我注意点。别让我有机会去你额娘面前说实话。”若把你当初给纯悫干的好事讲给良嫔听,不把你额娘气到吐血才怪。

胤禩闻言,气息骤然变冷,指间吱响才要骂人,便觉得身后一阵异香。赶紧回头,就见雨花阁门处,良嫔披着一袭轻纱,神色气冷:“风萨,你过来。”拉住人儿在手后,气得瞪胤禩:“风萨,你最乖了。给姨娘讲,他干什么好事了?”为什么风萨会说是胤禩造孽,以至膝下无嫡嗣?

胤禟急得简直想跳墙了

,躲在老十后面,赶紧给风萨打手势。又是作揖又是做鬼脸的,姑奶奶,千万给个面子!

胤禩心里也是一阵急慌,额娘身子这两年益发不好了,若真要知道,肯定又会添病。这只死狐狸!

和老八斗了这些年,今天,希颜总算是知道爽字怎么写了。

看看老八一脑门子的冷汗,不知怎的,居然真的笑出来了。抱着良嫔,笑得好是畅快。

这副古怪来历把本就不明的良嫔,弄得更加糊涂,这个孩子是不是气糊涂了?

“是不是你八哥欺负你了?不要怕。他欺负你,我欺负他。”看谁厉害过谁?

一番好话,真心的好话,却把风萨笑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气喘不匀,又是咳又是喘的。良嫔赶紧带了风萨回屋子里去。亲手倒了半盏温茶给风萨!本是想倒一盏的,可气力实在不足。适才下地,本是一时兴奋,才站了没一会,便觉得身上大软,眼前发晕。

希颜这个让人服侍的,临了变成了服侍人的。扶着良嫔到美人榻上靠好,又把那半盏温茶用玉勺送了几口到嘴里后,良嫔总算是稳下来了。看看跟进屋里的儿子并那几个同流合污的,气得扭脸不看。

那副小家碧玉的德行!

看得希颜实是又忍不住想笑。

良嫔却没风萨的好心情,拎了小狐狸的耳朵:“你给我说仔细,美何惹到底干什么了?”

“美何惹?”

老八的乳名?

真真的荣幸啊!

因为太过荣幸,所以风萨又是一阵好笑,直笑得老八面如猪肝,良嫔快上不来气时,才是停下。瞟了一眼满是求乖的胤禟后,冷冷一哼,神色骤冷。

看看老八:“若不是你那年和老九说什么,若你继位太子,定比胤礽出色百倍的烂话。你皇阿玛会从此再不入雨花阁?你自己造的孽,惹你额娘失宠,怪得了谁?”

良嫔闻言,当即呆楞若木。

胤禩脸上虽急,可到底心里算是安稳下来了。小狐狸,算我欠你一次!

只是这戏,小狐狸虽开了场,可到底如何演下去就是胤禩的戏了。额娘并不笨,尤其是在自己和皇阿玛的事上,从来灵敏。戏若不足,便更惹额娘起疑。

一派犹豫,正在思量如何演下去时。

不想小狐狸却开腔了:“姨娘,你自己生的儿子就好比你自己做的孽。横竖塞不回去了,就由他好了。管他在外头闹得你死我活,您就当没生他便好了。”

十足不好听的怪话,听在良嫔耳里却是再痛快不过的解药。

自己如何能舍得下胤禩?

如若真的舍得下,早便气死,一头走了。一路在宫里忍耐到今天,还不就是因为舍不下他?

可这个不长脑袋的家伙!

“作什么非要去抢那个?那有什么好?看看

胤禔,若……你让额娘怎么活?你让琪梦怎么活?”虽临了事败,皇上依然只罚了胤禔一个。可没了主人的直郡王府,一家子孤儿寡母,过得是什么日子?惠妃早年便已形如冷宫,大阿哥这番出事,更是……

一想到此间,良嫔就觉得心痛难忍。可看胤禩一副不服不愤的样子,又觉得他也实在难过。太子干的好事,良嫔多少是知道的。以那样的资质,如何继位大统?胤禩样样比他强,如何能咽下那样的气?

罢了罢了!

风萨说的对,自己生的儿子便是自己造的孽!

皇上他……

“我再不管你了!你在外面爱干什么都随你。只是别让额娘知道就好。”眼不见心不乱,唯有此解罢了。

――――――――――

因时辰过于不早了,小太监都来催了好几次了。

差不多话说毕后,良嫔就是打发他们去了。

出得雨花阁许久,眼瞧快到寿安宫时,瞅个左右无‘人’的情形下,胤禩总算是开口:“风萨,咱们扯平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你替我孝顺额娘,有什么事,八哥也会帮你处置。怎么样?”

还算不错的买卖!

风萨略笑,算是同意。

胤禟看看左右,既把话说开了,不如……才要替琪梦张嘴,便已然让小狐狸把话堵死:“你别让我干那个。那样强求的事,最是伤阴骘不过。以后,不管是谁,我再不管那样的事了。”

风萨拒绝老八家的话由子,不过两天便是传进了差不多的人耳朵里。

博果铎彼时正和雅布坐在廊子下面看珍璃玩耍,听管家何玖那样讲,手里捏着的玉盏差点松脱滑掉地上。自己怎么就把这岔子给忘了?风萨自己说过,她不但能知道是谁怀的是男是女,甚至什么时候可以生男生女都晓得。那样的本事,怎么能单用一个医字来解释?

有伤阴骘!

难不成海善便是因为……

“罢了。这个时候再想那些做什么?”只瞧一眼,雅布也知道博果铎把事想到哪里去了。风萨说那话到底几成真假,尚在未断。就算是真的,海善都已经……

“多疼疼她也就是了。”除此之外,真是再无他法了。

人死如灯灭!

所有的过往,终

☆、惩罚

广富因为保绶的缘故;所以也得了进内廷教养的机会。因年纪长一岁;较之隆霭还早进着那么一年。对于那样严谨的学风;广富……

“二婶;你不能不管我。”

撒娇耍赖的本事;广富从小就比隆霭玩得在行。如今年岁渐长,手段自是更不必提。趁隆霭成衮扎布在那边大吃二喝时;舍美食就美人,巴着风萨就是不放心。一会儿按摩肩膀一会儿搂着胳膊;什么天仙国色佳丽天成如何长短;总之有多少好帽子就扣多少好帽子。目的嘛,自然只有一个:要风萨也把他弄得和隆霭一样;只上午学经史子集便好。下晌的四书五经并骑马弓射;实是不喜欢。

策凌走的第三天;成衮扎布便被安排进了尚书房。

才是入学,那样紧张的学习环境,风萨很怕把孩子累病了,所以又找老康把成衮扎布也弄成了半天假。上午两个孩子在宫里学正经事,近晌回到家后自然是好吃好饭的养着,美美的睡饱午觉起来后,便开始集体学习英吉利文,偶添医术精讲。完后就放两个小家伙各看各的书,要不便是玩去,或者想干什么干去了。

隆霭虽然下午不用上学,可法海那里的课业也不轻松。只是到底不要面对那起子老夫子,就轻松。再加上阿尔哈图隔一天传功授业,相较骑马挽弓,其实隆霭更喜欢阿尔哈图这样的本事。

至于成衮扎布,年纪还小,认真打基础便好。只满蒙汉文三样便足够让他学了。

回头看看广富,这小子倒是越长越和保绶相似了,有九成象。哪象隆霭,怎么瞧也只能瞧出些常宁的影子来。

“二婶,救救广富吧。每天看那些行将朽木的老头子,还让人家怎么赏美欣景?广富宁愿每天瞧着二婶这个美人。”又是可怜巴巴,又是卖乖讨好。再加上那边那两只低头闷笑的德行,风萨便是想不答应也不成了。只是:“这样的买卖与其我去说,不如你自己去和皇上讲。”见广富脸上顿时酸如苦瓜,便也不再捏着藏着了:“好好画一幅美图过去。先赏后求的本事,小子,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

这种差事广富最拿手了。当下抱着风萨就是亲了一口,希颜没奈何,十分的没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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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日是经筵会讲的日子,所以这三只不管大小就算是有半天假的,也不想误了那样的好事。全体乖乖呆在学里听一堆老夫子上侃下道。成衮扎布最是会撒娇,说不喜欢宫里的饭,要姨娘做好了送进来吃。风萨这个‘天字第一号大保姆’只好领命。好好的做了两盒子饭菜进来,打发这三个小魔星入学去后,才是慢悠悠起身。

中秋过后,天气渐冷。不到一月光景,树上原本鲜碧得郁的树叶竟已萎色

发黄了,相信不过半个月,几场秋风萧索后,这些依附于树干的无根之物便要落地成泥了。然后在厚厚雪褥下,埋藏一冬,然后春起化肥滋润新芽,小小长大、盛夏蔽荫,然后秋日再落,再一年的雪藏冰封。

再然后,时间便一天天的那样过去了。

前景太过‘厮美’,引得风萨不由得嘴角起弯,伸手欲接树上飘下的一只薄叶,却让身后突语吓了结结实实的一跳:“小狐狸好自在的兴致!”

太子?

自己和他可是一惯没什么交情,更没什么好话可讲的。虽说……左右看看,风小萨有些懊恼,最近发呆的时候太多了,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毓庆宫的宫道上,怪不得碰到了胤礽。

依制行礼,乖守常份。可太子爷胤礽却是压根不让,站在原处纹丝不动,上下看看风萨,身上依然减素如丧。海善的好福气!

“你调教的那个丫头还算得入眼,有几分你的骨头。”

上次被废,太子权倾势倒,多少跟风落桩之人临了倒台,不然就是缩起尾巴来装死装聋。弘晳自生下来那天起,便一路优越骄傲,哪里受得了那样的事。里外俱忧,万事焚心的空当,所幸,还有那么一个人不受半点的影响。

饮兰自随风萨进京后,便一路习文学史。当然,书本上的手艺要学,正经差事勾男人的要紧物件也不能少。只是因婚事不曾被放在明面上,所以饮兰极少可以见到弘晳。弘晳平素学业紧张,杂事繁忙,也少去看她。不过每月必有礼物会送到东宫!荷包手绢香袋衣衫鞋履,虽说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未必比御织坊的精致到哪里去。

可如果在太子被废的那大半年中,依然风雨不断的话,意味就再不寻常了。

往时,弘晳虽受得礼物,却极少取用。那样的东西并不稀罕,可自打前年过后,但凡是饮兰送来的丝物无不优先取用。并一旦有了什么新鲜东西也不忘让人送到大公主那里去!

皇室的传情递物,做到这份上已然足够。

可胤礽却是觉得很是不足。

对于那个蒙古来的小丫头片子,胤礽初时并不怎样满意。可那个小丫头,不知是有人提点,还是怎样?往日不过是只做些弘晳要用的物件,可去年被禁之时,竟是常可收到小丫头送来的礼物。或者是些杂书旁谈,或者是些棉衣履袜。孝顺恭谨得不只让胤礽实是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就连皇阿玛闻讯之后,也极是赞赏。

现在,不管如何,自己终究又是太子了。

而弘晳和那个小丫头的事……

“弘晳今年也十五了,饮兰比他小一年也十四了。风萨,你说这两个什么时候成婚比较好?”虽太子之位可得复立,大哥万劫不复,老八也让皇阿玛收拾到狠。只

是根基已松,胤礽要抓紧一切的时间来给儿子铺好前路。而头一桩,便是他的这个嫡妻。

一个十五一个十四,正经的早恋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要早婚不成?

不过在大清朝这里呆了十几年,希颜实在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尤其是皇室阿哥这里,十四岁成人便有通房丫头可以取用,十六岁一到多半会有侧福晋到帐。胤礽这个当口提起成婚的事,难道是并不想看弘晳‘妻妾成群’?

胤礽说起来还是头一次和小狐狸这样近的相处。以前就听人讲过,小狐狸的脑袋好用得不得了,对付事码子的本事更是叫一个高竿。今天……“怎么?乐得不会说话了?”

“那倒不是。只是风萨觉得那两个年纪还小些,这会子成亲一时虽安,但长远看来并不算是什么好法子。”见胤礽果真有兴趣听,希颜捻捻手指,遥看远处红顶碧瓦外的青山依依。“人生之路,风雨飘摇。弘晳已然经历一次,心性想来再不同以往。这会子怕是根本没心思停在这类儿女私情之上。他若无心,那么即使成婚,也多得分离。清香寂寞,宫禁难呆,若有变故岂不是枉费太子的一番好意?不如再等些时候,水到渠成之日,他们喜乐,太子也可真正放心了。”

好丫头!

真真的好丫头!

怪不得皇阿玛那样疼她!

胤礽半天不语,背手望天,似乎入彀。可风萨的蹲礼若离,却仍是惊回了胤礽的游思。看看正准备离开的风萨,胤礽动动嘴又停下,最后……终是说出口了:“那两年,对不住了。”派去的杀手,听说几次让这丫头受伤难捺。如若那时候真的弄死了,弘晳这笔就不知道要记在哪里了。

见风萨不答,胤礽倒也不恼。这情形看得旁边侍从很是惊讶,太子的脾气素来是不好的,怎么今个儿?当面道歉就罢了,居然还……

“那丫头样样都入得眼。只是性子未免闷了些。弘晳如今长大了,千花盛放终是迷乱人眼。小狐狸,把你勾男人的本事传给她些。不然,你的徒弟连个男人也勾不住,岂不白坠了你的名头?”

好是不成体统的话,可风萨却半点也不恼。只是唇角淡淡牵扯出几许微笑来后,便蹲礼告退了。

――――――――

阿玛和二婶在宫道上‘狭路相逢’的事,不出半天就传到了弘晳的耳朵里。

傍晚时得了空闲,头一项便是打马钻到了十姑姑家。

饭桌之上,人马并不多。十姑姑、二婶、饮兰并成衮扎布四人尔。“你大姑姑和隆霭一道回府了。今个儿佟大人有课。”纯悫姑姑解释得轻巧,弘晳微是点头,再不说话了。

饭毕,成衮扎布做学业去了,十姑姑逗小儿子玩去了。

二婶暂居的流景

苑内,弘晳、饮兰两个被风萨唤到了跟前。滑滑茶碗盖面,风萨也不绕圈,直接开话:“弘晳,你阿玛今天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两个办婚事才好。关于这事,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饮兰闻言,顿时羞得脸色通红,低头不语,只一昧紧绞手中的锦帕。

弘晳也让这由头吓了一跳,不过看看饮兰低头闻羞的模样,眼中淡光流转、瞬逝便过。“二婶,子女婚事从来便是父母之命,阿玛订下什么时候,弘晳领命便是。”

不亲不近,不密不疏,若是客气的场面话听得饮兰心中渐是发冷。抬头略看了一眼如今益发神贵高华的弘晳,适才娇羞消失无踪。转眼看向风萨姑姑,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年纪还小,不急于一时。你阿玛也同意了!”

这话头?

弘晳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二婶这话,一收一转,分明是在试探。转脸看向饮兰时,已从她的面颊上看不到心喜。半是低头,不再言语。

看看这两个的模样,风萨便知今天的决断是对的了。少时男女好感来得最快,去得也最快。好若流天浮云,聚易散也易。是!因去年饮兰那码子事做得不赖,弘晳待她算有了几分尊敬。只是到底弘晳作太子世子已惯,眼中骄傲非绝世不入其心。饮兰如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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