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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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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子脸色变成那样,传话的太监吓得身子都抖成筛子了。看看世子爷,弘晳一摆手,让他滚下去了。再看看阿玛气得那副模样。虽然不该说,但……“阿玛,皇玛法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您一直没有……”没有去看良嫔,在敲山震虎啊?

既如此,不如……“我就是不去!别说她如今只是个皇贵妃,就算是继后,本太子也就是不去!”

这个不孝子!

一

路等到二十二日头上,还不见太子有动静后,老康彻底发飚。皇贵妃位出丧,已可允停朝一日。起身之后,气急败坏的老康命李德全取了一样东西后,便是坐轻辇一路赶到了城西奉安殿。殿外广场上,火台照蒙古旧例早已经摆置妥当,良嫔一身皇贵妃崭新宫装安睡于香木版台之上,只等皇上圣旨一到,便可点火起焚。

却不料,皇上居然亲临……

里外宗室阿哥亲贵福晋全部跪了一地,外臣四品以上京官原是该都来的,可有人数不少的碍在太子的令下不曾前来,这次……让皇上逮了个正着,事情怕是不妙!

围绕香台转圈三周后,老康童鞋亲自拿了火台到手,只是到底最后还是下不了手。火起之时,思及往日情缠热绕,不禁再度失声,直到火化成毙。司礼官早已经备了紫金骨坛一个,用以盛放良嫔、不、皇贵妃之香灰。却不料皇上居然让李公公取了一只和田玉雕的方箱而来,金绸在内,安包骨灰未了时,还将皇上平素戴在手上极是珍爱的一只玉斑指封进了玉坛之中。

这……这可是上上的荣宠啊!

一时间左右瞟视目光纷纷绕绕,可皇上似乎正在伤心之中,对这一切根本不自察觉。安车送葬之事早已经备妥,八阿哥八福晋均缟素随行。时辰一到,浩荡队伍便欲起行。

号角才起,不及声响时,就听见后方之处一阵急行马踏之响。扭头看去时,已见十四阿哥、不如今要叫贝勒了,衣装狼狈急马赶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儿臣万死,本应遵循圣谕在家反思,只是皇贵妃出行再即,儿臣未有平素奉香守陵已是不孝,如何能舍得不最后相送一程。脱旨之罪,还请皇阿玛后罚!”

“罢了罢了,你是孝顺的,知道来送你母妃一程。去车前,给皇贵妃磕个头,就算是你尽孝了!”瞟瞟胤祯一身几乎算是里衣的装扮,康熙很是心慰。看看后面奔马追来的四个守卫的德行,也知道十四肯定是耍了诡计硬从十四贝勒府里逃出来的。孝顺啊!

胤祯一路快步行到灵辇之前,早有识相的摆好了香炉,铺好叩垫,规规矩矩奉香在手,原该先行叩头的,却不料:“皇贵妃香行在上:不孝儿臣胤祯素行不良,愧对母妃。此次情由,皆因胤祯而起。虽是皇阿玛体爱儿臣在先,但到底缘故皆因胤祯贪恋所致。只是儿臣再是不孝,忠贞体爱四字却是晓得的。那夜之事,儿臣敢以性命相保,儿臣当时确实醉到人事不知,并不曾对风萨失行半礼。”

“十四!”

坐台之上,康熙闻言,气到拍案而起。

可灵车之前,胤祯却仍然指天划日、咬牙发誓后重重叩响,将奉香送上。

“你、你、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朕滚过来!

”

————————

因时辰不能耽误,所以十四贝勒叩礼之后,司仪官旗举号响,送丧队伍就是轰轰起行了!

两盏茶后,远行宫道上已经再不见队伍身影。

而皇上,更是直接拎了十四阿哥的耳朵,便是一路回宫了。

“你个臭小子,你这分明是拆朕的台!”

明明世人都知道那件事是朕做的,更明明知道你和风萨都是‘被害者’,干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帽子扣到自己脑袋上。什么皇阿玛体爱儿臣!“朕体爱你什么了?我看你是欠朕再体爱你二十板子!”

一回到乾清宫,不及进入东暖阁略歇,康熙就开始痛骂自家十四小子。

当然,虽然骂得狠,可眉目间丝丝的喜气却是骗不了人的。

胤祯嘻嘻回笑:“儿臣是皇阿玛生的,皇阿玛爱打多少尽管打就是了。反正长了好几年了,再打也不要紧。只是别吼坏了皇阿玛的嗓子。”看这声儿高的。

康熙气到发笑,李德全赶紧把兑了愧蜜的温茶递了上来,扶皇上在东暖阁凉榻上歇脚。

伤心哭泣了一上午,实是渴了。喝了大半盏才觉得咽嗓之处好了许多!只是扭头看看十四:“你知不知道你达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是,朕的‘围’那个样子算是解了。

不管真的假的,有没有人相信,总之十四是把帽子揽到他自个儿脑袋上面去了。且,因为‘不成事实’,所以恭王府那边想是不会再闹腾,风萨也算是能见半个人了。只是:“皇阿玛以后再给你找不上这样的机会了!”

这次的事虽是误打误撞,但事成之后,侥幸的心思也不是没有过。反正事已不能挽,不如干脆圆了十四的心思。从十四刚开始的反应来看,这小子未必没有这样想过。为什么最后……“皇位对你来讲,真的那么重要?”甚至比风丫头还重要?

康熙,话声渐冷。可胤祯却一身苦笑:“皇阿玛,这事和那事扯不上太大的边。”是,续娶亡嫂是看着实惠,但听得丢人的差事。但好歹大家都知道这事并不是自己主谋,而是皇阿玛误信人言,误会所致。但不管如何,面子上自己再揽下也没用,都知道是皇阿玛办的差事。就算日后自己如愿,风萨顶多不能为后,可……只要中间动些手脚,太后下了懿旨或者皇阿玛发道遗谕,这差事都好解决得很。

“儿臣这么做,有两点想法。第一,儿臣不想风萨恨儿臣。第二,皇阿玛已经为了大清苦了自己、苦了皇贵妃一辈子,儿臣不忍心皇阿玛为了儿臣再自伤神。皇贵妃一路走好,皇阿玛才能安心。太后不再和皇阿玛呕气,皇阿玛才能放心。”

“那你呢?你知不知道,过了这个村,你想再和风萨在一起

,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那小狐狸本自警觉,吃了一回大亏,自然不可能再犯旧误。

可若不行此险道,以那小狐狸的倔劲,还有‘知情’,想必十四这辈子是难以如愿了。

对于这一点,胤祯当然清楚,只是他更清楚的是:“皇阿玛,儿臣受不了她恨儿臣。”那样的眼光,风萨初自醒来时冷若锋芒的杀机,胤祯苦笑摇头。

自己不行,不管是因为什么,总归,自己不能做那样的事!哪怕自己那夜,并未曾喝醉。

☆、交易

自打进了年;宫里朝下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一年之间康康最是心疼的女儿走了;爱妃殁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塞外回京路上受的闷气急火;这阵子的悲伤郁结。再是铁打的老康;心气儿一松,也是病倒了。

不想在宫里呆着;免得睹物思人。于是便带了几个亲近妃嫔移居到了畅春园。朝中事务命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共’管,十日回报一次即可。至于康康嘛;则是每日在畅春园里休养生息;赏花钓鱼听曲逗闷子,偶尔心情来了和后妃宗亲们坐一起抹抹牌色。因为以前不曾怎样玩过;所以听说开始的时候输得很惨;只是到底皇上的脑子是好使的。左右不过几天功夫就把局面搬了回来。急得密嫔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说什么时候不肯掏银子付赌帐!

和贵人本自最擅体察心事,知道皇上这阵子心里不好受,便也一反常态和密嫔串联起来,长一句短一句的逗笑话,谨贵人虽个性温柔人又老实,却只看两位姐姐的心思也知道皇上喜欢什么了,偶尔添上一半句,逗得老康从前笑到后,益发要和密嫔争个长短,非要夺了她的体已来不成。

一家子本自逗到有趣开心,却听远处假山石那边似乎玩得更加高兴似的。

“谁在那边啊?”密嫔可不想听见穆贵人的名字。

李德全给底下人使了个眼色,一会儿小林子就是跑回来了:“回娘娘的话,是……是风福晋带了小世子在山林子下面逮蛐蛐。”

原来是她啊!

密嫔笑了,再不言语。

倒是康康,想了半晌后:“朕有些日子没见小布布了,把那两个给朕拎过来。”

皇上传召,有哪个敢不听。没一会子,就见风萨领着车布登扎布过来了。规矩行礼后,风萨立在一边低头不语。可康康却极有兴致的把小外孙抱在怀里逗哄!有阵子没见,小家伙的个头份量又是长了不少,风萨倒是会养孩子,成衮扎布长到这会子生病的次数加起来用不上一只手,这个小家伙虽说前阵子因为纯悫的事病了几次,但是如今看竟是大好了。

尤其是:“皇上您瞧,小布布额上的那块疤!”原先那模样实是有些吓人,可今日瞧来,原先纠结的肌质竟然逐渐收拢,一大片的鲜红斑点如今竟只缩得只有圆子大小了,而且看那模样:“臣妾怎么瞧着这纹理,象朵牡丹花似的?”将原先的三分恐惧尽去了倒也罢了,那块红痣竟还生成了那副模样。“皇上的招财童子又回来了。”瞧这模样,真真是可人疼。

康熙当然看着满意,这么多外孙里就只车布登扎布长得最漂亮。这孩子初回京来时,一帮后妃亲贵就很是笑了一顿纯悫,你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个儿子来的?纯悫当时说的由头好象是:“每天对

着美人,自然生出来的孩子便漂亮。”

小狐狸!

—————————

扭脸看看风萨,那死丫头居然还是一身素服装扮,面无表情,这就德行也敢和孩子玩?

见皇上脸色有些不对,和密谨三妃自是赶紧拿糖果子哄了小布布到一边去了。待康熙再转眼时,眼跟前已经除了李德全,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秋后的日头虽只午时烈那么一半个时辰,可到底大太阳底下,时近正午,晒得也够可以。只是这个死妮子,站了半个时辰竟是纹丝不动!

哼!

摆手回殿,春晖堂内,杂人尽去,就连李德全也只守在了门外。

才只关上门,就听见屋里,沁瓷骤响……

“你这是要给朕甩一辈子死人脸了?”

其实人活一辈子,不过只有两种角色:演戏与看戏。

三百年后,二十七岁的岁月里,希颜看了二十五年大戏,只与齐磊在一起的两年多时间里算得上演过戏给别人瞧。然后……来到大清朝,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少点一丁点的结果便是无比伦比的悲结。一路演到现在,从开始的小心翼翼、肆意放纵,到如今的心如止水。

老康骂得再凶,对希颜来说已然全盘无以所谓。他在那边骂他的,希颜在这边干她的。小布布喜欢上成嫔宫里一个小宫女身上戴的空络荷包,希颜便去成嫔宫里呆了几天,总算是学会。只是初学者的手艺自然与高人无法比较,缨红的络穗不管怎么打都打不出那个小丫头的手艺来。但是总归是一次比一次好的!而且小布布说了:他就要姨娘亲手编的。

那副骄傲甜乖的德行,哄得成嫔心肝都快掉下来了。

这个死丫头!

枉费自己在这边全力演出,连骂带吼,她居然在那边打起络子来了?而且一边打一边嘴角还微微带笑。若只是平素里……不、应该说是以前,小狐狸演戏耍花活,康熙有一车的主意和她斗脑袋玩。可是现在……小狐狸不是在故意演戏,她只是心如止水。

“你就这样恨朕?”恨朕让你的海善出那样危险的差事,恨朕用纯悫拖住了你的脚步,如今怕是更恨朕气急败坏毁了你的名声,让你无法见人吧?

象是疑问句,可是风萨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而康熙也不需要任何的回答了!

心死如寂是怎样的情形,康熙是见过的。

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曾预想得到,有一天,朕精心养致多年的小狐狸居然会变成这样?

“你走吧!”既然不喜欢便不用强拘在眼跟前。

风萨依言退下,只是手指在触及朱门时,老康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你是不是风萨,对朕来讲并不要紧。灿落不照样不是灿落,朕依然把她指给了老七,让她如愿?乐

殊连身体都是她原装的,可朕不照样宠爱她?罗布从始到朕面前露脸时,朕便知道他不是真的罗布,朕不照样喜欢他?虽说在恪靖的事上,朕是委屈了他。可朕已经尽量弥补了,六丫头那样喜欢他,朕承认朕是偏心的阿玛。但是风萨,你……你的原名是什么?”很想宛意和她把话说清楚。

只是,得到的却依然只是沉默。

老康苦笑,坐到炕边上,半晌无语,屋中唯一的声音不过是康熙指节敲击炕桌的轻响以及西洋钟表上指针咯嗒咯嗒的转动声。

这一生康熙遇过多少难题困苦?放在别人仰望都觉得害怕的高山,康熙爬过了一座又一座,然后将那些曾经过往的逶迤踩在脚下作为一生的风景。这次的难题,康熙承认,确实不好办!但是,却绝对不容许办不好!朕一定会想出法子来的,想出让这只小狐狸重新变回以前模样的法子。

而眼前,和她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她不会相信朕说的哪怕是真真心的真话!小狐狸已经钻进乌龟壳子里,并且还穿上了她的狼皮,只是无论如何这小丫头的狼爪子,朕是不能让她戴上的。而法宝则是:“小丫头,你已经演了十几年的大戏给朕瞧了,那么如今,也该换成朕唱出大戏给你欣赏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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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月初三移架畅春园,前七八日里因调养得宜,周围侍奉者佳,康熙身体渐好。但是,初十那日与风萨在屋中密谈之后,身体却是每况愈下。不思饮食、神思倦怠,甚至在一个风雨之夜后,开始大规模的咳嗽气喘。刘郁芳三副汤药下去,反而病势更疴。太医院轮番上诊,拖了五六日,却丁点好效不显。

孝惠虽然气康熙那样欺负风萨,只是到底是从小看起来的‘儿子’,见他病成这样,实是憋不住了。从宫里起驾,专门来到了畅春园。本想说明风萨给皇上看诊的,可玄烨却是突然暴怒,说朕不看她的死人脸还好些!说什么不肯让风萨给看诊,并且因为气怒攻心,病势越閅。又过两日,竟然发起高热来了。直至一夜,病沉昏迷不醒!

一时畅春园上下乱成一片,城里众家阿哥亲王闻讯也都赶了过来,轮番守夜了两三日,皇上的病势这才好了些。只是究竟龙体大伤了,每日躺在龙榻之上,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竟似几次昏昏欲睡。

然后一日,李德全急匆匆从内寝中出来,急声吩咐小林子:

“快去,快赶到景陵,把八爷唤回来!”

殿外本自守着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还有上书房三位留守大臣,共议太医院新开的药方。听李德全这样一说,七八路人马顿时全部惊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难不成……果真要子凭母贵了?

“太突然了吧?”消息传到寿萱春永殿时,孝惠惊得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了。皇上这意思,难不成真的要是?可……扭头看风丫头。虽说如今风丫头和皇上闹成了那样,但到底……孝惠不信玄烨会因为那样的事情把身体搞成那个模样?尤其是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小林子把胤禩找回来!

凤目圆睁看着风萨,而果然,风丫头只是耳朵动动后,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来,便又低头打络子去了。

孝惠心下顿时大安,既然风丫头觉得没事,那么就肯定没事!

可结果嗯?

却是大出孝惠的预料。

因为两日之后,太子胤礽居然派兵封堵六门,禁锁后宫,准备提前登基。只是究竟事败,原因是步军统领托合齐,也就是十二的亲娘舅关键时刻倒向了康熙。城外锐箭精骑二营人马,火速进城,不到一夜时间便平复定乱。太子胤礽再度被废,终生幽禁在咸安宫。

这样的事虽然令全族震惊,但却也还算是在意料之内。毕竟皇上那样高抬良妃,又病中急诏老八回京,太子不铤而走险才怪!只是任谁也不曾想到的却是:十三阿哥胤祥居然也有参与其中,那张调兵的手令上写的就是十三的名字。

“不可能!十三不会干这种事的!”

孝惠虽然不算是太喜欢那个皇孙,但是却一直是比较相信那个皇孙的人品的。他绝不可能陪太子去干那样的事!可到底铁证如山,任谁也狡赖不得。十三阿哥被削贝子爵,幽禁宗人府肆风堂。听说那是个四面漏风的屋子,天寒气冷,最是受罪不过。

希颜低头,咬紧牙关,可究竟几夜不成入睡。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皆是那日远行之前,胤祥不避嫌疑奔马来慰的情形:

“你不必说,我是知道的。”

“大姐和明海究竟是不顶大用的,可京里还有我。”

“你别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对不对?”

胤祥!

因几夜不曾好睡,又站在窗下受了风寒,所以第二天就是昏昏的发起高热来了。

吃了药,才自睡下时,就听见殿外小布布喜悦急叫:“大哥哥、大哥哥!”

隆霭?

这小子怎么会来这儿了?

因这半年,风萨一直被‘保护性监禁’在老康方园五百步之内,所以一直不曾回……客栈。隆霭那几个也一直呕着气不曾进京,毕竟他们没有御赐通行的令牌,要进宫就必须要打报告。可今儿……

“额娘,额娘,师傅、师傅出事了!”

法海?

“出什么事了?”

肯定不是小事,否则也不会把隆霭急得跑进畅春园来,更不会眼泪汪汪的哗啦哗啦往下掉。

“皇上说师傅教徒不善,以至胤祥结

党谋逆。罢了师傅大理寺少卿的职衔,改派到广东什么府去做府尹了!勒令三日离京,明天就起程了。”虽然性命无碍,但到底……隆霭早在几年前便已经知晓了大姑姑和师傅之间的事。这次师傅离京,一走不知多少年,大姑姑……

这个老康!

说穿了,他就是想让风萨去求他。

否则以隆霭如今的身份体面,如何能一路跑到寿萱永春殿来,路上没碰到任何阻拦?

明知是计,但是你却不得不从。老康,果然不愧为千古一帝啊!

――――――――

“终于肯来见朕了?”

打着养病的名号,康熙如今依然住在畅春园内。春晖堂暖阁里,热暖腾腾,进来不多时便觉得身上指尖无不发红。可十三却得呆在……

“不说话?不说话就回去。朕不爱看你的尼姑嘴脸!”康熙笑得清淡自在,却惹得希颜几度咬牙。思来想去后,终是跪下:

“皇上,希颜有三件事要请求。”

“说!”

原来这丫头的真名居然是她的表字,希颜?倒是会取巧。

“第一,请您放了十三。希颜不相信胤祥会干那种事!手令不过是文书,字体造假再是容易不过,这中间绝对有冤。”希颜咬牙说得肯切,可康熙却笑得喝茶,瞄瞄墙上带来的敏妃那张金弓:“朕的儿子朕自然知道,十三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更何况,十三在朕的密调营里呆了多少年。那里的规矩许多字眼用着起来,皆是不同。这次的事,自然不是十三干的。”

什么?

希颜听得这个窝火。既然你知道不是十三干的?干什么要把胤祥关在那种地方?十三的风湿病根从哪里得来?你……

终于算是从这小丫头的脸上看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情绪来了,虽然是怒,但总比死人脸强。康康骄傲一抬微颏,半句解释没有,只是说:“第二条!”

“既然您知道胤祥无辜,还请饶恕法海。”

“怎么?戏演得时间长了,真把他当成你三叔了?还是,为了你的大姑子?”康康这回笑得益发坏,希颜却再没起怒。皱眉思索良久后,看看康熙:“您有什么打算?”

原以为这次康熙依然会笑而不答,却不想猜错。因为康熙答了一个非常痛快:“纯禧究竟是个没胆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恪靖和罗布的事,既然喜欢法海,为什么不来求朕?若不是看在她今年已经真的老大不小的份上,朕肯定不会白便宜她。法海依然是要去广东当府尹的,他从来不曾到地方任职,自然要从小做起。三年历满后,朕升他做道台,再过三年再升巡抚。至于纯禧嘛,就让她病故吧!”名义上假死,便可脱离名声和法海去做真正的夫妻了。

这?

希颜拧眉看

康熙,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怎么?你认为朕这是在和你讲条件?以人换人?朕把纯禧放了自由身,你就得嫁给十四当替罪羊?”从这小丫头脸上微动的表情来看,康康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微有不爽,瞟瞟风萨身上的素服:“海善名义是朕的侄子,可在朕的心里,是和儿子无异的。”他疼的人,朕自然会替他疼。

才自起动些的心思,听到久未成闻的那两个字后,希颜神色又是渐冷。

康康有些撇嘴,为自己的一时贪图嘴快。沉默一晌后,又道:“第三条嗯?你不是还有第三条要求朕?”

第三条?

听了康熙对第二条的见解,希颜如何还用得着说第三条?

只是君前做对,从来不可失言。第三条,想了想仔细后,希颜闭上了双眼:“让乐殊回来吧。”十三如今,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了,而他心里最想的不过只是妻子而已。

这次,康熙依然没有给风萨任何的承诺。

========

因时近腊月,康熙一行摆驾回宫。才自第三天头上,失踪了近三年的乐殊却是领着旋舞出现了。虽然只在京里呆了一天一夜,但却干成了任谁也不曾想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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