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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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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

“格格、格格!”

北外城猫眼如意胡同内最深幽见底的一幢深院内,才从外面换了衣服进来的何顺就是急七八扯的冲进了内苑之中。才说两句,就被从左套屋里出来的桂嬷嬷骂:“教你多少回了?不能叫格格,叫小姐。”这儿已经不是科尔沁,虽然北外城里大多住的是汉人,少有亲贵。这座院子又来历最深,可到底还是得小心。若让那些人知道格格如今悄悄潜回了京城……

何顺自知口误,赶紧低头。不过才低头就想起了格格要自己出去打听的事,赶紧转到了右面屋子里。这座院子虽然是上个月才住进来的,可实际上格格买它已经很有些年头了。看着不太起眼的院落,屋子里却修缉得很是有些模样。象格格住的这间正屋,中堂自然是待客的所在,左面是格格的休憩场所,右面则是好大的一间书屋。雕花梨的条几伏案后,格格背负一手正在案前写字,歌玲泽是达尔罕亲王非塞给格格的心腹小丫头,虽

然今年才十五岁可是办起事来很是牢靠,而且绝对忠心。细细的的站在案边研墨,连声儿都不出一响。

“格格、不、小姐,您让奴才、不、小的打听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唤了多少年,一时改嘴真是不习惯。不过这会子何顺可顾不得这些了,今天听来的消息实在是太恐怖了!“十四爷今个早上才回京,上午就和皇上在寿皇殿干起来了。由头好象是因为十四爷只给大行皇帝行礼,却不给新皇帝请安。四爷……不,皇上龙颜大怒,可开始却还忍着。只是没想到十四爷竟然冲到棺前大哭大闹,头等侍卫拉锡过去拉劝,结果让十四爷一脚踢到柱子上晕过去了。皇上这才发了脾气,当场革了十四爷的郡王爵,降成贝子了!”

啊?

桂嬷嬷闻言赶紧把手里新制好的棉衣放下,快行几步过来:“那皇太后怎么说?”四爷刚受表时,皇太后就大发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受皇帝跪礼,一心一意要随先帝去死。嘴里说什么‘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简直可以说是震惊朝野,那意思分明就是要说先帝和她说过,要把大位传给十四爷,而不是四爷。这会子十四爷又这么闹?皇太后那面?

何顺也是一脸苦菜:“那还用说?皇上前脚削了十四爷的郡王爵,后脚皇太后就气得晕过去了。听说皇后亲自去侍奉汤药,让皇太后泼了一头一脸。气得皇上亲自去了,可皇太后却连帘子也不揭。又哭又嚎的,晕过去好几次了。”何顺曾经在太医院很熟,自然知道德妃的脉象属于肝火盛旺,心血失调。最忌雷霆大怒!以往先帝爷在的时候,德妃娘娘没事干就茹素念斋,休养生息,才保得大事无碍。这会子……悄眼瞅向格格,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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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不能没有明面上的主人,达尔罕亲王去年就派了一家三口来京在此先行驻扎。男人刘仁厚在西直门大街角上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杂货店,卖些南方倒运过来的木雕、竹篓精致玩艺儿。生意不火不淡,勉强够得上小康而已。女人何氏带着小儿子成天在家操持家务,指挥着两个'雇'来的仆役洒扫庭院,提水织花。饭菜因为要小心,所以从来都是刘氏亲手做。当然一些精致点心饭菜都是桂嬷嬷在内苑里亲手做的。看着明面上平淡无奇的人家,不过是上个月多了来养病的表姑妈一家四品来乞白食的罢了!

四合院的屋子,前头是两个'家役'在守,最后面有一家三口在把风,中间两廊环空下的院子里自然是主子桂嬷嬷何顺歌玲泽的天下。是近傍晚,刘氏本是江南人,擅做江南菜色,一尾清炖银鲫,肉色鲜嫩汤头纯厚,一叠水晶虾角包是格格素来的最爱,当然还少不得几样素炒

菜色。如今……毕竟还是国丧,刘氏能这会子弄来鱼虾给格格开胃,已经是不易。

只是……“格格多少用些,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假的了。”

刚开始离京那会子,桂嬷嬷真是一脑门子雾水。实在是想不通格格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宫里呆了一辈子的桂嬷嬷终于是回过神来了。

皇帝即将大崩,争嫡论位的当口上格格那么敏感的身份留在京里纯粹属于自己给自己找死添堵。爷们的事女人从来是管不住的,更何况是这等生死存亡的大事?由他们争由他们闹吧,省得将来事成事败拿女人说事。而结果嗯……

格格走后不到两个月,京里气氛就骤然大变。十四爷圣前显乖,文武说事弄得朝臣上下一片倾倒。皇上格外疼爱,惹得四爷八爷很是不悦,明暗手脚各项技艺纷飞而出。十四爷一个不慎在去年七月不得不离京返回军前。只是临行前一记暗拐让四爷的亲信奴才年羹尧差点换了主子。回军不到两月,中秋盛节前,大将军王明明是将一只天降寿字奇石送回京城的,可皇上打开时却变成了一只死鹰。那盒子从头到脚只在八爷府上呆过,还能是谁动的手脚?八爷又急又气,当场病倒。皇上气急败坏,甚至连太医都不给八爷派一个。然后八爷党只好全数倒向大将军王,十四爷内在八爷在京,外有军权在握。本可顺利接位,却不料去年腊月初,皇上突然在畅春园内驾崩。

临行圣谕虽然说传位给四爷,皇上最先召见的也确实是雍亲王。可到底……为什么皇上要让隆科多去传那样的圣谕?谁人不知四爷管隆科多叫舅舅。这中间的水、太深了。

三只虾角包,一碗鲫鱼汤,还有几样青菜都有动过几箸。

虽然不算是太丰富的进膳,但也说得过去了。歌玲泽知道格格的规矩,晚膳后就不许歌玲泽在屋子里呆了,端了饭菜退出去就回屋了。何顺如今已经很有力气,给格格倒洗澡水的差事自然是非他莫属。虽然现在正腊月,天气冷得很,可屋子里铺了地龙又点了白炉子,格格喜欢泡澡的习性倒是一直没有变。变的只是……唉、格格如今是益发的不爱笑了。

何顺很是怀念小世子,有小世子在格格就算再不想笑也笑得出来。可如今……窗外三声轻叩,看来是刘仁厚回家时候又听到什么新鲜话题了。转出屋内,果然刘仁厚脸色凝重:“刚刚才听来的,说入晚时分,诺音赛颜旗主策凌亲王揩大世子成衮扎布、小世子车布登扎布给大行皇帝奔丧来了。”

啊?

——————————

“儿臣策凌给皇阿玛请万寿圣安,愿皇阿玛天国无忧,昌年永寿!”

“皇外公!”

成衮扎布和

车布登扎布自从出生起就可以说绝大部分时间泡在皇城内外。更兼之因为策凌地位超然,纯悫驯夫有功,所以这两个小家伙一路在圣前万分得宠,尤其是小布,简直可以说皇孙之内也少有那样的恩怜宠溺。而如今……康熙皇帝撒手人寰,如何不让这两个小家伙痛哭失声?

“妹夫起吧,让两个孩子也起来。”

胤祉如今能干的也只剩下了这个,领了策凌并两个孩子到四弟面前,给新君叩拜。谁当皇帝对策凌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自然遵制守礼。可车布登扎布却瞧着站在四叔跟前回话的恭亲王十分的眼恨!只是哥哥在前,自然低身乖乖行礼。几句客套话后,策凌这个外子自然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理藩院了,守夜虽然是个苦差事,可是只有爱新觉罗氏才有那样的资格。

车布登扎布虽然很想陪皇伯爷多一会,可……

“小布!”

策凌虽疼儿子,可到底外蒙人习惯自在,父亲唤儿子自然是以名相称。但凡一亲昵相叫,就知道阿爹肯定生气了。车布登扎布自然赶紧跪下:“阿爹,小布错了。以后再不敢那样!”

“不是阿爹要训你。实在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先皇已经去了,如今是新皇帝的天下。以前先皇在时,咱们和皇上是一家人。可如今……你今年也马上要十五的人了,自然要懂事。”身在理藩院左右皆是耳目,自然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策凌相信小布听得懂!

车布登扎布脑袋素来伶俐,自然不可能听不懂。可是……乖乖点头应下,可眼泪却仍然是叭嗒叭嗒掉进碗里。成衮扎布知道小布的心结在哪里?去年隆霭哥哥传过信来说:他喜欢上了一个朝鲜女子,阿玛不同意他娶她,然后隆霭哥哥把恭王世子印往梁上一挂,二话不说带着女人就离开了京城。恭王自然气急败坏,可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不孝子。然后……“不过是个贝勒,又不是世子,你何必气成这样?”

“哥!”小布才不信哥哥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生气?两年了,那个猪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会子倒好,居然把大哥也给气走了。成天抱着他那个宝贝禄穆布!哼!

成衮扎布知道再劝也是没有用的,不过瞧瞧左右,点了点小布的嘴。车布登扎布自然便再也不多说半个字了。

——————————

历朝历代中,皇帝的丧礼规格最高,称“大丧仪”。大丧仪的主要礼仪和程序为:小敛、成服、大敛、朝奠、殷奠、启奠、奉移、初祭、绎祭、大祭、除服、周月祭、上尊谥庙号、致祭、百日祭、祖奠、启行、谒陵、安奉等。

皇帝大丧,宫中及在京诸王均须守制(即居丧守孝制度)27个月。在此期间,对守制者有种种

限制与禁忌。如不得悬挂门符,不得张灯结彩,不得婚嫁,不得同房生育,不得作乐,不得欢宴及男不衣红、女不簪花。 总之要停止一切喜庆活动。皇帝大丧又是国丧,在京文武百官及军民,27日内须摘冠缨、穿素服,每日至大行(死)皇帝牌位前朝夕哭临两次。官员百日内不得作乐、嫁娶;军民百日内不得作乐,49日内不得屠宰,1月内不得嫁娶,27日内不得祈祷、祭神。外省各地官员,要自接到丧讯文诰之日起举哀、成服,停止办公3日,每日朝夕哭临。第4日照常办公;至27日后除服。

又特忌红色。除服前27日内,除禁穿红衣外,又禁挂红旗;就连平常各衙门之间行文用的朱笔、朱印,也改用蓝笔、蓝印。即使是上报朝廷的奏章,也要在15日后方可改用朱印。

凡此种种禁忌,违者严惩不贷。

康熙驾崩是在十一月十三日。

亏得希颜事先有知,十一月初七日便到京安置妥当。否则……新旧交替时朝局最是动荡,内城外城宵禁极严,就算是白日也少有闲来无事之人也敢上街乱溜。刘仁厚的铺子如今只下午才开张,而且不到天黑就关门。虽然诡异了些,可到底因为旁人亦如此,所以反而显得如同大流。

只是……虽然在外面的时间是短了些,可到底样样消息一样不落的全传进了主子的耳朵里。

雍正皇帝在先帝崩驾七日后登基为帝,年号雍正。

以贝勒胤禩、皇十三子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回京奔丧。诚亲王允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

不错,此页与册上记载无二。

再下一页:

‘十二月 封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允祥为怡亲王,允祹为履郡王,已废太子允礽之子弘皙为理郡王,以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宜太妃称病坐四人软榻见雍正帝而受训斥。始授太监官级,定五品总管一人,五品太监三人,六品太监二人。更定历代帝王庙祀典,诏《古今图书集成》一书尚为竣事,宜速举渊通之士编辑成书。 ’

指尖轻轻滑过书册,才想着细细思量其中的关节时,何顺已然急步进来了。脸色惊白:“小姐,刚刚收到的消息,宜妃娘娘、惠妃娘娘还有通嫔娘娘昨个夜里一起自裁了。”

什么?

希颜身上顿时一冷,手里的书册一下子滑到了地上。何顺直觉性的赶紧去帮格格捡书,却没成想格格居然一下子把书抱在了怀里,然后缓步转回到了内室之中。好好躺在床上,盖了厚厚的棉褥,可是再怎样也觉得身上好冷。

仔细翻开这本……《清史稿》!

有谁会料到,更有谁会想到,甚至连看

了若干部清穿小说的希颜都不曾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会清穿,更居然有一天居然会在大清朝看到这样的东西。那年……康熙五十六年,在塔尔寺,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呼达巴颜。原以为是那老头爽约,岂不料却在小花寺佛阁之下的一处暗阁里发现了这个。

当时风萨是什么表情?

惊呆,然后兼笑抽。

可是当一页一页翻过细品后,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简亲王雅布本来在康熙四十二年就应该故去,可却一路活到了康熙五十五年才撒手。

裕亲王的位子本来是保泰一直在坐,保绶年轻突然暴毙,后来因为保泰获罪,广灵继位才追封的他的亲王。保泰保绶同父同母,根本不是自己眼前看的这样同父异母。

达尔罕亲王在康熙朝后期得位的依然是那个早死的班弟,而罗布也不可能和恪靖有任何的纠葛,因为他娶的本是保绶的妹妹,那个铭媛。

更重要的一点是:固伦端靖公主一生无子无女,既没有海青怎么可能跑出来风萨?

至于风萨的那个阿玛额克里史书之上对其一字半句也不曾有过。而额克里的生母也根本不是雅布的亲姐姐!

然后胤琪的老婆史书正册上,她一个孩子都没有生。可在这里,扶霞却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姑娘。

老七的老婆里那位侧福晋依然是生得最多的一个,可灿落也生了两个女儿,而不只是一个书艳。

至于老四家的那个年侧福晋,真的生了很多很多,而不是象现在雍亲王府里的那般明面夫妻。

而海善……

他的大福晋居然根本与博尔济吉特无关,只是瓜尔佳氏。那个叫连月的女人才是他史册上的正经老婆!而他、也真的只有两个儿子,隆霭还有禄穆布!最搞笑的是,为什么最后承爵的会是那个禄穆布,而不是隆霭?

因为海善的偏心?还是因为隆霭会‘早亡’?

不对不对,根本轮不到想到那里。因为史册上海善根本没有被册封为恭亲王,而隆霭自然也不会是世子。海善既没有消失十年,更甚至在康熙五十六年就因为放纵内监行凶被剥夺了贝勒的封号!

至于僖敏?

那根本不是他的嘉号,而只是谥号。

一切一切的真相、结果,砸得风萨晕头转向!

而理由,竟然在老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藏在风萨行李中的一封道别信:

“风丫头:

朕不知道你对清史了解几分,但是因为你们几个穿越人的介入,史册已经开始变动。苏麻姑姑也和你一样来自于那个奇怪的世界,她临大行前告诉朕,她本可活到康熙五十四年,但却提前十五年结束了生命。朕这样说,不是怪罪你们的来到。事实上,朕因为你们的来到,才使朕领悟到朕不经意间到

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九龙夺嫡,不是朕的初衷。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朕深以为傲的成就。可最后他们却变成了那个样子。初听真相时,朕气到不能不相信。朕杀了老四的那个女人,可朕却不能杀了苏麻姑姑。因为朕相信,苏麻姑姑是不会骗朕的。然后朕想尽办法云弥补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不管朕怎样努力,朕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们好,上天就会生出一万种状况来让朕头疼。

然后灿落出现了,乐殊象天赐佛宝一般的闯进了朕的生活圈。至于你这个死丫头,虽然一路骗得朕好苦,可却也帮了朕不少的忙。若不是你,朕不会和四弟那样亲热,更不可能……话说在前面,朕这样说可不是为了要和你邀功。史上恭亲王只传了一辈,可朕就算明知道那样的结果,也依然让海善做了亲王。不是任性,只是喜欢,只是不忍心委屈了他。

朕对那些儿子已经尽力,朕对海善也完全可以说得上问心无愧。当初那样对你,是真的以为他走了。如果知道他不曾真的死去,朕是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待你的。

事情一路发展到最后,是朕对不起你了。所以朕给你留了一份大礼!一份可能会让你不再恨朕的大礼。虽然也许那并不是你心中所想,可那已经是朕最后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爱新觉罗·玄烨绝书。”

☆、回京

后妃殉葬虽然是满人的老传统;但却是被废除了很多年的陋习。这会子三位后妃娘娘同时自裁;自然不是因为有人逼迫。

大阿哥被圈禁多年;升天无望;失宠多年的惠妃自然不可能再想存于人世。

宜妃深受皇宠多年;又在后宫素与德妃不睦。虽然新皇母子两个的关系并不怎样好,可到底老九和老八的关系放在那儿;宜妃就算是偷世又能如何?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不如干脆随先帝去了,来得痛快。

至于通嫔娘娘;在纯悫走那年她便已经有了追随而去的想法;只是因为两个外孙一直哭缠才咬牙活了下来。而如今,两个孩子都大了;她也终于可以安心的走了。

一个大行皇帝的丧事本就来得繁复;这会子又凭空添了三位后宫位高份贵的娘娘;自然更是里里外外忙成一团。兰慧初及为后,本就一大堆事务前堆后堵,这会子又……

“其实跟着走了又有什么好嗯?”那个男人若心里有你,那么就合该不管你在哪里都会想着你。而如果那个男人心里没有你,就算一起走了,也总是殊途。

这样的话哪里该是新后该讲该想的的?

可是……

灿落眼帘微低,就当没有听过。不过坐在一边的五福晋扶霞却推了灿落一把,把嘴往外殿那头一努,灿落顿时就明白了。三位母妃同时过世,新后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养性殿惠妃、乐寿堂宜妃、颐和轩通嫔娘娘,每个半天来给亲手做札花手果。今个轮到了通嫔娘娘这里,外殿里额驸策凌和两个世子被破例请入宫中,分跪在灵棺两侧,十六阿哥如今该称其为庄亲王世子领跪在最前面烧纸做素。

这个时候扶霞让灿落看外头,自然是为了看……海善原因风萨之故和通嫔娘娘多有话语,这会子离世自然会来。只是天天来,天天可以看到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禄穆布。然后车布登扎布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你说风萨到底藏哪儿去了?”真是个贼狐狸,和皇阿玛离世还有一年多那丫头就瞧出味道不对来了。讨了保命符,一溜烟的就不知道钻到哪个狗洞里去了。大布和小布也全不管,扔给了策凌。这下子连个影子别人也不用想摸到了。只是恭王也真算是有招,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气小布。大布今年十八了,自然不会轻易上这种当,可是小布……

“皇后,您说这两个到底谁最后会赢?”

是小布咬紧牙关就不说姨娘的下落?还是海善姜是老的赖,剥了这只小小狐狸的皮?

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看来这堆媳妇里,果真数扶霞最是有福气。要得少,想得少,自然在乎的也少。

兰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八卦的心情了,不过外殿里的热闹倒实在

是有趣。低头想想又扭头看看灿落,灿落赶紧举手:“我不知道那死丫头躲哪儿。”海善早就已经剥皮剜骨的问了几十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何况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扭脸过去看琪梦。说实话,这位弟妹如今……怎么说嗯?以前,琪梦以仗出身豪贵,在妯娌面前总是十分倨傲骄矜。现在老八大位落空,虽然得了个亲王爵,可到底……大家都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琪梦本该如半败之稚凋委小心,可她却依然光鲜亮丽、精神抖擞。兰慧眼帘一低,脸上虽淡可心里却十分的羡慕,因为兰慧知道,琪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想让老八再触景生情,败了又如何?她依然愿意骄傲如昔的站在他的身边。

皇后亲自出马,各府福晋包括如今后宫的新妃自然要随行参加。按辈份家礼排的位子,琪梦自然十分有‘幸’的和皇后坐在了一桌之上。看看昔日同场欢笑的妯娌,现在各藏心思的模样,琪梦好笑,把手里的花束捻了捻:“我不觉得海善能把小布怎么样?风萨最是疼小布不过,他要是敢真冲小布下刀子,这辈子也不要想再看见风萨。而小狐狸的徒弟,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败。”毕竟小布不是一个人,他旁边有一直陪着他的哥哥成衮扎布,更有看着象是万事不管,但却男子气概十足,绝不允许容易别人动他所有权的策凌。

皇上的手,是不会伸向诺音赛颜的!只瞧这次把通嫔娘娘的追封放得和那两位一样,便知端倪。十四的大将军王没戏了,边防重阵雍正离不开策凌。

—————————

海善和策凌打交道的时候虽然不多,但是因为彼此两个女人那样好,所以凶也凶不起来。哪怕是在事隔……唔,已经十五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我们都老了。”虽然在风萨面前不想承认那个字,可是在策凌面前,海善能说。因为策凌比海善还大半年,虽然同属肖马,但到底大一天也是大。今年已经四十六岁的海善……唉,就算有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心里还是觉得不爽。怎么就一转眼跑到四十多来了?摸摸下巴,很是有些苦恼。

策凌和通嫔再亲近,也是外婿。白天可以跪在灵前已经是格外开恩,晚上自然是要回理藩院来的。

说实话,策凌从开始就不喜欢这位,可是女人和男人的想法从来不一样,风萨又绝对是个脑袋古怪的女人。不过好在的是两个人大婚后日子过得确实很好,亲亲缠缠的样子惹得里外里一堆人找他们两个的麻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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