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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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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症,只是似乎从来也不见他谢过主子一下。他阿玛还嫌主子没家教,也不想想他家自个好到哪里去?何顺一时很是腹诽。

常宁当然瞧见这小太监的神色,心下一笑后,扭头问海善:“你媳妇的病,你打算怎么办?”你老子我这里是卖不出面子去了。

海善微微一笑,看看何顺,一语不发。

这段事情,回到府里后,何顺自是一字不差一个表情不露的讲回给了郡主听。

彼时,保绶二阿哥已经走了,留下了一只不小的锦盒,里面红艳艳的锦绒上面静静的躺着十对镯子。赤金如意百合镯子一对、紫金竹节争春镯子一对,羊脂白玉镯子一对,碧翠、冰种、红玛瑙、白象牙、粉晶、碧玺、蓝田镯子各一对。宝华闪闪的,都是好货。郡主似乎对那对冰种镯子情有独钟,正拿它和左手指上那枚三天头上不知从哪里来的玉戒指比成色。

居然差不离!

希颜看着这两件物事,心中实在很是感叹。看来老康就是对福全这个二哥偏心。十四送自己的这对戒指应该也是不易得的佳品,可是裕亲王那里好货似乎更甚,一对镯子和一对玉戒,哪个更费料费工,傻子也知道。

“裕王爷似乎很厚爱郡主。”桂嬷嬷在宫里不是头一次见这位风萨郡主,可是一直没有跟前服侍过,所以对她的性子,把握不准。

希颜没接她的话岔子,对于福全,自己以前没什么印象。在裕王府住的那半个月里,大半时间都见不上他。保绶也很少见到!这对父子在希颜的印象里是很淡的。以希颜那时的感觉来推断,福全似乎并不太赞同这桩婚事,理由大概是不想让保绶触怒太子和大阿哥吧。不过今个儿,看这十对镯子的成色,就知道定是挑拣过的,而且还派了保绶亲自来送。什么意思?终于看自己满意了?

“收了吧!”虽然很喜欢那对冰种镯子,可是希颜并没有戴上它。桂嬷嬷便只好将镯子全部收进了主子屋里的锦柜里。皇上待这位郡主倒是真好!居然在内室里让人打了那么一整面墙的锦柜。上半层以博古架为形,下面却全是大小各异的锦绒抽屉,放各色首饰正好用。前三天头里,郡主就打发自己把科尔沁送来的箱子整理出来了。那四位王爷可真是足够大方,珠翠云绕,金锭宝闪的好几箱子好货,也在这个时候,桂嬷嬷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打这么一面墙的锦柜了。亏的地方多,否则还真是放不下了。

不过说起好来,纯悫公主待郡主才叫个好。主子这里的衣服全部出自公主府,连被褥枕帐一应软物,纯悫公主都包办了。想到这里,就趁着给主子挑灯盏时,低语道:“主子可想好,怎么和公主和好了?”

又一次试探,得到的仍然只是沉默。

“你倒还真是戒心重!就不怕脾气太古怪,惹得下人不待见?”主与仆之间,到底是谁讨谁的欢心更重要,没人说得清。

“疯够舍得回来了?”不用抬头,希颜也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居然敢坐在自己的窗房台子上面如此大放厥词。“桌子上面有留下的粥。”希颜素来喜欢在晚上看书,所以夜宵是断断不能少的东西。谢伯乐似乎晚上也不爱早睡,这一点上,这两个人倒是挺合拍的。

不过今天,谢伯乐并没有急着吃,仍旧坐在窗檐上面,欣赏外面的新月弯风。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

这人今天居然诗兴大发了!

希颜听得有趣,放下手里的《素问》,扭头看他。嗯,这个谢伯乐今天确实有问题!满脸都是喜色就且不说了,那眉那眼里处处都是春情盎意,和前几天看的胤祹很相似。“原来这四天不见,竟是楼台会去了。可曾枕衾贪暖、春梦正酣?”想来应该是有的,否则干什么一走四天不见人影?

“你这女人!”谢伯乐白了她一眼:“这么好的意境,说那些不俗?”亏她也是读诗懂文的女人,怎么尽在这些艳词绯句上面下功夫。

看他有些恼了,希颜心中好笑,也不继续逗他,只是说:“让你查的事如何了?”你玩你的我不管,我要的正经东西可曾办好了?

谢伯乐无奈看看她,然后从怀里一掏,一叠厚厚的诊方拍在了她的面前。

————————

六月初六,是三阿哥嫡福晋容悦的花诞。以容悦的性子,往年都是大办的。不过今年因有三位亲王都在病中,加上皇上北巡在即,所以最后也只是请了家宴。来的都是胤祉的兄弟姐妹妯娌兄婿外带一些容悦娘家的亲戚。加在一起,超不过五桌,外带又只请了一班南戏,就算说出去,也算不上什么了。

男人们自是下了朝才能来的,倒是各府的福晋还有住在京里的纯悫公主以及娘家亲戚,一早都来了。女眷们坐着也是坐着,不如一边听戏一边聊天来得有趣,只是话岔子才开了没有几句,就有管家来通报:“风萨郡主到。”

“三嫂,你还请了她?”五福晋容悦有些纳闷。这个风萨郡主与福晋们并不算熟,就上次北巡时打牌时混了几天脸熟而已,话都不怎么说的人,容悦怎么想起请她来了?

三福晋听了也是一楞,不过在看到纯悫小姑略略一变的脸色后,瞬间明白了,赶紧是出去迎了进来。

到人家府里坐客,本该是正装打扮的。可风萨今个儿却偏偏是穿了一身男装来,常青色的箭袖常服,羽白色的马褂,两色相套的小帽,实在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容悦一边领了她进来,一边笑道:“大伙快来瞧瞧,哪家还有妹子没出嫁的,赶紧来我这里领牌子罢。”

内屋的女眷们听了也是一乐,不过在瞧见眼前这位的容色后,心下倒都是一阵很不正在。太漂亮了!所幸是男装,可就算是着了男装,也美艳得一塌糊涂。原想着七福晋灿落,就算是本堆里最美的女人了,可这位郡主一来,竟衬得七福晋只算个蒲柳之姿了,更甭说旁人了。

五福晋扶霞怔了怔然,不自然的笑着逗趣:“我瞧着就潘安宋玉再生,也比不上风萨妹妹一个手指头。”

话是好话,可是醋味十足。

希颜哪是不懂事的,早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一早就是做了准备而来。将手里提的一只瓷坛捧到了手上,笑咪咪的对容悦道:“三嫂大喜,风萨没有别的好送,备了这一坛太真玉红膏。愿三嫂玉颜永在,色比花娇。”

“太真玉红膏?可是杨太真用的那个?”容悦是懂些书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指给三阿哥做嫡福晋。早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古方,只是治法实在繁难,又一直泛懒,不想今个儿竟有幸送上门来了。当下脸上的乌云一扫而光,搂着风萨好生亲热,又是安排她坐位,又是传人递手巾上茶。

有了前案在例,在座女眷们原先的那么点敌意,也瞬间被那坛子太真玉红膏灭得干干净净了。巴不得多和这位风萨郡主套个近乎,以求他日也能得到些好东西。毕竟,人家是郡主,不是开铺卖售的商贩。似那年的固元膏,她也只给了平素里亲近的几个。宜妃再得宠如何,这位郡主照样不赏面。事后宜妃气得不行,可是碍着太后,也不敢怎样。只是狠劲的骂了九阿哥一顿!谁让这个儿子不讨人家喜欢来着。

一堆女人们在一起,说的不过是些吃吃喝喝穿穿戴戴罢了。

对于那些,希颜没兴趣,事实上,自打让三福晋安排到纯悫身边的位子坐下后,她就一直在装可爱的盯着纯悫瞧。可不管自己怎么给她扮鬼脸,弄可爱,纯悫就是视而不见。弄得希颜这个郁闷,两年不见,这个纯悫的公主样子越发真质了,看这谱摆得,真是够牛!

不过你有你的张良计,希颜自有她的过墙梯。

你不说话,我说行了吧?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神来一问,纯悫没有反应,却引得别桌的妇眷们伸长了耳朵。纯悫和策凌成婚两年多了,却一直没有动静。半年前,皇上似乎也有些急了,派了李寿鹤好生看诊了一翻,可却似乎并不顶用。若还是象以前那样一月召两次额驸也算,可偏偏这半年里,策凌大半时间都宿在那边,可纯悫的肚子依然平平。现下,风萨这么说?难道这次皇上召她回来,还打了这个主意?

“其实我觉得夏天怀孕不太好。夏日外燥内寒,你宫血又温稠,很是容易凝寒结郁。再加上五六月份的时候正是怀子生长最快之时,却正好临上寒冬,外寒内燥。实是对胎儿生长不利!如果你要是很急的话,就到了秋天再要。如果要是不急的话,春天怀胎实是最佳的时机,尤其是三月份,简直是月月有兆,时气节令无不相辅。外带孩子落地即整岁,白赚一回红包!”希颜边说边看,可纯悫照样神色在在,只看戏不理人。

药量看来不够啊!希颜微眯双眼,加大剂量:“生孩子其实重质不重量。要想生个好宝宝,父母身体一定要事先打对好。你就罢了,我一定好好给你补全。至于策凌那边吗?”顿了顿,小吊一下纯悫的胃口后,希颜笑得好不邪气:“我明儿就进宫,建议皇上把你家策凌也带去北巡。先饿他两三个月,养精蓄锐、战备储粮,以备他日精益求精…………”

“风萨!”越听越不象了,纯悫一声怒吼,拍桌而起。一双秋眼,怒目横睇。公主派头尽显!只可惜,风萨素来皮厚,依然在那边大放厥词:“炒菜要炒好,柴火很重要。皇上也真是奇怪,干什么只想着补锅,不想想柴火有没有问题咧?要不咱换个柴火试试?”

“你……你……”纯悫气得连瞪眼带跺脚,可这个皮厚的风萨却一点不见脸红。反而是旁边的众多女眷们个个神色绯红,左顾右盼,状似根本没听到这里的疯言疯语。

她们害羞的害羞,词穷的词穷。可有人却是很不怕风萨这一套!

戏楼后侧,竹帘一挑,然后九阿哥胤禟一身朱红就是踏步进来,嘴角含笑,眼神冷冷:“风萨妹子竟然连观音娘娘的门路都打得通,说要男就要男,说要女就要女,本领还真是高强啊!”

☆、保绶

希颜学的产科,但生孩子这种活计毕竟还是比较普通的,较之生,其实怀与养中的学问更大。希颜因有心脏病,不能怀孕,所以分外理解那些不能怀胎女子的悲哀心境,于是在这处地方下了很大的功夫。

当然,纯悫并不是不能生的!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两年半的时间,但是希颜知道,真正预备要孩子不过才半年多。老康急成这样,实在是有些恐怖的!殊不知,他越是逼得急,这边的成功率就越低?怀孕,是要看心情的。希颜一向认为宝宝是有灵性的东东,它可以选择来到人间的时机。更何况,以纯悫现在的境遇,怀孕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今日说起这个话题,无非是逼着她和自己发发脾气罢了。出了气,也就好了!只可惜,半路杀出这个一个程咬金来。

“怎么?九阿哥也有此类困扰?”希颜一副大方慈悲的表情,可眼神里讥俏冷冷。

一句话,成功的又将胤禟气得脸色泛白,眼中凌光一闪,嘴里顿出‘好’话:“有那功夫管别人的闲事?不如自己先整出一个来,也好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到底如何?”卖货,总是先要让别人看看你家的本货才是真的。

这话说得太不地道了!风萨还是未嫁女儿,怎么能先整这个出来?

兰慧听了就皱眉,刚想说话把这茬子错过去,没想到,风萨嘴皮之利落,根本用不着别人救驾。甜蜜蜜的托着香腮,情义绵绵的瞧胤禟,半是含羞半带娇的说道:“要不,咱们试试?”

噗!

在座若干女眷,全部喷茶的喷茶,倒地的倒地。八福晋琪梦更是差点没有坐到地上去,嘴巴都快笑歪了。

“你……简直没羞!”胤禟气得破口大骂。

风萨却老神在在,眨着一双无辜美眸,很是不解的问纯悫:“喂,啥子叫没羞?他生了两个女儿,我一个都没有,怎么能算是我没羞?”回京之前,老康传过来的消息上面写的很清楚,老九的两个侍妾一人生了一个女儿,十四也有一子一女到帐。十三虽然目前尚未有子嗣,但是希颜一惯相信他不是那种痴缠之人。更何况,此时他早已经另有心仪之人,更是无比安全。这个老九今天不知是受了哪门子刺激,跑来和自己泄火,真是找错人了。

“我是男人!”胤禟气得吐血。

“我也没说你是女人啊?你这么急做什么?要不,当场验证一下。”希颜很是大方。

然后,F4领军人物出场,挑帘进屋的八阿哥胤禩轻轻拍拍胤禟的肩膀,安慰他:“九弟,你和妹妹较什么真?”说完,扭过头来又瞧瞧凤萨,温柔笑问:“风萨,你别介意老九的混话,他一惯直接些。”

希颜听了微微挑眉,老九直接?那老十算啥了?想暗骂本姑娘一肚子花绕肠子,也不必如此费事吗?于是,笑得给他很假:“八爷说笑了,风萨怎么会敢介意九爷的话嗯。只是风萨太过老实,听不太懂九爷的好意。现下给九爷赔罪了。”起身,一礼三肃,姿态标准,面目谦卑。可胤禟却看了更来气,一甩手就是走人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希颜就冲他走的方向做鬼脸,然后回身就搂住了一脸担心的纯悫,笑得好不得意:“还是我利害吧?说,你佩服我。”

真是没见过如此大胆皮厚兼机灵鬼诈的女人!

纯悫气得推她,可这块牛皮糖却是舔上就剥不下来了,不下来也就算了,甚至还越搂越紧,然后嘴里亲亲乖乖,疯话无数。无奈之下,只好举手投降,连道三声‘我佩服你了’,风萨才算是放过了她。

近午的时候,爷们都回来了。除却老康的阿哥外,堂兄弟也来了好几位,保绶便是其中之一。

满族对男女之防看得素来淡薄,更兼之今天来的全部都是自家人,所以坐位时也都男女混座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保绶居然坐到了风萨左手的位子上!看到他一脸大方的坐在那里后,风萨直觉性的挑眉去瞧胤祉。那个酸三躲也不躲,只是冲风萨莞尔一笑。

“这戒指成色不错,配那对镯子正好,怎么没见你戴?”保绶因坐在风萨左边,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风萨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心下笑笑,开口套词。

风萨也不抗拒,微笑应对:“这几天仅顾着制药了,戴镯子实在不便。何况裕亲王爷美意厚赐,风萨怎敢有所损毁。”那东西是你爹给我的,不是你给的。前一句,太暧昧了!

保绶闻言微笑不已,这个风萨果然很有趣,夹了一箸鲜藕给她:“藕丝衫袖郁金香!”低低喃语,宛若情话。

希颜听了微微一笑,晏几道的《浪淘沙》啊!

是有些应景!希颜低头瞧瞧自己的左腕,就算自己是女人,这副身子目前又是本尊所在,但是希颜也不得不承认,美女哪里都美。只可惜:“柳花残梦隔潇湘。”

“一笑解愁肠?”

“归帆是斜阳。”

“高阁横塘新年光。”

“伴春狂、人会蛾妆。”

两个话声本小,只是再小的声音也抵不住存心听窥的。尤其是这桌上的爷们,听到这两个人把好好一首词改成这般面目,着实是好笑非常的。不过,另一方面也发现:“若辉真是名师良导啊!”居然只在四年时间就把一个蒙古贵女教成这般诗文绝代。

胤佑的脸色本来还是好的,可一听老八扯上若辉,心下就是一沉。转眼去瞧风萨,她似乎并没有听到老八的话,仍只半低着头和保绶在那边斗嘴。内容左右不脱那首词,只是原先的句子再没有了,五十四个字的重新组合,实在是新意有趣。保绶玩得眼珠子都泛亮了,三哥胤祉见状,心情倒是蛮好。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

用罢饭后,下晌时光,胤祉以借风萨之手,给母妃的生辰画屏上题字为由,将她和保绶两个人困在了书房之内。那是一副偏长的曲绕九江的炕桌画屏,丝楠作底架,金缂为边,画屏的正面裱的是一派江南风光,荷花水桥、碧叶锦鲤,远处轻轻淡炒朦朦胧胧的远山、亭台、男女、树影。虽只是水墨淡彩,但是却将其中的韵味勾勒得神似肖象。

“真真是好手笔!”希颜一向喜爱中式古画,形似不过是一眼之缘,而神似就是可求而不可及的高妙境界了。眼前这一幅,绝是好手。看那落款?扭头瞧瞧保绶:“二阿哥,人才高手,风萨真是失礼了。”竟是这人画的,倒是看不出来。平日只觉得他书呆,没想到这呆倒也书呆得出风范来了。

保绶听言淡然一笑,并不多言,只是定心研墨。三阿哥胤祉一向文治书学,老康爱他这般喜好,所以凡举他书房用的一切,无不都从内务府拨贡物给他。似这墨这砚这纸还有这笔!希颜笑笑,怪不得世人都道皇帝好,果然是好得很。只是皇帝再好,也终究只能将这无限山水画在纸上罢了!

“写字取于心境,心境如何,写出字来的味道便是如何。”在桐城,张若辉初教自己习字时,便是这样讲的。

既然这正面是莲叶鲤藕,那么背面肯定也要书同样的诗词了。希颜略略想了一下后,决定在上面书写乐府诗之《江南可采莲》,内容字符皆相近。折纸压印铺呈定边,然后闭目想象起了图中所呈的景象。

桐城张府里,其实也是有那么一所莲池的。只不过不在希颜所住的那个院子里,而是在大花园假山石畔。打开绣楼二层东户的窗子,就可以看到那里的景致。张若辉似乎很爱那里的风景,傍晚黄昏时分常持一卷书,坐在池边石上。或看书,或看莲,即使在莲尽叶枯时,他似乎也能从那里看出些许的滋味来。莲心如此!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东家莫愁女,其貌淑且妍。十四能诵书,十五能缝衫。十六采莲去,菱歌意闲闲。日下戴莲叶,笑倚南塘边。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水覆空翠色,花开冷红颜。路人一何幸,相逢在此间。蒙君赠莲藕,藕心千丝繁。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采莲一何易,驻马一何难,远山雁声啼不断,远浦行云白如帆。远钟一声催客行,远路漫漫俟客还。牵我青骢马,扬我柳丝鞭。踏我来时道,寻我旧时欢。回首望君已隔岸,挥手别君已泪潸。看君悲掩涕,看君笑移船,惘然有所思,堵塞不能言。江南可采莲,莲叶空田田,莫言共采莲,莫言独采莲,莲塘西风吹香散,一宵客梦如水寒。 ”

保绶起先,对这位风萨郡主真是没什么起意的。一来是因为她身份之故,麻烦多多。二来更是因为她是蒙古出身,想必难通诗词真意。所以,两年前才那般冷淡。可是前几天,胤祉却和他畅谈起这位风萨来了,也没有特意说什么她的好妙,只是原样诉了一遍,这两年她游历大江南北的感言罢了。其中风流倜傥、潇洒如意的气韵,不必言表也能让人体会得到。

而眼下,瞧她写字的那模样,皓腕似玉,比颈低垂,纵使一身男装,乌发成辫,却也风流袅娜。尤其是她写出来的那字,更是妙到好处。柳体虽潇洒,但却失之划竖过硬,可希颜笔下的字却藏了三分的柔媚、三分的多情,真真是应景应图的好字!

只是落款处:“风萨可有别名?”皇室用字用画,向来不属真名。男子们均有别字,女子们自然也有雅名可用。

风萨的别名本是希颜。可仔细想想后,却又觉得用这两个字不好。于是,略略停了停笔后,在落款处签下了:“有似无人。”

—————————

“看来她并不喜欢保绶!”

张若辉在听到胤佑的转述后,果断否定他所担心的事。可胤佑却不这样想:“三天前,在荣处妃皇阿玛看到了那面画屏,荣妃娘娘还借机向皇上提了要赐婚给这两个人的意思。”

“皇上答应了?”张若辉回得淡淡,笔下仍旧稳稳习字。

胤佑看他那副不惊不燥的样子,实在来气,冷哼一声:“不答应我来找你做什么?”

什么?

皇上答应了?

张若辉心中一惊,笔力顿时失调,好好一幅字,就这样毁了。

胤佑看他这模样,实在是叹气:“我骗你的!皇阿玛没答应。”见若辉长舒一口气,又恢复了那淡定的神态后,心里实在气闷:“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来,保绶有空没空就往海上繁花跑?天天邀风萨这里玩那里赏,态度很是积极。明个儿,裕王大福晋还邀了风萨到府里赏莲共宴!”目的为何,人所共知。

关于这事,张若辉倒是不怎样担心,风萨是个拗脾气,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拗不过她。

“那实格呢?他在做什么?皇上这次北巡好象没有带他走。”十天前,御驾再次北巡,留在京里的阿哥只有太子十四和老七,实格这几年在圣驾前一直也很是得宠,康熙几乎是走到哪里都会带上他的。可是这回,北巡的名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那个浑小子,还在那边耍帅!”胤佑想起那个实格来就是有气。原本他的优势比其它两个要明显得多——他家中无妻无子。可是这个实格起先是一副看不起人家的模样,天天苦练弄了风萨一手弦伤。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好象对人家有那么点意思了,却根本不主动出击。每天没事骑马在北海边子上面转圈,真不知若辉怎么就看他那么顺眼!

“你明天去吗?”明天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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