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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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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上繁花的希颜,很是无叹的看着摊在书案上的这幅新画。
说这在的,希颜很不喜欢这幅《灞桥风雪图》,内容过于悲凉了。半大老头子无子无女,孤身一人领着两个年幼的小仆走在回乡返家的路上,却又偏偏遇上了狂风暴雪,步履艰难……等等,这画上的两个小仆怎么变样了?虽然只是简简几笔,可希颜却可以认定,那两个小人不再是无力助主的小仆人了,而变成了一个带剑的侍卫还有一个小太监的模样。再等等,前面的那个老头……希颜大汗,那个头戴蓑幅的家伙哪里是个老头,分明是个自己。
这个表哥,居然有心情耍起自己来了。
不过,他倒是有心!
知道几次到他书室里,自己都瞧墙上的那画不顺眼,却偏偏拿了它来做事。风雪再大又如何?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有阿尔哈图还有何顺。当然,还有送给自己这幅画的他。
“明个把画拿去裱了。”
何顺赶紧应下,把画卷卷好放在书架上。
阿尔哈图对字画素来不感兴趣,自己看书写字的时候,他多半都在吃点心或者发呆。
桂嬷嬷吗?
端了温温的百合桑椹汤进来,柔声劝道:“郡主喝些吧。”
对于这位明显是老康童鞋派来的粽子,希颜从来没什么话。不过今天吗?心情好,所以接过汤盏,一勺一勺慢慢品的同时,决定稍微逗逗她:“桂嬷嬷,你在宫里呆的时候最长。现下皇上的万寿快到了,你说备个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皇上喜欢嗯?”
三月十八日是老康的万寿,加之今天是正适五十整寿,所以宫内宫外都一片热闹繁忙,忙着怎么给皇上祝寿,忙着准备各下的礼物。希颜虽然说穿到大清已经很多个年头了,但是正经有资格有机会参加这样的事,却是头一糟。
什么样的礼物能让老康喜欢?
这个课题很有难度。
桂嬷嬷没有想到今个郡主竟会主动和自己聊天,当下兴奋异常,赶紧将自己所思所想发挥出来:“皇上贵为万乘之尊,天下珍奇异宝早已经看腻。这些年,皇上万寿,各位阿哥公主们呈上的礼物多半都是自己所书所作的精巧东西。皇上好学,所以书画类为多。三阿哥每年都有新编了的书进上,四阿哥几乎每年都是献亲书的佛经,五阿哥每年都会画一幅佛图,八阿哥去年送的好象是亲手录抄的二十四史。九阿哥心思最巧,每年都会晋上一些从民间找来的稀罕物件,最是醒目。其余的阿哥每年送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公主们大多都是针织女工,没什么新意。郡主,您有什么好点子吗?”点子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日子真的不多了,只有十天了,郡主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事来,桂嬷嬷真是觉得懊丧焦急。满肚子话想说,可是,似乎说得有点太多了,因为郡主又不理自己了。
铺好床褥后,恹恹退下。
阿尔哈图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是够坏,明明早就想好点子了,干什么这样折腾人家?”
“没事干嘛,逗逗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燕子的名句,希颜今天很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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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给老康礼物的点子,其实希颜早就想好了。金珠玉器老康见多了,估计看也不会看一眼。随大流的书画展示吗?风萨觉得自己的字在女人堆里混混也就算了,登那种大雅之堂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太过新奇的现代作品,在有了灿落与乐殊的两例穿越女事件后,希颜决定刻守低调路线,坚决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历。现在老康就已经没事干很想‘玩’自己了,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居然是个死魂穿越体的话,他不玩死自己才怪。那种风光事,还是留给别人好了。
思来想去,希颜最后决定送老康一幅树叶剪贴画。虽然说这种东西古代好象没有,但是也不是现代的标致性建筑,而且再加之希颜选定的图画是清宫大吉祥年画里的《九世同居图》,所以根本不会有任何曝光的可能性。
底图早已经备下,材料都是要快到日子时再现找的。毕竟在没有防腐药水的大清朝,早弄来那种东西很容易变色变质。当然,作好之后,可以用明胶封印外带琉璃封框,但是没做好之前,还是尽量保持鲜嫩比较好。前段时间日子过得太复杂,现下终于有点轻闲时间了,当然要干正经事喽。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风萨就领了何顺和阿尔哈图,骑马去景山那里采各式的树叶花梗。何顺小童鞋见主子脸上终于有笑模样了,一整天都高兴得跑来跑去。阿尔哈图的护卫工也变成了采叶工,按某家郡主的指示,在各家树上跳来跳去采各种各样的树叶。大咧咧的风萨恶霸女则自自在在的一边吃水果一边指三挥四。
第一天,采好树叶。
第二天,刻板开工。先拿底图半描在底版之上,然后以各种树叶的颜色与形状来一片片加以修饰选定位置。
第三天,上屉蒸叶。以颜色的不同蒸制的日子也不同,蒸好后放进早就调好的木樨精油里浸泡。老康喜欢木樨的香味,精油又可以保色防蛀。
第四天头上,调胶。大清朝用的多半都是浆子,那种东西虽然环保,但是功能实在差劲。所以希颜最后决定用松香来固定树叶,成型之后,再整刷一层用以保封。因松香的味不太好,所以要先熬它几遍散去刺鼻的松油味,只留下淡淡的松香后,再行使用。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整整四天的时间终于把一页四景的四篇树贴画弄好了。早就订下的白松四扇小屏风架也送来了,把贴好的画小心翼翼的放进框子里面去,确定好位置后好好的刷上了最后一层定型用的松香。
第九天下晌时,松香凝结,琉璃盖封印。一张打开也不过才两尺长一尺高四扇小屏风就算是制好了。
东西虽从头到脚都不算名贵,但却胜在奇巧精致。制成之后,阿尔哈图和何顺两个围着桌子看了大半下午,两个人都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桂嬷嬷并那两个丫头也挤破头瞧得喜欢得不得了。看他们高兴的模样,希颜心里觉得很平静,真的很平静。
近暮时分,已经快十日没见的海善终于大驾光临了。
才不过十日而已,他整个人就憔悴了一整圈,眼神在落到自己平静的脸庞上后,显得更是黯然。晚膳中程,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膳罢茶上,时候真的不早了,海善才终于开口:“明天、就是皇上的万寿了。我阿玛他……”
“你不用说,我记得你说的话。”恭王爷的最后限期就是皇上的万寿,如果到那天自己还不答应的话,他就自行作主向皇上提婚了。这种大事,风萨怎么可能忘记?
“那你?”问这两个字时,海善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纵使知道她的心意,可是还是想最后确定一下。哪怕只是一丝侥幸,也不想放弃。虽然这十天里思来想去,都觉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同意。”
“什么?”海善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抬头瞪在眼睛看风萨。
希颜没有看他,而是一径的玩着空了一半的茶盏,淡淡的又说了一次:“你不用担心,我会嫁给你。”
“风萨!”海善惊喜万分,冲过去就是撞翻了风萨手中的茶盏,不顾茶水溅在衣上的滚烫,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发香是真的,她的柔躯是真的,这一刻抱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真的是风萨。她还同意嫁给自己,这真是太好太好了。可是,高兴了没一会,就觉得有些不解不放心,松开她,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再不肯正眼看自己的风萨,心里突然一沉。
“你、有什么条件吗?”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海善有点不敢相信。
风萨挑眉看看海善紧张犹豫的模样,顿学无奈。好笑的逗他:“你想要我提什么条件?大婚之后不让你碰我?还是别的?”
“风萨!”海善有点搞不懂她了。见他真的快恼了,风萨才伸手探住他的脖颈,纤指轻拨他的耳坠,淡道:“你还是你,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不同。大婚之后,你还是会宠我让着我吧?还是会和我打雪仗让我欺负你吧?当然,你得答应我不准每天把我关在恭王府不出门。我就是嫁了人也喜欢没事干穿着男装上街转转或者串门。偶尔到老九的馆子里吃个饭,去宫里陪太后住两天,玩玩纯悫生的小家伙,到表哥家里打发打发时间。对了,你得答应我,你不准没事干吃飞醋。我最讨厌吃醋的男人。”
这是头一次,听风萨用这么温柔恬淡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感觉得到她留在自己耳畔上的逗弄,感觉得到她主动偎在自己怀里的娇媚。可是海善却一点‘情致’全无,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孩再不是从前和自己疯自己闹的那个风萨了。
☆、僖敏
老康童鞋五十整寿,宫里宫外的节目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大早天还未亮,风萨就起身了。只是为了今天到底穿哪件衣服,还是费了不少时间。订婚的日子耶!总不好再象平常那样穿得那样素淡,可如果穿得太过喜气又极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太过急切。万般无奈的站在衣柜前好久后,最终决定穿那套亮桔色织金紫蝶彩飞旗袍,旗围选的一条绣着海棠连枝春的苏缎。比甲颜色稍淡些,鹅黄素装团花镶银粉的颜色,不是很喜气却十足明亮鲜妍。
头饰选了一套紫晶蝴蝶百花齐飞的套饰,是年庆时节通贵人赏给自己的。材料并不稀贵,却难得手工精巧可爱。况且在今天这样敏感的日子里,自己实在不宜戴太后德宜赏的东西。
打扮停当后,时间已经是不早,略略用过早膳后,就带着何顺并礼物一起,坐着朱红罗盖的帷车前往紫禁城了。
东华门外早已经是车水马龙了。
今天虽然免朝,可涌入皇城的人却比平素多了不知多少倍。但凡与皇室扯得上亲戚关系,或者有脸有面的朝廷显贵,今日无不挤身前来。虽然有可能这些人连皇上的面都瞧不上,或者只能远远的瞧那么一眼,但却也非要凑这样的热闹不可。
东华门外的值班护卫最是有规有矩,早已经将车马分出三六九等安排妥当。似自己这等车马,便排进了最里侧的顶级内道。毕竟,象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任谁也知道风萨郡主必然会在宫中逗留到很晚。进皇城时,值班房内登记造册的小太监已经增添到了六个,却仍然在东华门外排了颇长的队伍。当然,那样的规矩并不适用于自己,因为自己有太后亲赐的御赐通行金牌,无需登记,想来则来想走则走。对于此等特权,从来有人眼红,只不过平素里就算有人眼红也没人敢多置一词。可今天?
“风萨妹妹好大的面子,真是让人看着好生眼红。”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侧后方传来。
风萨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竟是僖荣贝勒。这小子今天居然又是一副风流邪荡的德行,还真是喜欢演戏。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扭头继续往前走。这般不理不睬的模样,看得齐克新心里这个火大,快走几步并肩赶了上来,看到风萨隐藏在淡紫色轻纱罗下漠然的脸色后,心情大好,逗趣:“小嫂子心情不好?可是海善哥哥把你惹着了?”
做人无聊到他这种地步,真是够呛!
风萨本想不理他,毕竟僖荣就算是皇室贝勒,也不能随便进西六宫。只要自己呆会一脚踏进隆福门,耳根子就算清静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才没了没多远,就碰上了F4。
与平常的F4不同的是,今天这几位都是带着家眷来的。老八带着琪梦,老九带着他家的莲雅,老十领的最不顺眼是阿霸垓的琪瑛,十四小屁孩也带着宝媛。八位大佬男人们都是如同僖荣一般的正经皇子朝服打扮,女人们也各按品级装等,琪梦琪瑛一身正红嫡福晋装扮,莲雅和宝媛都是粉衣装束。万恶的旧社会啊!
“风萨给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请安,爷吉祥。给八福晋十福晋请安,福晋千喜。给九福晋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非常有教养的分等级挨个见礼。老八夫妻的反应最是正常,胤禩很快就笑着摆手让自己免礼,琪梦则笑着拉自己的手道:“妹妹真是多礼,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好一个自家人!
风萨非常自觉的拿眼睛斜扫了一眼十福晋琪瑛。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打照面,琪瑛本不算胆怯的,可是让风萨这么斜眼一扫,顿时觉得身后一阵泛凉。十阿哥胤礻我赶紧拉她,下意识的想把她掩在身后。动作不大,却让希颜心底泛上一丝好笑来,终于逮到个出气的了。低眉一撇眼神,瞧也没瞧老九和十四,对于那两位带的女眷更不在注意的范畴之内。可越是这样越可以感觉到那两位的紧张感。宝媛是自己亲手挑给十四的。以前在德妃那里常见,小姑娘嘴甜得很,姐姐姐姐叫个没完,虽然风萨的生日算起来不过才大她两天。今天小丫头没敢上来,不知是怕十四不高兴还是觉得自己今天神色不对。吓唬人,确实蛮好玩的。希颜有点开始理解老康为什么有那种怪癖了!
一堆人正自无语时,后面上来套词的新鲜话题了。
“四哥四嫂,十三弟十三弟妹。”
有人破局,场面顿时好了许多。而风萨也乐得顺坡下驴,轻轻甩了甩帕子后,就是一句话不说带着何顺走人了。小家伙的表情很是丰富,缓和了风萨心中不少的郁闷。只是才走了没多远,后面就有人赶了上来。
“风萨!”
是胤祥?这位老兄,就算你不喜欢你家小老婆,也犯不着这么明晃晃的把人扔下,跑来和自己说话吧?风萨今天很不厚道,见人就想刺激。虽然没有说话,可胤祥也瞧得出她眼神里的讥俏,翻个白眼给她后,正经和她讲话:“今天王叔就要和皇阿玛求亲了,你可想准了?”
这十天,风萨闭门不出,所以怕是不知道皇城内外就她和海善的事传成什么样了。胤祥却是听说了的,不管是表面上僖荣贝勒的放荡调戏惹得风萨郡主红颜震怒,海善贝勒平淡应对的戏码,还是暗地里大家都清楚的彼此揭疮疤的皇室最常见大戏,加之海善这几日始终不郁的脸色外带风萨郡主闭门谢客的德行,都成为了坊间最热门的传媒话题。各种版本争相出炉,传得绘声绘色,情节曲折、内容丰富。简直比三百年的TVB编剧还狗血恶烂。
每天阿尔哈图都会传回来最新版的故事情节,听得风萨眉梢嘴角止不住的抽过一轮又一轮。小何顺的脸色才是精彩万分,到后来风萨干脆纯心误导小家伙,逗得他气恼万分的模样比那些故事有趣不知多少倍。
“和你说正经的嗯。”来来往往都是人,没办法象私底下那样揍她回神。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风萨看看一脸真诚的胤祥,又瞧了瞧始终跟在后面不出十步的华丽跟风队,嘴角轻挑:“十三,等着改口叫嫂子吧。”该来的总归要来,而未变的从始到终都不曾改变。
男人们都挤身到养心殿去了,老康今天一上午都会在那里会见亲贵大臣。女人们则挤进了养心殿边的慈宁宫内。为什么会是这里?风萨开始有点不解,不过在看到慈宁宫后面佩楼上进进出出的戏班成员后,顿时大悟。全皇城最大的赏戏台子就在慈宁宫,今天来的亲眷太多,寿安宫是放不下的。更何况,皇上整寿怎么也算是国宴了,总是慈宁宫要来得名正言顺。
孝康早已经在正殿里坐下了,身前身后围着一堆满州贵妇,热闹得不得了。不过在瞧见风萨来了后,还是特意指了暖儿姑姑来服侍风萨郡主到偏殿里小憩。
进得偏殿后,暖儿姑姑指示两个小宫女守在门口,虚掩上房门后,掩饰不住脸上急色的传达太后的疑问:“郡主,太后让奴婢问您,可曾真想好了。”脸上失望焦急的神情那样明显。这十日来,风声传得太厉害,太后纵使心急不甘,可却没办法。尤其是在得知十四阿哥的‘意外’事件后,更明白,皇上这回是下了铁心了。
希颜看看暖儿姑姑的脸色,半晌无语,抬头仰视天板上的花案良久后,淡道:“姑姑,请您转呈太后:科尔沁已经足够荣宠了,荣宠得快到了无法无天,骄霸草原地步。皇上不再是四十年前稚龄无辜的幼子,即使太皇太后仍然健在,也无法或者说不会干涉皇上这样的决断。皇上要的是草原的安定,他会给科尔沁的不会小气,不能给的也不会再给。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科尔沁已经临峰极限。风萨的生死,就是科尔沁的兴亡。”自己不过是一介棋子,一个风向标。六年前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
暖儿姑姑闻言,怔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事太后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曾想得象郡主这般透彻罢了。这样聪明灵慧的郡主:“太后不是要逼郡主,只是替您可惜。以您的条件,嫁个皇子都算是委屈的。”以风萨的容貌才气甚至家世,称妃称后才算是相配。可惜的是,时机总是不符。她额娘海青没赶对时候是因为那时正逢孝诚仁皇后仙逝,皇上悲痛万分肯定无暇他顾。风萨则更是可怜。
女人们扎堆在一起能干什么?
自然是说闲话的说闲话,抹牌的抹牌,听戏的听戏。风萨本想窝在配殿里看书打发时间,可是架不住兰慧的拉扯,只好陪她去戏楼听戏。
午膳是摆在慈宁花园的,三月中旬的天气温暖宜人,加之今天天色实在作美,风无一丝阳光倒十足明媚,益发给摆在花园里的喜宴增色添彩。内务府为给老康贺寿,始足了花样在节目上面。舞龙舞狮杂技杂耍,精彩纷呈时不时迎得一片叫好。可希颜却看得毫无兴趣,只是轻轻浅浅的微抿着女眷席上的桂花甜酿。
男左女右,御道那方是男人的天下,亲王贝勒皇子王公们两人一桌,喝酒谈天兴味十足。当然,也有不怎么高兴的,十四毕竟还年轻,掩饰不太住脸上的失望难过。海善就好多了,虽然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有几分黯然,可明面上看起来仍然是喜气洋洋,精神矍铄。
正宴散后,杂耍队伍也褪尽了。
老康陪着太后移驾到咸若馆边桃林赏花,阳春三月,漫天的桃花粉白嫣红,流风异彩。树下各圃之中,各色牡丹、晚茶、春杜鹃、垂丝海棠开得姹紫嫣红,奇香斗艳。早有小太监选摘了各色鲜花奉于女眷席上,兰慧知道风萨的性子,不拉她她是不会选的,所以就借让她替自己选的由头把风萨也拉到了花盘前。
看着十几只花盘里颜色纷丽的鲜花,再瞧瞧兰慧今个的装束气质,风萨便挑了一朵开得最是妩媚的‘姚黄’簪在了兰慧的头上。牡丹是天家宝贵,姚黄有尊贵的颜色却亦有着温柔如暖的神韵,正是兰慧现在与将来的写照。
“妹妹,别这样。”兰慧看着风萨的眼神,实在是心里酸楚。她与海善前些天明明还好得很,可才只过了十天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家爷和十三都清楚,却一副怎么问也不开口的德行。今天风萨虽然一直都在淡然微笑,可此刻离得如此之近,却将她眼中空洞的凄婉瞧得入骨。左右人太多,无法说些真正劝慰的话,就只好推她:“妹妹也选一朵戴吧。”
风萨替自己选的这朵姚黄很得兰慧的心意,自己要挑朵什么给她嗯?看看风萨今天的服色,兰慧把手伸向了一朵‘魏紫’。可是在自己得手前,风萨却已经自己挑中了一朵粉白色的晚茶。兰慧也不得不承认,那朵茶花确实开得很美,虽不如牡丹雍荣,却嫣然娇丽,幽香宁淡。只是,其中的深义却让兰慧在感叹风萨聪慧的同时,亦深深的替她婉惜。
赏花过后,就是收礼的时间了。
一排排礼物早已经摆在了咸若馆前的平殿上,每个礼物前都有纸笺用以标明是谁的礼物。老康带着太后逐一观瞧,看到中意的自然当场就是一番封赏。皇子的礼物里面,每年都是老九的最出彩,可是今天老九却只平平淡淡的上了一只水晶琉璃灯,好看也好看,只是比这往年的礼物显得无趣了很多。
康熙瞧瞧自家九儿子,心中窃笑,这个老九的心眼就是比别人多。
转到十四的礼物上时,康熙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看锦盘上的东西,很是惊喜。这个十四小子性子最是燥,每年都送的些宝刀银剑类的东西,今年居然送的是自己手抄的孝经!翻开看看,全是小篆,字字工整,从头一篇到未一页,字迹一丝未乱,毫无从前那种虎头蛇尾的毛病了。不错,很不错!
胤祯瞧皇阿玛脸上欣喜,心里这个忐忑,瞅了一眼德妃。德妃却没有看他,倒是太后说话了:“十四看来果真是进益了,皇上可得好好赏他才是。”
康熙是什么人,怎么会瞧不出自家儿子的心意。从刚才用膳时就瞧胤祯的眼神盯着风萨不放,现在又看看这孝经。心中好笑,这小子倒是为了风萨什么事都肯干啊!先开始装着喜欢乐殊,和哥哥们争风吃醋,待到骗得风萨回来后,又开始死缠活绕。最让康熙捧腹的就是,十四居然骗得风萨,把札克萨喀配给他的布瑞夏比,有了小驹子后又把人家的马儿困在他的十四阿哥府里。其中霸道的意味看得康熙笑得快吐血。马是你的,难道人也是你不成?
赏这小子什么好嗯?
摸摸下巴半天没说话,场里原本很是热闹的气氛在老康的半天不语后,变得有些凝重。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眼光直溜溜在十四阿哥和海善身上打转悠。海善倒是不紧张,他知道皇上的决断。只是风萨嗯?眼光扫过去,只见风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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