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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雄成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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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忿然想道:“你少爷有什么好看……”饶他性情粗旷,但也禁不住人家过度以的看他,顿时常浑身不自在起来。
耳中也听四下的人,都窥窥私语道:“他一定是疯子”更糟的是有人怀疑他:“疯子只怕不会长得那么强壮?你看他浑身血迹,眼光充满杀机,恐怕百分之百是杀人凶手!”
猛然间他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不禁在心中暗自叫苦,道:“敢情我昨宵被那人打得鲜血满身,再加头发被风吹凌乱不堪,怪不得人家这般批评。”
顿时间满耳都充满了“疯子””杀人凶手”猜疑之言,这个黑锅指得太难受了,龙野怒哼一声,但仍不暇计较,连忙走开。
前面的人更多了,“杀人凶手”的猜疑语声,如同一阵轻雷似的升起,大家都纷纷交头接耳,指手划足,龙野叫苦连天,不知自己有什么过失,才受到这种比刑罚还来得厉害的讥评,索性不再前走,准备拐到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巷。
就在转身之际,眼光一亮,蓦见在人群中一辆马车,停歇在那里,长度,形状,色彩正是自己所要找的那辆。
他喜出望外,不暇外顾,迈步撞进人群中,双手猛力一拉,将蓬布撕破,不由得大大一愣,敢情车厢内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富家千金。
这刻那位富家千金正躺在缎被上,炯娜玲珑,娇躯半倚,蓦然见他这个样子,吓得惊声尖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跌跌跄跄地由一家杂贺冲出,竹杖一举,颤巍巍向龙野便打,口中叫道:“各位新朋请帮帮忙,这个疯子竟敢对小女无礼!”
周围的人,这时都叫嚷起来:“打死这个疯子……”几十个壮汉,叫喊一声,一拥向前,拳脚交加,打在龙野身上。
龙野正待辨说,四下呐喊的吼声,把他的分辨的话都淹没了。可又无法还击,只好白挨了十几下拳足,饶他健壮如牛这被打的浑身青肿,更惨的是一拳打在鼻梁,霎时鼻血长流泪水汪汪。
龙野目睹情势,自己若再不逃跑,势必被乱拳打死,当下虎吼一声,如闪电般地冲出人潮,落荒而逃。转眼跑了十余里,龙野已是筋疲力尽,自昨日黄昏起来未进食物,加上长途的奔跑,已是饥肠辘辘,气喘如牛,汗流夹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龙野这等一夜奔跑,岂能忍受得住。
他悲吼一声,小天星掌力的伤痕又再度发作,这时眼前一阵昏黑,晕了过去。
残月斜挂西方,江陵城街上一片寂静,灯光都灭,只剩下朦胧的月光。
寒风习习,雪花纷飞,街道上冷冷清清。龙野宛如孤鬼游魂,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江陵城里幽幽徘徊。
他把单薄的衣衫拉紧,几乎整个头全都缩在褴襟衣领中饶是如此,仍冷的他直打哆嗦,实人难抗这严寒的侵袭。
龙野自从那天在小镇饱受殴打,逃出重围之后,晕倒片刻,才又悠悠醒来。虽然伤痕累累,他仍未放弃浪迹天涯,寻找母亲的孝恩。
十天过去,虽然他不断的追踪寻问,但那匹车辆就如昙花一现,从此神秘地失踪。
江陵城虽然客栈林立,但他两袖空空,怎能进店,就是三餐也是靠乞讨充讥。
这几天的折磨,已使一位英俊强健的少年,变成呆滞憔悴,尤其失望的心情,更令他伤感之至。
他穿过几条小巷,抬头凝视那一弯残月,不禁悲从中来,泪珠夺眶而出。
诚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像他这种环境,纵使铁心肠的人,也得心碎肠断。
他万念皆灰,垂头丧气,蹒跚地转人一条荒僻小巷,触目尽是废坦残瓦,一片萧条景色,天涯游子,对此倍感孤单凄凉。
倏地,惨朦胧的月光下,一道黑影迅急而来,后面一个女人哭喊狂叫。“救命呀……抢东西呀……捉贼……她一面喊着,一面卸尾急追。
饶他龙野万念皆灰,但蓦然遇见这等事件,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一来他可就暂时忘记自身痛苦,抬头一看,却见黑影是个精悍小个子,手足极为敏捷,此刻手中正挟着一包东西,他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小个子正巧必须由他身旁过,龙野大喊一声:“别跑!”将身一抽,兜头就是一拳。
那位精悍小个子万没想到龙野会动手,前冲甚猛,闪避不及,惨叫一声,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龙野揪起他的衣领,宛如老鹰抓小鸡,将他拉得双脚离地,拳头一恍,狠狠道:“以后再碰在我的手里,敲碎你的脑袋。去吧!”话落,一抖手将他摔了个狗吃屎。
那个精悍小个子惊惶地爬起来,一看龙野块头高大,自己量力决不是对手。但是倒庄吃江湖的流氓,刀尖上讨话的汉子,不甘示弱于人,摆摆架式,道:“他妈的,你是那条道上的兔崽子?管我这笔闲账?”
这句“他妈的”惹起龙野的火性牟捏紧拳头,猛地迎击而出。那人比龙野要矮上一个头,岂敢躲避,一面高声骂道:“小子算你狠,有种的别离开江陵。”说着,人可抱头而逃。
龙野不屑理这种流氓,拾起那包东西,交给追踪而来的那女人。着手甚为沉重,敢情里面金银不少。
失盗的女人正想道谢,龙野却暗叫:“霉气!”赶紧转身离开。原来那个女人妖娇荡,浓脂厚粉,俗不可耐,竟是一个下等娼妓。
龙野急急离开那个娼妓,穿过几条小巷,城隍庙赫然在望,月光下只见那庙占地颇广,庙内灯光微弱,使人感到惨淡阴森,宛如幽冥鬼城。
寒风凄凄,夜露凝重,龙野心中一动,暗道:“我不如到寺内睡上一觉,明晨也好赶路。”
龙野脚步刚跨进庙门,就知不妙,原来四面八方有十几个大汉,包转困而来。其中一个正是适才被他接过的精悍小个子。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个精悍小个子哈哈地笑,盛气凌人道:“小子,今晚有你的乐子了!”
龙野极力保持镇静,闪目四顾,以着体格魁梧,满身蛮劲,满不在乎,捏紧拳头,向众人虎视眈眈。
其中一位独眼大汉,摇摇摆摆走来,斜瞥独眼向龙野上上打量一下,道:“喂!小子!
你倚伏什么靠山,竟敢眼我独眼九的兄弟作对?”
龙野昂首挺胸,夷然不惧,道:“姓龙的光棍一条,仗义不平,要什么靠山?”
独眼九哧声冷笑道:“今天你打不平,打错了方向。弟兄们,等我好好报答这位老兄。”
龙野怒气冲天,沉着戒备,蓦见一名光头大汉,个子比他还大,挥拳扑来。
龙野暗想:“先下手为强。”立即如闪电般地侧身欺上,捏紧拳头,用尽全力,一拳照来人左额捣上。
“格”的一声,这拳打得非常结实,那光头大汉外强中乾,顿时涕泪纵横,鬼哭神号般大叫一声,晕绝过去。
龙野一拳奏功,毫不停留,闪身到另一个大汉身前照准肚皮就是一拳,叭达一声,那大汉万料不到龙野这般快,也被打得跌在地上打滚。独眼九一看不对,喝道:“兄弟们全上。”霎时一片叮叮当当之声,那批流氓皆抽出铁尺木棍,蜂涌而上。
龙野有如一头饿虎,声势凶猛,斗大的拳头,乱挥乱打盏茶工夫,连连又打倒了四五位大汉,但他自身也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龙野仍不顾一切,怒叫一声,冲入人群,几支木棍铁尺如雨点而下。凭龙野体力再好,”至此也束手无策,被打得昏昏迷迷,晕倒于地。
独眼九一看龙野动也不动,道:“弟兄们!够了,扯吧!”
被龙野抽路一拳的精悍小个子,仍不甘心,道:“老大这小子煞是可恶,若不是他出头,今晚咱们可都有乐子,我看干脆请他到龙王府去把亲吧!”
独眼九颔首道:“好。”可怜龙野此时晕迷不醒,被两个大汉拖到里许外的一条大河,一抛而下。
大河水抛湍急,龙野的身子顺着流水,载浮载沉,转眼间已无影无踪。
第三回 天缕奇谭
江陵城郊不远,一座危崖峭壁的山谷,远远望去,宛如出水莲花,故称青莲谷。
谷中荆森丛生,阴森潮湿,惯产毒物,因此荒凉恐怖,罕有人迹。
谷口有一深潭,与江陵城外大河相通,潭水清澈,深可见底。
是日,冬阳照彻大地,潭面水雾腾腾,谷中气流急转,刮得草木沙沙哀号。
龙野载浮载沉的身子,随着流水飘浮到深潭,跟着水涡旋转。
终于天无绝人之路,他被旋出涡流,抽在一方岩石之上,他被撞得震动了一下,痛苦地呻吟几声,竟悠悠醒来,然而浊流湍急,伤势抛经一夜的浸泡,更是大为恶化,痛澈心肺,周身乏力,虽然醒转又济何事?乌云掩日,天色为之一暗,更加了这荒凉地代的阴森气氛。
他拭去脸上的水珠,双腿困苦的摆动,免力将下半身尤浮在水中高了些的肢体抬,打量了一下四周情景,但见潭水方圆数十丈,自身正在中央的一块小礁石上,不禁为之气馁,气血一出耀动,他又几乎晕绝,死亡的念头充满了迷糊脑海中,喃喃自言道:“人生如我,可谓毫无价值,孤然了立,又遭逢不幸我不如死……”
一幕悲惨凄凉的往事,在他脑中展开,他突然想到血书上母亲迫切的期待,不禁心头一凛,暗自责道:“母亲破指为书,要我东海救父母,责任是何等重大!我岂能一死了之!”
转念间,油然泛起了强烈的求生之心。
他镇静了一下心神,开始思索求生的方法。蓦见一块浮木,随波漂来。
龙野忙一探手,双臂搂住浮木,全身重量倚在上面,奋起精神,双脚一缩一踢,冲波破浪,推着那块浮木,如乘小舟,缓缓靠上潭沿。
他带着湿淋淋,周身青肿的躯体,吃力的爬上了岸,长吁一口气,仰天躺下休息。
黝暗的草丛中,忽传来一声厉叫,花草摇动,刷刷作声,他猛然大吃一惊,转头呆呆地望着身旁草地,不禁打个寒战头皮直要发作,全身发抖。
原来在身侧丈余的草地上,一条长及尺余的百足娘蚣,逐渐爬行接近。外壳发出血红的光亮,光是那等长度,已是罕见,起码居有五年以上的气候。
我的天呀!世上那有如此粗长的蜈蚣,不要说它咬上一口,单是被它毒气一喷,就得魂归离恨天!
他想竭力避开,可是手足连分毫也移动不得,那条蜈蚣刹那间已爬近身侧,口里不时闪射出微弱的绿雾。龙野不由心寒胆落,但觉一阵呕心,忍受不住,他想张口大叫,却怕惊动它,对已更加不利。
蜈蚣逐渐由地上爬到他的腋下,两丝长须在他腋下颊上扫来扫去。
龙野最是怕痒,被它这一弄,即痒得想哈哈大笑,又骇得冷汗直淌,不敢作声。
他究竟是胆大过人,虽然危在旦夕,但仍然睁大虎目,慨然待死之将到。
那蜈蚣再度厉叫一声,眼间碧光,在他面前恍了几恍,猛然就要咬一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巨大无俦,黑毛茸茸的手掌一捞将蜈蚣抓去。
龙野如逢救星,暗舒了一口气,宛如刚从阎罗殿逃出,暗叫侥幸。
但他心中也不胜惊异,如此长大蜈蚣,何人敢捉,顺着那黑茸茸巨臂看去,不由更是胆战魂一,比见蜈蚣更为震惊了!
但见那抓蜈蚣的竟是一位高达丈余,头如笆斗,两只铜铃似的眼睛,闪露绿光,两个大牙露出唇外,全身只有一条水渍淋淋的短裤,是一个厥状奇伟的巨人。
龙野暗叫:“我的妈,神话中的鬼大王钟旭,居然显灵了!”
那怪人朝着手里的毒蜈蚣哈哈大笑,道:“你跑得了,如被你逃掉,我午餐要向谁要?”笑如雷,四壁山峰都为震动。
那怪人继之喃喃自语,但声音有如古中怒呜,龙野只觉响似雷鸣,震耳欲聋,无法听清其所的说何语。
那怪人突然蹭下,左掌紧握着蜈蚣,腾出右手乱捣乱抓,收聚了一大堆枯叶干草。那条巨大毒蜈蚣在他手中,乖得有如蚯蚓,卷伏不动。
那怪人将蜈蚣横蛟子嘴上,两只掌心相合互叠,微微一搓,嚎得一声,火星四溅,那堆枯叶干草,居然冒出火烟,袅袅上升,即刻火舌吞吐,焚烧甚炽。
“好厉害,这是那一门的妖术!”龙野骇然大叫,可是心中恐怖之感全消,反而觉得好玩起来。
那怪人听得清楚,满脸滑稽地向龙野毗牙一笑。龙野毛发俱竖,头皮发炸,咕道:“糟糕!”敢情要向我打主意。”
他想溜之大吉,但偏偏乏劲,动弹不得。
龙野心中尽管害怕,那怪人却奇术叠出,双手各执蜈蚣一头,伸入火焰中,开始大烤特烤,盏茶之义,焦味阵阵冲出,然而他那只巨掌,却安然无恙。
龙野一怔,暗道:“他在玩些甚么把戏?”脑袋伸得长长地,感到万分惊奇。
那怪人吞口唾沫,自语道:“好香。”抓起烤熟的蜈蚣往口中一塞.然后慢条斯理,似乎在享受这难得一尝的珍品。
龙野一夜未进食物,适才因神经过度惊张,尚不觉饥饿,被巨人一句“好香”,顿感浓香扑鼻,饥火大炽,口中垂涎欲滴。
几度想启口,讨些分享,猛然想起那是娱蚣,到口的话,重又咽了回去,同时一阵恶心,直想开口呕吐,但肚子空空,无从吐出。
这怪人吃下蜈蚣后,似乎食欲大增,既黑又脏的手,横嘴一抹,喃喃道:“如果再有几只,岂不快哉!”说道,伸手在一丛密密的野草中,取出一长口袋,袋甚为大,大概放了不少东西。
龙野莫名其妙,瞪着眼瞧,暗道:“那必是装着馒头豆饼之类,等下向他讨些。”心中想着,腹中不由饿得噜咕乱那怪人听觉极为灵敏,百步以外,落叶飞花,也难逃出其听觉。
转身嘻视着他,忽地哈哈大笑道:“小子!别慌,老夫送些给你。”
龙野心中大喜,慌忙颔首答应,心中咕噜道:“他怎的知道我肚子饿?”
他霎霎眼睛,做了个滑稽的表情,但因长像凶恶,故看来厥状甚怪,令人好笑。龙野真想噗嗤笑出,又恐怪人不满,只好咬牙忍住。怪人拍拍长口袋,笑道:“哈哈!你猜里面是什么?得,得你眼睛别乱转,我告诉你就是。有些烧鸡,火腿,牛脯,很多,很多……”
龙野听得垂涎三尺,暗喜道:“原来也有上等食品,我可以分享一饱啦!”
怪瞥他一眼,从长袋中取出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煞是美观,看也不看,往龙野口里就塞。
龙野突然大叫道:“我不要……我不要……”不知那来的力量,竟然能滚出几尺,避过那四花花绿绿的东西,但因内伤未复,心脏喘息不停。
“你不要,大家拉倒,我费了几天的工夫.才捉了仅仅这么一条,刚才还是忍痛送给你里!”
龙野用极快的动作,扭头一瞥,唯恐那条竹节蛇,无声无息地咬他一口。
那怪人眼睛直眨,忽然扮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表情,低声道:“喂,你送你一条火腿,你爱不爱吃?”龙野暗道:“我才不再上当,你骗不了我!”头摇个不停。那怪人搔搔脑袋,笑道:“算了,所剩不多,我自己就不够吃,幸好你摇头,不然我可得挨饿一餐。”话尚示歇,果然从长袋中取出一条红得照人的火腿,龙野大叫可惜,只好干着眼,瞧他狼吞虎咽,最后实难控制饥火,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为净。
忽然听那怪人叫道:“哦,你别动,火势正炽,我要烤你来吃。”龙野一听,心惊胆战,急急睁开睛睛,蓦的一只巨手向肩搭来,这下可骇惨了,暗道:“完了!”全身颤悸,动弹不得。
母亲的血书,又急速掠过脑际,禁不住仰天长叹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你生什么气?莫非穷途未衣生不逢时,咄咄,流泪了!”
龙野蓦地惊醒,见怪人瞧着他,那付热诚恳挚的样子,使他感到有点安慰,但他仍免不了冲动地道:“要杀便杀,请别多问!”
怪人疑惑道:“谁要杀你?”
龙野那俊美疲备的脸上,流露忿恨之色,愤声道:“我极恨命运多舛,假如我有机会能学成一身武艺,那时纵然技不如人,死在你手里,也无所遗憾!”说到此地,顿了一下,又怅然道:“但是如今,我只是一无所成,连母亲也保护不住,被人劫去,沿途还无端遭人误会,受无理的咒骂殴打,最后不明不白的做你的点心,我死也不甘心。”
怪人皱眉沉思一会,耸肩道:“我几时说要杀你?”
龙野闻言一愕道:“你适才不是说,要用火烤来吃么?”“哈哈,原来是你会错了意。”怪人哑然大笑,拿起手中的竹节蛇,抛弄了几下,道:“我是对小东西说话。哈哈……”
龙野恍然醒悟,心中恐怖及悲哀之感也全消,反而觉得怪人天真无邪,十分可爱。噗嗤一笑道:“少见多怪,瞎猜疑,不过老丈那等作法,也实在吓死人。”
怪人嘻嘻笑道:“你自居胆量不够,可别责怪人家。刚才所说的话,怎么语无论次?”
龙野听他语气之中有些古怪,微一沉吟,迷惑道:“请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怪人道:“你说什么母亲被劫?无理辱骂受欧等,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
龙野大声分辨道:“假如我的遭遇在你的身上,你会比我痛苦万倍。”
怪人笑道:“你是被女人遗弃?”
“不是,她是我的母亲。”龙野异常冲动道:“在十七年母亲被父亲遗弃,十七年后母亲也无故失踪。我为着寻找她,受到许多的欧打……”
“别忙,你慢慢讲,让我多知道一点尘世上的琐事。”龙野发觉怪人问得极为真挚,空虚的心灵上,顿时浮上一丝温暖。同时心中凝结住的情绪,也因而发泻出来舒畅不少。
他本来不是喜欢诉苦的那种人,于是很快地安静下来,简略扼要的将往事说出。
龙野最后说出自己的抱负,坚决道:“华云海持技凌人,对我这种身无武功的人,使用重手法,我决誓死不跟他甘休。”
“车蓬上的那位中年人,在我身上有救命恩。可是他劫走了我的母亲,等我东海救出父母之后,再作报答之计。可是我……唉……”
怪人瞥了他一眼道:“他叹什么气?虽然你现时不懂武功,总可以拜师学艺啊!”
龙野颓丧地摇头,叹道:“人海茫茫,那里拜名师?纵然名师在前,可是我现在身负重伤,连起身走路也无能为力,恐怕这个山谷就是我葬身之地!”
怪人一双巨铃眼睛一直在眨动,嘻皮笑脸的形态,巳经好久没有现出来,好像心中在决定一件什么大事,龙野自己满腔愁思,故未曾发现过个放荡不羁的怪人,居然也怀有心事。
龙野幽叹道:“岁月易逝,人生就如一场飘忽莫测的烟雾。我忍痛偷生,要不是一段重大恩仇横在心上,我真愿一坯黄土,与草木共朽。”
怪人奋然道:“小子别气馁,我有一件宝贝能医治你身上伤痕。你想不想要?”
龙野大喜道:“谢谢您老人家!”
“哈哈你别慌,这件宝贝可不好受了!等下你别大叫大吵呀!哈哈哈……”
龙野被这句话骇了一跳,慢慢问道:“莫不又是蛇虫之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怪人忽然半吞半吐,道:“不过我是尊重你的意思,你说要,他就塞在你口里,你说不要,大家拉倒!”
龙野犹豫不决,情知怪人不大讲究道理,怕他再来一套“蛇当火腿”的把戏,不过说不要,他真要有灵药仙品那倒又后悔不及。
怪人眼珠转了几转,以极快的手法,龙野的胸前摸了一把笑道:“你既然难为情出口,我这人样样不好,就是最通达人情这一点好,这样罢!我将药品塞在你口内,你不要紧闭嘴唇,要就不必闭了。”
龙野没有发觉到他在脑前弄了一下,正待请他将药品拿出来过目,再作决定,孰知刚一张口,再也合不拢去,好像下领脱开一样。那颗心不由卜卜大跳不停,真要是一条蛇从口中塞进去,那可怎办呢?怪人缓缓立起身来,仰天拜了三拜,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念些什么叽语,脸色庄重之极。龙野一对眼睛随着他移动的身躯,瞪住不瞬,心中嘀咕道:“这番药品必定不是蛇虫之类,看他神情那么严肃,可能是仙草灵芝之属!”
怪人拜罢之后,细心地从适才所取袋的草叶中,又拿出一长口袋,大小长度相似,谁这袋的颜色是墨绿色。
龙野暗为惊讶道:“他到底有几个口袋?”但见那怪人从墨绿色的长袋里拿出一个小罐,只有海碗那么大。罐内在移动时,发出水声,叮当作响。
他出一口气,想道:“敢情是药水。害我空骇一阵,这人也恁地可恶,专要小题大做,作弄人家。”
怪人郑重打开罐盖,以两指挟出一团水渍淋淋,脏秽如干粪的东西。腥臭之味随风吹人,令人作呕。
龙野大吃一惊,差点晕绝过去,恨不得大叫不要,但他下额脱开,无法喊出。他痛恨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命运乖蹇,无端额骨脱开,嘴唇大张,那团脏秽如干粪的东西,原来是死是虾螟,臭而不闻。等不吞进肚里,不令人作三日呕,那才怪呢!
怪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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