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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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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瑾曦突然想到那座荒废了的越国公府，因汪奇正远在燕北，根本就无人居住，据说只有几名老家人守着园子。
“你还能找到那院子？”
“能，但是没有必要，这伙人神神秘秘，既然他们对我们暂时没恶意，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多惹事端，我倒是奇怪瑾曦乃皇上最疼爱的外甥女，又是忠义候爷与长公主的掌上明珠，我不过是一蕃王世子，那伙人竟然舍你而带走我，难道他们也知道忠义候府不好惹？”段如风最后调侃道。
明瑾曦眸子一黯，想起了汪奇泽对她的厌憎及避之如蛇蝎，“如风，做过的错事要如何才能求得对方的谅解？”
段如风讶然，仔细看了看明瑾曦，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既然是做过的错事，说明已经是过去之事，然而世子绝大多数已经发生过的事都不可能从头再来，伤害也不可能水过无痕，所以我觉得别人原不原谅你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遍。”
明瑾曦心头一震，呆呆地看着段如风，是啊，她儿时对汪奇泽两兄弟造成的伤害永远都不可能消失，她再纠结不安也没有任何意义，况且那汪奇泽似乎也没有与她再有交集的意思，反倒是自己为求心安而对汪奇泽处处留心，显然是心胸与眼界都太窄小了些。
想通了这些，明瑾曦一扫压在自己心头多日的阴霾，脸上慢慢绽开如花笑靥，与段如风聊了一下棋谱便告辞而去。
出了君子馆，明瑾曦去书铺买了一堆书，让兰心捧着去了永安候府。
永安候府的候夫人徐氏，出身官宦世家，为永安候继室，孟丰羽的亲母，生了二皇子的静贵妃孟氏为永安候府二房嫡长女，永安候因了这个侄女得了西山总营督军一职，因忙于军务，常年不在府中，永安候府内院基本上由候夫人说了算。
对于徐氏亲自出来见客，明瑾曦早有准备，若说这京都众多名门贵妇中谁最烦她，一定是这位候夫人了。
孟丰羽别的都还能勉强听听她母亲的话，唯有让他别去招惹克夫命的明瑾曦这一条是坚决不依，候夫人只好将明瑾曦当成了洪水猛兽来防，生怕明瑾曦把她的宝贝儿子瞧上了眼，去求皇上来个赐婚，到时谁敢开口说个“不”字？
“听长公主说郡主从别院回来后便身体抱恙，没想到这么快就痊愈了。”候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明瑾曦才不吃她这一套，“谢候夫人挂心瑾曦的身体，我今日是来探望孟世子的，还带了些他用得着的药材和书籍，我听门口的小厮说，他正在书房用功，不知夫人可否请世子出来一见？”
019拜访（一）
“那些小厮们又不在内院当差，他们知道什么？我刚从丰羽的院子过来，他如今喝了药正躺着，太医嘱咐说要静养，连家中兄弟姐妹的探病问候都省了。”
“那正好，我这里带了他最爱看的新出的游侠话本，因用的是西越文，恐他有些地方看不明白，我去念给他听，这样他也好得快些。”
候夫人皱眉，对明瑾曦的不懂眼色深感恼火，“郡主，太医说……。”
“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上回还托了我向乌先生请教《论语》上一段话的注释，说是怕候爷回来时回答不上，又挨候爷的板子，我得赶紧告诉他。候夫人，去鹤轩的路我识得，不必让人带路。”说罢，站起来便往后院走，根本不理会拦也不是，发火也不是的候夫人。
永安候府经营上百年，园子是扩了再扩，建了再建，其中院子连院子，大路重小路，就算是来候府做了好几次客的明瑾曦同样晕头转向，青姑姑只得在园子里唤了一个过路的小丫鬟来带路。
孟丰羽那家伙正带了一伙小厮在鹤轩外面的草坪上玩蹴鞠，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明瑾曦，你怎么来了？”身材健壮的孟丰羽大喜，朝明瑾曦疯跑过来，额上的汗珠晶莹闪亮。
“你不来看我，我自然就来看你了。”明瑾曦嫌弃地用帕子捂住鼻子，“你赶紧洗洗去吧，我先去你院子里看新孵出的小鹤。”
梅花很称职地走在最后，默默地记着候府内的地形与进来的路径，青姑姑特意落后两步，嘲讽道：“随时都想着逃命，难怪血月楼会关门大吉。”
“啧，青姑姑你是忌妒我比你长得好看吧？实际上你换个发式，修一下眉毛，涂点胭脂会显得更年轻。”梅花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道。
“你……”青姑姑气结，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还是云英未嫁之身，最恨有人说她显老或者岁数大之类的。
“梅花会梳四十多种发式，青姑姑若不嫌弃，得闲了梅花帮姑姑梳两个试试如何？还有京都只有宝钗楼的胭脂最好，价钱不贵，还颜色鲜亮，能管一天不掉色，我上回买了三盒，等回府我送你一盒。”梅花真诚地讨好青姑姑，只是落在青姑姑耳里却更像不怀好意。
青姑姑在嫦桂院是说一不二惯了的，一般的丫鬟婆子哪敢招惹她？听了梅花娇滴滴的暗讽，顿时怒火攻心，扬手便将手中的柳叶当暗器扔向梅花。
梅花不防青姑姑说动手便动手，偏头堪堪躲过比飞刀还危险的柳叶，几缕青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晃悠悠地飘落于地。
“哎哟，我的头发，”梅花委屈得泪水涟涟，小心地将那几缕头发放到帕子里，跑快几步向明瑾曦告状，“郡主，我这头发可是蓄了五年才长成这个样子的，天天用皂角粉与首乌粉混在一起洗头，洗一次要花我五钱银子，哎呦，我可怜的头发，无缘无故遭人毒手，呜呜，可惜了我的二十两银子一包的首乌粉……。”梅花哭得那是梨花带雨，娇不胜怯，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明瑾曦与兰心，春花看得眼睛发直，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以后有这个梅花在她们身边，不但容貌上压她们一头，最郁闷的是人家连伤心时都风情万种，以后她们恐怕连哭都不好意思哭了。
眼看青姑姑气得满面通红，又要开始发飙，明瑾曦忙说道：“梅花休哭，头发断了又不是脑袋掉了，再也长不出来，咳，以后你要用皂角粉和首乌粉就去找宝珠，值几个钱呢！”
“梅花多谢郡主，可不可以再给一点蜂蜜？用蜂蜜水敷头，头发更柔顺……。”梅花转泣为笑，仿佛破云而出的朝阳。
明瑾曦被梅花带着泪珠的美丽笑颜晃得眼睛疼，赶紧掉头就走，心里有一种强烈预感，以后嫦桂院有得热闹瞧了。
孟丰羽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见鹤巢旁的明瑾曦，后面跟着一名拿着干帕子的漂亮丫头。
“长公主昨天还说你的伤还没好完全，怎么今天就耐不住性子了？”孟丰羽仔细看了看明瑾曦的脸色，发现还算正常，便放了心。
“我母亲来你们府上做什么？”明瑾曦大奇，她母亲轻易是不窜门子的。
“为了秋叶和秋染啊，就是那两个救了郑七他们的歌姬，你不会这么快便忘了这事吧？”孟丰羽故作惊讶。
“别废话，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她们两个现在怎样了？”
“还能怎样？长公主的面子谁敢不给？我母亲当场便将秋叶与秋染送给了你母亲，后来你母亲单独问她们两个是愿走还是愿留，还让她们考虑一个时辰，后来秋叶说想脱籍回老家，秋染打算继续留在我家学习舞技。长公主便赏了秋染一千两银子，将秋叶带走了。”
明瑾曦听到母亲又想到了她的前面，而且还将事情处理得十分完美，心中渐生惭愧之感，看来还得跟母亲认真学几招。
“不说这个了，快让我看看你家的小鹤！”
“今年出壳了三只，可惜前天被母鹤踩死一只，余下这两只倒还健壮，长大些我便送到你那别院去养着。”孟丰羽钻进竹子搭成的鹤巢，捧出两只毛绒绒的长脖子小雏鹤，炫耀地说道，这家伙不爱读书，对这些东西倒是上心得很。
看孟丰羽不再走动，那丫头忙来到近前，对明瑾曦行了曲膝礼后，赶紧挪到孟丰羽背后去帮他绞头发。
“还提别院呢，以后拜托你们这些祖宗们别去我那乡下地方折腾了，幸亏上次你带了两个会水的歌姬才没出大事，你们这些公子哥儿若有一个有点好歹的，我就算不被我那皇帝舅舅丢进白巷子，也得给京都那些贵妇们的口水淹死，我这辈子就更别想嫁人了。”明瑾曦愤然道。
“谁叫你去招惹那些江湖人物的？那些亡命之徒不过是些破瓦罐摔了便摔了，你这名贵瓷器吃了豹子胆竟敢与他们去碰！对了，你有没有查到那三人的来路？要不要我请父亲帮忙？”
020拜访（二）
明瑾曦更加鄙夷孟丰羽，“我说孟丰羽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再是亡命之徒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三具尸体？还有，你我两个才是交情过硬的朋友，你要帮忙便帮忙，扯上候爷做什么？难道你让我再欠候爷一份人情？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现在浑吃浑玩的，文不成，武不就，我还真指望不上你什么，就算你将来当了候爷，恐怕也是个遛遛鸟，听听小曲的闲散候。你若真想做个响当当的男儿，不如现在去候爷帐下做个小校之类的，或者进国子监去多读几天书……。”
孟丰羽气恼得满脸通红，对明瑾曦怒目而视，“亏我以为你明瑾曦与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是个有格调的，原来也是个俗人，简直比我母亲还俗！我母亲只不过是让我想办法将世子的位置坐稳了，想不到你竟然劝我去与那些满身酸腐味的老学究和趋迎奉承的老兵油子为伍，算我孟丰羽看错了人，今日起，我孟丰羽与你绝交！”
说罢，孟丰羽一把将身后的侍女推了个屁股墩，掉头就走。
“绝交就绝交，谁稀罕你这废物？”明瑾曦也火了，这孟丰羽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哪个男儿不巴望着建功立业？他倒好，成天净做些蹓马走狗，逞强斗狠之事，说起让他务点正业的话题便翻脸。
孟丰羽一听废物两个字，仿佛被人狠踹了屁股，回头狰狞地喊道：“明瑾曦，你如此恶毒，嫁不出去不足为奇，我是不是废物也不需你来评判！”
“那你需要谁来评判？哼，皇上？永安候？还是悠悠众口？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便站出来与我比试一番，你若能赢得过我一介女流，便不算你废物，否则，我明瑾曦以后见你一次便喊你一次废物！”明瑾曦叉腰与孟丰羽对骂。
“你……”
“你什么你？比诗词文章你再读十年也赶不上我，行军布阵我虽只与我父亲学了五成，你又与你父亲学了多少？谋略经济我母亲虽只教了我三成，完胜你却是绰绰有余！”明瑾曦似乎比孟丰羽还来气，得理更不想饶人。
“你敢跟我比武？”孟丰羽羞恼之余，终于找到一项比明瑾曦强的。
“嗤，比武？你别贻笑大方了，你连我家兰心都打不过，还敢与我叫板！在江湖中，你这种空有一身力气的家伙统统都是炮灰，挨刀货！在军队中你这种人只配洗车驾马挑担，连伙夫营都不会要你！有本事你脱了你孟世子这身皮，直接去军队应征，坚持一年不被人打死，或者被人踢出来，我明瑾曦便自愿来给你端茶倒洗脚水一年！”明瑾曦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的废物！
“你说的可算数？”孟丰羽突然降低了音调，紧张地看着明瑾曦，双眼突突地冒着幽光。
明瑾曦被孟丰羽的怪异神情弄得心头忐忑，这家伙不会是让自己给骂傻了吧？
“我说了什么？”
“我匿名去军队一年，你给我端茶倒洗脚水一年！”孟丰羽一脸肃穆，紧紧地逼视着明瑾曦，让明瑾曦心头警铃大作。
“我说过这话？”
“就在刚才，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孟丰羽一步一步地逼近明瑾曦，浑身竟然凝聚了一种类似于杀气一样的东西，明瑾曦傻了眼，这废物咋和刚才不一样了？
真给孟丰羽这家伙端茶倒洗脚水，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痛快，开什么玩笑？明瑾曦恨不得狠抽自己两耳光，这便是口不择言的后果，答应了吧，万一这家伙一发狠真在军营里混上一年呢？不认帐吧，以后恐怕一辈子都别想在这讨厌的家伙面前抬起头来了。
明瑾曦进入了惨烈的天人交战中，冷不防树丛后面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丰羽，郡主是客，你竟然跟客人大声吵嚷，这可是平日里我与你母亲教你的待客之道？”永安候个子不高，却一身的精壮之气，短须阔额，又给人一种睿智之感。
明瑾曦如遇大赦，赶紧将孟丰羽丢在一边，上前给永安候恭敬行礼。
“你为何事与郡主争吵？”永安候怒瞪着儿子。
孟丰羽骤然见到父亲也有点发怵，上前行了礼后便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听到永安候的询问，脑子里迅速思忖着怎么回答才不挨板子，眼睛却不自觉地朝明瑾曦瞟，那目光中有畏惧，还有一丝求助的味道。
明瑾曦也有些惭愧，想到自己作为客人，在主人家里咆哮也很失礼，便上前说道：“请候爷不要责怪世子，世子刚才与瑾曦说，想匿了身份去西山大营做个最普通的小兵，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事业来报答候爷的教诲与养育之恩，瑾曦觉得去西山大营做小兵太辛苦，劝他三思，谁想世子恼了，说我妇人之见，还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炼其筋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瑾曦现在想来深感惭愧，好男儿志在四方，功在社稷，世子有这等壮志，瑾曦竟然给他泼冷水，实在太不应该，世子，瑾曦先给你赔礼了！”
孟丰羽看着明瑾曦目瞪口呆，连礼都忘了还，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永安候是什么人？早就是成了精的，怎肯错过这种好机会？立刻打蛇随棍上，“想不到我儿竟然有如此志向，啧，我平日里不但没有看出来，还一味地指责我儿不思上进，为父错怪我儿，深感歉疚。”说着永安候竟然扯起袖子挘鹆搜劢牵庀侣值矫麒胤€读耍氩坏秸庥腊埠蚧故歉錾朴诶没岬拿钊税。�
“我儿一个人去西山大营为父也不太放心，好罢，我明日去你表哥哪里借一个面生的高手来陪你一同前去，刚开始吃苦是免不了的，但也不能让我儿性命有忧，”忠心候上前拍了拍神情渐渐激动的孟丰羽，“看到我儿如此上进，为父深感欣慰，嗯，等一下我带你去祠堂上柱香，算是告慰列祖列宗了。”
021拜访（三）
竟然一下子扯到孟家的列祖列宗，凭孟丰羽对自家这位要面子的候爷老子的了解，若他此时敢在明瑾曦这个外人面前多说一个字，他立马就将屁股开花，至少一个月下不了**。如今这西山大营孟丰羽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明瑾曦胡说八道引起的，孟丰羽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去西山大营与那些粗鄙的军汉一起挤大通铺，喝冷水，啃杂粮馍馍，每天被人操练得如同一条狗，便瞪着噬人的目光，恨不得咬下明瑾曦身上一块肉，神奇的是明瑾曦是扭头装看不见，永安候则是直接看不见。
孟丰羽苦大仇深地应了声“是”，算是暂时妥协了，永安候高兴地拍着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
明瑾曦则干笑着躲避孟丰羽的目光追杀，越来越觉得这个永安候真是奸诈透顶，以后见着他要小心了。
“明瑾曦，你刚才还骂了我是废物，我也不要你道歉了，以后我每到休假日，你必须请我去醉仙楼喝酒！”孟丰羽倒也是个人物，刚才还痛不欲生，转眼就来算计明瑾曦。
“醉仙楼那么贵的地方，请敢常去那里请客？清风楼的酒菜实惠些，你愿意去我便请，不愿意去你就让郑七他们请好了。”当着永安候的面，明瑾曦怎么也得给孟丰羽留几分面子，不就是几顿酒饭么，到时她出银子让郑七，明三，明四几个去陪他便是。
孟丰羽冷笑一声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
永安候突然笑咪咪地对明瑾曦说道：“郡主还没听到消息吧？军部今日收到捷报，忠义候这回又立了一大功，不但将匈奴人从漠南赶去了漠北，还生擒了匈奴右贤王，皇上圣心大悦，决定在皇后寿诞时大宴群臣，我们可都是托了忠义候的福啊！”
“候爷这消息果然是军部传出来的？”明瑾曦大喜，想着如此重要的消息，母亲居然半点口风都没有露，忍不住就想冲回家去问个究竟。
“当然，这种事还有乱传的？”永安候好性子地说道，带着几分慈祥。
“候爷莫怪，谁让候爷是天子近臣，消息灵通呢？瑾曦也出来了好一会子，怕母亲在家担心，瑾曦告辞！哦，那清风丸是要和着荔枝粉吃的，世子可别搞错了。”
“郡主好走，丰羽送客！”
明瑾曦尽管归心似箭，在长辈面前的礼数还是不敢马虎，给永安候行了礼后，由孟丰羽陪着，带了四名侍女款款离去。
刚才还吵得惊天动地的明瑾曦与孟丰羽，这一会子二人又因为忠义候立功的消息，凑在一起叽叽呱呱地说开了，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永安候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然后如同下了重大决心似的，快步去了候夫人住的正院。
“你明天去昭王府见见老王妃，请她出面给丰羽说个媒。”永安候接过候夫人递过来的银耳羹一边喝，一边说道。
候夫人大喜，候爷终于开口要为世子说亲了，“候爷相中了哪家小姐？”
“还有哪家？那小子都惦记人家好几年了，你这当母亲的就看不见？”
候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不行，除了忠义候家的，别的哪一家都可以，哪怕是小门小户的我也认了。克夫命再加上比公主还金贵的郡主身份，我们家丰羽有那个胆，也没那个命消受！”
“真是无知妇人，克夫命这种东西乡野村妇拿来嚼嚼舌根也就罢了，你堂堂候夫人也相信那种东西？那袁天师还说丰羽活不过十岁，如今丰羽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这是两码事，前几年那丫头刚及笄，想与忠义候攀亲的都快把忠义候府的门槛踏破了，长公主先相看的淳亲王的孙子，淳亲王府还没来得及提亲，好好的公子哥儿竟然让茶水给呛死了。这还不算邪门，后来沈相想为小儿子提亲，日子都定好了，沈相家的小儿子大白天的在自己院子里摔倒，成了傻子，现在还躺**上，后来还有些小门小户不怕死的上门提亲，结果不是家中长辈突然出事，便是房子莫名其妙起火，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叫得出名来的，候爷若不信，可再派人去打听，看看我有没有半句虚言。”候夫人激动得满面通红。
“你还别说，这事我还真留意过，除了淳亲王的孙子人家长公主亲自带郡主去相看过，两家人也准备正式结亲，出了那样的事也的确是两家人倒霉到家了。据我所知，长公主自从淳亲王家出事后，根本就没有再为郡主说过亲，不管谁去做媒一律婉拒，说是打算请皇上作主赐婚。后面的这些，包括沈相家的小儿子，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再议过亲，那些人出事与郡主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别有用心的人造的谣罢了。”
“谁敢造忠义候府的谣？”候夫人心里清楚永安候说的差不多是事实，但让她承认自己错怪了明瑾曦，心中又有些不甘。
“这些事就不是你们这些妇人们该知道的了，总之，这门亲事若能说成，将保我永安候府今后几十年无虞。且不说忠义候与长公主只有这一个独女，谁娶了他们的女儿相当于他们家半个儿子，将来不愁没有好前程，只说这个清河郡主能将丰羽吃得死死的这一点，她便有资格做我们家的媳妇。”
永安候忍着笑，将他在树后听到的及孟丰羽竟然答应去军营磨炼一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候夫人。
候夫人也不是一点没有见识的，早就知道儿子这样不求上进，不通庶务是大大不妥的，无奈孟丰羽那野马一样的性子只怕永安候的板子，偏偏永安候又不能常在家中管教儿子，这回听说孟丰羽竟然愿意去西山大营从小兵做起，那可真是老天开眼，祖宗显灵了。
而促成这一切的竟是那个京都有儿子的贵妇们谈之色变的克夫命明瑾曦，由不得候夫人不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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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分家（一）
当明瑾曦急匆匆地赶回府中时，正好遇到母亲长公主带着人从钟鸣院出来，“母亲，听说父亲打了胜仗？”
“瞧你这一身汗！”长公主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沾掉明瑾曦客额角的汗珠，笑着说道：“你父亲又不是第一次打胜仗。”
明瑾曦也觉得自己太过忘形了，忙抿嘴笑着给母亲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抬头看到宋麽麽与曲麽麽手里一人捧了个描金的红木匣子，那是用来放候府的帐薄，房契，地契，还有仆从们的卖身契的。
“母亲这是去留园？女儿也要去！”上回长公主说了不再当家，今天定是去老太太那里交出管家之权，明瑾曦怎放心母亲一个人去面对留园里那群贪婪的蠢妇？
长公主欣慰地笑了，“曦儿真是懂事了，今天这事还真少不了曦儿给母亲打气，我们快些去，早点回来吃午饭。”
梅花与李大山他们留在了外院，只剩下青姑姑与春花两个继续跟随。
老候爷夫人住在长寿院，明家除了明瑾曦，凡十岁以上的小姐们都住在长寿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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