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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阎无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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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来之前,三个月没人伺候主子了,主子也不要咱们任何一个人进他的桃花斋,就连每日的膳食,咱们都是放在桃花斋的入口。」
难怪呀,那屋子的灰尘那么厚,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冥王的脾气也未免太固执了吧。
「小老弟生得英俊秀气,比女人还好看哩。」老九那粗犷的面孔,突然往她这儿探近,让她心儿扑通一跳,忙压低声音抗议:「别逗我了,老子才不秀气呢,打起架来,也是很凶悍的。来,喝酒。」
说着,拿起酒来,豪迈的要跟大伙儿干杯,对往后服侍阎无极一事,心中也有了底,只要自己小心伺候阎无极,应该就可以平安无事吧。
接完了风,大伙儿各自又回自己的岗位上干活。向净雪走回桃花斋,晾衣场上的竹竿,挂着今早才洗好的衣袍。
她摸摸衣袍,上面有阳光的味道,阳光早将衫袍给烘干了,趁太阳西下、露水出来之前,把竹竿上的衣袍收回屋子里。一脚才跨进门坎,她就呆住了。躺椅上,睡了个俊美无俦的男子,是阎无极。他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胸膛上放着阅了一半的书卷,闭着眼,看似在午憩。
千万别打扰主子午睡!
大伙儿的警告言犹在耳,令她心儿一紧,战战兢兢的瞄着那张睡得安详的面孔,她告诉自己应该立刻走开的,可她双腿不听话,眼儿像黏住似的偷瞧那熟睡的俊容。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没打算逃出忘忧谷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他,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对阎无极有着一分奇妙的感觉,她想弄明白,为何阎无极一接近她,她的心就跳得好快?
她想接近他,想了解这个男人,明明有着高明的医术,却为何要救一人,杀一人?又为何待在这人烟罕至的忘忧谷,过着隐居的日子?
为何救回谷里的人全是男人,而没有女人?
这些,她都很想知道,也大惑不解。那看似冷漠无情的面孔,为何对这世间如此愤世嫉俗?每当她看着那双墨黑的眸子,为何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痛?她总觉得那双看似绝情的眼神,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而其中,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可有喜欢的人?思及此,双颊竟莫名的热了。
偷偷瞧着他的睡颜,她想起了其它人的告诫;阎无极不喜欢被人打扰午睡,她还是等会儿再来好了。
手上捧着烘暖的衣衫,轻轻转过身,正要循着原路轻手轻脚的离开,身后却传来低沈的嗓音。「慢着。」
向净雪身形一僵,犹豫了会儿,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回过头,瞧见卧榻上的阎无极,正半敛着慵懒的俊眸,锁住她。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只好镇定的回身,神色恭敬的应对着。
「主子。」锐眸如剑,与他一身的慵懒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感到那眼神中逼视的精芒。她可惹恼了他?
正在惶惶不安时,听到他懒懒的命令。「水。。」
向净雪松了口气,立即放下手上的衣衫,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端来他面前,恭敬的呈上。大掌伸出,接过那茶碗时,很自然的碰触到她的手。
对他而言,因为同样是男人,所以不以为意,而她有着江湖儿女的豪爽,本就不拘小节,所以也不介意这样的碰触。
扮男人,像男人,她已把男人的行为举止,学得收放自如了。喝完水,将茶碗递给她,她接过杯子,恭敬地问:「主子还要?」
「不用了。」他手一挥,瞧了桌上的衣衫一眼,知道她是把晾好的衣衫拿进屋里来,而他也休息得够了,便起身下了卧榻,打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当他跨出门坎时,大概是因为才刚睡醒的关系,抬起的脚不小心绊着了门坎,害他一失衡,往前跌去。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脸去贴地之前,向净雪飞快的赶来,及时撑住他的腰。
「小心。」向净雪轻道,将他的人给扶正,没让他摔着半分。阎无极松了口气,俊眸转向她,眉心微拧,说出的话,不是感谢,却是质问。
「你在笑?」「没有。」那微微玻鸬捻樱舳荒ňⅰ!改阈ξ也畹愕埂!�
「小的不敢。」向净雪忙低着头,表现得诚惶诚恐,适才她的确很想笑,可一被他瞪着,立刻识时务的将姿态摆得很低,表现得像个不值得主子计较的奴才一般,要是阎无极真的生起气来,她可受不起啊。
阎无极望了她好一会儿,才冷哼。「你功夫底子不错。」
「主子过奖。」见她始终恭敬的低着头,他才没再为难她,收回被她搀扶的手臂,挺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冷傲的踏步而去。
直到他离开,向净雪才终于松了口气,俏皮地吐吐舌。
这阎无极也没大伙儿说的那么易怒嘛,虽然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但也没为难她,而且她还意外的发现,原来他没武功啊。
对一个没武功的人,何惧之有?
想起他刚睡醒的模样,又恍惚差点跌倒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失笑,突然觉得这男人也有可爱的地方嘛,并不如外表那般深不可测。
她笑了笑,继续干活去。老天!怎么这么难吃?
向净雪挟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咬没几口,差点吐出来,五官全皱在一块了。水煮的茄子,软得很恶心。白饭,又干又硬。炒蛋,太油。肉,炒得太老。
该咸的不咸,该淡的不淡。因为实在太难吃了,所以她只吃了几口,就再也吞不下去。
来这儿三天了,每日三餐,餐餐难以下咽,最令她讶异的是,居然无人抗议这饭菜太难吃?
她的家世也算富贵,只是家道中落,可她的爹娘一向注重膳食的讲究和味道,因此她也懂得吃。
即使闯荡江湖,她也会挑好的酒馆吃一顿佳肴美酒,不亏待自己的五脏庙。敢情忘忧谷的男人们,胃都是铁做的,对吃食完全不挑?
她端起膳盘走向厨房,再度把没吃完的剩菜剩饭,偷偷倒进馊水缸里,向厨子八哥要了几个馒头,决定饿的话,就啃馒头来充饥。她一从厨房走出来,六哥就急急忙忙来找她,说有人求见主子,正在谷口大闹着,于是她立刻跟着六哥匆匆赶去。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在他身旁的轿子上,坐着一名老妇人,妇人脸色惨白,看似重病在身。
向净雪走上前,想看看老妇人怎么了,但她来不及靠近,中年男子便挡在前头,不准她再上前。
她这才想到,差点忘了自己是男儿身分,不该太靠近人家的。「请问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她有礼的拱手请教。
「在下姓姜,这位是家母。」「姜兄,再请教老夫人得了什么病?」
「家母两个月前,得到不明之症,求遍各家大夫都束手无策,想请阎先生为家母医治,这两人却将我母子二人挡在谷外。」
他说的两人,正是负责守在谷口的七哥和九哥,他们挡在谷口,恍若门神一般,全都肃着脸,文风不动的站着,对中年男子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
向净雪忙安抚道:「姜兄别见怪,我家主子有令,未经允许是不准任何人随意进谷的,请待我去通报一声,有劳姜兄先等着。」中年男子见她说话客气,原本难看的脸色也稍缓,拱手道:「有劳了。」
她点点头,立刻去找阎无极,但才走没几步,便被六哥拉到一旁。「主子现在正在午睡,不能打扰啊。」「那就叫醒他啊。」
「你疯啦,忘了咱们告诫过你,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主子的休憩。」
「我没忘,可是现在有人来找他救命啊,我看那老妇人病得不轻哪,我相信主子不会怪我打扰他的。」说着就要走开,却又被老六拉回来。
「我说十八老弟啊,你没听懂六哥的话,不管那老妇人是半死不活,还是半活不死,都不能惊扰主子的休息啊。」
向净雪不禁一愣。「哪有这种事?人命关天耶。」「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七哥和九哥才不让那姓姜的闯进来,要看病,得等主子醒来。」
这是什么鬼话!向净雪听了眉头大皱。「这觉可以再睡,可命只有一条啊,我不信主子不管那人的死活。」
「你千万别不听劝,真把主子给吵醒,不但救不了人,倒霉的会是你。」
「没关系,有事我来担,人命关天之事,我相信主子会体谅。」她拍胸脯保证,只当老六说得太夸张了,昨日她收衣物时,也不小心扰了阎无极的清梦,可他并没怪罪她呀。
不管六哥的警告,她径自走向桃花斋,来到阎无极的卧房,站在门外用力敲着。「主子、主子!」
敲了三下,她便站在外头等着,可里头安静无声,迟迟没有回应,她更加重了手劲。「主子、主子,快醒醒呀,不得了啦!」
这门被她敲得砰砰作响,里头越是没动静,她敲得越大力,非要把里头的人给叫醒。门被猛地打开,阎无极站在门口,铁青的脸色无比森冷阴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休息?」
哇,那英俊的面孔生起气来,还真的挺吓人的哪!不过顾不得得罪他,一想到人命关天,她便鼓起勇气,陪着笑脸解释:「主子,您先别生气,因为有人上门求你医治,对方病得很严重,我看耽搁不得,所以……」
阎无极玻ё叛邸!赣腥松厦徘笠剑俊顾Φ阃贰!甘堑闹髯樱慈诵战锊〉煤苤兀雌鹄矗 埂覆豢础!�
门砰的一声关上,那震力还扫得她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瞪着门。有人来求医,他连问都不问情况,就直接拒绝?
她一脸错愕,好一会儿才回神,不禁也有些冒火。太过分了吧,午憩有比人命重要吗?向净雪卷起两边袖子,不死心的又在门上敲着。
砰砰砰'1'。。。。!这门,被她敲得又重又响,彷佛整个屋子都在晃动。门再度被愤怒的打开,那张阴沈的怒容比适才更铁青了几分。「你竟敢不听我的命令?」
「这午觉可以天天睡,人命只有一条呀。」她无畏地抬头挺胸,向他理论。「你敢命令我?」阴鸶的眸底透着一抹杀气。
「你要气我、降罪我,都没关系,小的只求主子去看看那位老夫人好吗?她真的病得很重,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虽然大伙儿都警告她不能惹怒阎无极,但是眼下有人性命堪忧,她不怕阎无极降罪自己,只知道该做的事要做,该说的话也要说,迟了,就来不及了。
她昂然迎视,不肯退让,两人就这么四目对峙,僵持不下。
她的勇气让原本愤怒的俊眸闪过一抹光芒,不一会儿,紧抿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浅笑,意味深长的开口。「很好,很好!」
他生气,她还不怎么怕,可是明明生气,却反常的笑了,就很令人发毛,不由得退后一步。很好?好什么?「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件逆我了。」那笑,着实高深莫测得很诡谲,令她心口惴惴不安。
她觉得自己有解释的必要,毕竟他对自己有恩,忙收敛了脾气,回复恭敬。「主子,小的只是!」
「罢了。」他挥手。「看在你一片热忱的分上,我就去看看吧。」
她听了大喜,感激的连声道谢。「谢谢主子,谢谢主子!」忙跟在阎无极身后,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欢喜。
八哥真是多虑了,主子其实心地不坏呀,不过性子傲了些,瞧,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呀。
回想适才自己对他太凶了点,不免有些愧疚,心想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向阎无极道歉。
第三章
所有人赶来谷口,没有主子的命令,负责守卫谷口的七哥和九哥不敢放人进来,其它人只是看热闹,猜测那老妇人到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让姓姜的如此气急败坏。
正当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时,阎无极的出现让众人惊讶不已,因为所有人都晓得,这时候是主子休憩的时刻呀。
众人立即自动让开一条路给主子通过,而阎无极后头跟着向净雪,当主子走到那名汉子面前,去看看那位老夫人的病况时,其它人立刻把她拉到一旁。
「十八老弟,你真的把主子叫醒?」
「是啊。」此话一出,众人皆倒抽一口气,然后用着看怪物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瞧一遍,彷佛她身上会多出一只手,或是长出一只脚。
「主子没对你怎样?」「没折磨你?」「没威胁你?」
向净雪叹了口气,瞧瞧这些人,把阎无极说得像是大恶人一般,令她听了忍不住为阎无极喊冤。
「他其实没那么坏,只是面恶心善罢了,你们呀,有时候也不要老把主子想得多可怕,说不定他只是不好意思表现罢了。」
众人更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她,彷佛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咳!十八老弟,你太不了解咱们主子了。」
「是啊,你刚来不久,许多事你有所不知!」
向净雪打断他们的话,更正道:「不,我相信,他其实心地很善良,只是刀子口、豆腐心,别忘了,咱们全是他救回来的。」是的,她相信。她相信阎无极心地善良,只是嘴巴不说而已,她相信阎无极只是没机会表现而已,相信阎无极一定会救!
「什么'1'!!!!!」
突然的雷声大吼,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飞掉,所有人朝外望去,就见姓姜的脸色铁青,拔出长剑对准阎无极,顷刻间,所有人全冲上去,包括向净雪,人人脸色都很紧张,因为汉子的剑尖正指着阎无极的喉间。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剑拔弩张的?她深怕那剑尖伤到了阎无极,这姓姜的因何愤怒的拿着剑,一副想把阎无极大卸八块的模样?
相较于大伙儿的紧绷,阎无极却不慌不忙,语气依然冰冷。「救一人,杀一人,是我的原则,你不杀,我不救她。」什么?'1'
向净雪瞪大的眼,转向阎无极。「你不救她,我杀了你!」
「请便。」阎无极神色无畏,不愠不火的开口:「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我,你娘必死无疑,二是杀了你的至交好友,救活你娘,你自己好好考虑吧,送客!」
无视那不长眼的剑尖威胁,阎无极甩袖转身,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敢伤他,除非他不顾娘亲的死活了。
命令老七和老九关闭石门,封住这山谷唯一的出入口,他正要走回桃花斋,这时候却有人不要命的再度顶撞他。「站住!」
阎无极身形一顿,诧异的回过头,犀利的眼迸射出怒光,因为叫他站住的,竟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叫我站住?」「没错!」
在众人胆寒错愕之下,向净雪大步来到阎无极面前,正气凛然的大声说道:「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有人叫人先去杀人,才愿意救人的?」若非她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否则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这种人。
「你敢质疑我?」「我不但质疑你,还要数落!」下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她的嘴就被一旁伸来的手给捣住,拉到一边去。
「主子,这小子新来不久,什么都不懂。」「是啊是啊,咱们会好好教训他,您忙,您忙。」
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把十八小老弟拖到一旁,个个陪着笑,就怕主子心中的恼火烧起来,连山泉水也扑不了,为免这小子找死乱说话,就连捣住她嘴巴的手也是好几只,在她脸上迭得跟粽子叶似的,差点让她连气都吸不了。
该死的!怎么大伙儿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胆小?他们怕阎无极,不敢说真话,她可不怕。
向净雪暗暗运力,气沈丹田,使劲一发,猛地将大伙儿给推开,气呼呼的大骂:「你们干么不帮忙说话呀?他明明可以救人,却不救,还要别人去杀人?」
「十八老弟,别说了!」「为什么不能说?」「哎,你不懂!」
[不懂?」她听了可不服气。「我至少明白事理,不会欺人太甚,刁难他人,我唯一不懂的,是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又不会武功!」
她虽并非天不怕地不怕,但好歹也在险恶的江湖死里逃生好几回,她不怕死,只怕对不住自己的良心,这些话,她若不说出来,放任阎无极如此视人命如草芥,那么自己也等于是帮凶。
她还想继续骂个痛快,却发现大伙儿全变了脸,一步步开始往后退,不禁纳闷的转头。
阎无极正缓缓朝她走来,也不知其它人是着了什么道,阎无极每上前一步,其他人就退后一步,待阎无极走到她面前时,其它人已远远逃到一边,有的上了树,有的远远躲在大石头后面。
见大伙儿怕成这样,向净雪更加觉得可笑至极。有必要吓成这样吗?这阎无极又不真的是地府里的冥王爷,而且没有武功,她就不信他会对自己如何!
「怎么?不服气吗?」她双臂横胸,傲然的直视他。突然,阎无极伸出大掌,摸上她的脸,令她不由得怔住。
她傻傻的看着他,望着那俊美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一时之间看傻了。坪坪!坪坪!她的心跳,又莫名加快了。
温热的大掌覆盖住她的脸颊,这突然的动作,让她不明所以,只觉得脸红心跳,脑袋瓜突然无法思考了。
他的浅笑中,有春风的气息,如冬日,如雨露,令人目眩神迷,正当她茫然时,那微笑却又剎那间收起,回复了冰冷。
「哼!」他突然转身,甩袖离去,这才让她猛然回神。阎无极的态度前后差异之大,让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瞧见他就要走远了,才又急忙追上前。
「喂,阎无极!」她不过才踏了几步,便听见旁人惊呼出声,她疑惑的看着老六他们,秀眉大皱,不明白他们干么像见鬼般的指着她。
「天呀!十八……你、你……」「你们干么呀?吓成这副德行。」「你的脸……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说着便摸摸自个儿的脸,这一摸,还真的让她呆住了。她东张西望,瞧见一旁的水池,忙冲过去,照照自己的脸。
这一照,可真是把她给吓得尖叫出声。
水中倒映的那张脸,原本的瓜子脸蛋变了形,她的两颊肿出了状似肉瘤的东西,让她一张漂亮英气的脸蛋完全变了样。
「我的天!怎么回事!」她被自己的样子给吓得连连倒退好几步,惊恐的望着众人。
抱着树干的老六,叹了口气摇摇头。「所以说,我才叫你不要惹主子嘛。」
「好热啊!好痛啊!」这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了他人?她感到两颊像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往外推挤一般,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疼痛,彷佛要被撕裂般,令她惊恐不已。
她像一只惊弓之鸟,绕着场子跑,不知要找谁求救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彷佛脚底有千万只蚂蚁在叮咬一般,又跳又叫,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主子走远了,大伙儿才纷纷从树上爬下,从屋顶跳下,或从石头后走出来,将十八团团围住,同情的看着她。
老七安慰道:「放心,死不了,不过你暂时得顶着这张脸过活就是了。」
那张肿成肉瘤的面孔闪着惊恐的泪光,连颤抖着唇都像两条挂着风干的大香肠,她的脸越来越肿,她的心也越来越慌,欲哭无泪的哀号。
「我的脸,我的脸!」「放心,你的脸虽然变丑了,还是比咱们好看一点。」
这叫安慰吗?好像更让人难过吧!她抖颤地问:「我一辈子都会这样吗?」
「当然不会。」老八以过来人的经验安抚她。「主子只是要教训你,等他气消了,自然会给你解药啦。」
其它人也好言劝慰,有人拍拍她的肩,有人摸摸她的头,都很同情这小老弟的遭遇,也很佩服她的勇气,大伙儿向她打包票,这张猪头脸绝对只是暂时的。
听大伙儿这么说之后,向净雪被吓跑的三魂七魄才终于又回来。她不怕刀光剑影,不怕危险,在险恶的江湖里,她好几次死里逃生,就算死,她也不怕。
可好歹她是个姑娘啊,脸蛋对姑娘家比命还重要,变成这副德行,让她难过死了,打从娘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如此害怕过。
幸好只是暂时的,她才稍加宽慰,不然真想死了算了,在阎无极气消之前,她都得用这张脸过日子。问题是,阎无极什么时候才会气消啊?
呜呜呜―她变成了丑八怪。每日晨起后,向净雪对着铜镜梳洗,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又丑陋的面孔,她的眼泪就一颗颗的掉下来,而她哭的样子,又让那张猪头脸更加难看几分。她总算明白大伙儿为何那么怕阎无极了,现在就算大伙儿不对她殷殷叮咛,她也不敢再造次了。
阎无极何时会给她解药?大伙儿的说法不一。
有人说一个月,有人说不止,因为从没人敢向主子顶嘴,她却开了例,而爱面子的主子,恐怕会罚她三个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这猪头脸是当定了。为了让阎无极尽快气消,她得有些表现才行,幸好,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主子,小的给您泡了壶上好的铁观音,您歇息歇息,喝杯茶吧。」
向净雪毕恭毕敬的端上茶盘,殷勤的将茶斟了七分满,然后谦卑的立在一旁,讨好的陪笑着。
一手拿著书册,坐在书案前的阎无极,冷凝的眸子瞟了一眼案上的茶碗,那茶碗里冒着白烟,飘着茶香,目光再瞟向奉茶的人,冷冷睨着陪笑的猪头脸。「哼。」冷哼一声后,他没理她,收回目光,视若无睹的继续看他的书册。
向净雪早猜到阎无极不会给她好脸色,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面对他冷淡的态度及睥睨的眼神时,她依然能屈能伸的陪笑着。
「小的把这上好的铁观音搁在这儿,主子有空趁热喝,顺顺嗓子。」放下茶盅,她笑嘻嘻地道:「小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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