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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养成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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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呢?”屋子里没人,我随便抓了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询问。
“太太刚才胸闷,说是出去走走透透气,这会儿应该在东南边园子里。”
我住的东院和小三的南院之间有一条人工引水形成的小溪,起了个好听的名,叫沉香溪。沿着小溪,是一小片柳树林。郑夫人正在溪边树下蹙着眉长吁短叹。
“太太怎么了?又有谁惹您生气了?”
回头见是我,郑夫人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除了你也没人能想起我来了……”
“太太这话怎么讲?”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是,好歹在李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到这,郑夫人又叹息一声,“可现在,你看看,哪有人把我当这个家的主子看待。且不说老四平素就看不起我,可就连他刚纳的小妾都不来跟我请个安……”
我笑笑。
“太太和她计较什么呢,也不怕失了身份。她刚进门,或许还不习惯咱们家的规矩,也可能早上在老太太那里耽搁住了。这会儿没准已经到了您那边去请安了呢。”
“唉,也就你还能拿这些话来安慰我。不像那些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小妮子!”
我继续保持温柔婉约的笑容。
“太太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稍微停顿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她,“这阵子该预备做夏天的衣裳了,太太可曾挑好了料子?”
她当然没有。听丫头们说,李府的东西历来是先给老太太挑,然后是姑娘们和四少奶奶,最后才是郑夫人和四少爷的那三个孀居的嫂嫂。
一提到这个话题,郑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薄薄的嘴唇咬的一丝血色都没了。
“他们哪里能想起我来!每年不都是最后才给我那些人家挑剩下的破烂东西么!”
我赶忙做出不安的样子。
“太太别生气,我前阵子大病了一场,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这样吧,下午我就叫人挑些好料子给您送去看看?”
“哎哟,这可怎么好意思呢,不能为了我坏了规矩嘛。”
谁都知道这是故作谦让欲迎还拒半推半就……果然,不一会,郑夫人的太太架子就全都抛开了:“我就说你是这些媳妇里面最孝顺最贤惠的。可恨老四竟然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昏了头!”
我抿嘴笑笑。心里面暗说,没错,你这话算是对了我胃口了。我依然把害我穿越的罪魁祸首定义为冷落陆红叶的李暮阳和那只林小三,因此每当听到有人说他们坏话的时候都格外开心。
下午,我特意捡了四五匹素净颜色的上好缎子让人给郑夫人送去。这叫借花献佛,何乐而不为。
“佛”很高兴。我也松了口气,看来下面的事情问题不大了。
四 大权在握(1)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差人来通知,要我用过早饭过去一趟。
来了!我心中一动。终于到时候了。
当我到老太太屋里的时候,郑夫人和狗男女已经到了。不一会,两位姑娘和寡妇们也都陆续过来了。甚至连李府的管家老夫妻也都在场。
老太太不慌不忙地喝了盅茶,然后对身后服侍了她十来年的大丫头柳儿比了个手势。柳儿轻轻答应了一声,转身进后屋去了一大串子钥匙回来。
此时,整个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老太太这是要交权呐。
果然,最高领导轻轻咳嗽了一声,开了腔。
“我现在岁数大了,时常犯糊涂。这两年一直想把府里的杂事交给后辈来管,我自己享享清福。可太太身体不好,姑娘们将来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剩下几个媳妇呢……”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明。但是大家都清楚,这样的人家里,寡妇只要守好自己本分就行了,管家的事情通常是轮不到她们的。
“剩下暮阳屋里的四少奶奶,前两年年纪还小,今年春天好容易算过了二十的整生日,可没几日又受了伤。所以只能靠我这把老骨头撑着了。”说到这,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红叶丫头的身子已经好了,为人处世也愈发稳重细致,我想,以后就让她学着管管家里的事情吧。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话虽这样说,但真正有资格提出反对意见的,也就只有郑夫人和四少爷。
其他人尚没有什么反应,郑夫人已经表示了她对于领导决策的热烈赞同。
“我也觉得老四的媳妇很好,心思细、为人又公道,阖府上下没有人不喜欢敬重她的。让她学着管事,老太太也能稍微闲下来点,养养身子。”
我稍微低了头。
没有人不喜欢陆红叶?看样子多亏了她性子和顺、在李府的根基打得稳,我今日才能如此顺利。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说,不喜欢她的都不是人,比如狗男女。
郑夫人此话一出,旁边众人也跟着点头。本来想要帮我婉拒掉这个“过重的责任”的四少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推辞了几句就随了众人的意思。只有小三拿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下剜着我,要是眼神能杀人,我现在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了。
不过,她大势已去。虽然李暮阳护着她,但现在家中钥匙归我管,大小事务要听我的,除了老太太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哦,对了,赶明儿得问问有没有家法。我这人向来小心眼,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欺负对头的机会。想到美好的未来,我几乎都要笑出声来,只能低了头强忍着。若是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我在表现谦虚吧。
这时,老太太下了结论。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最好了。红叶,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多问问陈管家和陈婶。”
“知道了,老太太。我虽然手拙嘴笨,但是既然老太太和大家信着我了,我一定跟着陈伯陈婶好好学。”
表态是很重要的,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这日之后,老太太时常在早上叫我到她屋里去,向我传授老一辈革命家的革命经验。午饭后则是照例在陈婶的陪同下熟悉府中的大小事务。
一天天折腾下来,我即使是现代大学商科毕业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别看大学时候学了那么多理论,现在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话绝对不假啊。
好在陈婶也对我的学习能力很满意,在老太太面前为我说了不少好话。
大概三个多月之后,我已经可以勉强算作独当一面了。过去读小说,人家那女主角万事无师自通,随便到个什么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现在看来,那都是唬人的,古代人也好现代人也罢,脑容量都差不多,想把人当傻子的那才是典型的笨蛋。因此,即便最近这些家里天上上下下都对我赞不绝口,我心里也清楚,虽说应对日常事务已经绰绰有余,但真遇到大事时,别说和老太太比,甚至比起陈婶的老练,我也还差不少。所以,这勤奋好学的姿态暂时还是抛不掉的。
不过,我对现状还是非常满意的。别的不说,光是想想大学同班的同学,大家都是学管理的,但是哪个能像我一样对着一大家子人呼来喝去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嗯,这不是什么好词。不管怎么说,这也叫学以致用了。
都说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最容易产生堕怠消沉等负面情绪,现在看来,多亏了每天的奔忙,思乡恋旧之情也淡了许多。萦绕心间的,都是些与悲春悯秋无关的琐碎事,比如老太太和三姑娘屋里的窗纱都该换了,正好用上个月从冯记绸缎庄买来的米色和碧色软纱;又比如上午世交的申老爷刚差人送来了按京城最新样子打造的簪子首饰,等下要给老太太过目,然后给太太姑娘们送去,过几天还得找个由头送些回礼……
我咬着指甲琢磨着一件件的琐事,不知不觉绕到了南院附近,再往里走就是林姨奶奶的院落了。自从两个月前四少爷又出门巡视各家铺子的生意,小三她除了去老太太处请安,其余时候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缩在院子里装死人。大概是看出没几个人待见她吧。
“活该!”我暗啐了一口,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紧闭的院门。忽然,一个纠缠在我心头好几个月的疑问又浮现出来。
小三刚过门那天,老太太特意摒退众人之后究竟和四少爷谈了什么。
我本以为是关于管家人选的问题,因为之前老太太就几次暗示过我,但看第二天四少爷的反应却又明显不知情,这便奇怪了。
这事说大也不大,人家祖母和孙子聊会天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我对这边短短的记忆里,老太太从来没有背着我说话的时候,这唯一的一次自然让我格外留心。
“希望别有什么麻烦呐!”我低低嘟囔了一句。抬眼看清菊领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陪着陈婶一起从左边过来了,知道是有事,赶紧迎上去。
“少奶奶!”还没走近,清菊就叫起来,“可算找到您了!大奶奶的伯父和叔伯哥哥今日来了,正在外边厅上等着呢。您看这……”
我瞥她一眼:“平日看你机灵,怎么今天倒傻了?那怎么着也算是外人,难道还让我去见不成?”
大奶奶自幼双亲亡故,在伯父家长到17岁才出嫁,因此,这次伯父家里来人,想必她心里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关系,就算我在管家,我毕竟还是个封建时代的少奶奶,仍然不能抛头露面去接待。但若让大少奶奶自己去见客人,又显得礼数不周。
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差事推给李府女眷中唯一有接见外客权利的最高领导比较妥帖。
“清菊,赶快差人请客人到西边老太太常用的客厅,也请大奶奶过去。”
清菊应了声,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我想起清菊这丫头向来做事冒失,不由得多嘱咐一句,“记得从西边廊下走,要是冲撞了哪位太太奶奶的,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李府老太太有个特殊的习惯,外边来重要客人时,她常会亲自在所住的西院前面一间雅致的客厅接待。为了避过内院中的女眷,李府从外厅到西院客厅专有一溜引客的回廊。
嘱咐完,我也赶紧抄近路奔老太太房里去通报。
果然,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老太太按照惯例吩咐布置好西客厅,摆上时令瓜果再去取来上好的茶叶待客。
我扶着老太太到客厅之后,便赶紧退下了。
说实话,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李府以外的人了,现在别说是外人,就算是外面爬进来一只癞蛤蟆,我都想多看几眼。可惜,还是不敢。我真不知道书上那些穿越女主角怎么那么好命,可以天天东奔西跑还有一群帅哥围着,而我这里却就这一亩三分地,更别提帅哥了,李府的男人或者死了或者常年不在家,现在内院里连只耗子都是母的。
不想了,越想越窝火。
“橙子,去把南边库里那两卷淡黄的和碧绿的糊窗户的软纱取来,黄的直接给我,是老太太要的。绿的呢,你拿去给三姑娘看看喜不喜欢。”刚在自己房里坐下,就赶紧支使来倒茶的小丫头去取东西。
这丫头才12岁,但是很聪明可爱。她和自幼在李府的清竹她们不同,是去年才买进来的,本名叫程梓。我觉得无论是叫小梓还是梓儿都肉麻兮兮的,于是擅自给她改了称呼叫橙子。朗朗上口,多好。
“对了,你竹姐姐呢?”
喝了口茶,我又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橙子。半天没看到清竹,我有点奇怪。
小丫头回头一笑,左脸上露出个深深的酒窝:“竹姐姐刚才说最近天热,少奶奶您又辛苦,所以去厨房吩咐他们晚上做些清淡解暑的东西来吃。”
“嗯。”我点了头,“你去吧。顺路去叫清竹取了方才申老爷送来的首饰给我。”
橙子脆脆的应了声,转身出门去了。
不多时,听到门响。我正想称赞橙子腿脚麻利,抬眼一看,却是个面熟的中年大妈。绞尽脑汁回忆半天,才想起她是外院里粗使的下人之一。看着她堆笑的脸,我心里叹了口气,李府还是不够等级森严呐,这要是搁大观园里,哪有这些劳动妇女进主子房间的理儿。正幻想着,突然发觉我这明显是cosplay贵妇到走火入魔、与劳动人民为敌的罪无可赦的想法。于是轻咳了一声,正了坐姿,开口问她来意。
“少爷正在巡视余州咱们家铺子,看到店里新进了上等的香料,这不,就差人给家里送回来些最好的……”
我打断了她的话。
“给老太太送去看了没有?”
“送了送了!”大婶笑得眼角都上了皱纹,“老太太喜欢得很,说这年头很少见到这样上等的香料了,选了些檀香的香饼留下了。剩下的都让我给您送来,说是请您收着,现在家里还用不上,赶明儿有用处的时候再拿出来。”
“知道了。”
我点点头,示意丫头们去清点了香料,又叫刚进门的清竹去柜子里取两吊钱打赏来传话的女人。那人接了钱,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五 大权在握(2)
“东西呢?”来人走后,我转头问清竹。
清竹指指刚放在旁边几上的两只木匣子:“这不,全都在这儿了。”说着,伸手先将左边那只木匣取来给我看。
匣子是梨木镂花的,很是精雕细琢,让我立马想起来买椟还珠的典故。上层抽屉中是六七支样式各异的纯金镶嵌各种宝石珍珠的簪子,还有三只步摇,也是一样金光灿灿,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向来不喜欢除了金条金砖金锭子以外的任何金制品,所以,对这种看上去就大富大贵的首饰没什么兴趣。再看下层,依旧是纯金打造的项链手镯等首饰混着几条珍珠链子。我大概数了数,便把整只匣子推开了。
“那边那盒子里装的什么?”我心里想着,要是里面仍然是一堆金子,我真要鄙视那个申老爷的审美观了。
清竹抿嘴一笑,把先前的匣子挪走,取了另一只过来。
“对了,余州是哪?”我随口问道。
“余州啊,就在咱们住的梧州东边,大概离家有二百多里吧。咱们家有几家香料铺子在那边呢。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没事,随便问问。”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刚听到的地名,果然还是没有记忆。综合以往的种种线索,看来我微薄的中国古代史知识算是彻底用不上了。
我在心里小小的哀叹一声,伸手接过清竹递来的木匣。
这次很和我的胃口,紫檀木的匣子上有暗色的雕花,也是分两层。抽开上层抽屉,里面分左右两格,左侧六支各式银簪,虽是新打造的,却似乎特意做旧,边缘有些黑色的银锈,映衬之下显得古朴素雅;右侧是六支玉簪,三白三碧,温润无瑕。下层里面则是银镯三对,羊脂玉镯两对,另有一只单独的黑色镯子。
清竹看我一一观赏过了,才开口说:“老太太刚说了,这些东西都给姑娘奶奶们分了吧,一切由您做主就好。还有,老太太说那黑色的镯子是难得的佳品,让您留着自己戴呢。”
听了这话,我捡起那只黑色玉镯仔细看看。墨色玉石里透出丝丝络络的白色云样纹路,逆光时显得厚重,迎光时又极剔透。
“那我可就白捡了个便宜,正好我也喜欢这镯子,就自己扣下了。”我嘿嘿一笑,先把那镯子戴在左腕上才正经开始分其他的首饰。
“老太太自然是不屑要这些东西的,咱们家又都是寡妇,谁能带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去招摇!可见那个申老爷也没什么头脑……”我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嘟囔,“这样吧,两只步摇、两支金簪、加上一对金镯一条珍珠链子放在一边,等会差人给大姑娘送去。”
大姑娘早已远嫁,半个月前随夫家回来老家祭扫祖坟。若非如此,这份礼送出去也不容易。
看清竹取了精致盒子将我刚说的那几样装好,我又继续吩咐:“一只步摇,三支金簪,一对金镯,两条金链子,两对金耳坠,加上前些日子打好的那些首饰,都留作二姑娘的嫁妆。”
“少奶奶,二姑娘什么时候出嫁呢?”清竹侧了头问我,“前阵子听说付家大少爷要上京赶考,这婚事不会推迟吧?”
“不会。”我小小打了个哈欠,“李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定好的日子怎么就能说改就改了!咱们别理那些人嚼舌根子,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
盒中还有一支金簪,三条珍珠链子。
“珍珠项链这就给太太送去,加上两支银簪两支白玉簪。虽说老爷不在了,但也不能轻慢了她。再和她说,年纪大了,多戴些玉的东西,对身子也好。”
清竹应了一声,出门叫了个稳重的婆子过来,把东西给她,又嘱咐了几句,看她往郑太太那边去了,这才关了门回来。
“金簪一支,给林姨奶奶送去。咱们小家小户的,没那么多东西伺候她,让她多担待吧。”
清竹噗嗤一声笑出来:“少奶奶刚才还说李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呢,怎么这么一会就变成小家小户了?”
“欠揍吧你?”我白了她一眼,“我没直接让那小狐狸精喝西北风去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我屋里两个大丫头早就知道我不待见小三,虽然有时会拿这事和我说笑,但总体来说还是坚持贯彻我布置下的“努力打压削弱小三势力”的方针路线的,这一点让我相当满意。
还剩下三姑娘和三名寡妇。
“呐,听好,三姑娘的是银簪一支,白玉簪子一支,羊脂玉镯两对。剩下三支银簪、三支碧玉簪、三对银镯,给嫂嫂们平分了就好了。”
差人各自把东西送去,我这边也开了窗子透气。七月中旬正是热的要命的时候,虽说我这屋子的窗子并不朝南迎着太阳,但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清凉,连窗口吹进来的风都温吞的让人难受。
随意在桌上抓了本书当扇子扇着,一抬眼,正好看到橙子和清菊气冲冲的进来,连门都没关。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刚才有人抢你兜里的糖?”放下书本,我招呼清菊。我头一次见到她气成这样,不由想开开玩笑。
“少奶奶!您可别取笑我们了!”清菊跟我时间最长,加上近来大概觉得我为人处事比以往愈发随性起来,因此说起话来时常连身份都不顾了。
我倒了杯茶递给她,一边笑着打趣:“还请菊姑娘消消气,赶紧告诉我这是谁惹您生气了,我好替您老出气去。”
“少奶奶,您不知道,刚才我路过南边库房,看到橙子气得直哭。您猜怎么着?”
“我说,你是说书先生呐?怎么还学会卖关子了!”我一面催促清菊,一面招手叫橙子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清菊咬了咬嘴唇,回头掩了门。
“刚才橙子本来是按您的吩咐去取窗纱的,结果在库里转了好久也找不到。出来一问才知道,前天林姨奶奶居然私自差人取了那匹米黄的糊窗户,今儿早上不知怎么着又嫌那个颜色太素,又叫人去取了那匹碧绿的软纱和一匹桃红的。”
“哦?她要的还不少。”我表面不动声色,“后来呢?”
“后来,我气不过,领着橙子去林姨奶奶屋里讨您要的那两匹纱,结果还没进门就让人撵了回来,说什么虽然我们是四少奶奶屋里的丫头,但是毕竟是下人,主子的门哪是说进就能进的……您说气不气人!她们明明就是仗着四少爷……”
“行了行了,别说了。”看到橙子眼圈又红了,我赶紧挥挥手打断了清菊的抱怨。
四少爷离家两个月,按理这阵子也快回来了。我估计着正是因为撑腰的快要到家了,所以小三才嚣张起来的。你说有些女人怎么就不明白恃宠而骄的美人们通常都没啥好下场呢。我自认为良善人士,所以自然要担负起教育无知少女的责任,让她明白低调是一种美德。
“清竹,让陈婶去再买一式一样的米色和碧色软纱。哦,桃红的也要。你亲自去通知陈婶。”回过头来,我又嘱咐其他人,“这事,你们谁也不准主动和老太太提起,听到了没有?”
“可是……”清菊不甘心的反驳。
“没什么可是的,谁敢主动说一个字,我扒了她的皮!”
清菊和橙子都不情不愿地答应。
“现在和我去林姨奶奶那边。”
“诶?”清菊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是说,不准‘主动’和老太太提起,又没说这事就这么完了。赶紧跟我走!”
“哎!”俩丫头一溜小跑追上我的脚步,满脸都是复仇的欢喜。
南院依然是门扉紧闭,不过走近时隐约能听到院子里面有人声喧笑。
好你个小狐狸精,还有那些死丫头!我让你们笑,总有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
我敲门。声音不大不小。这时候要显示我良好的教养,咱们正牌少奶奶就算发脾气也不能大吵大闹,千万别让人看了笑话去,更不能让那个混账的四少爷抓到任何把柄。
“哎呀!这不是四少奶奶么!您怎么有空过来我们南院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打扮的丫头挑着一双杏眼、皮笑肉不笑的招呼我。
啪!一声脆响。
大概这耳光扇得突然,那丫头愣了半天,连捂脸都忘了。院子里说笑的几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全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紧不慢的问那个挨了一巴掌的丫鬟。
“我……回少奶奶的话,我叫金铃。”她低了头,双手绞着手帕。
“清菊。记得等会提醒我去禀明老太太,打发了这丫头出去。”
清菊应了一声。
我转头向着院子里其他人:“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李家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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