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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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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兰独清寡心境 东宫歹意终后尘
自我知道了那些事由,便称病一直呆在了漱兰院。如此一方面可以安静地在漱兰院一人清净,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躲着进宫请安的事。
那日万寿节过后,我照往常一般在屋里看书写字。抬眼看见他进了屋里后冷着脸色走到我面前。青儿与翠儿见状,赶忙一起出了屋。
“有事么?”
他伸手接过茶盏后又重重放到一边的桌上。茶盏倒了,滚烫的茶水溅到我手上,他见状立马伸手拉过我的手要看,我叹了一口气拿出被他握住的手,说:“不碍。到底有何事?”
他先愣了愣,又看了看我说:“这些日子我由着你让你一人躲在了漱兰院,你终究是这府里的福晋,还要躲多久?”
我看了他一眼说:“万寿节赴宴,我请芷月代我前去了,近来府里还有什么不妥么?”
他走上前,抓住我的肩,说:“总以为你能明白我,到头来还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看着他,轻声说:“既是我不能明白你,总会有那么一天有个人会明白你。”他冷笑了笑,转身甩了袖子出了漱兰院。
那日后,我与他就这样拗着,他已经来说了一次,见我不为所动便扯不下脸再来漱兰院找我。而我便趁机继续躲在漱兰院清净。两个人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了四月份……
那天我找了时间去永寿宫给德妃请了安,德妃见着我有些日子没有入宫去,便留了晚膳。用了晚膳后,恰巧康熙在畅春园请了戏班子,我又前去陪着太后看了会儿戏。
戏看了一会,转眼好像见着苏培盛站在一边,也没见着胤禛,想是找我的。我有些疑惑,便找了个借口,走到一边。
“什么事?”
苏培盛低了眼,“奴才斗胆,请福晋快些回府。”
“到底什么事?”
苏培盛依旧低着眼,垂着手站在一边。
我咬了咬嘴角,“等会儿,我去和太后与额娘说一声便来。”说着就转身走到太后身边,说了个理由,便出了畅春园,和苏培盛一起出了宫。
上了马车,苏培盛便急急的赶了马车,到了府门口,我下车一走进府里,下人关了府门,苏培盛便跪在了我身边。我一惊:“到底什么事?”
“今天,爷……遇刺了。”
我一个踉跄,苏培盛赶紧站起身,扶住我,继续说:“奴才无能,没能好好保护爷……”
“现在在哪儿?”我打断苏培盛的话。
“在漱兰院,爷吩咐不能声张,奴才不知该如何,便斗胆悄悄进宫请了福晋回来。”
“可伤着了?”
苏培盛低了眼。我皱了皱眉,转眼到了漱兰院,走进屋子,看见他坐在桌边品茗。
我走近他,他抬起眼帘看了看我,说:“戏这么快就散了?”
“伤哪儿了?”话一出口,就发现这四个字是颤抖的。
他定定的看着我,伸手把我揽入怀里。“你……不冷落我了?”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上了套了,伸手用力推开他,冷声道:“主仆开得好一个玩笑。”
说着便要转身进里屋去,却见着他脸色惨白,左肩附近亦是染了一片殷红。我走上前,颤抖着手将他的对襟褂子解开,泪珠滚落了下来。“真伤着了,……怎么不和我说?”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我抬眼看了看他,伸手将他扶到椅上,解开衣襟,看了看伤口,是个箭伤,也没上药,只是简单的用绷带堵着伤口止了血。
“怎么也没上药?”我皱着眉抬眼看了看他,转身迅速去拿了药盒,拿出止血散,给他敷上。“咝”他倒吸一口冷气,皱了眉。我深深地一呼吸,让自己的手稳了些不再颤抖。
“受了伤也不知道上药么?”
“听得你回来了,便立马收了药。”
我低着头,拿干净绷带给他包扎了,说道:“你还要瞒着我么?”
他拉过我的手,我抬起眼看着他,他伸手擦了我脸上的泪水,说:“你知道了,便是如此。又何必让你操着心呢?”
我咬了咬嘴角,站起身扶他进了里屋,拿了件干净褂子,要给他换上。他伸手一搂,便把我抱入怀里。我刚要伸手拉开他,“别动,伤口疼呢。”听得他的话,我赶忙站着没动,静静地靠在了他怀里。心想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是话到嘴边没问出来。
他轻轻地松开我,说:“没有要问的?”
我呼出一口气,说:“你既然本想瞒着我这件事,那我也不必知道其中缘由了。只是这伤想是要有些日子,你……”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有你便无碍了,这事不可声张。”我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点点头,对于他的决断我始终信服。扶着他坐到床边,与他解了袍子,脱了褂子,便扶着让他躺下了。
轻轻地给他盖了被子,便要出屋去,他伸手拉住我,“你呢?”
“我就在一边,有事唤一声就是。”
他挪挪身子,掀了一边的被子,示意我睡到他身边。
“不行。你受了伤……”
“伤的只是左肩。”他打断我的话,紧追着说道。说完就把我拉到了床上,给我盖了被子,将我困在床上。
“你先松开,钗环还没取下呢。”他听后伸手一下两下就把我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丢到床下。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要解衣扣,他倒是伸手过来已经将衣扣解了两层,我赶忙拉住他的手,见他吃了疼又皱了眉,我赶紧松了手,他便又继续解了我的衣扣。
解了只剩一件单衣,我赶紧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让他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叹了一口气,“那你就靠近些。”我听着便挪了身子,靠近他。他伸手搂过我。
“你消气了?”
“若说前件事,其实没怪着你;若说今天这件事,还没有。”
他轻笑了笑,吻了吻我的眉心。
我抬起头,对他说:“有两件事要交代你。”
“嗯。”
“第一,往后我该清楚的事都不可再瞒着我。”
“嗯。”
“第二,以后万事要小心。今天那射箭之人若是偏了几寸……”
我赶紧止了话头,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唇,“没事,放心吧。”
我轻轻地点点头,见他又抱紧了些便想推开些,但又怕碰着他伤口,便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此后的几天,他便借着伤势的理由一直宿在了漱兰院。那晚,我伸手给他解了褂子,抬眼看了看他,说:“这事……是太子么?”这些天自己一直猜测来猜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有些愣神,看着我没说话。果然是他。
我低着眼,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的褂子放到一边,对他说:“本不是我该过问的,只是……”
他看了看我,说:“说过不会有事瞒着你。此番遇刺之事与你其实无多大关系。那年太子确实有心于你,对此不仅我知道,皇阿玛想是也清楚。据说那年太子向皇阿玛要过你,但是太子已然有了雪雁,皇阿玛不仅没有应了他,更是斥责了他说莫非身边的人都给了他,他才会称心。”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胤禛竟然了解地那么清楚。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我揽到怀里,说:“这会儿你知道太子曾经要过你,你可后悔选了我?”
我听后赶忙推开他,皱着眉头看着他说:“而今还要问这样的话!你若还不清楚我那也不知该如何了?”
他看着我,轻扬了嘴角,低头吻住我。
我有些赌气,便要推开他。
“疼呢……”他皱了眉对我说道。
我赶忙收了手,乖乖的依偎在他怀里。
“松开,你伤还没好呢……”我赶紧抓住他探入我衣内的手,对他说道。
他低下头拿吻堵着我的话语,贴着我的唇说:“今儿伤便好了……”说着手两三下便解下了我的衣服……
五十一年,自己终于面对了那些与太子之间的纠葛争相,让人难以接受。一方面埋怨胤禛知道争相,却没有告知于我,另一方面也责怪自己,为何总是不能洞悉这里的缘由?另外,这一年对于遇刺一事,他并未声张,甚至府里也只有苏培盛和漱兰院的人知道。或许他心里有了盘算,太子亦是见着情形有些变动便下了这样的手段。总之其间定是盘根错节,而且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这转眼二废太子的时候已近在眼前了,怕又将是一场风雨……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纵然心里明白大半,但终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早半月前胤禛同其他众皇子阿哥都被宣入宫了。那半月整个皇城处于紧戒状态,宫外人进不得,宫里人难出来,谁都不知道具体情形。在府里,我努力维持着府里正常的表面情况,直到那一晚,平静的假象终于破灭……对于众皇子均半月未归府,府里终于起了波澜,皇城内亦是有了起伏……
揣摩圣意宫前却 求得一面万言嘱
“主子。”
“什么事?”我并未抬头,依旧手撑着额头在一边看书。
“府里的各位主子都来了。”青儿说道。
我抬起头,收了书,果然见着她们一齐进了漱兰院。我皱了皱眉,定是众皇子被康熙全部拘禁在宫内的消息让她们听了去了。
“福晋。”她们一起行了万福。
我抬抬手,转头对翠儿说:“还不上茶来?”翠儿听着赶忙出屋去端了茶。
“都坐吧。”我一边伸手摆好手边的书册,一边对她们似是随意的说道。
“福晋,”芷月走上前一步唤道。我抬眼看了看她,“福晋,宫中警戒。众皇子都已拘禁宫内,你看……”
听着我愣了愣,转眼见着翠儿端了茶进屋来,“你们坐吧,坐下再说。”
她们见我如此反映,便都落了座。
“福晋,这样的关头,您就在这院子等着么?”李氏看着我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会儿听说各府福晋主子都进宫去向万岁爷求情了,……”
“福晋……”她们一齐唤道。
原来是来叫我也入宫去打亲情牌来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福晋!”
“先把茶喝了。”依旧坦淡……
“福晋若没打算入宫去,那我们只好自己入宫去,求的情好让爷早些回府来。”听得她们的言语议论,我手一推,“哐”的一声桌边的茶盏便掉落到了地上,顿时本来在一处议论要入宫去的几个人都收了声。
“传话下去,关好府门,不准府内人外出,否则严惩以戒。”我站起身对一边的青儿说道。
“是。”青儿应着声,赶忙跑着出了院子。
“可听清楚了?”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子对李氏一行人说道。她们低了眼点点头,见此我又做了深深地一呼吸,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对她们说:“既是如此,你们便坐着把茶喝了吧。”说完我就转身进了里屋,轻轻地掩上门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半月了,竟然宫里传出了这样的消息。我靠着里屋的房门叹了一口气,现在各府的福晋都入宫去了,明显是情感用事的行为,指望可以以亲情来说服康熙。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怕是康熙无暇顾及这样的亲情攻势。依着我对康熙的了解,此时他将众皇子拘禁宫内也只是要一些静下心来思考的时间,等着时间到了,想明白了便也就没事了。此时自己也只能在府里静静地等待那个时间快些过去……
第二天果然,各位福晋跪在乾清宫门口苦劝无果,最终还是被康熙遣回了府里,勒令不得擅闯皇宫。不久后,听得消息说是康熙将十三遣出了宫。想是又派人送往了养蜂夹道。这个消息一来,一方面说明胤禛不久便会回府了,另一方面对于十三的担心更是让我坐立难安。第二天,康熙诏见了我,这是我希冀也是预料之内的,必须要趁机争取见十三一面的机会了……
进了乾清宫,见康熙坐在龙椅,向后靠着身子,全无神采,只觉得既疲惫又孤独。
“皇阿玛吉祥。”我跪下身子,行了礼问了安。
“起来吧。”他依旧靠着椅子,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沉重而无力。
我慢慢的站起身,“上前来。”
听得康熙的吩咐,我提起步子走上了前,到了他身边,低着眼站在他身边。“这一次,你又站在了局外。”
康熙转头看着我说道。我咬了咬嘴角不说话。康熙坐直身子,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那日她们都到朕这儿来哭诉,就唯独缺了你,你是个懂得心机的人啊。”
我深深地一呼吸,让急速的心跳稳了稳,低着眼不敢看康熙。
“说话。”康熙放下茶盏,对我说道。
我跪下身子,低着头对康熙说道:“儿媳请求皇阿玛,让我见一见十三阿哥。”
康熙笑了笑,“怎么不是要见老四?”
我依旧低着头,对康熙说:“皇阿玛说我是个有心机的人,若兰承认自己的确揣度圣意那日才没有冒然进宫来。现在若兰提了这样的请求,却是直白的让阿玛知道儿媳打算。”
康熙愣了愣,“为何?”
听得康熙的疑问,我抬起头看着康熙,对他说:“若兰斗胆,既是为了我自己,亦是为了皇阿玛。”
康熙看了看我,略抬了抬手,我慢慢地站起身,康熙伸手将手边的一个令牌递给我,“十三有你这样的嫂子,该知足了。”
我伸手接过令牌,看着康熙说:“若没有如此父亲,我又能如何?”
康熙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去吧。”我点点头,跪下身磕了头便出了宫。
没想到这样的请求竟然如此就得了准许,更没想到康熙更是摸准了我的心思,准备了令牌与我让我去看十三。在这样的回合里,难说是我赢了,康熙也没有全胜。两个人都依着彼此的了解,成全一个准许,一个令牌。
到了养蜂夹道,“福晋吉祥。”我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拿出了令牌,他们一看便开了门。
走进一看,方知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若兰!”十三见着我快步走上前,“你……你怎么来了?”
我抬眼看着十三,说:“没多少时间,你听我说。我求了皇阿玛,这才能来见你。但究竟还是皇阿玛心里依然有你,这才许我前来,你需始终怀有感恩之心才是!”
“胤祥明白。”
我点点头,伸手拿过一边的药盒以及包袱,对十三说:“药箱里有些常用的药材还有一些太医配好的方子,里边有我写得字笺,都说明了该如何用何时用,你细细的看了,该用时拿出来就要用。”
十三有些意外地看了我,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几件袄子也是拿了给你的。这里不比府里,你要时常惦记自身冷暖才是。”
“四嫂,你……”
我看着十三,说:“你要信我,”说着伸手拿出了一叠银票和些许现银,对十三说:“记着我的话,不要摆皇子架子,到时候有了困难便拿银子打发侍卫办事,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我看了十三,说:“我已经尽力了,你必要好好留心身子。切记,切记啊。”
十三看了看我说:“放心。”
我点点头,听得院门口侍卫敲了门,催了我,我呼出一口气,“至于你府里,你也放心,我与你四哥都会照料。 只是你自己千万千万要保重。另外……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四哥。”
“胤祥明白了。请四哥四嫂放心。”
我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四嫂!”身后十三唤道,我停了脚步转过身子,十三弯腰向我作了揖。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便出了院子。
“十三阿哥究竟还是皇子,可要好生相待。寒冬送暖,疾病送药,都不可怠慢,清楚了?”出了院门,我对门口的侍卫说道。
“嗻。”他们打了千应答道。我拿了些银子递给他们,便上了马车,回了府里。
回了府里,到了漱兰院已经傍晚了。之前,我便做了准备,备了药材,做了袄子,然后进宫求了康熙,才把嘱咐与东西一齐交代了十三。
“而今我已经尽力了,”我喃喃自语。“只望自己的这些努力真的可以让十三度过这十年圈禁吧。
十年呐……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光景,竟然要在那一尺之地度过。想到这里,心里的酸涩慢慢地漾开。我终究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只能尽力让他们少受苦痛折磨吧。
晚上正要合眼睡下时,听得院子有些响动。我赶忙拿了衣服披上,走到外屋,见着胤禛进了屋里。我走上前,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若兰,十三他……”
我低了眼,“我都知道了。也求了皇阿玛,准我见了他。”
他有些意外,“如何?”他问道。
我轻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该嘱咐的我都嘱咐了。这次不比前些年,皇阿玛不会马上放出十三的。现在我们也只能放下心来,并要相信十三。”
他默默地伸手将我搂到怀里,我抬眼见他双眉紧蹙,眼神忧虑而孤寂。我伸手回抱住他。
“若兰……”
我心一颤,一声“若兰”多少透着些许孤独。而今,他没了十三在左右,将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争斗了。
我靠在他怀里,伸手握住他的手,他低眼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说:“不管怎样,我始终与你共进退。”
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有些动容:“兰儿……”
我扬起嘴角呼出一口气,对他说:“任凭风雨,无怨无悔。”他看着我,轻轻的扬起嘴角,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慢慢地闭上眼,自己始终会与他站在同一边,那十多年前的一句允诺,只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兑现,与他一起走到最后。
至此,在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自己只是单纯的作为了一个接受者,生活并未逼迫过我,一切都是历史使然。但不想这二废太子,竟是那拉·若兰生活的分水岭。此后,生活有逼不得已,更有无可奈何。
至于情感,自己也始终是一个接受者。胤禛自始至终都是在包容我,不管是婚后的前十年还是十年往后。二废太子前,自己的情感始终是自私的,对于胤禛的情感付出,我无偿甚至是无知。所以我也没有掂量过他在我心里的重量,只是作为那拉·若兰,他的福晋,来体贴他。情感需要付出,这也是我往后明白的道理……
雍王府巧摆茶会 娶年氏情似渐冷
五十一年年末,经历了太子再废的风波,皇城逐渐趋于平静。那天,我正和芷月在一处喝茶下棋,翠儿挑了帘子,走进屋子说:“主子,年羹尧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今儿就到这儿吧。”
芷月点点头。
“过两天我在园子里摆茶会,到时候你也过来吧。”
“福晋,这是……”
我扯了扯嘴角,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不好么?”
芷月扬了扬嘴角,点点头行了礼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年羹尧果然挑了帘子,进了屋里。
“给福晋请安。”
我点点头伸了伸手,说:“坐吧。”
年羹尧站起身,坐到我手边。
“什么时候回的京?”
年羹尧放下茶杯,说道:“回福晋的话,昨儿刚回的。这茶……”
我抬眼看了看他说:“是四川峨眉毛峰。”年羹尧点点头,复又低头喝了一杯,“常闻福晋对茶甚是讲究,而今品得一回,真是无憾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妇道人家平日闲着没事便拿来消遣时间。过些日子,我打算要在园子里摆一茶会。”
“如此雅事。”年羹尧附和道。
我扬了扬嘴角,示意翠儿将那请柬递给年羹尧,说:“得了空便来瞧瞧吧。”年羹尧站起身,躬着身子行了礼,“谢福晋。”
我点点头,“对了,听人说你妹子亦是进京了。那茶会所邀都不是外人,便请一同前来吧。”
“不敢。”年羹尧低着眼作了揖。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敢与不敢,说定了便如此了。回吧。”
“嗻,奴才告退。”年羹尧打了千便退出了屋。
“爷吉祥。”听着年羹尧请安的声音,估计是在门口遇见了胤禛。
“下去吧。”语气似乎被寒风给吹冷一般。
帘子被挑起,一股寒风趁机吹入屋里,瞬间一阵寒凉。见他迈进了屋里,我站起身,伸手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看着倒是特地准备的峨眉毛峰。”听他似是嘲讽的话语,心下估计他站在屋外有些时间了。
“看着屋里正好有些四川茶叶,年羹尧恰巧又是从川蜀之地来,便拿着泡了来。难道有所不当?”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这样的安排倒确实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为好引出有关茶会的事,否则拿什么理由见得年氏?见他坐在一边沉默着,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跟前说:“过了年便挑个日子吧。”
“挑什么日子?”
我讥讽地笑笑说:“你还怕人家模样不好么?过些天茶会上你过来看着便是了。”
那天的茶会摆在雍王府园子里,府里几位主子都到了席。我不是个喜欢折腾这类事情的人,这一次也是为了年氏的事才例外办了一次。芷月走到我跟前,“福晋,是不是年羹尧的妹子要来?”
我点点头,芷月扯了扯嘴角,说:“倒不知是个怎样的人?”我扬着嘴角说:“那不是么?”看着不远处年羹尧走了过来,身后跟了一个穿着淡紫色的旗装,身形绰约的女子。芷月转头看了看,伸手扶着我坐到一边的椅上。
“福晋吉祥。”年羹尧首先在一边行了礼。
“起来吧。”见着眼前那淡紫衣装的女子慢慢走上前,我细细的看了她,是瓜子脸,容色俏丽,身材瘦削,模样很好。
“清蝶给福晋请安。”她行着万福。
年清蝶,名字都是极秀雅的。我伸手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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