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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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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点点头,转头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一对玉环,递给四阿哥说:“胤禛,这是太皇太后当年留下的,今儿就给你和你媳妇吧。”“谢皇阿玛。”四阿哥一听,忙站起身接过玉环,谢了恩。
别了康熙,德妃,我和四阿哥又往慈宁宫去拜见了太后。之后便往了太子的毓庆宫。到了毓庆宫,我有些犹豫,对于雪雁的事多少还是有些介怀。
“怎么了?”四阿哥见我步子有些慢,问道。我摇摇头,对他说:“没什么,快些吧。”进了毓庆宫就看见阿哥们都站在一处。看见我和四阿哥一起迈进屋子,大阿哥打笑道:“这不来了,还以为四弟昨晚喝多了,今儿起不来了。”
我听了,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
四阿哥倒是很自如,“刚一会太后多留了一盏茶时间。”
我撇撇嘴,也抬起眼,看着眼前的皇子阿哥们,见他们说着笑落了座,我便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与太子,大阿哥和其他阿哥敬茶。
稳了稳气息,端着茶,递到太子跟前,太子接过,说:“四弟妹客气了。”我颌了颌首,呼出一口气,又给大阿哥,三阿哥端了茶。
到了五阿哥,他接过我的茶,说:“如今该称你四嫂了。”我低眼点点头无话。接着是七阿哥,然后是八阿哥,我端着茶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他迟迟没接,我略一抬头,他伸手接过:“谢过四嫂。”我心下一凛,听着竟是有些许苍白。给十三端茶时,他笑嘻嘻的接过茶,喊了声“四嫂”,十四阿哥坐在椅上,一直没说话,接过我的茶,我轻声问:“怎么了?”他摇摇头,“若……”他停了口,又轻声唤道:“四嫂。”我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
一大串的程序,总算完成了。当我和四阿哥一起做马车回府时已近傍晚了。
“你去歇了吧。晚膳叫人送到你房里。”我听后点点头,如得了赦令般,加快脚步进了自己的漱兰院,和侍棋说:“晚饭时叫我。”就走进房间扑在床上睡着了。
翠儿叫我时已经完全天黑了,我起身用了些晚饭,喝了点茶,问道:“四阿哥呢?”
“这会在书房呢。”翠儿回道。
我点点头便吩咐侍棋下去准备洗澡水,留下翠儿在房里。
“主子,……”翠儿欲言又止。
我拉过翠儿说,“翠儿,早上的这件事不要和我额娘说。免得他们担心。”
“可是主子,你是四阿哥的福晋,这不圆房怎么可以?”
我低了头,说:“我自有分寸,”我一听翠儿换了称谓,问道:“什么时候改了称呼?不唤小姐了?”
“是四爷吩咐的。说如今您进了四爷府,便不能唤小姐了。”我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洗完澡,我坐便在桌边看昨晚留下的诗词。脑袋里想得竟是今早给八阿哥敬茶时的情景。我一惊,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盅,赶紧拿帕子【奇】擦着茶水,甩开【书】思绪。突然手里【网】的书被人抽掉,我抬头一看,是四阿哥。
这时他已经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的都是简单的佩饰,身上散着淡淡的香味,“怎么昨晚一夜还看不够?”我有些失神,他突然弯腰把我横抱起,往床边走去,我咬紧了下嘴唇,有些失措。
他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靠在我耳边说:“昨晚醉了,今晚可没有。”热气打在耳边,我感觉心跳加快,不觉得屏住了呼吸,闭上眼伸手用力推开他。他惊诧地看着我,我坐起身,靠坐在床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些许怒气。
我点点头,“我……”
“哼……”他冷笑了一声,“你这又是什么理,进了门却不让我碰你。”
我低着头,没说话。
他盯着看了我一会,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说:“你睡吧,我往外间去。”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远,我抬眼看着他的往外屋走去的背影,落了泪:就让自己再坚持一次自己吧。
心平度淡日 岂堪微澜?
因为我刚进府的关系四阿哥连着几天都留在了漱兰院,他往往是过了戌时才从书房到漱兰院,然后由丫头服侍着漱洗在坐在桌前看一个时辰的书,随后睡到外屋去。对于的这样的情况自己也无奈,嫁入四爷府,已是自己现在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而我与他的关系似乎也已冷结,没有了交流。
那天傍晚,我倚在门口看着院子,已经是深秋了,院子里的树都已落了叶,铺的院子地上一片金黄,翠儿本说让下人扫了去,我硬是不让,留了两天。前晚我终于打破两人之间好多天的沉默,对他说应是到两位格格府里去看看了,他听后瞥了我一眼,甩了袖子走出了门去。侍棋说见着是往了宁格格的房里。想也是,留在我房里只是一种规矩,而且只是睡在外间的床榻上。
“咳……”我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房里,“把院子的叶扫了吧。”
转头接过侍棋端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对侍棋说:“你可会下棋?”
侍棋摇摇头,说:“奴婢不曾下过棋。”
我淡笑,翠儿一边绣着针线,一边说:“别听她名字叫侍棋,可没摸过棋子呢。”
话一落侍棋在一边红了脸,我笑笑说:“不妨,往后我教你,反正闲着无事,教会了你,往后你和翠儿一块儿下。”侍棋一听,笑着眯起眼睛做了万福:“是。”
“呀,对了,主子,今天有人给你送来了一些糕点,还有一张纸条,瞧我竟给忘了。”翠儿放下针线,跑到外屋,端了食盒,把纸条递给我。我一看是明琴的字,又看了看她送过来的糕点,原是让我品尝给意见的。我扬起嘴角,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有点涩了,我摇摇头,转身对侍棋说:“去让何柱儿明天备车。”
翌日清早,我起了身,换上一件水蓝色散花旗袍,刚想端起翠儿给我做的黑米红枣粥喝,就听见苏培盛在门口的声音,“福晋,爷请您往饭厅里用早膳。”我撇撇嘴,转头对翠儿说:“把粥温着,从宫里回府后再喝。”翠儿点点头,一边收好了红枣粥。自从进府后,我便说与李氏和宋氏往后可以在自己屋里用膳,一来自己觉得没什么必要老是在一起用饭,二来实在是自己与李氏,宋氏的关系有些复杂,处于这样的环境还是要时间来适应的。
与翠儿一起往饭厅走去,老远就看见李氏穿着一件紫红大牡丹旗袍,挨着四阿哥坐在一边,很是华贵。翠儿见了微皱起眉,我侧头问道:“怎么了?”翠儿摇摇头,说:“那边李主子的衣服太闪眼睛了。”我听了微笑道:“人家喜欢,碍不着咱们。”翠儿又低头嘟囔道:“主子也真是,整天就穿些素素淡淡……”我撇撇嘴:“我可听到了啊。”翠儿低下头,没说话,我轻笑道:“这个都计较?你不是嫌那色闪眼睛?”翠儿抬起头笑了笑,说:“谁说穿您身上闪眼了?”我听后摇摇头,没说话。
进了饭厅,见一边的宋氏着一件淡黄衣裙,坐在李氏一边。宋氏见了我起了身,行了礼,李氏见了也缓缓起了身。我淡笑,“两位姐姐客气了。”说完便坐在四阿哥身边的空位上。
“你今天要出府?”四阿哥偏过头,问得平常。
我点点头。
下人端了早膳过来,我端起粥碗,随便喝了几口,李氏一边给四阿哥舀粥,一边柔声说道:“这是妾身今早熬的,不知对不对爷的胃口。”我一听,也抬眼望向那粥,似是玉米鸡丁熬的粥。
“福晋。”我转过头,看见宋氏端了碗给我,我笑着接过,说:“多谢。”低头喝了几口,味道是极正的,咸淡适中,下了些功夫。
我抬头向李氏说:“这粥得花些个时辰吧。”
李氏笑笑说:“就怕不合爷的胃口。”我扯扯嘴角,低头拿帕子擦了擦嘴,这样花功夫的早点任谁也不会不对胃口,端起茶杯刚想喝,就听见李氏的声音:“爷;我……”
见她有些迟疑,我略皱了眉头。
“我,有了。”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饭厅的人都听到。我看向李氏,见她低着头,嘴角微扬,两腮微红,极美的模样。
“那可是好事。”我放下茶杯,淡笑道,转头又对翠儿说:“把我房里的燕窝拿些到宁姐姐房里。”
“谢福晋。”李氏站起身福着身子说道。
我见了,赶忙起身,走近她,说:“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再这么多礼。”转头看见四阿哥抬眼瞧着我,我轻扬嘴角,对他说:“而今既然如此,往后府里的事便转交于我罢,这个时候再也不好麻烦宁姐姐了。如何?”
四阿哥低头“嗯”了一声,我呼出一口气,抬头转眼看见李氏在一边眉头微皱,绞着手里的帕子,似是有些不情愿。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府里的事务揽到我肩上,我也无奈,她有了身子若再让她挺着大肚子掌事,而我当福晋的坐在一边喝茶,实在是怎么讲也讲不过去。
“福晋,马车备好了。”何柱儿在门外打着千儿说道。我点点头,对李氏说:“等会我便让太医来瞧瞧,再开几服安胎药,往后有什么缺的就和我说。”李氏点点头。“那我先进宫去了,怕是额娘就等着这个消息了。”我转过头笑着对四阿哥说。
“一起去吧。”四阿哥站起身,说道。
虽然心里有些不愿,但我还是点点头,转身向宋氏颌了颌首,就提起步子走出了饭厅。
马车上,我坐在软软的坐垫上看着摇晃的帘子出神。今早叫我去饭厅用膳,显然是为了要当众宣布有身孕的消息,不管是李氏还是四阿哥的主意,这都不是一种友好的现象。是为了看我的惊愕失态,亦或是四阿哥要对我说明我有多不知好歹。我突然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也开始揣度人心了。我叹了一口气想:不管怎样,自己做好福晋该做的便好。这是我该做的,也是只能做的了。
一路上四阿哥始终没有说话。下了马车,他和我一起走在路上,脚下的花盆底踩在石道上咯咯的响声在我与他之间来回游走。
“宁蓉……”他终于开了口说了话。
“爷放心,我会照料好她的。”我抬眼看着他说。
他盯了我一会,点点头,之后便又无话了。到了路岔口,我就和他分开走了。“午时我等你一同回去。”他回过身对我说。
“好。”
渐远奈何存怜惜 逐句诗意幽情冷
到了永寿宫,向德妃报告了李氏有孕的事,她便叫下人拿了一大堆的补品到四阿哥府里,又拉过我说:“什么时候等着你的消息就好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话。说实在话,康熙与德妃都对我很好,甚至对于四阿哥我都存有一份感激,只是当这样干净的情感处于命定的历史沧桑里,这样的干净便就只能渐渐的清淡如水,即便是辜负。
别了德妃便去了宜妃宫里见明琴。“若兰!”明琴一见着我就跑过来抱住我。
我有些踉跄,笑着说:“祖宗,又不是几年没见,瞧你什么样子?”明琴笑了笑,拉着我走进她房里,关上门。坐在桌边,我端起一杯茶,向她说:“怎么也研究起糕点来了?”
明琴有些不好意思,“我瞧着八阿哥像是喜吃茶点,就做了些。”
我浅笑,抬眼看见明琴盯着我,“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宁格格怀了孩子?”
我抽了抽嘴角,“这消息走的倒是比马车快。”
“你还笑,这才半天功夫,就有人暗地里说四福晋让人抢了先!”
我摇摇头,倒了一杯茶给明琴,说:“说就说吧,也没什么事,你看我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明琴一把抓住我的手,“若兰,是不是四阿哥对你不好,还是什么那个宁格格不规矩,我知道你性子好,那也不能这般忍气吞声,到后来那个女人就要爬到你头上去。”
我摇摇头,握着明琴的手:“放心,我还好。人家也是四阿哥府里的格格,怀个孩子也是在理的。”
明琴摇摇头,靠近我,把头歪在我肩上,“你老是这样,自己就不委屈?”
“没什么好委屈的,不去在意就没什么了。”
明琴叹了一口气,“过些天我去你府里瞧你。”
我笑着点点头。听见有人敲门,明琴起身开了门,转过身子对我说:“表哥他们回来了,听说你来了,正找你呢。”说完拉起我就走出了房门。
走进暖阁就看见八阿哥,九阿哥站在那儿。见我来了,九阿哥走上前说:“若兰,要是老十四也知道你在这儿,他就也来了。”
我笑了笑,问道:“十阿哥呢?”“他才不会来这儿呢。”明琴一边说一边自己坐到椅子上,端了茶杯喝起来。转眼看见八阿哥,我向他颌了颌首,便坐到明琴一处低声说话。
这里说着话,转眼看见宜妃走进了暖阁,笑着说:“若兰难得过来,留下一起用饭吧。”九阿哥笑着说:“就是,就是。”我看着不好拒绝,便点点头。转身出屋遣了个小太监去向四阿哥送口信说是宜妃留了饭,让他不要等我。
饭间,九阿哥说起我的茶点,宜妃含笑对我说:“那日在德妹妹那里吃了一些,真与宫里的有些不同,。”我笑着说:“那过些天我做了送些过来给娘娘。”宜妃笑了笑说:“就属德妹妹有福气,有你这么个好儿媳,听得人说这会儿又要添孙了,也不知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捏着筷子,心里打量着这话,是说与我听,还是对八阿哥或九阿哥的催促?这话一落,一桌的人便都无话了,只是听见碗筷碰撞极小的声响在偌大的饭厅里回旋。
用完饭,我看时辰不早了,便要回了府里。明琴拉着我在院门口说:“今饭桌上姑妈说的,你可不要往心里去。”我一听,摇摇头笑道:“我倒是没在意,就怕有人在意了,心里惦念着。”明琴一听,伸手捏了我,说:“说的什么话,去了四阿哥府才多久,说话就没形儿了。”我笑着拉住她的手哄她。“好了好了,不说了,过些天再来看你。”明琴说道。我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宫门走去。
走了一会,听见有人唤我,回头却看见八阿哥跑了过来。
“怎么了?”我问道。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笑了笑,转身又提了步子,他走在我身侧,“若兰。”他唤道,“过得可好?”
我一愣,扯了扯嘴角,听得他的语气里竟有些怜悯或是怜惜,我摇摇头。
“不好?”他停了脚步,见我摇头说道。
我一笑,“还好。”
他低着眼点点头,“四哥他……”
“他对我挺好。”我接过话说。
“其实……若是我,我一定不像他那般。”他说道。
我看向他,点点头:“我知道。你对明琴会很好。”
他看着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抬眼看向了我身后,“四哥……”听得八阿哥的声音,我回头果然见四阿哥正站在不远处。
他背着手走了过来,我走上前说:“我让人……”他抬抬手,“我知道,这会儿刚办完事。一块儿回吧。”
我低下眼点点头。他拉过我,又对八阿哥说:“八弟,那我们先走了。”八阿哥扬了扬嘴角:“四哥慢走。”
马车上。他一直没说话。我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没抬眼看他,开口说:“宁姐姐的事我和额娘说了,额娘很高兴,还送了些补品到府里了。”
“你和八弟倒是亲近。”他拿着眼角瞥我道。
我一听,低下头说道:“是我疏忽了,往后避些嫌就是。”见他没话,我也撇过头看着摇晃的窗帘出神。
回了府后,我直接回了漱兰院。看见桌子上摆了一摞账本,走上前翻了翻,侍棋对我说:“主子,是苏培盛拿过来的。”
我点点头。径自坐到桌前,开始看起来。
“这会儿就开始看了?”翠儿端了盘点心过来说。
“闲着就看看,也好上手。”
“有什么问题就去问苏培盛。”四阿哥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他已经迈进了屋子。
我站起身,接过侍棋递过来的茶,端给他说:“理会得。”说完又拿起账本翻起来。
“五弟快大婚了,你备些贺礼。”他喝着茶对我说。
我一愣,点点头,说:“几时?”
“十一月初八。”他放下了茶杯。
我放下账本,抬起头想了想,“这么快,不过半月了……我知道了,明儿我把礼单列出来,给你看看。”
他看着我道:“你知道送些什么?”
我笑了笑说:“我看这些礼来礼往的都差不多。”
他点点头,走近我说:“今儿听皇阿玛说你棋下的不错,与我下一盘吧。”我放下手里的账本点点头。
坐到棋盘边。拿起白子开始落下。
“你与皇阿玛常下?”他一边落子,一边说。
“嗯,不过也不是常下,皇阿玛不是常有空的。”【小说下载网﹕。。】
“你一直执的白子?”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抬头,这个问题有些怪异,笑道,“我习惯拿白子,拿的一直是白子吧。”
我放下棋子,抬头却见他盯着我,“怎么了?”
“不曾拿过黑子?”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爷是要问什么?”说完站起身,摇摇头说“这棋你已经输了。”说完往书桌走去,继续拿我的账本看。
他叹了一口气,说:“叫人摆饭吧。”
我抬眼看他,说:“在这边用?”
他冷哼了一声:“怎么还不可以?”
我干笑着摇摇头,你是爷,你最大,转身出了屋子叫翠儿侍棋摆了饭。
用完饭,我见他歪在榻里翻我那日看的诗词。我一惊,想到书里有我写的摘记,赶忙跑过去,拿过书说:“这书你看不得。”
他好笑道:“这诗词有什么看不得的。”伸手就把书抢了过去。
我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拿去看吧。”说完走向书桌,不去理会他。
过了一会,他走到我身边,我抬头看他,他说:“一片幽情冷处浓。平日倒不知你会有这样的见地。”
我低了眼,随手翻着手里的账本,“不过是有感而发,诗词也不过是个兴致而起的念法。”
“你一直如此,把事情看得过于透彻,仿似出于世俗一般。”
我摇摇头, “这也好,少了些烦心的。”
他听我这般说,就不理会我了。
“今儿还留这儿?”
他瞥了我一眼,昨晚我不在这房里,怎么说得上“还”字?”
我低了头,走出屋子叫侍棋端了热水进屋来。服侍他洗漱,之后与他说:“你先歇吧。”
“你呢?”
我摇摇头,“天气凉了,再睡外间不好,你睡里间吧。”
刚转身想走,他就拉住我的手臂,“叫人在外间加个炉子就好。”说完就看着他往外间走去了。
吩咐翠儿把账本搬到桌上,自己点着灯,又翻起来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眼前模糊。我埋头趴在桌上,脑海里闪过今天的所有事,从早膳上宣布的有孕到宫里明琴的不平,再到园子里八阿哥与我说的的话语,闭上眼睛摇摇头,抬头吹了灯径自回到床上,埋头睡下……
愉景怡心冬雪天 望人叹旧论心痴
第二天醒来,打开窗发现昨夜竟然下了不小的雪,整个院子都被雪覆盖了。心下一阵雀跃,打开门就跑向院子,惊得侍棋和翠儿连忙拿了披风和夹袄给我穿上。翠儿一边帮我把披风拢好领子,一边说:“平年见着雪却不想会这般高兴。”
我淡笑,眼角瞥见侍棋招呼过一些下人,在吩咐叫他们把雪扫开。我走上前,对他们说:“只要扫出一条通向门的小道就好,不要弄坏了其他地方的雪。”那群人躬身说了是,就忙开了。
侍棋走近我,扶过我说:“主子,进去吧。等他们收拾好了,再出来。”
我点点头,转过头对侍棋说:“四阿哥呢?”
“好像一大早苏培盛就陪着进宫去了。”
我点点头,走进屋里,翠儿帮我把披风解下,我拿过侍棋端过来的描金小盏,握在手里取着暖,微笑:“有你们真好。”
侍棋和翠儿相视一笑,喝了几口茶,就走到书桌前,想把给五阿哥的贺礼单子写下来,提笔前又想到宋氏,便转过头对侍棋说:“我见碧格格一直穿的单薄,身子也不大好,现下天渐凉了,你去吩咐那些个人,给碧格格多做几件袄子,再送两床被子过去。”
侍棋点点头,“记下了。”说完侍棋就转身想挑帘子,我喊住她,说:“再拿些炖品给宁格格房里送去。”
侍棋一听,看了我一眼,微皱着眉说:“主子就光想着个别人,要是多惦记惦记自己的身子,我们也省不少心。”
我一听,放下笔,笑道:“看来要你在我身边真是劳烦你了。”
“侍棋,还不快去,还要让主子说些话来堵你不成?”翠儿把暖炉放下,催了侍棋说道。
侍棋一听,忙挑了帘子出去了。我见了,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又重新拿起笔,一边看着往年送的礼单,一边拿笔写着。
翠儿在一边给我研着磨,一边低声说:“主子,侍棋说的也不是没理。眼下西院的那房有了身子,你什么时候也该为自己想想,以后也有个依托。”
我一听,笔一顿,叹了一口气,孩子?记得那拉氏只有一个孩子,弘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若果真是这样的,那我宁可不要有这个孩子。我摇摇头,心下却又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算改变历史了,眼看马上要康熙三十四年了。我不知道这样的变动会不会对自己和别人的命运有些影响。
“咝”想到这样的问题头不觉一阵疼,我伸手扶住了额头。
“头疼了?定是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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