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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碎江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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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释帝的陷阱(中) 。。。

“什么?”鄞璟瑜一惊倏然拉起在地的御医,“怎会这样?难道调理不得吗?”

“回陛下,从娘娘的脉象中可知,娘娘乃先天不足,且年幼时未得及时调理,积蓄到如今体质便虚了。而近日娘娘又因心病而寝食不当,更是愈发消耗了她的元气,就算从今开始用药石调理渡过了妊娠期,也难保生产之时母子的平安。”李御医一口气说完,几乎未换气。

鄞璟瑜顿时全身一僵,如遭惊天霹雳,不住在念叨着,“不可以,怎么可以,就算死她也要生下我们的孩子。”

罢了,他就是逃一般的踉跄着离去了。

玄乾宫乃赤夏历代帝皇的寝宫,此时夜已深,却依然灯火通明。

鄞璟瑜仍是一身拘谨尊贵的皇袍端坐在几案后,双目茫然空洞。

脑海中所有的温馨的画面,如老化的漆面褪色而斑驳了。

孩子,一个有着他和她血脉的孩子,一个能羁绊他们一生的孩子,倘若孩子没有了,他们又只剩下对彼此的恨了。

恨,一个可怕,却又不得不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让他们相互折磨,却又维系着他们的关系。

恍惚间,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曾经他们共患难的小地窖,哪里有着深埋在心的与她的温馨回忆。

怀揣着那样一份回忆,他又来到了她的寝宫。

朦胧的灯火将她睡颜映照,她睡得不甚安稳,那在眉宇间总不住的泛起涟漪。

他走向她,轻轻的为她抚平那阵阵在眉头的涟漪,却似扰了她的梦,她不由得轻声嘤咛些什么,后又莫名的溢出淡淡的笑。

那笑若月华之下清逸而飘渺的花香,悄无声息的沁入心肺,令人迷醉不愿离去。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想用手去感觉那小生命的存在,人儿缓缓的呼吸就似是孩子的心跳,在他手中漫开,也让一阵悲伤导来。

那份悲伤比得知失去莜语和他的孩子,还要令让他难过。

烟,他无声的唤着,我该怎么办?倘若孩子没了,你会更恨我了吧。恨,又是恨,我们之间除了恨,不会再有其他了对吧,那你就恨吧。那样最起码你是活着的,倘若没有了你,我的恨将不知何去何从?

在那一刻,鄞璟瑜作了决定,一个人背负起所有的决定。

梦中尹非烟隐约间看到了一道年轻男人的高大背影离去,不知为何那背影背负着悲伤,令其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人与人之间,不止只有爱能令两人携手一生,恨更能让两人紧紧的困缚一起,再难挣脱。

此时在虚怀宫,释帝双手背负在后,他脚下跪倒一人是玉妃,他和玉妃在说些何没人能听清,但在那之后,玉妃便被宣布怀孕了。

 89、释帝的陷阱(中) 。。。

当玉妃一副如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出现在中宫时,尹非烟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安。

许是经历了那场朝中血腥的杀戮和后宫无情的肃清,玉妃本是丰润的身子消瘦了,面色憔悴,彷徨的双眼闪烁不定。

一入殿来便跪倒在地,重重的将头磕在地恳求着这尹非烟,“娘娘,请救救贱妾,娘娘救救贱妾。”每一次头碰上地面的声音之大,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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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释帝的陷阱(下) 。。。

太妃椅上的尹非烟无奈的睁眼,虚弱似是愈发的她深深的吸口了气,方有气力道,“玉妃,你我便莫要演戏了,你能在那场后宫肃清中留下,不被贬入冷宫,说明你的能耐也是不小的,竟然能欺瞒过鄞璟瑜的眼,认为你就一净会争宠的女人而已,又或是说你的后台够沉得住气。”

如今赤夏天下势力四分,倘若她尹非烟猜得没错的话,玉妃的后台是释帝,不然以玉妃的背景是无法轻易入宫的。

而释帝让玉妃入宫目的就是按兵不动,意在必要时方启用。而这必要之时,怕就是现下了。

闻言,玉妃不由得脸色再变,声泪俱下了,手脚并用的爬向尹非烟,“娘娘,贱妾入宫虽有不安分之意,但实则也没做出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更无意成为娘娘的敌手至娘娘于难地。”

尹非烟双眸轻闭,面隐约带笑,令人一时查看不出其之喜怒来。

“无意为我敌手?是不想树我这敌手,而坏了你蛰伏的大计吧。”

玉妃双眸顿时满是无奈的悲凉,笑也是苦涩而身不由己,“娘娘,你我皆是女人,也同是一个男人的女人,这样的无奈难道你也不懂吗?”

玉妃抬手拨开被额前血迹所粘连的发梢,“倘若可以,贱妾也想嫁个老实的庄稼人,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日子。可人一出生,便有太多不可割舍的亲情羁绊了,为了他们贱妾能做的就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但如今,”玉妃话锋一转,卑微而无奈的语气顿时激昂而无畏,“如今贱妾也要身为人母了,虽然明知最是无情帝王家,孩子出生未必是幸运的,但不论如何,作为一个母亲,贱妾不想这孩子成为争斗的牺牲品。”

孩子。

尹非烟悠悠睁眼,那一直覆在小腹的手愈发的温柔,眼眸中所流露的温情,让任何所见的人都软了心。

玉妃此时谨慎的查看了四周,匍匐在尹非烟身旁,低声道,“请娘娘救救贱妾母子。”

“救?”尹非烟依然未对玉妃卸下戒心,“你求错人了,我如今也是自身难保的人。”

“娘娘,不瞒你说,这次那个人是让贱妾来陷害你的。”玉妃决定和盘托出。

“陷害?让你死在我面前?”尹非烟淡淡道。

“娘娘曾经赐死过语妃,外一直传言是娘娘看不得旁的妃子怀龙脉方下的手,于是那人便让贱妾在你这宫殿当场吃下红花丸,将腹中的孩子……给打了,便能再陷娘娘恶毒之名,这般一来就算是陛下也没借口再保护你了。”

闻言,尹非烟倏然坐起,却让眩晕来袭几欲吞噬她的意识。

但眩晕稍是缓解后,尹非烟不禁银牙紧咬,“真当我无法

 90、释帝的陷阱(下) 。。。

对付你了吗?”

玉妃知尹非烟这话是对谁说的,便再度恳求道。“娘娘,请娘娘救救贱妾母子。”

尹非烟微微垂眸,看了片刻玉妃,“你想怎么做?”

“请娘娘允许贱妾为慈和睿敏皇后守陵。”慈和睿敏皇后便是释帝已故的皇后。

“守陵?那可是一去便不能再回宫了,且孩子一旦生下了,不论如何都得和你分开的。”

“贱妾明白的,但只要能出宫,保孩子平安出生,那便……”突然间,语妃的面色不佳,极度痛苦的紧紧捂住肠腹,“娘……娘,救……我……救……”

玉妃的哀求声还在耳边,便见她蓦然七孔流血,死状极惨的气绝了。

“糟了。”尹非烟道。

果不其然,殿外传来鄞璟瑜驾到的高唱声,时机来得恰到好处。

看来是释帝知玉妃绝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腹中的孩子,也知玉妃为保孩子会来求她尹非烟出手相救的,便早已暗中给玉妃下了药,让鄞璟瑜适时到场,也让她尹非烟百口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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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怆然成修罗(上) 。。。

尹非烟知鄞璟瑜此番来定又会是一场冲突,但她更知此时的自己与他起正面冲突是不智的。

如今看来唯有挑起他们父子间的恩怨,方可能有一线机会拖延与他起冲突的时机,她也才有时间休养调息,积蓄下保护孩子的力量。

尹非烟将手覆上小腹,孩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谁也不可以伤你。

心中不住的给予腹中的孩子鼓励,也将自己团团武装起坚强。

殿外,鄞璟瑜有些犹豫而迟疑了脚步,回首身后的小太监。

一碗浅褐色的汤药,在那小太监的手中微微晃动着,淡淡的烟气飘渺,明媚日光倒影在内也变得暗哑失色。

他就要用这碗小小的汤药夺去他们孩子的生命了,亲手扯断与人儿之间的唯一羁绊,让恨愈发难解在他们之间。

其实,就算太后不来告状说她又再度毒害宫中的妃嫔,他今日也会来的,她的身子不能拖了。

回身面向那幽深的宫殿,与外的日丽风和相比,内是阴沉的空荡,纵然那座宫殿是华丽而庄严,也难掩那犹如牢笼一般的沉寂阴冷。

而她就是那牢笼中的囚犯,明知如此,他还是将她囚困在内,囚禁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可以恨的借口。

深深的吸了口气,给予自己不悔的勇气,更是在给予自己承受她更大恨意的力量,他不再迟疑一步一步走向那白玉阶梯的尽头。

一阵风从内拂出,轻柔而冷利还带着淡淡血腥的味道,让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宇。

惊慌泛起他疾步入内,只见绯红的地毯之上玉妃七孔流血,双眸满含不甘早已气绝。

他顿时怒染颜面,“你为何就这般的死性不改?”嘶声咆哮中难掩失望与心痛,“为何你就容不下任何一个怀有朕孩子的女人?”

这一刻他真想掏出她的心,看看她的心是否真的这般阴毒。

“为什么?你自己也会说,孩子是无辜的,可为何你却要一而再的毒害他人的孩子,难道别人的孩子就不是无辜了吗?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鄞璟瑜气愤至极,扬手便挥向了尹非烟。

啪的一声,久久回荡在这阴森的宫殿中。

“小姐,没有伤害任何人,玉妃是自己毒发身亡的。”花红侧脸上清晰的印着通红的五指,是她替尹非烟挨下了这一巴掌。

“花红。”尹非烟赶紧将花红护起。

“小姐,花红没事。花红不会再让小姐受冤屈了。”花红暗中下定决心,因方才玉妃和尹非烟所说的话,她都听清了,倘若这次小姐再蒙冤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花红,你想做什么?”尹非烟不安的问道。

花红跪倒在地,重重的给尹非烟磕头,“小姐,

 91、怆然成修罗(上) 。。。

玉妃的毒是奴婢下的,奴婢是怕一旦让玉妃产下皇子,那小姐的地位就要不保了,故而奴婢才擅作主张先下手为强,但没想计划不周连累了小姐。”

“你在胡说什么?”尹非烟知花红这是在为她顶罪。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奴。”鄞璟瑜冷然向后一招手,从他身后走出数侍卫,“把这奴才押入大牢。”

“等等。”尹非烟不顾虚弱的身子,上前挡下了侍卫,对鄞璟瑜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难飞入的中宫,今日玉妃却能轻易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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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怆然成修罗(中) 。。。

鄞璟瑜不由得一怔,因尹非烟这话似是在开脱,但细想便可知这背后所牵涉到的却是攸关他社稷的安危。

尹非烟见鄞璟瑜异样,知他将她的话入耳了,便再接再厉道,“陛下是否太低估那位太上皇了?陛下如今是登基称帝了,可这皇位是否就真的坐得安稳了?”

尹非烟并非危言耸听,在那样的一番血腥肃清后,这皇城禁卫军中竟然还有释帝的余党未被揪出,那便意味着释帝的在这皇城中的势力,要比他鄞璟瑜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根深。

鄞璟瑜倏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未曾跃出释帝的掌控,也蓦然发现父亲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不由得让寒意漫上了脊背。

鄞璟瑜微微垂首含眸,但那眸光片刻不曾离开过尹非烟的那张苍白愈发的小脸。

“他为何要一再的将你至于死地?”

“因我无意中知他与太后暗中克扣后宫例钱,用于增强燕国的军备。”尹非烟直面向他毫无惧色。

闻言,鄞璟瑜让惊色露于眸中了,“为何你早不说?”

“说?我空口无凭没人会信,且反而只会让自己深陷愈发不利的境地。”

“只要你说,我会信。”他毫不犹豫道,且用的是我而非朕。

尹非烟漠然一笑,“那我说,语妃和玉妃都非我所杀,你也信?”

鄞璟瑜默然了,似是又想起那个在他心中娇柔善良的女人,愧疚取代了他凤尾眸中所有的光芒。

也让他蓦然下定了决心,深邃漫上他冷峻的颜面,一挥手侍卫不顾尹非烟阻拦将花红带走了。

“花红,花红。”跌坐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花红被带走,尹非烟真恨此时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鄞璟瑜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质问是无力的。

“朕想做什么?”鄞璟瑜蹲□子,两指挑起她下颚,“你不是说,语儿和玉妃都不是你杀的吗?那你就证明给朕看。”

“证明?”

不待尹非烟想明他话中之意,便见一小太监端来一碗汤药,顿时心中涌起惊慌,“不,不许你伤我孩子。”

鄞璟瑜一把将她扔回太妃椅,用他的高大欺压住她,令她无法动弹。

“只要你将这孩子打了,朕便相信不是你所为。”他冷冷的宣布着自己孩子的命运。

他边说,边将那碗汤药含入口中,顿时酸涩新苦的味道纠缠上他的味蕾。

他欲与她一同品尝着份苦,因稍后的那份痛他是无法分担了,故而他将那汤药含在口中久些再久些,许是这样那份汤药苦就会留在自己的口中,她便能少品些苦涩了。

残忍的固定她摇动的头,唇贴上轻柔的一点一点将口中的药汁渡入她口中。

那怕

 92、怆然成修罗(中) 。。。

是她用力的将他的唇咬破,以至于血腥的味道取代了那汤药的苦涩,他依然轻柔直到所有的汤药她都喝下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给她任何将汤药吐出的机会,直到她毫无生气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她的气息好微弱,但依然能让他感觉到那气息中的绝望。

她的身子不论他如何的紧搂着,都无法挽留她的体温,冰凉在一点一点将她也将他的体温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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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怆然成修罗(下) 。。。

鄞璟瑜顿时不知所措,唯一想到的便是愈发的用力的拥住她,分担她的冰凉。

此时,一阵温温的湿润浸上他的肌肤,他倏然全身一僵,颤颤的抬手掀开彼此的衣衫,那触目惊心的红倏然映入眼中。

孩子,这就是他们的孩子。

他慌了乱了,怯懦的逃到了殿外,不敢面对她,更不敢看流逝的孩子。

如雕塑般,他僵硬的站在殿外,看着一盘又一盘鲜红的血水被端出,仿佛身体里的血液也在流逝。

殿内一片忙碌,宫人们脚步匆忙,御医们更是焦头烂额手足无措,谁也没注意到一抹陌生的婀娜身影便在其中。

那身影隐藏在帐幔旁,看着床榻之上纵然双眸睁开,却毫无生气的人儿。

一细小的银针悄无声息的飞向了尹非烟,奇异的事顿时发生了,那染红衣衫寒衾的鲜红终是止住了,不论是宫人御医,还是那殿外的男人都松了口气。

人渐散,留下灯火的微红摇曳在仿若只剩一副躯壳的人儿的靥面上。

那抹陌生的婀娜终是走出了隐藏处,轻撇了殿外被夕阳光芒拉扯的分外细长单薄的男人身影,冷冷将笑挑起。

“尹非烟,你不是说我有多恨道溪子,便有多爱他吗?那如今,我倒是要看看,你对鄞璟瑜的恨里,是否也有着你所说的恨中定有爱。”

她正是虞天丽,萧末歌的母亲。

说罢,虞天丽将一药丸喂入尹非烟的口中,再探她脉门,惊讶望向尹非烟的小腹,“竟然还在。”

而此时的尹非烟将自己封闭了,一切的声响与感知都被她隔绝在外。

她自暴自弃的想这般消耗完自己的生命,也任由着黑暗如烟雾般慢慢的将她自我封闭的空间充斥,直到一丝光芒都不可透出。

她就蜷缩在那黑暗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妈妈……

一声孩子天真的唤,如是划破空间的咒语,将她唤醒,给她带来光亮点点。

循着那声音来处,尹非烟茫然的抬头,只见一片黑暗中点点流光在飞舞,也在一点一点的驱散那将她笼罩的黑暗。

妈妈……

“孩子,我的孩子,妈妈没保护好你。”泪蓦然落下,伸手向流光飞舞处。

纵然流光的温暖是微不足道,却给予了她欲生的渴望。

“孩子,妈妈向你起誓,定让所有人的为你陪葬。”

沉睡了三天的尹非烟蓦然醒来,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同,一股玉石俱焚冷绝如烟将她缠绕,令她如似嗜血修罗,让人不敢靠近她。。

当夜,她暗中传唤了本应等萧末歌集结齐军队且如天降奇兵般的兵临皇城下后方启用的禁卫军统领,以作外乎内应。

 93、怆然成修罗(下) 。。。

但此时尹非烟改变主意了,她要让所有欠下血债的人粉身碎骨,哪怕是祸殃无辜也在所不惜。

那一夜,她让禁卫军统领准备了不少的硫磺、硝石和木炭粉,这些都是黑火药的基本组成。

黑火药的杀伤有限,但在经过了她改良后,却可将整个皇城夷为平地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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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绚丽悲壮的覆灭(一) 。。。

晨色迷蒙,天光微微在东方,朝阳还深藏在地平线下。

此时就像是昨天与今天的分割线,昨天的悲怆已如夜幕渐隐,今日毁灭将如朝阳般绚丽。

那日清晨,许多无辜的人们一如往常般为生计而开始早起忙碌了,见面相互问候着安好,炊烟袅袅之下是女人们辛勤的身影。

然,一切都在那犹如天降铁蹄兵团的到来,化作了泡影。

铁蹄隆隆撼动天地,铁蹄疾驰之下尘土飞扬,毅然将东方那线光芒覆盖了,留下遮天盖日的昏暗在预示着毁灭的开始。

而就在那尘土飞扬的最前端,一匹白马四蹄齐飞,承载着一身银色铠甲的男人如箭般而来。

顿时都城的城楼惊慌失措的进入了戒备,可战战兢兢的士兵又如何能抵挡那势如破竹的铁骑呢?他们唯有期盼那厚重的城门能永远将入侵者阻挡在外,希望城墙的坚固能永远将危险隔绝在城下。

可就似在回应着铁蹄的到来,一阵轰隆毁天灭地的炸响,生生将人们的耳膜撕破,强悍的将脚下的土地震动,霸道的将迷蒙的天际燃亮。

那厚重的城门,那坚固的城墙就在那炸响中化作漫天碎屑,飞落民宅,令无辜的百姓承受了天灾突然降临般的毁灭。

顿时惊慌失措的叫声,哀嚎声,哭泣声,与浓烟火光揉和成了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悲惨。

那爆炸惊动了所有的人,皇宫的沉寂虽离城门甚远但依然被震动苏醒了。

不论是鄞璟瑜还是释帝,都不禁等高遥望着那只是毁灭开演的一幕。

释帝神情凝重,却果断而沉着,低声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便匆匆转身了。

而鄞璟瑜在那冲天的浓烟中依稀看见了楚的旗帜,眉宇间不曾再松开的蹙起,愈发的紧了,双手早已在宽大的衣袖中紧握成拳。

然再放眼那他希望出现奇迹的方向,依然是一片寂静。

“来人呀,唐国那边可有消息传来?”鄞璟瑜不禁再问。

“回陛下,依然毫无声讯。”

“你确定消息一定到唐王的手中了?”

“臣虽未能亲见唐王,但确实是亲手将陛下的旨意颁给了唐王的上将,绝对没错的。”

鄞璟瑜一咬牙,纵然心中一直不愿承认的,但他其实早已明白在心的,唐王背叛他了。

如今前有萧末歌如虎,后有俞锦离如狼,旁更有燕国如鹰的伺机以待。

难道天真要亡他鄞璟瑜吗?

而形势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西面的城楼外蓦然现了燕国的大军,如此一来鄞璟瑜是三面受敌,插翅也难飞了。

但没想就在西面的城楼有人外通燕国正在打开城门,燕国大军蜂拥而入之时,又是一阵

 94、绚丽悲壮的覆灭(一) 。。。

毁天灭地的爆炸响起。

顿时惨不忍睹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还未来得及入城的人是幸运的,而那些已入城的人却已成了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首了。

让人望而生畏,全然惊恐的勒马停在了城外,唯一人纵然也有惊色在面,但依然沉着,隐约间可见几分与鄞璟瑜的相似的面容。

只见那人拔出宝剑,一声大喝再度指挥着大军向城中冲去。

但爆炸却接连而起,就在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庞大皇宫之内。

飞檐高耸的宫阙,顷刻间化作废墟,无数人葬身在那片废墟中。

95

95、绚丽悲壮的覆灭(二) 。。。

火光取代了旭日初升时的光芒绚丽而夺目,用汲取了无数人命的炙热驱散清晨甚浓的寒意。

中宫殿中,一人单薄孤零的坐于门槛处,不惧地面的冰冷入骨,更不惧那在渐渐逼近的冲天火光。

手中的一张赤夏都城的地图上,零星密布着不少红色的小点,细细比对不难发现皆是如今爆炸之处。

风突然而起,刮起无数的火星飞扬上天,后又飘渺的落下,落在碧瓦之上,慢慢的成了可燎原的星星之火,落在人的身上生生的灼痛了皮肉。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未动,她要亲眼见证这个天下的覆灭。

满城厮杀的血腥在那漫天如飞花的火星中,楚国的旗帜林立一路直奔向皇宫,所向无人可挡。

然就在那长街的尽头,就在那火光跳跃出熊熊舞蹈之处,一支打着燕国旗帜的大军挡住了楚国铁蹄的前进的步伐。

纵然明知不过螳臂当车,燕国军士依然誓死阻挡,只为掩护一队人马进入皇宫。

庄严的大殿中,宫人们早已慌乱的逃离了,往时文武百官同拜山呼万岁的壮观不复,只有鄞璟瑜一人端坐在那金銮宝座之上,凤尾眸淡淡闪动眸光,望着那空旷的朝堂。

金碧的殿堂不再辉煌,金銮宝座即将被火焰所吞噬,曾经在他手中的一切都将消失,化作尘土,会留下的怕也只有尘埃落定后世人的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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