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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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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骆晓月正准备去拖箱子,何风开了口:“你有什么东西是不急着要的?我过完圣诞假期就转去克莱蒙费朗的学校了,不然到时候我给你带过去?”
“你要去克莱蒙读书?为什么?巴黎不是挺好的?”
“巴黎这边没找到什么好学校。你觉得克莱蒙不好吗?我听唐雪蓉说那边挺好啊,民风淳朴,山清水秀的。”
“嗯,这倒是!”骆晓月点点头,“克莱蒙不像巴黎这么乱这么脏,我们那边人少,空气也好,生活环境真是比巴黎好多了。”
骆晓月顺着何风的话说了下去,心底暗自笑了一下。真笨啊!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他当然是冲着奇奇去的呗!不然干吗非得去克莱蒙呢?看来,这男的为爱疯狂起来,还真是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何风倒是没注意骆晓月的表情,他麻利地找出了两个超大的塑料袋,几乎把骆晓月的行李给收拾了一大半进去。
看着鼓鼓囊囊的两大包东西,骆晓月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何风看着她尴尬的样子故意打趣:“干吗?担心我私吞你的东西啊?放心,我不会的!”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你搬家的时候自己的东西肯定也挺多的吧?还要帮我带这么多东西,太不方便了。”
“没问题的。我保证一周后完璧归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骆晓月也就不好再推辞了。上了火车,她还在不停地感谢何风,真诚地对他说:“到时候你到克莱蒙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我和奇奇,啊,就是雪蓉,去火车站接你!”
“嗯,我下周就过去了,到时候一定会联系你们的!”何风在车窗外挥着手,一脸笑容阳光灿烂的。
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逐渐倒退在视线中,骆晓月心里闷闷的。
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她站在自己宿舍窗口,看到的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也是这样的清瘦而挺拔
第二章天堂的颜色
1
骆晓月刚走出火车,就看到了站台上正东张西望的奇奇。
“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来接我的吧?”
“废话,我不接你这么一大早的我跑这儿来喝西北风啊?”
“姐姐,这都快十二点了好不好!您还真早!”
嘴里这么说着,骆晓月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她知道奇奇最大的爱好就是睡懒觉。没课的时候奇奇可以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直接三餐当一餐吃了,所以她能这个时间跑来火车站接自己,真是挺不容易的。
“你不说你的箱子有三十公斤吗?这也太轻了吧!”奇奇接过箱子正准备运丹田之气呢,却发现这箱子的重量根本连二十斤都不到,顿时有上当受骗之感。
“呵呵,这得多谢你的那个好朋友何风啊!他说他下周就会来克莱蒙了,非说帮我带行李,怕我在这边一个人搬不动。”
“哦。难怪。何风是挺好的!”
“是啊!人家对你那真是没说的啊!”
“关我什么事?人家是帮你带又不是帮我带!”
“得了吧你!我算谁啊?人家要不是看你的面子,犯得着对我这么热情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亲眼在人家桌上看到您的玉照了!我打赌他就是为了你才跑来克莱蒙读书的!”
“去去去,你才见人家何风一面就什么都知道了?你又不是福尔摩斯!”
“你别说,这爱情上的事我还真就是福尔摩斯!我的直觉一向都相当的灵敏准确!”
“呵呵,那敢情好。请问福尔摩斯同志,这次回国您鹊桥相会成果咋样啊?”
“……”
骆晓月沉默地走在奇奇的身后。冬日的午后,太阳远远地挂在天边,金色的光芒披在人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骆晓月一直走到了宿舍楼下,才开口对奇奇说:“圣诞节我和我爸妈一起过的。韩宇,他有事不能陪我。”
“啊?我说你怎么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呢!我还以为你和他吵架了呢!吓得我刚刚吭都不敢吭一声。”奇奇长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才接着问下去,“那你之前没和他说你要回去的事情?他也太夸张了吧!什么事儿这么忙啊?大过节的都不能抽空陪你一下?”
“我没和他说。我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他实习去了,不在武汉。他那项目挺忙的,我就没让他赶回来陪我。”
“你啊,也太好说话了!这么老远地赶回去,岂不是白瞎了?”
奇奇还想再说,一看骆晓月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黯淡了,赶紧转了话题:“没事没事,回去陪陪爸妈也挺应该的!对了,我前两天去滑雪,碰到了一个巨酷巨会滑雪的法国大帅哥!明天我们一起去滑雪吧!我把那帅哥也约上!”
“哦,好啊。”骆晓月随口答应了一句,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奇奇帮骆晓月把箱子拖进房间里,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提议道:“那你先休息会儿吧。晚上去我那里吃饭?”
摇摇头,骆晓月往床上一躺,冲奇奇挥了挥手:“不了,我懒得走。明天我再去找你吧!”
“好,那我等你!”
听着房门“咔”的一声合上,骆晓月坐了起来。
半靠在床头,骆晓月看着墙上贴着的照片。一部分是她和韩宇的,一部分是她和岳桐的。所有照片上骆晓月都笑得特别灿烂,好像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确,当初的她,真的以为自己特别的幸福。
缓缓抠着她和岳桐的一张合照的边角,骆晓月想把照片给撕下来。可不知道是当初贴得太紧了还是照片太光滑,她的手一滑就拂到了照片上那个温柔的笑脸上。顺势落下来,甩到旁边床头柜尖锐的棱角上,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就顺着指尖在心底爆发出来。
是谁说,只要一直佯装着笑脸、佯装着开心,就会真的快乐起来?是谁说,只要相信自己可以坚强地面对、勇敢地前行,就真的能扛过一切风浪?
都是骗人的。那些虚假的快乐、佯装的坚强,就好像一个无限膨大的气球,外面看着光鲜亮丽气势磅礴,可只要一根针,哪怕只是一根极细极细的牛毛针,就可以在一瞬间戳穿一切虚妄的美好,将它化成最瘪最无力的破败。
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骆晓月就一头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骆晓月还在迷迷糊糊的梦境里,就接到了奇奇的电话:“晓月,出发没有?”
“啊……出发去哪?”
“你不是吧?!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我,今天陪我去滑雪的?你不是还没起床吧?”
“呃……”
“受不了你了,我都约了那个大帅哥了!你快收拾收拾吧,我们这就过去接你!”
“哦。好吧。”
骆晓月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头疼得厉害。昨天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奇奇和她一起去滑雪啊,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是,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半个小时后,骆晓月刚把自己收拾好,奇奇就来了。
“动作挺快的啊!”
“那人是什么人啊?你怎么才和人家见一面就敢坐他的车了?”骆晓月一边系着围巾一边有些担心地问奇奇。
“没事的,那人雷诺认识,说他也是我们学校的。而且雷诺这次也和我们一起去!”
“哦,那还安全一点。”
听到雷诺的名字,骆晓月稍稍放心了些。雷诺是她和奇奇的同学,一个非常开朗善良的比利时男孩。骆晓月知道雷诺很喜欢奇奇,一向都很维护她们,如果是他介绍的,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刚走到楼下,坐在副驾位的雷诺就摇下了车窗,笑着喊她们:“索菲,安娜!”
索菲是奇奇,安娜就是骆晓月。
骆晓月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就和奇奇一起坐入车内。这时主驾位的那个男孩才转过头来,骆晓月顿时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安娜!真的是你!”
弗哈希差不多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安全带几乎要被撑到极限。
“你们认识?”
奇奇推了推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骆晓月,看着一脸兴奋的弗哈希,有些莫名其妙。
“哦,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每周都在旧货市场陪我聊天的男孩。”
骆晓月回过神来,小声地用中文和奇奇解释了一句。
“嘿,说法语啊,不要把我们当空气啊!”
雷诺看着骆晓月明显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有拍了拍旁边的弗哈希:“你之前就认识安娜?”
“嗯。我们之前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雷诺凝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难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天使’?”
“咳咳咳……”弗哈希差点呛死。他尴尬又困窘地瞪了雷诺一眼,白皙的皮肤沁出了一层血色。
转过身发动汽车,弗哈希偷偷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骆晓月的神情,也十分尴尬。
要不是汽车已经发动了,骆晓月真想打开车门冲出去。她完全没想到奇奇口中的大帅哥会是弗哈希。想起自己回国前拒绝弗哈希的那一幕,骆晓月就如坐针毡,而雷诺刚才的那句话,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奇奇看出了骆晓月的尴尬无措,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她喜欢睡懒觉,所以骆晓月每周日一早去旧货市场摆摊从来都不会叫上她。本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个每周都陪骆晓月聊天的原来是弗哈希……
打住!奇奇在心底对自己说。这算什么?有什么好遗憾的?难不成你去了旧货市场弗哈希喜欢的就是你而不是骆晓月了?这是什么思维什么逻辑什么想法?唐雪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又小气了?
正在奇奇内心纠结不已,想开口和骆晓月说话又不知道该起个什么话题时,雷诺适时地打破了车内窒闷而沉寂的气氛——
“安娜,你以前滑过雪吗?”
“没有。我家在中国南方,那里下雪不多,没有滑雪场。”
“那真遗憾!滑雪可是非常有趣的!呵呵,弗哈希是滑雪高手呢!今天就让他带着你好好滑滑吧!”
“呃,大家一起玩吧。”
骆晓月感觉三条黑线从自己脑门上落下来。她心想雷诺同学你是纯种比利时人吧?怎么就继承了中国古代媒婆的积极性和责任心呢?这要是穿越到了几百年前的中国,那你肯定能在婚介事业上干出一番丰功伟绩啊!
骆晓月求助地看向奇奇,奇奇看着骆晓月那哀怨的眼神,妖娆一笑,拍拍雷诺的背,就从容淡定地把话题转到了上次大家一起滑雪的经历上。
骆晓月暗自松了口气,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眼看那洁白的雪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隐隐地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期待。
在山顶换好了滑雪器具,一行人正往外走,骆晓月的电话响了。
雷诺拉着奇奇走到了前面,弗哈希也不好离骆晓月太近,就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等她。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滑过来,一不留神摔倒在弗哈希面前。弗哈希笑着把孩子扶起来,和他演示了一下滑雪的要领。小孩学了一会儿,就开开心心地笑着滑走了。
弗哈希微笑着回过头,看向骆晓月的方向时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才几分钟而已,骆晓月怎么就不见了?
偌大的滑雪场人声鼎沸,各色人影充斥其间,弗哈希茫然四顾,偏偏看不到那一抹淡黄的身影。
他急了,拿出电话拨打雷诺的手机:“雷诺,你看到安娜了吗?”
“安娜?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找不到她了!索菲和你在一起吧!快要她把安娜的电话告诉我!”
“哦,安娜的电话是……”
“不用了,我看到她了!”
匆匆挂断电话,弗哈希终于看到了骆晓月的身影,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会坐上了缆车?她疯了吗?那是去黑道的*!
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弗哈希拔腿就冲了过去。他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地对排队的人说着对不起,一路冲到了最前面,抓住工作人员就大声地请求:“请让我先上!前面那个女孩是我朋友,她从来没滑过雪,她根本就不会滑……”
“行行行,那你快上吧,去看住你的朋友!”
正好一个空的车子过来,工作人员于是一把将弗哈希推了过去,最后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这里的雪很厚的,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弗哈希勉强笑了一下,却还是无法放松——雪很厚有什么用?真摔下去砸到了树上还不是一样的危险!
坐在缆车上,弗哈希眼巴巴地看着前方遥远的骆晓月,手机“哔哔”地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雷诺的短信,他把骆晓月的电话号码发过来了。
电话响了半天,骆晓月才接起来。弗哈希的手机快没电了,他估计骆晓月就要到了,急急地嘱咐她:“安娜,我是弗哈希,你等我一下,我就在你后面!”
“哦。”骆晓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
弗哈希气喘吁吁地赶到骆晓月身边,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严厉:“你从来没滑过雪怎么能随便上黑道?还一个人跑了上来!要是我们没发现,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低下头,骆晓月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冰刀般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薄薄的绒线帽完全挡不住凛冽的寒意,她的全身都只感觉到彻骨的冷。
她看向脚下陡峭的滑道。这样纯净的洁白,真像天堂的颜色。
骆晓月回头一笑,弗哈希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晶莹是什么,面前那个淡黄色身影已经如流星般向下飘去——
“安娜!”弗哈希大惊失色,双手将滑雪杖一撑,就朝着骆晓月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咆哮,骆晓月没有任何技巧地顺着陡峭的山坡向下冲着。当她看到前面有棵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砰”的一声,她狠狠地撞了上去。在昏迷的前一刻,她耳边回响起一声响彻云霄的“安娜!”
缓缓睁开眼睛,骆晓月首先看见的,是奇奇担忧的眼神。
“晓月你没事吧?你怎么跑去滑黑道啊?差点把我吓死了!”
看到骆晓月终于醒了,奇奇才放下心来。刚才她接到弗哈希的电话说骆晓月出事了的时候,她的心脏真是差点就停跳了。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责怪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把骆晓月带来滑雪。
皱了皱眉头,骆晓月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地方都疼得不行,她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语气轻得好像要飘起来:“圣诞节,韩宇在武汉,可他没陪我过。因为,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奇奇愣愣地看着骆晓月,她在说什么?
“刚才,在滑雪场,韩宇打电话过来,和我说了分手。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问他,那要是我死了,他会不会记得我,他说,对不起。”
一字一顿,骆晓月说一句,停一下。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一点一点把撕心裂肺的疼痛铰成碎片。像是钝钝的刀片,从心脏那里深深地扎下去,然后再缓慢地从胸口一路顺着咽喉划拉到眼底。每一次呼吸,都痛不可当。
“所以,你刚才是想自杀?”
过了半晌,奇奇才反应过来。她腾地就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骆晓月,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骆晓月你疯了吧!为了个男人你至于吗?你想过你爸妈吗?你要真出了个好歹,他们怎么受得了?”
奇奇还想接着吼下去,雷诺走了进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怒容的奇奇和满脸泪痕的骆晓月,不解地问道:“索菲你在干吗?你怎么和安娜吵起来了?”
紧紧地抿了抿嘴唇,奇奇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看向雷诺:“我和安娜没什么。弗哈希没事了吧?”
“他没事。他正在找医生问安娜的情况,马上就过来了。”
“弗哈希怎么了?”
骆晓月想支起身体坐起来,结果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她这才发现自己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唉,你小心点!这会儿知道担心别人了?刚才怎么那么浑?”
奇奇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手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骆晓月。她扶着骆晓月慢慢地躺了下去,帮她盖好被子,才开口说道:“你当时不是摔晕过去了吗,弗哈希急得不行。可他的手机没电了,你的手机信号又不好。他就只有背着你往山下走,膝盖那么深的雪,他走得全身都汗湿透了。等碰到救援的人时,他自己也快累瘫了。我们接到消息赶到医院这里时,他坐在急救室门口站都站不起来了。”
“弗哈希这次真的挺不容易的!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孩这样呢!”雷诺听不懂中文,可他大概猜到了奇奇在和骆晓月解释什么,于是他也在一旁帮腔。
“那,你帮我谢谢他……”
“不用谢。”
骆晓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弗哈希就走了进来。他看了奇奇一眼,问道:“我想和安娜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可是……”
奇奇刚开口,就被雷诺扯了扯手臂。她抿抿嘴唇,看了骆晓月和弗哈希一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和雷诺一起走出了病房。
看着雷诺带着奇奇消失在门外,弗哈希转过头,走向骆晓月。
搬了张凳子,他坐在骆晓月病床旁边,沉默不语。
看着白炽灯下那双湛蓝的眸子,骆晓月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压力。她垂下眼睛,盯着弗哈希放在腿上的双手,刚想着怎么开口,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弗哈希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安娜,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刚才那样冲下去,不是为了好玩,对吧?”
“我……对不起。”
其实之前骆晓月任性地跑去滑黑道真是一时冲动。她并不是成心想自杀,只是在那一刻她突然就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她自己想起来也后悔了,特别是想到父母和救她的弗哈希,她真觉得十分愧疚。
“不,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我救你,本来就是应该的,但我不希望看到你继续这样难受下去。安娜,你知道你刚刚冲下山崖那一刻的表情有多让人担心吗?在我眼中,你一直都一个非常快乐并且乐观的女孩,我还记得之前你回中国的时候还是很幸福高兴的样子。为什么这次你回来之后,会变得这么悲伤和忧郁?你如果真的出了事,你的父母,你的爱人,你的朋友,都会多么难过……”
“弗哈希,你别说了,我请求你,别再说了!”
紧紧地咬紧嘴唇,还是止不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爱人,朋友,这两个词像是一柄锋锐的利刃,以无比精准的角度狠狠插入骆晓月那个最疼痛的地方,她的耳边又回响起韩宇那句冷得彻骨的“对不起”。
对不起,他其实从来没有爱过她。对不起,就算她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于他,那个她最深爱的人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弗哈希,你走吧。谢谢你救了我,可我真的很累了。你别再问我了,好吗?”
缓缓地闭上双眼,骆晓月转过身,背对着弗哈希。
弗哈希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瘦弱肩膀,抬起了手,又握成拳放下。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转身走出病房。
“安娜还好吧?”
一看到弗哈希走出来,坐在病房门口长凳上的奇奇和雷诺连忙迎了上去。
弗哈希摇了摇头,对奇奇说:“她休息了。你们陪着她吧,我去给她买点吃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奇奇示意雷诺陪着骆晓月,自己则跟着弗哈希走了。
“索菲,安娜是不是和她男朋友分手了?”走进超市,弗哈希拿起购物篮,随口问了一句。
奇奇惊愕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安娜和你说了?”
“果然是这样。”弗哈希用手揉了揉眉心,笑得有些勉强,“难怪刚刚我和她提到爱人的时候,她哭得那么伤心。”
“啊?”奇奇懵了,竟然是弗哈希自己猜出来的?他也太会察言观色了吧!
“她很爱她的男朋友?”
“也还好吧。毕竟谈了好几年了,突然分手多少都是有些不适应的。”奇奇不知道骆晓月对弗哈希是个什么看法,就不敢再贸然说太多的事情,只能敷衍着回答。
点点头,弗哈希的表情看不出是释然还是无奈。他看了看奇奇挑的东西,问道:“这些都是安娜喜欢吃的?”
“嗯。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中餐,可这会儿只能先凑合了。”
“她喜欢中餐?那我们可以去中餐厅买啊!”
“中餐厅的东西哪里好吃。”奇奇笑着摇头,“克莱蒙的中餐厅为了迎合你们法国人的口味都变了味道了。你有机会吃下我们做的中餐就知道差别了。”
挑了挑眉,弗哈希的笑容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意味:“我很期待。希望能有这一天!”
奇奇和弗哈希回到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骆晓月做检查。最后确认她除了左小腿骨折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于是骆晓月坚持要出院。
上了车,奇奇让弗哈希先开去她那里,她回宿舍收拾了些洗漱用品,就跟着车一起去了骆晓月住的地方。
“你们回去吧,我陪着安娜就行了。”
奇奇扶着骆晓月下了车,对弗哈希和雷诺挥了挥手。
“我们送你们进去?”
弗哈希刚准备锁车门,骆晓月就拦住了他:“不用了,这不是有拐杖嘛,有索菲陪我就行了,你们回去吧。再见!”
说完,骆晓月就转身拄着拐杖往楼道里走去,奇奇连忙跟上去扶住她,都来不及和弗哈希他们说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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