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的月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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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弗哈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着承诺：“没问题！下课之后，如果你们不问，我不会再提和课程相关的事情了。可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太无理了。骆晓月只得礼貌地谢过弗哈希，答应次日早上和奇奇一起等他来接。

回到宿舍，奇奇才想起来告诉骆晓月：“今天中午何风给我打电话了。他后天中午的火车到克莱蒙，到时候我下了课就得去接他。要不你明天问问弗哈希，看他后天中午有没空送你回来？”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能走，自己回来没问题的。”骆晓月翻了翻购物袋，从里面拎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吃起来。

点点头，奇奇一边把冰冻的东西收拾进冰箱，一边问骆晓月：“何风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搬到一起住？反正那谁也不过来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开销也挺大的，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合租一套三室一厅吧？*”

骆晓月皱起眉头：“何风对你有意思你不怕吗？这不是给他更多的机会接近你？”

奇奇想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就算他真有那个意思，以他的性格，也不至于会强迫我什么。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他多少也要顾忌着点吧？”

“你倒是坦白，拿我当挡箭牌呢？”骆晓月有些失笑，还是不太赞同，“我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我的腿这样，也不方便搬家。要不先让何风在你那里凑合一下？反正你这段时间也是住在我这里。”

“嗯，也行，过段时间再说吧。”

奇奇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擦干净手坐到了骆晓月身边：“别说我的事情了。倒是你，现在怎么考虑的？弗哈希这肯定是要追你，你打算怎么应付他？”

“就这样吧。他不明说我也没法拒绝，就当他是个朋友吧。”

骆晓月把薯片递过去，奇奇笑了笑，语气有些揶揄：“法国人眼中的朋友，可以‘一天牵手，两天接吻，三天上床’，你能做到？”

皱了皱眉头，骆晓月有些不以为然：“也不是都这样吧。我和弗哈希认识这么久了，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那是因为他之前不知道你失恋了。现在，是个白痴也知道要乘虚而入吧！”

看着骆晓月突然愣住的样子，奇奇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一件事：“那个，那天，就是你摔伤那天，弗哈希问我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就承认了。”

难怪，骆晓月苦笑了起来。她是说这几天怎么感觉弗哈希的态度积极了许多，原来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

“知道就知道了吧。”骆晓月耸了耸肩膀，“就算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也不代表就一定要接受他吧。”

“嗯，那也是，就顺其自然吧。”

奇奇站起身，走到灶台旁，把碗筷和鸡蛋递给骆晓月：“你打鸡蛋吧，我把番茄和土豆切了。”

看着奇奇眨个眼的功夫就切好了一大碗细细的土豆丝，骆晓月佩服不已：“你这一手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高三那会儿，我爸妈生意忙不在家。我就自己做饭。”

“你就一个人吃还自己做饭？要是我的话，随便点个快餐就得了。”

奇奇手中的刀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舞动起来，一直到把番茄都切完了，才回答骆晓月：“我不是一个人在家。”

“啊？”骆晓月记得奇奇和自己一样，都是独生子女。她爸妈不在家，她又不是一个人，那她和谁在一起？

“咳，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也没什么好提的。土豆就做醋熘的吧？你腿伤了，最好少吃辣椒。”

“有这种说法吗？没听到医生这么交代啊！”

“国外的医生哪里知道这些忌口的事情。听我的没错，骨折的人最好少吃刺激性的东西，还有发物，就是海鲜羊肉什么的，都要少吃。”

“这么多讲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以前也骨折过？”

咧开嘴，奇奇撸起袖子，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割过腕嘛。”

“呃……”骆晓月无语了，割腕和骨折是一样的吗？不是吧？不过既然奇奇都这么不容置疑地说了，就暂且听她的吧。

奇奇去接何风的那天，骆晓月她们下午正好是没课的。中午弗哈希还是过来接了骆晓月，却没有直接送她回家。

“干吗带我来这里？今天还没到复诊的时候吧？”骆晓月看见弗哈希开了半天车最后把她送到了医院来，感觉很奇怪。

弗哈希却只是让她在车里等着，不一会儿他就推了辆轮椅让骆晓月坐上去，然后一路把她推进了医生办公室。

“昨天让你带的医生诊断书呢？”

骆晓月从书包里翻出诊断书递给弗哈希，弗哈希拿着诊断书走到了医生旁边说了几句，然后骆晓月就看见医生瞥了一眼她的双手，随即提起笔刷刷刷地写了一张类似处方的东西，递给弗哈希。

“谢谢！”弗哈希对医生笑了笑，就推着骆晓月走出了医院。从头至尾，骆晓月也没搞清楚弗哈希这到底是在干吗。

一直到弗哈希把她带去药店，接过药店工作人员推过来的轮椅，骆晓月才明白了，原来，刚刚弗哈希是带着她去医院找医生开轮椅*去了。

“你什么时候和医生预约的？”骆晓月知道法国的医生是要提前很久预约的，就像她的复诊，都已经预约到了这个月的25号了。

“前天。”弗哈希对骆晓月微微笑了一下，似乎还有些歉意，“我托一个朋友帮的忙，为了尽量不占用他的休息时间，所以一下课就把你带过来了。你现在饿了吧？”

“哦，还好。”骆晓月刚开口回答，肚子就不识时务地叫唤了一声。她顿时窘得脸色通红。

“法餐？还是中餐？”弗哈希仿佛没有听见那个令人尴尬的声音，十分绅士地询问骆晓月。

“呃……就法餐吧。”骆晓月暗自祈祷弗哈希选的法餐馆千万不要是那种又贵又不饱肚子的。

点点头，弗哈希发动了车子，笑得很温柔：“我记起来了，索菲说你们不太喜欢吃这里的中餐馆。希望我选的法餐，不会让你失望。”

微微笑着，骆晓月伸手去拉安全带，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磨破皮的地方，笑容僵了一下。

“你应该听索菲的话，一开始就租轮椅的。”弗哈希指指骆晓月的手，语气里有些淡淡的责备。

想到医院里医生看她的那一眼，骆晓月这才理解为什么弗哈希会坚持让她租轮椅。他说他前天就和医生预约了，那也就是开学那天他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伤。

一股淡淡的温暖在胸腹间弥漫开来，骆晓月连忙侧过头，装作调整安全带的样子，趁机将眼底泛起的湿意压了回去。

弗哈希推荐的法餐馆果然不错。味道绝佳，分量也不算少。

不过主菜中的熏肉刚端上来的时候差点吓了骆晓月一跳，鲜红的肉片上似乎还带着血丝，骆晓月起初怎么也不肯吃，后来在弗哈希的百般劝解下才终于尝了尝这著名的“克莱蒙火腿肉”。

“味道怎么样？”弗哈希看着骆晓月，有些紧张地询问。

“嗯，还不错！”骆晓月点了点头，看到弗哈希明显松口气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你刚刚那个样子，很像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啊！”

“是吗？我的确有些紧张。”弗哈希耸了耸肩膀，随即抬起头，看向骆晓月的眼神凝聚起来，“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应该勇于尝试一些新东西，不是吗？”

“这，也许……是的吧。”骆晓月低下头，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弗哈希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那么简单。

微笑着挑了挑眉，弗哈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骆晓月又取了一片火腿肉，唇边的笑意更浓郁了一些。看来，让她接受一件新事物，或许真的不是件那么困难的事情。

吃完饭出来，弗哈希问骆晓月：“下午没课，你有什么安排吗？”

骆晓月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我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有什么安排？只能在家待着吧。”

一边说着，骆晓月一边就准备系安全带。

“等等，我来。”弗哈希按住骆晓月的手，倾过身子，一阵淡淡的BOSS香水味道随之飘过来，冲入鼻间。骆晓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硬地贴在座椅靠背上，嘴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

“怎么了？这么紧张？”弗哈希帮她系好安全带，失笑地抬起头。很近很近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她几乎能触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近到她甚至可以看见他湛蓝的双眸里自己小小的影像。那样蓝得像海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吸入所有游离的灵魂，偏偏只圈住了一个小小的她。

“快呼吸啊，傻丫头！”

香水味飘远，压力陡然释放，骆晓月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居然一直都憋着气，难怪感觉肺都要憋炸了。

过了半天才顺过气，平复好心情，骆晓月终于有空转头看向车外的风景，顿时愕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不是回我的宿舍吗？”

“下午你不是没什么事情吗？我们去公园走走吧！”

推着骆晓月，弗哈希漫步在宁静的公园里。

已是隆冬，公园里的树不知是些什么品种，都还是郁郁葱葱的。耀眼的阳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一群群的鸽子在天空中肆意地飞翔，一旦发现有游人洒下面包屑，就全都一股脑地冲下来，展开一阵哄抢。

看着远处的小男孩一边逗着鸽子一边又防备着鸽子啄他，小心翼翼捂着脑袋的可爱样子，骆晓月不禁笑了起来。

“开心了一些吗？”

弗哈希的声音徐徐传来，骆晓月的笑容顿了一下。侧过头，她看见弗哈希唇边微微的笑意。

“我真希望能看到以前的那个安娜。”弗哈希的眼底洒满了细碎的阳光，像是跳跃的精灵，撩拨着骆晓月的记忆，“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是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日。那天突然降温了，旧货市场里很多摆摊的人都早早地收了摊，可你却守了很久。我记得那次你的摊位是在旧货市场外围的小路上，我一早开车经过那条路时你就在那里了，后来我办完事去旧货市场买东西的时候，你还在那里。那天你好像穿少了，一边蹦着一边用手呵着气。我当时就想，一个看起来这样瘦弱娇小的女孩，怎么能坚持这么久呢？于是我走过去问你为什么不回去，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记得。”骆晓月笑得淡淡的，“我回答说，因为今天一早上我还什么都没卖出去呢。于是你就买了一个吉祥符，成为了那天早上我唯一的顾客。”

弗哈希笑着摸出车钥匙，那个深褐色木制的吉祥符，他一直挂在车钥匙上。

自从他和安娜相遇后，几乎每个周日，他都会去旧货市场找她聊天。他陪她一起摆摊，看着她始终用最大的热情，面对每一个路过她的小摊的顾客。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只是随便看看，并不会真的买什么，可她却毫不气馁，仍旧会给出最温暖的笑容，一直坚守到最后一刻。哪怕是在大雪纷飞的时候，她也不愿意提前收摊。

面对这样执著的精神，弗哈希起初很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这种付出和收获明显不成比例的事情做起来是没有意义的。可安娜告诉他，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她能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收获。

果然，她的顾客慢慢多了起来，还有了不少回头客，甚至很多人都成为了她的朋友。她就像一个传播快乐和勇气的天使，让他源源不断地感受到单纯的欢乐和勇敢。

弗哈希摩挲着手里的吉祥符，转过身，面对着骆晓月，认真地看着她：“安娜，你说，这个吉祥符的意思是保佑我心里的愿望可以实现。那么，我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骆晓月仰起头，弗哈希冰蓝色的眼眸在灿烂的阳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华流转间弥漫着说不出的温暖柔和。

那一刻，她的心头，仿佛被一只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麻木已久的心灵像是突然苏醒了一般，漾起一股淡淡的酥麻。

垂下双眸，她把心底那一丝异动缓缓压了下去：“弗哈希，我想我已经失去了爱情的能力……”

“不！”弗哈希蹲下来，对上骆晓月低垂的眼眸，“不要这么急着下判断，我的女孩。让我们试着开始，好吗？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相信我，我保证不会去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强迫你立刻来爱我。只是允许我来爱你，让我们一起来试试！好吗？”

弗哈希用力地握住骆晓月的手，将源源不绝的力量传递给她。他抬着头，定定地看着骆晓月，熠熠的眼神似乎被阳光浸透了暖意，散发出炽烈而激越的光芒。于是骆晓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让我，考虑一下吧。”

小狮子*：弗哈希大人的车是标志206（法国车，LOGO是一个可爱的小狮子）

合租*：在法国，学生是可以享受住房补贴的，而如果异性合租，房补会更高一些，所以通常为了节省开支，很多学生都一起合租。

轮椅*：在法国由医生开具处方，可以在药店租用轮椅和拐杖，租赁费用均能在医疗保险中报销。

第四章接风宴

8

弗哈希送骆晓月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晓月你终于回来了！咦，你去租了轮椅啊？”听到拿钥匙的声音，奇奇连忙冲到门口拉开了房门，看到推着骆晓月进门的弗哈希，声调顿时低了八度，“呃，弗哈希教授，您好！”

挑了挑眉，弗哈希笑得十分和煦：“这也不是在学校，就别叫我教授了。”

“呵呵。”奇奇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何风，“这是我的朋友温特，他也转来和我们一个班了。”

弗哈希笑着对何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拐杖拿进屋靠在墙上，随即蹲下身对骆晓月说：“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嗯，好的。”骆晓月微微低下头，略有些不自在。

“那么，明天见，亲爱的！”弗哈希微笑着吻了吻骆晓月的脸颊，这才起身离去。

听到门轻轻合上的声音，骆晓月才有勇气抬起头，意外的，她看到了奇奇有些惊诧的表情。

“他，不是你们的教授吗？”

骆晓月一愣，她没想到先开口问她的居然是何风。她差点都忘了他也一直站在屋里。

“嗯，他是我们的老师，也是我们的朋友。”

明明何风的语气很平淡，可骆晓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竟然会有一点心虚。她皱了皱眉头，对自己这没来由的情绪有点郁闷。

“你，你和弗哈希……”奇奇终于有了反应，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骆晓月。

“他下午带我去了公园，让我做他的女朋友，然后我答应考虑。”

言简意赅地说完，骆晓月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瞒着奇奇，只不过没想到还得多一个旁听者何风。

“所以他现在就用‘亲爱的’来叫你了？！这外国人的速度，那就是和我们的不一样啊！”奇奇感叹了一句，这才发现还愣在旁边的何风，拉了拉他，“嘿，你发什么呆呢？《小说下载｜wＲsＨu。ＣoＭ》刚才不是还说要去超市买东西的？我们走吧！”

拿起凳子上的外套，何风有些担心地看了骆晓月一眼：“你一个人在宿舍行吗？”

“我没事的。”

“行了，别磨蹭了，再过一会儿超市就得关门了！”奇奇不耐烦地推了推何风，一边穿衣服一边对骆晓月交代着，“何风给你带的东西我都已经拿出来了。你先收拾收拾吧，不好收拾的就先别管，等我回来帮你折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这都几点了！”

骆晓月对奇奇和何风挥了挥手，总算是把他们俩给赶出去了。

收拾了一会儿东西，骆晓月正准备把电视打开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翻出电话，却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在响，再四处一看，奇奇的手机正在桌上欢快地震动着。她随手接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雪儿，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吗？”

呃？骆晓月愣了一下。她拿开电话看了一眼，是国内打过来的，上面只显示出一串IP号码，却对应不上姓名，一时之间骆晓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雪儿？你怎么不说话？”

骆晓月想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对面的男声却自顾自地讲了起来：“雪儿，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那好，你听我说吧，我就说一句——雪儿，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骆晓月握着电话呆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丝哽咽的气息。这种情况下，她真不知道要是让对方发觉自己不是奇奇本人，会有怎样惊悚的效果。要是万一因此而坏了奇奇的大好姻缘，那她真是罪过大了。

于是她只能继续沉默。好在对面的仁兄唱独角戏的经验看起来非常丰富，虽然之前说什么只讲一句，可因为骆晓月没有挂电话，他也就非常会顺杆爬地继续说了下去：“雪儿，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错了，错得太离谱。就算再多的解释，也是于事无补的。可我现在真的在努力，我已经和雅言提出离婚了，儿子自然也是要给她的。虽然，她还没答应，但我已经决定和她分居了。雪儿，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行吗？”

婚外情？！还打算抛妻弃子？！骆晓月心底突然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是唐雪蓉，她有事出去了没带手机。不过我想就算她带了手机也不会愿意接你的电话。再见！”

挂断电话，骆晓月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自己干吗这么激动？人家婚外情关自己什么事？骆晓月正在懊恼自己刚刚对别人莫名其妙地发脾气，电话又响了起来。

“您好！我是刚刚打电话过来的人。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接电话的不是雪儿。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帮我转告一声，我打过电话给雪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和我联系一下。我是陆绍明，麻烦您了，谢谢！”

“……”

骆晓月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对方已经先行挂断了电话。骆晓月呆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陆绍明……陆绍明？！他是陆绍明？！就是那个奇奇为了他自杀的陆绍明？！

奇奇陪何风逛完超市回来，骆晓月已经把火锅汤都煮好了。

“晓月你真是太贤惠了！”奇奇凑到火锅前，满足地吸了一口气，这香味，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真是太让人怀念了啊！

看到何风，骆晓月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完了，我忘了你不吃辣的了。”

“没事，我本来就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何风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就准备走人。

“别啊，来都来了。一起吃呗！”奇奇连忙拦住他，“而且你也不知道怎么去我住的地方啊，难不成你打算让我饿着肚子先送你过去啊？”

“就是，一起吃吧！”骆晓月也帮着劝何风留下来。她突然间灵光一闪，连忙又拿出一个碗，提议道，“要不这样，你倒碗水，涮涮再吃吧？这样就不辣啦！”

“嘿，晓月你真聪明！那就这样！何风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何风淡淡地瞟了一眼红得吓人的火锅汤，再看了看骆晓月手里的碗和她真诚的眼神，心底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骆晓月专门做出这么奢华的火锅，本来也是打算作为欢迎何风来克莱蒙的一个接风宴。所以她特意拿出了红酒，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何风，谢谢你对我在巴黎的帮助。你是奇奇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希望大家以后在克莱蒙一起努力，可以早日拿到文凭！”

笑吟吟地开口，骆晓月对何风举起了酒杯。

“谢谢。”何风也端起了杯子，轻轻地和骆晓月的酒杯碰了碰，就仰着头，将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唉，有你这么喝红酒的吗？真是暴殄天物！”奇奇笑着嗔了他一句。他这哪是在品酒，分明就是牛饮啊！这可是骆晓月专门去红酒店买的，本来打算珍藏着等韩宇来喝的。他倒好，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品都不品，就这么一口气灌了下去。

何风笑了笑，对奇奇的抱怨也不多做分辩，只是看着骆晓月微笑着把酒给他再次倒满——呃，倒满？

“你这是，打算把我灌醉在这里？”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怕你不够喝嘛！”

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骆晓月的眼神很是纯善。

“……咳咳，我想我的酒量还没有这么惊人。”

低下头避开骆晓月的眼神，何风拿起筷子，从火锅汤里夹出一片牛肉，在自己面前盛着清水的碗里缓缓涮着。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骆晓月咬了咬嘴唇，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个，我刚才开玩笑的，你要是实在喝不下，就别勉强了……”

“不勉强。这酒味道还挺不错的，很贵吧？”何风微笑着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大口，才狡黠的对骆晓月眨了眨眼睛，“其实我刚刚也和你开玩笑的。我的酒量很大的！看不出来吧？”

“呃……”骆晓月被何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些茫然，倒是奇奇先笑了出来：“你酒量大？我怎么不知道？那以前每次聚会，你喝个几杯就说不行了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那种红白啤混喝能和这比吗？”何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罢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