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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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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似幽魂般的站起来,迈着步子向前走,脚却软绵绵地似踏进了云朵里。柳如生一见就知道这妮子一副要出事的样子,便加紧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秦春,秦春,别这样,我送你回去吧,秦春!”

秦春似什么都不曾听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向着西厅的方向走去。

柳如生上前一把拉住秦春,呵道:“秦春,你要干什么!要去找他吗?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你还想怎么样。他就是那样的人,你痛他不痛,为什么不把他彻彻底底地甩掉呢!”

秦春不说话,却暗暗地将嘴唇咬得青紫,任由柳如生将他扯到身边,喃喃道:“是呀,是呀。”

柳如生的眼里泛起了一阵痛苦和怜惜,半抱着秦春,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秦春像是失了魂魄的人偶,心里翻江倒海的逼着她的身体,眼前却是淡月中那抹青衣。作孽,真的是作孽,原来吕沛竹是给了自己一个顺水人情。原来自己真的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他救了自己,还了他欠下的债,现在是他去伴着新欢的时候。可笑,真的很可笑。

柳如生将秦春半抱着进了行季,将女子放在床上,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柳如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且忘了吧,他本就不是你的。”

秦春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充斥在偌大的屋子里,却显得分外的寂寥:“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柳如生有些不安的回头,床上的女子睁着眼睛直直地落在铺满月华的地上。柳如生很想说这一刻的秦春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死尸。男子哀哀地叹气,心里的疼痛泛了起来,将门轻轻地合上。

看着吕府深深的庭院,他起脚向着西边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让小狐狸看到这样的情景吃个醋,但念及这样的剧情实在太狗血只能作罢。。

收拾残局

黑暗里秦春惊恐地睁着眼睛,血脉里的血液开始变得渐渐冰冷,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般地颤抖。她在害怕,她在想念。

在她听到吕沛竹所谓的未婚妻的那一霎,她被不可回避地推向了真实的自己。来不及心痛,来不及追问,只是一瞬间,心空荡荡地似被人掏空了。

秦春扶着床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行季里的各色布置,每一件物件都能让她想起那个人。

月华落上她紧闭的双眼,泪水垂落,口中突兀地念起那个名字:“沛竹。”

秦春站起身,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吕沛竹亲手备下的长裙,黛青色的长裙逶迤于地。墨色的长发落下肩头,秦春顾不得拨开额前的碎发,拿起火折子点起一点火光。

女子将烛盏擎在手上,如一抹孤魂般走到了铜镜之前,高高地举起烛盏,火光将秦春的脸映射在微黄的镜面上。她伸手拨开自己的长发,抚过自己苍白的脸颊。

女子痛苦地闭上眼,回忆似幽壑里的小溪静静地趟过届满相思的心间。

那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中秋,那天八月十六。

阿婆被儿子接过了家,小小的院子里只留下了秦春一人。思乡的惆怅正搅扰着孤独的女子。秦春一人坐在庭院里,右手托着下巴,睁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想念自己的那个狗窝,想念那个“凶残”的妈妈,想念那个总是被妈妈欺负的爸爸。

秦春提着袖子抹抹泪,起脚进了厨房拿了一只白色的瓷杯出来。她在杯中斟上半杯清酒,向着满月端起,惨淡地笑笑。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秦春寂寥地笑笑,仰着头将酒饮下,却呛着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一口,女子的脸上就泛起了一阵酡红。秦春将头埋在了两手之间,悲悲切切地啜泣了起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秦春想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地凡人。

小院的门被人推开,秦春想着或许是阿婆放心不下自己才特地过来看看。与阿婆相处的日子虽说不长,却总是有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依赖。秦春抬起头,嘟着小嘴,刚刚想甜甜地叫一声阿婆,才回头却见来人却是吕沛竹。

秦春的脸一下子便涨得通红,在加上之前喝的那半杯子白酒,脸上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烧得火辣辣的,嗓子也开始发紧地叫不出声。

“公子。”慌慌张张了半晌,才挤出了这么一个称呼来,转瞬又低下头。

自头一次在院子里真真正正见了一面吕沛竹后,这位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就一眼,秦春就深深地记住了他,不得不承认是因为他的容貌。但百无聊赖的日子里,秦春常常会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个似乎绝不会涉足青楼楚馆的人,来到了那里,还引得他出了一万两银子救了自己。

人总是有目的还有去做一件事。

但吕沛竹似乎没有,他很少来,他并不过问秦春的任何。

“哦。”吕沛竹应了一声,就径直走到秦春的身边坐下,眼神扫过桌上的东西,最后将目光盯在了她的脸上。

“前两天阿婆的儿子接走了阿婆,阿婆本是想叫我过去一起过中秋的,但我……”秦春禀报似地说着这些话,心里却砰砰砰地跳的厉害。

“你不喜欢夹在别人的快乐里?”吕沛竹浅浅一笑。

秦春一见,心里定了定:“嗯,算是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

“坐吧,我在杭州也无亲无故的,今天是八月十六,按说已经过了中秋,但我祖籍是宁波,所以细细算来,今天才算是中秋。”吕沛竹说着抬眼看着秦春,女子的脸一下子似被炭烤了般,红得越加厉害。

“其实,我也……”秦春噤声,有些事多说多错。

吕沛竹似乎也并不想理会秦春说了一半的话头,自顾自地伸手拿起桌上的月饼吃了起来。

两人便就是这样坐在月下,说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但秦春却觉得心里被眼前这个清冷的男子塞进了什么暖暖的东西。她偷偷地打眼看过他的眉眼,听着他说着些他们共同的家乡事。 秦春笑了。

桂花香悠悠扬扬地飘了一夜,秦春沉醉地低低垂着头,恍惚坐了一场弥漫一世的痴梦。

回忆停滞,秦春的心被再一次狠狠地撕裂。回忆里每一点甜蜜,每一滴温馨都能在转瞬间化成一把利刃划开女子的心,一刀一刀一刀地延续着。

夜无眠,更漏声声。

柳如生从西厅里转了出来,丫头们已经着手开始收拾碗碟。这种情景里是绝对见不到吕沛竹的。

柳如生无奈,甩甩袖子正思量着是否要接着去找吕沛竹,刚走上回廊却见要找的人就在前头的竹丛前站着。柳如生立在原地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得冷冷道:“事情还顺利吗?”

吕沛竹皱着眉转身,点点头,又背过身去。

“我什么时候能走?”柳如生问道。

“随时。如果你不要命的话。”吕沛竹用着淡淡的口吻,说出的话,依旧是扎人心。

“哼,很好。果然是吕大公子的做派。”柳如生笑着拍手,道。

吕沛竹并不理会柳如生只转过头,冷颜相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哦?好大的公子架子呀。”柳如生笑笑,“在下不过是来给公子报个喜。”

“喜从何来?”吕沛竹警觉地一蹙眉,“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跟秦春在假山上的事情,那就不必了。”

“哦?原来你一直派人跟着秦春。”柳如生笑得更加大声,“那你怎么还不去看看她,这种打一棒子给一甜头的事,不就是你吕大公子的手段吗?何况,你似乎确实对秦春很是上心……”

“这次让给你了,我对那个女人没有兴趣。”吕沛竹勾起嘴角,立即打断了柳如生的话,一丝玩味的味道。

柳如生在原地一怔,想要开口问一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终是没有出口。吕沛竹本心所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秦春的结果。

吕沛竹转身,步步紧逼向着柳如生走去,细长的眉眼斜过身前的男子,冷声道:“这一局棋结束了。于是,你们也都结束了。”说完,起脚就要走。

柳如生低下头,半闭着眼睛,脱口而出:“你真的不去看看她吗?现在的她一定……”

吕沛竹驻足,转身,浅浅一笑:“哦,对了,忘了谢谢你所做的一切了。”男子笑着走近,因为本就比柳如生高出半个头,便低垂着眼帘看着身前隐忍着愤怒的人:“你在为她难过吗?”

柳如生倏地伸出拳头,想要一拳打在死狐狸的脸上。狐狸一躲,脸上的笑意更重:“你真是条狼,别忘了是谁在救你出虎口。”接着,冷哼了一声,在月光下,慢慢地背手踱步离开。

柳如生独自站在原地,恨恨地咬着牙,眼里满是愤怒的抬头。

更夫打过三更的时候,柳如生始终放心不下,悄悄地避过众人,一路到了行季的门前。屋子里的灯火还亮着,男子侧耳上前,没有哭泣的声音。柳如生的心揪紧了一分。

推开门,见女子怔怔地坐在凳子上,面色苍白,见柳如生进门,抬起头,有些无力地喊道:“你怎么还不出休息呀?”

柳如生淡淡的笑了,真是死撑的丫头。

“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你。”

“不必担心我,我说过他……”依旧是疼痛,“他的事,我不会再放在心上。”

“秦春,何苦要这样对待自己,其实你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柳如生走到秦春的身边,心疼地说道。

“或许吧,但总是一时的,过了也就过了,他本就是那样的,当年是我想得太多了。总是要结束的,总是要放下的,总是要离开的,这些,那些的,拦不住的,也只能难过难过,让自己吃一堑长一智。”秦春边说边低着头。

“傻丫头,想哭就哭吧。”柳如生靠近,伸出手想抚过秦春的披散着的长发,终是作罢。

秦春抬头,扯着嘴角笑笑,一双桃花眼,这一刻已经成了烂熟的水蜜桃,红肿不堪。

“真是个傻丫头。”柳如生眼神柔柔的暗淡下来,将手按在秦春的肩上。

秦春抿着青紫色的嘴唇,把头低低地垂下,恰巧落在了柳如生的手臂上。柳如生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将秦春揽尽了自己的怀里。秦春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冷笑得闭上了眼。

风萧萧地吹了一夜,晨曦露白的时候,柳如生从行季里走了出来。屋里的女子已安然熟睡。

立在窗外的人抬头看过乌云渐浓的天色,勾起一丝厉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八月十六,大伙中秋快乐~

离府

乌金西沉之时,秦春挣扎地睁开眼,扶着头坐起身,像是做了一场梦。

“那些都不是真的吧。”秦春淡淡地说,声音幽幽地回荡在行季。

女子起身,笑着推开窗,晚风拂面:“是真的。”

半眯着眼睛,秦春回过头,想起行季本是一直有吕沛竹住着的,心里的酸又一次泛了上来。轻轻叹了口气,伸过手拿起搭在床头的夹衣,裹在身上,推门出去。

余晖落在秦春略显苍白的脸上,遮去了她半分憔悴。在吕府里走着,低着头,她的心里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低着眉看见侍女们在走廊的尽头围成了圈,窃窃私语,又不时偷偷地瞄过自己。秦春咬着牙默默地走过。

走到吕石君的屋子前,秦春没有一如往常般一起脚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伸出手想着敲敲门,但还是放了下来,轻手轻脚地推开,喊了一声:“石君。”

吕石君一听,从里屋走了出来,但脸色铁青得像是刚吃了只苍蝇,低沉的声音:“哦,来了呀。”

秦春点点头,心里猜度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开口想问,却见吕沛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衫从里屋淡淡然地走了出来,见秦春稍显憔悴地立在堂上,眼神扫过也不停留,又道:“石君,就是这些事,明天你就去办了吧。”

吕石君点点头,神色尴尬地看着秦春。看来他是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的。

秦春见到吕沛竹在,心里隐隐地泛着痛,眼睛通涨得有难受,咬着牙想先避开。还没说出告辞的话,吕沛竹已经连招呼也不打地从秦春的面前走过,出了屋子。秦春看着他冷峻的背景,一下子就跌坐在圈椅上,看着吕石君惨淡一笑:“柳如生都告诉你了?”

吕石君摇摇头:“早上听行季的侍女过来向吕沛竹禀报的时候,我听说的。我大概就猜到了。”

“他听了怎么说?”秦春抬头。

“他……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惊异。”吕石君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迟早要知道。早痛早断。”

“你也在笑话我吧。”秦春低头,将头迈进自己的两臂之间。

吕石君走过来把手按在秦春的肩上:“秦春,你要记住,我们是一道来的,就要一道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会帮着你的。”

秦春勾着嘴角笑笑:“那你就借你的地方让我住两天吧,反正我也快走了。下次你来我酒铺,我就算懒得动弹也一定给你做桃花鱼。”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窝在吕石君的庇护下舔食着自己的伤口。早上太阳正好的时候,柳如生回过来陪陪秦春,连着吕石君三个人在一起说着些无边无际的话。秦春强打着精神听着,有时笑笑,有时插上两嘴,更多的时候却是走神。吕石君和柳如生看着秦春看着窗外,只能无奈地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秦春渐渐地恢复了过来,胃口也似乎好了起来。吕石君偷偷地问柳如生:“你看她到底能缓过来吗?”

柳如生笑了:“她必须把她和吕沛竹的前程往事全部斩断。”

天气正好的时候,秦春说着自己想出去走走,在阴暗里生活了这么多天,人都快发霉了。吕石君笑着说:“久吗?不过才三天。”

秦春的心又被揪了一下,不过才三天,在她看来已经能漫长得屠去她的血肉。柳如生斜了吕石君一眼,对女子说道:“我陪你去吧。现在天气冷了,先把衣服披上。”秦春接过衣服搭在身上,走到旁门,低声地说:“我自己走走就好了,也不出门,丢不了的。”女子向着门外迈了一步,又转头,露出一个笑脸:“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

吕石君掸着衣服笑了,柳如生眯起一双似水眉眼,染上了秋色潇潇。

秦春沿着回廊在吕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白云,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花木遮蔽之处。低头,竟是行季。

秦春思索着想要退回去,脚却不听使唤地迈进这座院子。

行季的门大敞着,秦春的心咯噔一下。探究似地往里走,一样的地方,似曾相识的情景,吕沛竹坐在书案前低头看着书,似乎没有听到秦春已走到了门口。秦春一见,一下子就被钉在了原地,害怕似地退步要离开。走了两步,终是停下了脚步,阴着脸,再一次走进了行季。

“见过,吕公子。”秦春冷声,不住地给自己鼓着气。

“哦。”吕沛竹不抬头,自顾自得看着书。

“恭喜吕公子了,大婚在即。”秦春咬着牙,话里的醋意渐浓。

“谢谢了。”吕沛竹抬头,温柔一笑,转瞬有是一副冷峻得让人胆寒的模样。

“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秦春压着嗓子,这一刻怒气冲了上来。

“不需要。”吕沛竹放下书,执起桌上的小狼毫,在宣纸上写了两笔又拿起了书卷读了起来。

“刑部侍郎的东床快婿,真是好大的派头呀。”秦春冷冷地说道,径直上前,一把躲过吕沛竹手上的笔,摔在了地上。

吕沛竹站起身,脸上带着愠怒:“与你无关。”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与你无关,秦春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般,握着自己所谓的真心让吕沛竹肆意的践踏。这两天她在害怕,她也在犯傻。想象着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等到一觉醒来,东方露白的时候,都结束了。没有所谓的顾夫人,没有刑部侍郎,更没有刑部侍郎的女儿和那该死的婚约。

但人醒了,梦还在继续着。

秦春有时恍恍惚惚地会抓着柳如生的袖子,正色地问道:“那天你说的事情都是假的吧,都是诳我的吧。”秦春会一遍遍地重复着,一遍比一遍更加撕心裂肺,但柳如生只是淡淡地笑,淡淡地离开。

一切都是真的,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可以故作坚强得支撑着自己的神经,只因为,她从来不曾听吕沛竹说过一句。

或许,真的是个阴谋,这只死狐狸有这么多的鬼心眼,或许这一次也是他的局。秦春在无眠的夜里就会这样告诉自己,问自己,但她就是不敢亲口去证实这些。她害怕。

与你无关,秦春,你该醒了。

秦春笑了,笑着流泪,她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但就是忍不住这一刻的软弱,她低着头:“好吧,但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斥责的声音戛然而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秦春转身要走,却被吕沛竹伸手一把控住,压在墙上。

他的鼻息再一次落在女子的额上。

“这么舍不得,不如留下来做小吧。”吕沛竹阴郁一笑。

秦春勾起眉眼,道:“原来你也这么想要我留在你的身边?”

吕沛竹松手,伸手摸过秦春的脸:“多一个,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

秦春晕开一双桃花眼,起手就是一巴掌,这一次吕沛竹没有伸手阻止。男子撇过脸,摸着脸上的红肿道:“你给我滚。”

秦春耸耸肩:“多谢,公子肯放过小女子。”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秦春来不及想是否要对吕石君去道一声谢,是否要去向柳如生道一声别。当年吕府这个地方实在已经让她无法在停留片刻,她走了,且发誓再也不会踏进吕府半步。

吕沛竹一人在行季按了按被秦春打得红肿的脸:“下手还真是重呀。”说着就踱回了书案边,从线装本的书里抽出一封信,轻轻地按在桌上。

信上落款的人是顾夫人。

万事皆妥。

秦春已经不需要再被捆在自己的身边了。那么就早些放她走吧。

吕沛竹走到床边,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着些什么。良久,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方白色的手帕,手帕上落了点点殷红。吕沛竹拿着手帕,取来火折子点起了蜡烛,又就着烛火将白色帕子给烧成了个灰烬。

右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退去了,男子半眯起眼睛避过耀眼的火光。在荧荧的火光里,他似乎还能看到指尖的鲜血落在白色手帕上景象,很是艳作者有话要说:真相,死狐狸。

满城风雨

秦春熟门熟路地拐进小胡同,起脚啪得往木门上一踹:“小的们,你们家大王回来了。”秦春很想说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小的们就不要再折磨你们的姐姐我了。

但,那些事属于她的事,而店里的两个小的,不该跟着她去受那一肚子的委屈。

芳姐儿探出头,蹦蹦跳跳地窜进秦春的怀里,又是蹭脸又是扭屁股的,嗲声嗲气地喊道:“春娘,春娘,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想死我!”

秦春一把抱起小丫头,半个月没见,小丫头又长高了些。芳姐儿乖顺地坐在秦春的腿上,把玩着女子的长发。秦春斜过眼,咳嗽一声:“傻小子,你呢?”

王宝儿乐呵呵地使劲点着头,活像只兔子。

秦春甚是安慰地拍拍两个小的,问道:“最近,我不在,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呀?”

“好,好得没边了!”芳姐儿说着就指使王宝儿去账台上那账本给她看。

秦春接过账本,狐疑地问道:“小丫头,不会是做假账来给姐姐我邀功的吧,要是被我查出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丫头哼哼一声:“不信!不信你自己看嘛!”

秦春就着账目粗粗地看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在自己走了以后这生意好得似乎真的没了边。按理说,自己这桃花酒铺的生意原本就算是相当兴盛的,一个简陋的小店面,几章破桌子,整天来往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的。可最近的生意怎么就又翻了一倍呢?

“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芳姐儿吐吐舌头,努努嘴:“你自己看看吧。”

秦春放下账本,自己往酒铺里扫了一眼,这原本就不是喝酒的正点,却坐了一堂子的人。人多就人多呗,可还是一屋子的姑娘,描眉画眼水袖华服地坐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每个人还在身边带了一个小丫头,低眉顺眼的伺候着。

秦春顿时傻眼,挠挠头,转头看着芳姐儿和王宝儿,问道:“这唱的是哪处呀?”

芳姐儿弯着眼睛一笑,送了秦春一句话:“自己问去。”

“死丫头!”

秦春无奈地摊手,身子就上前凑了凑。这一个个的姑娘小姐,似乎还都是有些身家的女子,身上穿的手上带的一样都不差。四人一桌坐在一起也不打招呼,也不相互说话,相互拿眼斜斜对方,眉目里满是不屑。

这不是放了一屋子的炮仗吗?到底是怎么回去呀!

秦春正踟蹰着该怎么开口,却听坐在酒铺角落的一个女子唤着小丫鬟拿出镜子来照照。一边照着理着头发,一边对着身边娇容女子说道:“姐姐,你看我今儿的飞天髻梳得可好?”

那做姐姐地细细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挺好的。”

“姐姐,那你看我的这件紫云纱罩在我的身上可有几分妩媚之色?”

姐姐又点了点头,举着帕子,抿唇笑道:“妹妹呀,我看你的姿色甚好,怕要把别人家的姑娘比得花容失色了。”

秦春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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