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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桃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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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像吃了一只苍蝇,掉头想走,又听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吕石君的声音:“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避着吗?你迟早是要跟她解释的。”

吕沛竹的头微微一扬,露出半个侧脸,十分地阴郁。

秦春心一惊,贴着墙转身拍拍胸:她?难不成指的是我?吕石君也参合进了吕沛竹的阴谋里?

女子顿觉五雷轰顶般,一下子天崩地裂,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秦春冷笑,起身要走,却听屋子里声音清朗道:“秦春,你进来吧。”

迈出的脚一滞,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不是冤家不聚头,秦春掉头就走,我管你有什么事情。

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屋子里有人冲了出来,一把拉住秦春,低声说道:“秦春,我有正经事跟你说,你先别走。”

“不想知道不想听,放手。”秦春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

这时,吕石君也从房间了走了出来:“秦春,你,你怎么躲在草丛里?怎么衣服都湿了。”

“个人爱好,用不着你们一个个假惺惺地来关心。”秦春咬着牙恨声道:“吕沛竹,你给我放手!”

吕沛竹目光一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份,眼中满是隐忍。

“秦春,你别闹了。”吕石君看着咬着牙的吕沛竹,开口。

“我闹还是你们在闹。”转身,目光盯着站在石阶上的吕石君:“你,很好,明地里装好人,暗地里和那个人一起骗我。你们当我是什么?”

“秦春,你别激动,我们先进屋说话。”吕石君叹叹气。

“不管怎样先进屋,把衣服给换了。”吕沛竹压低嗓子说道。

“放开,莫名其妙地被你骗到了这里来,被软禁,你们当我什么?给我放手。”秦春说的有些撕心裂肺,一双妙目里的愤怒顷刻间迸发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柳如生!”吕石君终是说出了口。

秦春哑然地站在院子里,吕沛竹的手松开了。他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一如初见般,那种淡淡的表情。

“你说什么?”秦春惊讶地问道。

“我们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如生。”吕石君低下头,风吹过一阵,有些寂寥。

女子的身上在这一刻被披上了一件衣服,吕沛竹轻轻地搭上,然后很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先进去出吧,事情慢慢告诉你。”吕沛竹开口,眼神落在秦春的身上,是一眼的心疼。

秦春不说什么,径直走进房间,一身湿漉漉地往椅子上一坐,微微地打着寒战。吕沛竹低着头走了出去,回来时带着一身秦春平时穿的衣服,递上前:“先出换了出来吧。”

女子接过衣服,冷冷地扫了吕沛竹一眼,转身走到里屋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碗姜汤。

秦春低着头坐下,看着吕石君,男子努努嘴:“哥哥给你备下的。”

推过盛着姜汤的碗:“多谢了,我不喜欢那种生姜的味道。”

吕沛竹咬咬牙,转过头看着清丽的天色,微蹙起一双俊眉。

“有什么你们就说吧。不会是因为张大少看上了柳如生的事情吧。”秦春看着吕石君问道。

每每想到柳如生心里就有几分不安,张大少是守备的儿子,一副二世祖的样子,若是真的看上了柳如生,怎么就那样善罢甘休?

“没错,张炎,就是你口中的张大少惹出了这一段风波。”吕石君解释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炎喜欢上了柳如生,几次三番要掠走如生。如生无依无靠的本就……,现在又遇着了这种事,能帮他的人也只有我了。上次张炎在你酒铺里找柳如生没找到,但并没有就那样回去。”

“没有回去?他们派了人一直盯着我?”秦春惊异道。

“是,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所以后来张炎又来了酒铺,幸好那天哥哥在,所以才没有出什么事情。不然,恐怕……”吕石君的脸色铁青。

“恐怕……我也得罪了他,所以他就打算一边掠过柳如生,一边对付我?”秦春恍然大悟,“这也就是你们要把我骗进吕府的原因!”

吕石君点点头:“对,那天回来后,哥哥就觉得事情的苗头有些不对,就先吩咐我把柳如生接走。你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本来打算是派人就守在酒铺周围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也好谋划。但就在柳如生走后没多久,晚上你们打样以后,张炎找了人要烧你们的酒铺。”

“什么!”秦春顿时站了起来。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哥哥派去的人很是激灵,一发现就回来报了。我当时也没了主意。”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秦春一下子觉得心惊胆战,若是当夜没有人帮衬了,现在的自己就已经是一堆枯骨了。

“后来,哥哥找到了县太爷,派了几个捕快在酒铺周围巡了一夜,张炎也不是胆大包天的主儿,所以当晚就没有动手。”

秦春大惊,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吕沛竹。男子依旧抬着头看着门外的入水天色,眼里染着淡淡的哀伤。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事情,却要把我骗到这里来?”秦春问道,这一句是问吕沛竹的。

“我说,秦春,我怕你有不测,住到我府上来吧,你会听吗?”吕沛竹淡淡地笑了。

“那……”秦春哑然,是呀,倔强如她,怕是宁愿死在街头也不愿再要吕沛竹的半点帮忙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总不能这么一直捆着你们吧,像这样做一辈子的笼中鸟,你愿意吗?”吕石君说道。

“想到办法了?”秦春有些黯然地问道。

“算是吧,张炎有个姐姐,现在已经嫁了人,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平日里很宠这个弟弟,相对的,能管得住张炎的也就只有这个人。所以这一次……”吕石君顿了顿。

“你们如果要用美人计的话,叫他去就好了,女人见了他十个里面死八个。”秦春没好气地说道。

吕沛竹微微一怔,转头问道:“你是八个里的还是二个里的?”

“我不是那十个里的。”秦春斜了吕沛竹一个。

“秦春,这说正事呢!”吕石君愠怒,“办法是要让张炎的那个姐姐知道,你是哥哥的人,而柳如生是你失散多年后相认的胞弟。”

“失散多年的胞弟,你们真能编故事。万一他们去查怎么办?”秦春一想就觉得很不靠谱,万一查到了杭州的妓院,什么事情都穿帮了,到时候死的更难看。

“查不到的。”吕沛竹冷声开口,“你在杭州四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当初你几乎跟别人没有任何来往,他们无从查起。”

秦春反诘道:“就算是这样,就凭你一个吕沛竹就能撼动守备府的千金?”

吕沛竹和吕石君的脸色均是一沉,齐齐开口:“这个你就不要问了。”

直觉告诉秦春,这里一定又是一段蹊跷。算了,现在无心管那么多:“你们要我做什么?”

“倒酒。”吕沛竹按了按鬓角。

“嗯,倒酒,再过四天张炎的姐姐回到吕府吃饭,那时候你就负责出来倒酒便好了。那时候柳如生也会来。”吕石君解释道。

秦春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团没有解开,看来得找个时间私下里问问吕石君了。

女子想着转头看到吕沛竹一脸温柔地低着头想着什么,心一软端起桌上的姜茶碗喝了下去,低声道了一声别,就独自地走了出去。

吕石君走到吕沛竹的身边,拍拍哥哥的肩:“为什么每次都不把全部的实情告诉她?还次次下手都这么狠?怕这一次,她又要伤心了吧。”

吕沛竹看着秦春远去的背影,笑笑:“她有她要的东西,或许曾经她以为我就是他想要的人。但最终证明,我不是。既然是这样,我又何苦让她陷在这段节外生枝的感情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小狐狸正名的一章,表砸我现在的桂花开了,到那里都是一阵桂花香,哎呀呀呀~

不是东西

公鸡才叫了一遍时候,吕府的回廊上,一个人影闪过。

时至十月,早晨的天气已是冷得让早起的人儿直打寒噤。各房各院的人都还没起,下人们也偷懒似地钻在被窝里舍不得那暖烘烘的一方天地。

那么谁会这样勤奋地早起呢?答案是只有秦春这个傻丫头。

“妈妈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秦春搓搓鼻子,将手笼进袖子里,安慰自己。吕石君前两天送来的那件白裘披风,还搁在“行季”的桌上,纹丝没动。现在揉着鼻子直直想打喷嚏的秦春真的有些想念那件极其暖和的衣服了。但她看了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吕沛竹备好后借吕石君的手送过来了。像吕石君这种大大咧咧的男人是不会无微不至到送上这样一件价值千金的衣服。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件事情全府上下只有那种死狐狸会做。

是的,那只死狐狸,也是唯一能猜透她心思的人。虽然,他的讨好往往带有阴谋。秦春很想把衣服一把甩到吕沛竹的脸上,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这招的确对一般的女人很受用,但对于我,你真的看错了。”

秦春没有那样做,事到如今,对自己来说最好的路是安安分分地熬过这几天,等那个什么张炎的姐姐来过了,戏演完了,就头也不会得回酒铺。于是乎,头条大计就是千万不要去招惹吕沛竹。

秦春小心翼翼地挪过回廊,小贼手战战兢兢地摸上木质的大门。“吱啊”门应声而开。没有烛火的光芒,秦春点点头:“看来,这厨房的人还没起来,嗯,很是顺利呀。”

秦春提着的心一放下就推开木门,大摇大摆地伸腿迈进厨房,摸着黑往灶台上挪过去。吕府的厨房甚是干净,往灶台上一摸,完全没有任何油腻的感觉,看来吕沛竹的洁癖在吕府的威慑还收效挺大的,连这种他铁定不会来的地方也这样干干净净地真是难得呀。

秦春一边没完没了地想着这些乌七八糟地事情,,一边摸着灶台上的火折子。

伸手,一摸,没有,再伸手,一摸,还是没有,再再伸手一摸,哎,有了!

不对!怎么圆滚滚还毛茸茸的?这个手感摸起来像……人头!

秦春还来不及大惊,就被一个粗着嗓子的声音吼了一下:“哪个王八蛋往老子头上东摸西摸的?挑西瓜呢?!”

秦春的小心肝本就快撑不住了,被这一声吼再一震,吓得彻底懵了。这,这,这怎么有人呀?

黑暗里的那人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地在厨房里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火折子。“哧”地一声,灶台上的蜡烛被点亮,秦春一看没处躲了,打消了本想起脚走人给吕府留下个闹鬼美名的想法。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下被人逮个正着。

“嘿,你,别动了,就你,鬼鬼祟祟进厨房的那个,你来干什么?”火光里,那男子膀大腰圆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一个厨子样。秦春弯着自己的桃花眼,|奇*。*书^网|扯着嘴角嘿嘿一笑:“那个,我是二公子房里的丫头,刚才二公子一睁开眼就说饿了,吩咐我赶紧上厨房找点能吃的东西。”

厨子举起蜡烛往秦春的脸上凑了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不会是一来偷东西的女贼吧?!你,你,你……”厨子一慌张就操起了身边的一把菜刀,晃晃悠悠地冲着秦春。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是新来的!”秦春被吓得连连退了两步,支支吾吾我地说了一句。

厨子一脸的警觉:“哦?等等,哎,好像是有点面熟。”厨子一边说一边把刀往案板上一放。

秦春一看这厨子一副蠢笨的样子,一时也放松了下来,肚子里细细盘算起要怎么找个借口独占厨房,谎话还没编出来,就听厨子“哎呀”一声,拍着大腿,跺着脚道:“你不就是上次那个闯进厨房的女的吗?!”

秦春正埋头苦思,一听,抬头,一脸惊恐加慌张,被一个实诚的厨子给看穿了,真是自己的大不幸。

秦春还来不及哀叹人生就听大厨一脸谄媚地把脸凑了过来:“你不就那个大公子带回来的女人吗?哎,大公子对你怎么样呀?”厨子一脸春心荡漾地眉眼,再配上他那油腻腻的大脸,真是让秦春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你叫什么呀?我是厨子阿东,以后还要你好好关照了。”人道是世态炎凉,想当初,秦春第一次迈进厨房的时候,那厨房里的四个厨子一人举一把菜刀,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她的样子。可现在自己顺着吕沛竹这个破梯子一路登上了厨子们敬仰不已的高峰,担着给吕沛竹吹枕旁风的重任。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大早上起来,偷鸡摸狗地来厨房,生怕被厨子们给乱刀砍出去的狼狈样了。

“咳咳,那个,你叫什么来着?”秦春清清嗓子,绕着灶台转了一圈,两眼朝天,问道。

“小的叫阿东,上次那个瘦子叫大西,那个切菜的叫老布,那个打杂的叫石头。”厨子阿东很地道,眼看着自己能攀上上面的人了,也不忘拉扯苦难兄弟一把。

“哦。”秦春低头一想,“原来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布”“石”“东”“西”!”

阿东点头如捣蒜,一愣,傻呵呵地一笑:“纯属缘分,纯属缘分。”

秦春找了把凳子往上一坐,拍拍弯腰屈膝的阿东:“阿东呀,厨房里有鸭子吗?”

阿东拍拍自己的胸脯:“有,有,厨房里什么都有,都是我亲自采买来的,问我就真的是问对人了。”

秦春点点头,语重心长道:“那给我拿只鸭子来,我要做鸭子。”

说时迟那时快,秦春说完话气还没有喘匀,就见一只嘎嘎乱叫的肥鸭子被拎着脖子甩到了面前。

秦春摇摇手:“要杀好的。”

阿东一听像得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命令般,一溜小跑冲了出去,然后院里传了一阵让人胆颤的杀戮声。厨子阿东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端正正地捧着一只被开了膛破了肚剃了毛的肉鸭子。

秦春满意地点点头,拍拍阿东的肩:“前途无量呀。”阿东一时心花开上了脸,身后像插上了一对小翅膀,飘飘然地要升天。

女子一声咳嗽:“阿东呀,现在你上外面给我去守着,谁也别进来。”

阿东一脸沉重地点点头:“好,您就好好给大公子做补肾的菜吧。当年我学徒的时候,我师傅就说过,那药补不如食补,还是多吃点菜好呀。”话还没有说完,秦春一把把菜刀甩到阿东的面前,冷冷道:“出去。”

阿东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捂着头就往外跑。

秦春一见自己已反客为主占山为王了,就卷起袖子,开始做那一道卓氏祖传的名菜桂花鸭。这传说中的桂花鸭,可是不在一般时候简简单单地就出手的。据老爸在无数次被老妈踹下床后,默默流着泪在厨房动手做这一道桂花鸭时说,就是凭了这一只桂花鸭吃得卓文她娘流着泪,握着她老爸的手只将生死相许。

天已经渐渐亮起,门外传来一阵谈话声,然后多了一个厨子模样的男人蹲在门外。直到门外的人聚成了一桌麻将,秦春还是霸着厨房没有出来。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天已亮的藏不下任何罪恶的时候,秦春端着鸭子,喜滋滋地推开了厨房的门。一看秦春出来,“不是东西”四人齐齐看着秦春手上的桂花鸭。

肉酥闻桂香。厨子一闻味道就流了一衣襟的哈喇子。阿东仗着跟秦春有些交情,炫耀似地问道:“这是什么菜呀?怎么这么香呀?”

“咳咳,桂花鸭。”秦春甚是自豪道。

“嗯,姑娘果然好厨艺,就凭着姑娘这一手的绝活,怕是比春。药更能拴住大公子吧?”阿东一脸的真诚,却不想秦春脸色铁青了,拔腿就走,全然不顾在这“不是东西”四位为了秦春这一次的作为担了多大的风险。

一炷香之后,“不是东西”正忙着做早饭就被一进厨房就开骂的管家好一顿教训:“你们今天吃豹子胆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做早饭!想饿死两位公子呀!”

阿东有些木讷地抬头:“那个,那个谁不是早上就捧了一只大肥鸭子去给大公子补身体了呀?”

“什么?谁呀?”

“就是之前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呀!她一大早就占着厨房做鸭子,谁也不让进。”阿东诚恳地说道。

管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起脚就回去禀报吕沛竹。

吕沛竹站在窗边,微微地点头道:“哦,明白了。”

“那公子,那早饭?”

“等厨房做完了,再送过来吧。”男子低声道。

秦春,你真是费尽心机了。即便是怪我从未将话和盘托出,可你知道了那些事情,徒留的也只是遗憾,有何必去苦苦追求那些所谓的真相呢?

作者有话要说:桂花鸭呀桂花鸭,想念妈妈做的桂花鸭呀。。哎。。

此章搞笑,明日要回家就不会更了。。

桂花鸭

阳光洒在赤红色的立柱上,将淡淡的晕色染上女子的脸。

小妮子端着桂花鸭,一路胸有成竹地向着吕石君的住所行进。天气很好,好得让人想入非非。秦春抬头看着飘过头顶地那一朵白云,深呼吸,自言自语道:“希望今天能一举拿下吧。”

要撬开人的嘴,先要撬开他的胃。

起手,推门,大摇大摆地往厅堂上一坐,把桂花鸭搁在桌子上。秦春得意一笑:“一,二……”三还没出口,吕石君吸着鼻子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呀?这么香!”吕石君低着头,烂酥的鸭肉上泛起的油光闪了下他的眼睛。

“桂花鸭,专程送来给你吃的。”秦春笑笑,正声说道。

“哦,今儿怎么慈悲心大发了,想着给我打牙祭了?”吕石君撇过女子,露出一脸的坏笑。

“就是来谢谢你,前两天的照顾,要不是你,或许我现在……”秦春说着低下了头,眼泪似要涌了出来,声音变得渐渐颤抖起来。

吕石君一见忙走到秦春身边,拍拍秦春的背:“没事的,没事的,谁叫我们是一道来的呢,别难过别难过,事情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坏。”

很好,开始切入正题。

“坏?还能坏到哪里去,被那个人无端端地骗进来,软禁着,要不是你在谁来照顾我,他先脚把我诳进来后脚就走了。这偌大的府邸,我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人照应我,若是没有你,怕还要被那些小丫头们欺负。”秦春说着举着袖子往含着泪的眼边提了提,一副女子娇羞委屈之下暗暗抹泪的样子。

“其实……”吕石君本已拿起了筷子想要尝尝那道鸭子,见女子暗自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地纠结起来,有些话本不是他该说的。但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看着这两个人独自都担着那份相思苦,吕石君心中很是感慨,他也曾自私地想过,吕沛竹当下的所作所为对于想要穿回去的自己是很受用的。

或许秦春不走,他也不能了。因此,秦春不能在这里有所留恋,但转念间,自己似乎已变得对于回去抱着越来越淡然的心情。为什么?他说不清,生命里似乎已经有了什么开始填满,这一世遥遥迢迢来时的空虚。

朋友,知己,还有一个所谓的哥哥。哪怕在半年前他也不敢想象自己会坦然地接受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但就在遇上秦春的那一刻,他找到了另一种活法,像秦春这样随遇而安,洒洒脱脱的活法。

他的心中有些动摇了,微微地低声说道:“其实,吕沛竹也算是一直都在府里的。”

秦春一听小小地一惊,连忙压制住眼里的惊奇,转身低声说道:“你不必用这样的谎话来骗我,婢女说过在我到府的第二天,他就骑着马出城了。”

吕石君低下头,目光里的隐忍渐渐淡去:“没错,他是出城了,但在下午我回来的时候,他又回来了,跟我一起。”

秦春的心一沉:“他回来了?为什么吕府一直没有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因为……我从大门进府之际,他从偏门入的府,入府后便吩咐个人不准将他入府之事,传到身在行季里的你的耳中。”吕石君舒了一口气。

“你找你去时做什么的?”秦春眼里的惊异暗去,那些猜测浮上心头,恍恍惚惚,隐隐约约地就在她的心里。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为了你。”吕石君叹了口气,“他骑着马出了城找到了我,告诉我你那边出了岔子,要我赶紧回来。”

“你在城外陪着柳如生,他在吕府陪……着我?”秦春的心又被什么纠了起来。

“是的,如果他柳如生放在他的手里,你会放心吗?”吕石君说着勾起一抹苦笑。

秦春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逼上了绝壁。“如果他柳如生放在他的手里,你会放心吗?”这句话显得尤为刺耳。吕沛竹,柳如生,难道吕沛竹讨厌柳如生真的是为了自己吗?阴谋后面的阴谋,他就是这么个让人怎么也看不穿,想不透的人。

“那你们都进了府,柳如生怎么办?”秦春开始慢慢地去接受心中不时涌出地那些想法。

“他也跟着我们一道回来了,就在府里。”吕石君低头,“但你不能见他,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

秦春噤声,的确,她是想见一见柳如生,当初他走时未得一面相见。只听他独白似地于寒风中诉了一段恍若入梦的肺腑之言。秦春确实有些感动的,不为其他,单单是为了那话里的一声珍重。

“哦。”秦春低低地应了一声,事情已明白,不需要再多问半句。

她不想见吕沛竹,所以他避着她。

她绝食以明心志,所以他找来了吕石君。

她似乎跟着柳如生有些了莫名难言的牵扯,所以他对柳如生恶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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