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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见闻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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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夫人却怒其不争道：“英娘之所以回家，就是因为你岳父下狱之事，她一个弱女子能顶什么用？你还不快暗中托人帮忙？”
“是、是”，顾季梁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派了家丁去张家帮着打点事情。
三天后，东阁大学士张和浦被剥去官位，一家被判流放。
顾季梁得知这个消息，赶忙套车去接妻子回来，然而，他没有见到妻子的面，等待他的是张景英亲笔所写的和离书。
看着和离书，顾季梁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心，他两个自打相识以来，一直是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妻子忤逆母亲执意要回娘家，他心中非常为难，却没有责怪她，更多的是心疼，是怜惜。
他以为英娘定然是能理解他的苦衷的，他以为英娘跟他一样盼着夫妻相聚呢，可是他错了，而且是大大地错了！
英娘什么话都没有留，就这样写了和离书离他而去，这算什么！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他真想问问，在她的心中，他又有多少分量？呵，他哪有什么分量，她这样一走了之，就是置他于不顾，置他们这么多年的恩爱于不顾啊。
顾季梁又是伤心又是气愤，他回家之后，就去了书房，一切跟英娘有关的东西都被他锁了起来，连同他们的恩爱，连同那些甜蜜的回忆，你若无情我便休！
张景英自请和离的事情，在京城贵族圈子里面不胫而走，事情传来传去，就变成了顾家见张家有难，不仅不帮忙，还怕惹祸上身，张家老夫人过世，顾家居然不许张景英回门奔丧。张景英最终选择了跟张家一起共患难。张景英成了有情有义之人，而顾家则成了不顾姻亲，无情无义之徒。
虽然跟真实的情况有所出入，但实际上是大差不差的。
明眼人都知道，张家是被人诬蔑的，但是张家毕竟是被皇帝发配的，所以，这事情并没有拿到明面上讲，但是京城里面的人，提到顾家，依然十分不齿。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城的消息传得又快，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顾老夫人耳中。
她十分生气，越发觉得这个小儿媳只顾娘家人不顾夫家的体面。
她知道，看儿子这个样子，极有可能是忘不掉张景英的。如果有一天，张家平反了，儿子极有可能做主要接张景英回来。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岂不是脸上无光。恐怕她再也无法拿捏这个儿媳妇了。
儿子虽然聪明，但是心思都用到了诗书上，对于人情往来，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张景英虽然聪慧，但是性子也太倔了，她敢这样，不过是因为这些日子过得太顺心了，仗着自己疼爱她，仗着顾季梁疼爱她罢了。若现在不好好打磨一下，以后她撒手去了，儿子岂不是要被媳妇吃的死死的。
就算儿子要接她回来，也不能这么容易，无论如何也要让英娘吃些苦头才是。
生气的何止是顾老夫人呢，还有顾老夫人的婆婆，永平侯府的太夫人，她狠狠地将顾老夫人训斥一番，说她不会管家，将儿媳妇惯得无法无天。
因为顾老夫人不同意丈夫纳表妹为妻，还将其表妹嫁到外地，这令太夫人十分生气。几个孙子的婚事，她更是做不得一点主，今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定要狠狠出这一口恶气。
“做媳妇的，不能自专，事事要听婆婆与丈夫的话”，太夫人说道：“就是因为你性格刚强，不听我的话，所以才有了现世报，看看吧，你的儿媳妇不是也忤逆了你吗？”
顾老夫人一口气憋在心头，但是也只能忍了。
太夫人却继续说道：“既然张氏已经不是顾家妇，那就要为老四再娶一房妻室才行，人我都已经看好了，你赶紧张罗张罗办喜事吧！”
顾老夫人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婆婆居然如此迅速。
顾季梁得知这个消息百般不愿，他虽然生气，但是心中还是记挂着张景英，而且他觉得英娘以后还是会回来的，等英娘回来的，他们仍旧是夫妻，这个时候让他另娶，不就等于背叛英娘了吗？他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太夫人可不管顾季梁接受与否，她抬出了孝道与子嗣这两顶大帽子，强逼着顾季梁娶了黄氏进门。也算是黄氏有福气，仅仅一次就怀了身孕。
****
转眼就是大半年过去了，西南地龙翻身，房倒屋塌，灾民死伤无数。地龙翻身，是为异象，是皇帝失德导致上天惩罚。皇帝下令赈灾，并停止宴乐，减少用度，每日三餐百道菜改为十道菜。可是上天对皇帝的惩罚还不仅仅于此，地龙之灾刚过，黄河又决堤了。
民间渐渐有人指责皇帝，面对这一情况，皇帝日渐心焦，整日整日的失眠，这一晚，服用安神药之后，皇帝终于安然入睡了，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先皇，先皇指责他听信谗言，迫害肱骨之臣。
这个梦令皇帝大惊，他醒来之后立马命人彻查张和浦的案子，事情真相大白，张和浦是被冤枉的。皇帝当场就下旨，召张和浦回朝。
顾季梁得知这个消息，高兴的一连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日日都盼望着夫妻团圆的那一天，大半年了，他没有一日不思念英娘。他相信，英娘也一定十分思念她。
但是英娘已经与他和离了啊！他也另娶了黄氏，黄氏还大着肚子就要临盆。他该怎么面对英娘，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心情，既高兴期盼又矛盾害怕。
他不顾家人的阻拦，毅然决定去接英娘，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他没有接到英娘，顾家交给他的，是一个小小的襁褓。
顾季梁此刻才恍然大悟，那段时间英娘嗜睡，爱吃酸辣的东西，原来，英娘已经怀有他们的孩子了啊！他怎么这么傻，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英娘呢？怎么不见英娘？”他以目光搜寻，找不到英娘的身影。
“姑爷，小姐她生育的难产，已经……已经去了”，丫鬟说着满脸都是泪水：“姑爷，小姐让我转告您，请您忘了她，小小姐就是小姐的替身，请您将所有的感情都给小小姐吧，小小姐会代替小姐陪在您身边。”
不、不可以，他的英娘怎么能就这么撒手去了呢？他还没有跟她道歉，还没有亲自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她好狠的心啊，居然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还说什么忘了她，以女儿来代替她！
不、谁都不能代替她，谁都不可以。
顾季梁望向怀中的婴儿，眼泪当场就洒了出来，他一看到这个孩子，总是忍不住想起曾经的欢乐的时光，想起英娘对他的失望，想起英娘受尽苦痛难产而亡，而自己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他无法原谅自己！
顾老夫人得知消息也感慨了许久，便给这女婴取名顾婉容。意思是希望她能有容忍，不要像她母亲那样，遇事不能容忍，无容人之量。
顾季梁每日对着婴儿垂泪，整个人日渐消瘦，顾老夫人无奈，只好命人将婴儿抱得远远的，顾季梁不见了女儿，先是大醉了一场，醒来之后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提张景英与女儿了。
只是从那之后，他变得沉默了很多，醉心于诗书，其他事情一概不去过问。
皇帝让张和浦官复原职，张和浦却以年岁太大不堪为君所驱使为由辞官回了寿县老家。这一次，实在是让他伤透了心，仕途风云，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年他也是金榜题名一路从显灵做到户部尚书，这一路有多少风险都被他一一化解，多少大风大浪他都挺了过去。曾经的他回想起这一路仕途，不是不得意的。
他以为自己看透仕途，是仕途的弄潮儿，实际上不过身家性命皆系于皇帝一身，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便不得不死。
张景英红颜薄命撒手人寰，这让京城很多人都为之感慨，更有许多有女儿的人家教育女儿时候总是拿张景英做例子：“你若是能学到张家大小姐一分一毫，我就心满意足了。千万莫学顾家的老四，无情无义令人齿冷。”
顾家四老爷的名声越发不好听了。
顾老夫人因此也不喜欢顾婉容，不知道是怪张景英当初不听劝，还是怪自己当初没有伸手援助张家，对于顾婉容，顾老夫人是十分复杂的感情。
***********
“小姐，小姐，你撑住，马上就生出来了，你再使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看着张景英身下全是血，丫鬟满脸是水，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她紧紧握住张景英的手给她打气。
“不行啊，孩子是横在肚子里的，这样拖下去，怕是一尸两命啊……”稳婆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抖。
张景英却听得一清二楚，她艰难地抬起头，如风箱一般喘着气：“求求你，一定要，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
她眼中蓄满了泪水，恳求地看着稳婆。
稳婆心有不忍，只别过脸去。
“求求你……求求你……”床上的女子还在哀声恳求着，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为今之计，只有冒险一试了。
“小娘子，你这孩子横在腹中，已经没有办法生出来，现在，现在只能破腹取子，你看，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丫鬟就脸色大骇地拉住了她：“不行啊，肚子破开了，我们小姐岂不是没命了。”
稳婆也十分犹豫，却有人一把攥住她的手。床上那个女子脸色苍白，全身如水洗过一般大汗漓淋，就像离了水的鱼，无助地望着她：“我愿意……破腹，只要能……救我的孩子，快、快、我、我就要……撑不住了……”
这个小娘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她撑着一口气是为了腹中的骨肉。
“好”，稳婆咬了咬牙齿：“小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保住你的孩子。”
张景英这才放心地松了手。
季梁，我曾跟你约定过，要为你生儿育女，爱你一生一世，与你携手共白头。
今天，我为你生了孩子，头一个诺言我实践了。
第二个，爱你一生一世，我也做到了，我这一生，怕是就要停留在这一天了。我的一生，只有十九年，虽然短，但也是一生，对不对？
我多希望能长一些，多希望能与你携手共白头啊，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够了。
张景英眼神越来越迷蒙，耳边依稀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有稳婆的呼声，还有丫鬟唤她名字的声音，她太累了，很想沉沉地睡一觉。
季梁，三个诺言，我实现了两个，我这一生，总算不曾负你！
她的一生如烟花般绚烂，只是那么短，那么短……
第82章 火起
大晋朝在大雪纷飞之时迎来了新年；过了新年之后便是上元节。
相对于除夕夜；顾家的女孩子更期待上元节，因为到了上元节女孩子们也可以出门去看花灯。
顾婉晴早早就准备好了出门的衣服；到了上元节那一天更是十分着急；恨不得天立马就黑下来。
天终于黑了！
顾家院子里挂满了各色的花灯，姹紫嫣红分外好看，照的整个顾府都亮堂堂；元宵的气氛热烈又喜庆。
用过晚饭，给顾老夫人请了安之后；顾家姐妹连同几位少爷一起登上马车朝大街上走去。除了顾婉慧生病没来；其他人小姐少爷全部都出了门。
大街上到处都是灯，他们要去西大街；那边有一个由各色花灯堆成的灯楼。
进入西大街之后，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马车根本无法行驶进去，顾婉容她们就将马车停在一边，准备步行过去。
平江伯家的两个少爷已经在西大街入口处等着了，顾婉明见到他们很高兴，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奔向他们，两位少爷见到顾婉明都非常高兴，一左一右像保镖一样护着顾婉明朝人流多的地方挤过去。
顾婉明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顾婉容，眼神中满是骄傲与自得，顾婉容见她那个样子，不由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道顾婉明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
旁边的顾婉晴却十分看不惯：“容姐儿，你看看她那个张狂的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不就是有人护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走，我们也去。”
她挽了顾婉容的胳膊，然后对二少爷顾珍说道：“哥哥，你也护着我们！”
顾珍好脾气地说道：“好，你们两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是走丢了让拐子拐去了，可别哭鼻子啊！”
“才不会呢！”
顾婉晴的话刚落音，旁边就传来一个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六姐姐。”
顾婉容转头，正看到赵妙仪兴高采烈地冲她走过来：“我就猜到你会出来，我刚才让哥哥帮我找顾家的马车，果然找到了。”
她高兴地挽了顾婉容的另一只胳膊：“走，我们去看花灯。”
顾婉晴见了，就皱着鼻子道：“你们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感情好的让我这个亲姐姐都嫉妒，既然如此，你就陪着赵小姐去吧，我跟哥哥一起去看灯，这样也省的腾出心思来照顾你。”
“好姐姐，你别生气”，赵妙仪笑嘻嘻道：“你们姐妹天天一起，今天就把六姐姐借我好不好？”
说着，她眼睛一转：“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好不好？我在观灯楼上预定了包间，我们一边说话一边赏灯，岂不为美？”
顾婉晴本来就没有生气，见了赵妙仪这个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要说话你们说去，我可要好好看看，做在屋子里可不好玩。反正我身边有哥哥陪着，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容姐儿借给你了，不过时间到了，你可要完璧归赵，要不然，下次可不借给你。”
“好、好、好”，赵妙仪讨好地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时间一到，我立马送六姐姐回来。”
“你们两个就这样把我推来借去，当我是什么呀？”顾婉容好笑着说道。
顾婉晴与赵妙仪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当你是好姐妹咯！”
说完，又笑了起来。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快走吧，照你们这么叙下去，天都亮了。”顾珍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话，也不由笑着说道。
几人道了别，赵妙仪就冲前面招了招手，立马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可不正是赵时，他对顾婉容微微一点头，眸中映着灯光点点，衬得他那美妙的桃花眼流光溢彩，比街边的花灯更好看。
顾婉容低了头，勾了勾嘴角，这人真是个妖孽！
赵时看到顾婉容低头微笑，露出梨涡浅浅，一颗心就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我们走吧，人越来越多了”，赵妙仪这句话几乎是喊的，周围人太多了，十分嘈杂。
赵时跟几个家丁护着赵妙仪跟顾婉容去了观灯楼。
到了楼上，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顾婉容这才有些傻眼，她居然跟赵时一样都穿着浅紫色的衣裳。
顾婉容突然有些后悔跟赵妙仪一起来观灯楼了，早知道她就应该拉着赵妙仪跟顾婉晴他们一起沿街看灯的。
“哎呀，六姐姐你居然跟哥哥穿着同样的衣裳，真是巧啊！”
赵时推门而入，正听到这句话，他看了顾婉容一眼，不由嘴角弯弯，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温柔的诱惑，顾婉容与他对视一眼，忙避开了眼睛，真是太尴尬了！
希望他能快些出去，这样就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谁知道赵时却根本没有出去的意思，而是坐到顾婉容与赵妙仪旁边听她们聊起了家常。
顾婉容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发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户外面，好像很入神地看花灯，心里就有些鄙视自己太过小家子气，怎么自己来到古代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搁从前，这根本不算个事儿啊！
这样想着，顾婉容就渐渐地放开了，开始跟赵妙仪叽叽咕咕地天南海北畅聊起来。
而她们两个人也是越坐越近，几乎要挤到一起去了。
赵时眼睛虽然望着窗外，耳朵却支起来听她们说话，一个字也不愿意漏过，眼神瞟过那两个人，见她们挤在一起，心里就有些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跟她挤在一起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手心额头都沁出了汗。
赵妙仪跟顾婉容聊了半天，觉得口渴倒水的时候才发现异常：“哥哥，你怎么还没有走？你不是说送我过来之后就要去跟朋友聚会的吗？怎么你一直在这里？”
“啊？”赵时这才反应过来：“我……我看着花灯真好看，就忘记了时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镇定自若地站起来，冲顾婉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赵妙仪看着赵时的背影，轻声嘀咕：“真不知道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这么入迷！”
她的话刚落音，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于此同时伴随急促的鸣锣声，人群中传来阵阵呼叫惊喊：“……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乱七八糟慌乱又急促的脚步，楼上的人纷纷朝楼底下跑去。
“怎么会走水？”
顾婉容与赵妙仪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
“六姐姐，我们快走……”
顾婉容与赵妙仪在家丁的护送之下，朝外跑去，刚出门，就感觉到一阵热浪……
顾婉晴跟着顾珍一路沿着街边看灯，还买了河灯在河边放，就看见大批的人流从花灯楼的方向涌了出来，顾珍立马护着她站到河边，顾婉明一回头就看见原本富丽堂皇的花灯楼便成了一个龇牙撩嘴的大火兽，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到它腹中。
顾婉晴一下子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尖叫着喊出了声：“容姐儿……容姐儿还在那边，哥哥，容姐儿还在那边……”
因为太过着急害怕，顾婉晴死死抓着顾珍的胳膊，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发抖，尖锐的声音也变了音色。
顾珍也吓出了一身汗，一方面是担心顾婉容，另外一方面却是顾婉晴这个样子让他非常放心不下。
“晴姐儿，四妹妹，没事的，容姐儿没事的，你放心，老太太都说容姐儿是福慧双全之人，她没事的。”
不管他怎么劝，伏在他怀中的顾婉晴还是抖个不停。
顾珍无奈，只好抱着顾婉晴退到一边，然后让小厮去叫马夫过来。
顾珍带着顾婉晴坐马车回顾府，他留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去找顾婉容，一路回去一路安慰顾婉晴。
到了顾府，顾婉晴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她嘴唇哆嗦着：“容姐儿……容姐儿还在那边……”
今天晚上出去的所有人都回到了顾家，除了顾婉容。
顾老夫人十分焦急，派家中下去出去寻找，却迟迟没有消息。
四老爷顾季梁跟同僚一起吟诗作对回来的路上还特意为顾婉容买了一个小马的花灯，得知顾婉容出去观灯未归，四老爷顾季梁几乎是横冲直撞跑进了顾老夫人的院子，见顾婉容的确不在家中，顾季梁双眼一白，晕了过去。
顾老夫人本来就十分担心顾婉容，此刻顾季梁晕了过去，顾老夫人也有些支撑不住，正在她心力交瘁之时，丫鬟说安吉侯府赵家派人来传消息。
“快、快、快，快请进来！”
随着顾老夫人一叠声的吩咐，丫鬟已经小跑着出门将外面的人迎了进来。
顾老夫人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是不是有我家容姐儿的消息？”
“回老夫人，六小姐一直跟我们家小姐还有是世子一起，因为外面很乱，所以，世子带着六小姐回了我们府上……”
小厮的话还未说完，顾老夫人就打断了他：“那我们容姐儿现在是否安好？可有受伤？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老夫人，六小姐安然无恙，没有受伤，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可是容姐儿受了惊吓？”
这一次，打断小厮的不是顾老夫人，而是四老爷顾季梁，他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顾婉容的消息，一下子就清醒了。
“六小姐没有大碍，可能受了惊吓，大夫给六小姐服用了安神药，现在正在我们家休息。我们世子本来是要送六小姐回来的，只不过我们世子受了伤，所以不能出门。世子说让下人送，又怕外面乱糟糟的不安全，所以让小的来跟贵府说一声，看贵府能不能派个妥当的人去接。”
小厮说完之后又道：“大夫说六小姐受了惊吓，不宜劳动，最好是在我们家休息一晚，若是府上不放心，可以派个得力的妈妈带着丫鬟过去服侍。老夫人，您看哪一种比较好？”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练练点头，安吉侯府做事情真是面面俱到，这个世子小小年纪又是武将，没有想到心思却如此缜密。
“贵府世子受伤了，伤势如何？要不要紧？我们家有药材铺子，需要什么药尽管说”，对赵时受伤一事，顾老夫人适度地表示了关心，然后说道：“贵府世子受伤家中想必事情不少，容姐儿怎么好继续留在贵府，客走主人便，依我说，还是……”
“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丫鬟瓶儿脸色发白，颤抖着嘴唇道：“锦衣卫的人把咱们家的门堵了！”
第83章 救美
锦衣卫居然封了自家的门！
顾老夫人咋一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地头脑就是一蒙，锦衣卫上门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这个历经三朝的老人还要清楚了。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瓶儿；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是锦衣卫？”
瓶儿见了锦衣卫本来就吓得张皇无措，被顾老夫人这样一问；她几乎是瘫软了下去；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老太太；没错；的确是锦衣卫……”
见丫鬟抖成这个样子，顾老夫人反而平静了下来：“大老爷与二老爷现在何处？”
“回老夫人；他们出去了目前还不曾回来。”
顾老夫人听了；又是一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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