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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好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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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瑕很是不悦地看了看戴着布袋的楼玉,他总觉得布袋里面有两只极其猥琐的小眼睛热烈地盯着他,或许还流着口水。

楼玉被他盯着一个激灵,回神了,忙将他们两人引进屋内,带到了桌子前。

福老爷看见桌子后面的人,同样一愣,惊讶地说:“马神医怎么也戴了个麻袋?”

如夏压低了嗓子,说:“福老爷,本神医做事自有道理,快脱裤子吧。”

“这声音…”福老爷皱眉,不对啊,他还想再多说两句,身后的楼玉已经将他推到黑布后面的小榻上了。

刘瑕想跟进去,如夏拦着他说:“本神医将施展独门银针术,外人不得观看,还请公子止步。”

刘瑕犀利地看着如夏,直盯着如夏心里直打鼓,她想起小姐,挺起自己的小胸脯,色厉内荏地说:“公子不能进去!”

刘瑕看了看如夏挺起的胸脯,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如夏的奶子,如夏痛得眉都皱了,下意识地挥出了一个巴掌,怒叱:“混蛋,敢戳本姑娘的奶子,找死!”

“你是女的。”刘瑕甩了一句话,掀开了黑布,将戴着布袋的楼玉拎起来,扔到外面,对福老爷说:“父亲,两个假大夫。”

福老爷提着裤子从榻上爬起,愤怒地看着楼玉和如夏两人。

楼玉在听到如夏惊呼的时候就已知道大事不妙,她们俩忙中出乱,居然忘了将如夏的胸给绑上了,如夏这几年发育得很好,胸上的料可是大大的有,而马大夫应该是一个男的,刘瑕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发现呢。

福老爷愤怒起来还是很有威势的,他怒说:“你们是谁?把马大夫藏哪里去了?”

楼玉硬着头发,站起来说:“福老爷,我就是马大夫,今天脸上长了些痘子,施针怕传染给您,所以就想让丫环帮您施针的,并非存心想骗您。”

楼玉一张嘴,福老爷立马听出了的确是马大夫的声音,脸色立马和缓,而刘瑕,在楼玉开口的时候,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两眼盯着楼玉,似乎想在那布袋上烧出两个洞出来。

福老爷转怒为笑,说:“马大夫客气了,既然马大夫身体不舒服,那就过几天再施针好了。”

楼玉连忙答是,松了口气就想送这两人出门,谁知,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人,一进门就喊:“马大夫,我把妻子带来了,你快来给她看看吧。”

居然是刚走不久的那假扮女人姓钱的汉子,他的后面还拉着个蒙面的女子。

那钱汉子看见房间里四个人,两个衣着不凡的男子,两个套着布袋的不知名人物,一下子呆了,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楼玉的衣着,对着楼玉惊呼:“马大夫,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没一会就套了个布袋了?”他停了停,突然得意洋洋地说:“莫非我的话儿过于粗大,让您看了长针眼?”

啊呸!楼玉真想吐他一口,但又看了看刘瑕,心生一计,身体一软,假装晕了过去。

如夏立马领会了小姐的意图,马上扑到楼玉身上,大喊:“公子,你都累得晕了,奴婢抱您回家吧。”

如夏一说完,手脚利索地抱起楼玉,逃之夭夭。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刘瑕盯着主仆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回神。

钱汉子和他老婆很快就离开了,福老爷和刘瑕又呆了一会,才走出了玉楼春堂门口,登上了一辆黑漆的马车。

黑漆马车走后,另一辆马车从另一侧角落中出来,马车里一个男子掀开帘子,看着黑漆马车离开的方向,低低地说:“他们怎么也来了?”

赶车的侍卫垂头说:“听说福王房事困难…原来是真的。”

马车里的男子掀大了帘子,正想下车,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匆匆赶到他面前说:“殿下,医馆的人说马大夫身体不适,暂时停诊,要明天早上才能看了。”

那男子皱眉,脸上起了暴虐之气,侍卫往旁缩了缩,不敢再言语。

男子半晌才说:“这种贱民,架子摆得这么大,若是治不好孤,立马就要他的命!”

此时,楼玉坐在回楼家庄的马车上,突然浑身颤了颤,她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平静了四年的天,快要变了,这楼家庄再大,也容不下她小小的身躯了。

七十、别后不知君远近六。(欧阳修《玉楼春》)

回到楼家庄,看着夜幕一点一点垂下,楼玉在自己的屋子里寝食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心里有一种焦灼,想不顾一切地去见他,又怕他会嫌弃,近四年的日日夜夜想念,累积下来的情感,居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将丫环们都打发,楼玉拥着被子,呆呆地看着窗外,一直到子夜时分,窗子无风而动,一道修长的身影飘在了窗棱上,和子夜星辰一般亮的双眼,在摇曳的烛火中,与楼玉两两相望。

一望从前,一望现在,相隔多年岁月,相隔了千山水水,许多的话哽在喉间,楼玉却只问他:“回来了?”

“嗯。”刘瑕说。

楼玉从床上站起,走了下来,刘瑕从窗台跳下,走到了楼玉的身边,伸出手。

好冷!更胜从前的冷,刘瑕离她越近,她就越冷,当楼玉伸出手与他相握,牙齿已经控制不住上下打颤。

“小玉,这夜太凉了吗?你都冻得发抖了。”刘瑕奇怪地问。

楼玉的嘴唇都有些发紫了,可她不想放开刘瑕的手,这么久才再次握到,怎么愿意就这么放开,她拢紧了身上的衣裳,咬着牙齿。

刘瑕觉得楼玉的手明明很热,可她的样子却一副被冻着的样子,有一些冷汗从楼玉的头上冒出,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楼玉抱住,想给她温暖。

楼玉头埋在刘瑕的胸前,他很高,她很矮,他的怀抱很厚实,也很大,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暖意,越来越冷,彻骨的冷,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楼玉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不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牙齿不打颤,她瑟瑟地抖着,感觉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变慢,慢慢地流,身体有一种快被冻住的感觉。

“刘瑕,把我放到被子里吧。”楼玉力气很微弱,她快支撑不住了。

刘瑕很奇怪,但仍然遵命,将楼玉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盖上。

“小玉,怎么了?真生病了?我还以为白天你是假装晕过去的,原来真是身体不好。”刘瑕坐在了她的床边,担忧地说。

楼玉心咣当了一下,他果真知道了,她在被子里很快就回暖了,闷了好一会,才说:“你不生气?”

刘瑕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楼玉,说:“要气早就在三年前被你气死了,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晓得?”

楼玉一惊,半坐起,问:“你又没回来,我也没消息给你,你怎么晓得的?”

刘瑕指了指她的床头,一只翡翠龟正趴在那,龟缩状。

楼玉念了咒语,翡翠龟立马变大,但它仍然保持不动,缩着脑袋,不像往日一得自由就聒噪不已。

“小翠,是不是你出卖我的?”楼玉用手指戳着它的龟肉,气呼呼地说。

“呱~~~~呱~~~~”绿乌龟发出了两声。

楼玉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乌龟,说:“不要装青蛙,青蛙没你猥琐。”

刘瑕有些失神地看着神气活现的楼玉,想念了这么久的楼玉,就这般嘻笑怒骂在他的面前,他怎么看都有些不够。

“小虾虾,快救我!”绿乌龟扑到了刘瑕的怀里,趴到了他的肩膀上,探出个脑袋,看着楼玉。

被绿乌龟一扰,刘瑕回了神,瞪了瞪绿乌龟,对楼玉说:“这玉龟曾经滴血认主,它与主人之间的心意相通的,我虽然看不到你们,但你平常的事情,玉龟自然就会传到我那边,它并不是故意要泄露你的秘密的。”

心意相通?楼玉想起时时刻刻都把那玉龟带在身上,莫不成连自己大便的声音都传过去了?想到这,她气得脸颊鼓鼓的,狠狠地瞪着刘瑕,说:“那你当初怎么不和我说。”

刘瑕挑了挑眉,转了个话题,说:“小玉做神医很成功呢,我老爹回家不停地夸,又拖我也来看看病。”

“你不生气吗?我看这种病,你一点也不生气吗?”楼玉忐忑地问。

刘瑕摇了摇头,说:“刚知道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开心,但后来知道你医好了很多很多的人,我挺为你的才华开心的。师父说,这天地之间,万物之运行皆有其法则,有这种病就会有治这种病的人出生,你治病,只是天地法则使然,淫者见淫,智者见智,小玉,我属于后者。”

楼玉眼眶突然有些热,这般胸襟开阔的男子,就算放在她前世,也并不多见。

在她前世如花年华里,受到无数年青男子的拥戴,但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去爱她,他们都带着一种有色的眼镜看她,在他们心里,她可以是大夫,可以是朋友,但不可以是妻子,不可以是另一半。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胸怀坦荡,目光坚定,用看女人的眼神看着她,突然就让她想哭了。

刘瑕看她哭红了眼,叹了气,将她连着被子抱在怀里,说:“本来突破结丹期后期,至少需要四年的时间,但我心里不停地念着你,拼了命地苦炼,终于提前了几个月来见你了,看见你在,很好。”

楼玉哭了会,被刘瑕拥抱的冷意,即使裹着被子,仍然冻得她有些发抖,她抬起头,严肃地说:“脱裤子吧。”

七十一、渐行渐远渐无书一。(欧阳修《玉楼春》)

“什么!”刘瑕眼睛瞬间瞪大了,极其惊讶地怀疑自己的听觉。

“脱裤子,你有病,不是吗?我摸过你的脉,肾阳无力。”楼玉说,她努力控制内心的颤抖,让自己冷静。

刘瑕眼里的亮光,一下一下地消失,黯然的沉默,一点一点地蔓延,楼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刘瑕,她知道没一个男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不行,这关系着男人的尊严和自信,可这世上,能治他这个病的,除了她又有谁呢?

很久,刘瑕哑着说:“我没有病,小玉,生了病才能医,我不是病。”

楼玉着急地说:“不可能的,我的血极是补阳,这几年下来,我的口水也有一定助阳功效,不信,我们试试。”

楼玉扑上去,抱住刘瑕的脸凶猛地亲着,伸出舌头,把自己的口水送到他的嘴里,可是,好冷,没一会,楼玉的嘴里开始出现了冰块,口水变成了冰渣渣,冷得她全身都僵了。

刘瑕将她推开,看她的嘴里全是冰,舌头冻成硬块块,着急地拍她的脸,用被子将她捂住,不停地说:“小玉,为什么你的嘴里会结冰,而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

好一会,楼玉终于找回了舌头,她苦笑了,以前刘瑕也让她感觉冷,但稍微克服一下就没感觉了,而这次他回来,就连拥抱都能将她冻僵了。

“刘瑕,你修的法术,是不是与众不同?会让你失去某些东西?”楼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刘瑕颤抖了一下,放开了楼玉,头微微地低着,莫名就让人觉得他有些沮丧,他说:“小玉,你听说过天法地则门吗?”

楼玉摇了摇头。

刘瑕说:“天法地则门世人所知极少,每一百年才收一个弟子,是仙界在人间留着的执法使者,以维护天地法则为己任,让人间按自然法则运行,除去一切意外的因素。师门的训语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执法者,就是维护自然法则而存在的,必须做到不偏不倚,无欲无求。”

楼玉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存天理,灭人欲”的名言。古往今来,思想者们争论最多的不就是人的欲望与天地法则之间的矛盾吗?从《礼记》中说“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认为人类为了自己诸多欲望而不顾天理,造成自然诸多后果。而著名的理学家朱熹说“存天理,灭人欲”,认为只有灭了人类的欲望才能让天理明晰。没想到,这里居然出了一个天法地则门,专门灭欲明理。

刘瑕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小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当时几乎咽气了,正好师父路过,告诉父王要救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拜他为师,修练他的法术。父王答应了,当夜师父就带我回了师门,在拜师前,师父和我说,入了师门,将逐渐失去人间的欲望,道行越高,欲望越少,等至渡劫期大圆满,就能飞升成仙。入了师门的弟子,拜师的时候,祖师爷会直接取走拜师者的对女子身体的欲望,保持童子纯净之身,也绝了拜师者对后代的牵挂。”

“所以,你并不是不行,而是根本没有,对吧?”楼玉问。

刘瑕点了点头说:“从小到大,身体的欲望,心里的欲望,不断地消失,功力提升得越快,欲望就消失得越快,我以为这辈子一直这么下去,但是,我遇到了你。”

刘瑕温柔地看着楼玉,说:“小玉,不管我怎么压抑,都克制不了喜欢你。”他抱住楼玉,说:“我没有资格拥有你,但也见不得你被别人拥有,所以我想着离开去提高道术,如果提高了道术就能减淡想你的欲望,我就帮你离开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那你…减淡了吗?”楼玉问的时候,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刘瑕摇了摇头,他的眼睛盯着楼玉,柔得楼玉都想化成一滩水,他说:“其他的欲望都不停地弱下去,对父亲的挂念,对兄弟的担心,对家族的牵挂,都不停地弱下去,唯有对你的想念,一天天地浓烈起来。我想,或许天地也容许我爱你,天地再不仁,也会偶尔开恩的,对不对?”

楼玉眼睛红了起来,她从被子出来,扑到刘瑕的身上,哭着说:“退出那见鬼的天法地则门,我要和你在一起。”

刘瑕紧紧地抱住楼玉,声音压抑着说:“入了师门,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飞升成仙,一个是彻底死亡,练习师门法术,只有不断地提升才能活下去。”

楼玉呜呜地哭,眼泪一颗一颗掉下,落到床铺上,是一颗颗圆圆的小冰球。

“刘瑕,你功力越深,我就越无法靠近你,知道吗?你抱我越紧,我就越冷,冷得,冷得…”楼玉冻晕了,躺在刘瑕的怀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霜。

刘瑕不舍得放手,但不得不放,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知道再抱下去,会对楼玉造成更大的伤害,他小心地将楼玉放进棉被,妥贴压好四角,等到楼玉体温回来,对她念了个晕睡咒,独自坐在她的床边,直到天边鱼肚翻白。

七十二、渐行渐远渐无书二。(欧阳修《玉楼春》)

第二日,楼玉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就没有去玉楼春堂,一直呆在楼家庄,料理庄子上各色春药植物。楼府很大方,见楼玉很喜欢楼家庄,便提出将楼家庄当做楼玉的嫁妆一起陪嫁,楼玉刚听到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母亲曾和她说过,楼家庄是父亲的祖宅,哪有将祖宅送给女儿陪嫁的道理,父亲如此大方毫不在意地送给她,那么,楼家庄就不可能是楼家的祖宅,楼颖的话,应该是对的。

父亲的身世来历,楼玉并没有费心去查,因为大哥楼晏殊在楼颖走后不久就来信说,他在小时候,的确是有一个叫颖儿的姐姐,后来就不知道为何不见了。收到信后,楼玉就没再往下查,大宅门里阴私,越查越令人心寒,权利与财富集中的地方,男女衣冠楚楚,内里禽兽不如的不知凡己,只是不知班大家又在其中做了什么。

又隔了七八日,楼玉才又打扮了一下和如夏出门,低调不起眼的马车从楼家庄的边门驰出,沿着官道慢慢地溜达,快近回春街的时候,看见了一片萧条,原本热闹的街道,几乎门可罗雀,经过这里的人们,脸色灰败,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

怎么回事?楼玉与如夏对视了一眼。

为了保险起见,楼玉恢复了女子的妆扮,戴了个垂纱的帽子盖住容颜。回春街上见过如夏的人并不多,但楼玉的病人都是见过如夏的,为了保险起见,如夏也戴了纱,跟着楼玉一起走。

因为玉楼春堂这几年名声在外,来回春街看病的妇人也不少,而且大多都蒙着纱来的,所以楼玉和如夏的打扮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回春街上,原本医馆林立,但今天挂出招牌的寥寥无几,有一些远道而来的病人,纷纷在向店家打探消息。

楼玉加快了脚步,玉楼春堂就在不远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玉楼春堂门前没有了往日排长队的景象,偶有经过的人,就像路过阎罗殿般吓得脸色发白快速逃离。

楼玉在门前一丈处停了脚步,她看到了三个人头,高高地挂在玉楼春堂门串口,有一颗还很新鲜,鲜血不停地往下滴,另外两颗已经没有血往下滴了。

这三颗人头,楼玉都认识!是玉楼春堂雇佣的伙计,其中新鲜的那颗人头还是管事,专门帮楼玉卖药酒的,从楼玉开店一直呆在现在的!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尖叫。如夏抱住楼玉,她怕小姐会冲到前面去,往前一步,那是修罗场。如夏将呆立僵硬的楼玉拖到一个侧边的角落,适当地称其了形迹。

过一会,一个黑衣人走到玉楼春堂门口,大声嚷:“马大夫再不出来,下午再杀一人,如果谁家藏着马大夫不交出来,哼哼。”

黑衣人话音刚落,从街巷的两头,传来人们仓皇逃窜的声音,本来闻名而来的客人,也都脸色大变,迅速离去,没一会,整条街,静得落针可闻。

楼玉两眼瞪得赤圆,呼吸急促,想挣脱如夏的钳制,谁知如夏抱得越紧。

“小姐,你不能出去,你以为出去了就能救得了他们了?看那位如此凶狠的手法,怕是会将知晓他她来看病的人全都杀了。你就算出去,医好了是死,医不好也是死。”如夏的头脑比楼玉冷静。

权势滔天,人命草芥!楼玉颤抖着看着玉楼春堂,她无法坐视无辜生命的死亡,如果她一个人冲出去有用,那么她必定会冲出去的,这三年多来,玉楼春堂里的人,从不过问她是谁,也不害她骂她,善良的他们把她奉为神医,维护了她的神秘,她怎么忍心这些生命死去!

楼玉冷静了下来,她要救他们,怎么救?

刘瑕,他法术高深,对付普通的壮汉应该没有问题,可以刘瑕走了,他没有再来过,也带走了那只翡翠乌龟。

该怎么办?

楼玉想了好一会,转身走出了回春街,回到了马车上。

如夏沉默地跟在她的后面,跟着自家小姐的脚步,没有再说话。

楼玉换回了马大夫的妆扮,如夏紧抿着嘴唇,眼泪在眶里盈盈满满,她不说话,只是在心里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保小姐安全脱身。

楼玉冷静地看着如夏,说:“阿夏,你回楼家庄去。”

“不,小姐,我死也不会走的。”如夏眼泪掉了下来,拼命地摇头。

楼玉坚定地说:“我去换回那些掌柜伙计,那个人肯定是要我看病的,暂时我不会死,你去找刘瑕世子,福王还要等我医病,他应该还在这片地方,让如春在我的房间等着,如果世子去那,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你先在津州找找看,过两天找不到,就往京城找,福王府里。”

如夏抱着楼玉,说:“小姐,万一你的身份被揭穿怎么办?万一…”

楼玉微笑了一下,说:“那个人病没好之前,或者没有对我医术彻底绝望之前,必定会对我礼遇有加的,得罪大夫,他也没有什么好处。阿夏,我只有指望你了,去吧。”

“小姐,你和我一起找刘瑕世子,好不好?找了再来救他们。”如夏说。

楼玉摇了摇头说:“阿夏,再晚一些,就是另一条鲜活的生命因我而死,人活一世,快意恩仇,杀可恨之人,救可救之人,如果为了自己苟全而弃他人于不顾,我又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楼玉蒙上了白纱,走下了马车,走过了回春街,走向了玉楼春堂。

七十三、渐行渐远渐无书三。(欧阳修《玉楼春》)

跨进玉楼春堂的门,楼玉并非没有胆怯,看见几个黑衣的壮汉从里面冲出来盯着她,她的脚有些软,狠狠地用左手掐了右手的虎口,楼玉镇静了些,对着他们说:“我就是马大夫。”

她嫩嫩又带着沙哑的声音,引起了黑衣壮汉一阵笑声,一个壮汉说:“是一个娘们吧,快回去找你娘喝奶,哈哈。”

楼玉冷静地说:“我是不是马大夫,你让店里的掌柜出来一看就知。”

那壮汉脸上半信半疑,叫了手下去将玉楼春堂的掌柜拉了出来。

年过半百的掌柜,头发散乱,衣裳破碎,一看就是受了些虐待,他一看见楼玉,老泪纵横,扑到楼玉脚边说:“马大夫,你还回来干嘛呀,快逃快逃!”

善良的掌柜,也不枉她回来一场,楼玉红了眼,蹲下身子,扶起老掌柜,说:“王老,这几天连累你们了。”

王掌柜抬起手给楼玉看,他的手上都是被鞭打的伤,他说:“这些人都是阎王,马大夫,你千万小心。”

楼玉点了点头,对着那壮汉说:“现在相信了吧?把店里的人都放了,我留下。”

壮汉瞪圆了眼,他的身上带着股血腥气,猛一看还真有些像恶鬼,他转身走进了内室,让楼玉等着。楼玉抓紧了王掌柜的手,对他小声说:“王老,这些人可能还会找你们的麻烦,出了这里,赶紧离开,等过段时间再回来。”楼玉掏出早准备好的几张银票,塞给王掌柜,说:“这些银子,你分给他们,支撑个一年半载的。”

王掌柜颤抖着接过银票,退到了一旁,他瘦弱而苍老的身体,与守在一旁的壮汉们相比,微小而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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