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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好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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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馆吃饭,结果过一会她就钻到厨房的冰柜那抓了两大根新鲜的牛鞭出来,死活要带回家,十分的丢脸。还有几次去海鲜馆,也是如此这般,什么象拔蚌之类的都是她收集的对象,等楼玉长大了些,很少到外面去,这种情况也不太发生了。
今天晚上,这种感觉又回来了,这么的强烈,楼玉可以肯定外面的东西是与春药有关的,她一定要出去看看!
楼玉搬了几块石头,垫在脚上,慢慢地垒高,又把裙子卷了起来,让两条腿自由活动,开始往墙上爬,一下,又一下,再高的墙也是会被执著的人攻克的,当楼玉跨坐在墙上的时候,满身大汗,头发凌乱,喘气如牛。
一坐稳,楼玉就往外面看,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皓月当空,风不吹,树不动,寂寂静静,异常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不过,楼玉伸着鼻子仔细嗅了嗅,味道还在,虽然远去,但那股味道还没有完全消失。
楼玉往外面跳,没练过轻功的人,这跳高墙不小心就会跳个四脚朝天,楼玉也是如此。
裙子反过来盖住了她的脸,身子从下往上到腰,几乎都光溜溜了。
楼玉手忙脚乱地把裙子扒下来,正庆幸半夜三更没人看见自己的窘相,一抬眼,整个人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
“鬼~~”喊了一半,楼玉意识到不对,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光亮堂堂,那在月下清清冷冷地站着的修长男子,可不正是无瑕公子么?
倾国倾城的脸挂着冰山的神情,眼神里带着一股讥讽的神情,静静地望着楼玉。
“无瑕公子,深夜到这深山道观里来,又想偷什么东西啊?这里蘑菇没有,道姑倒是有很多呢!”楼玉看不惯他轻视的样子,开口就没什么好话。
刘瑕批瞟了她一眼,又是那种如同看垃圾的样子,好似同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一句话都不说,转了个身就走了。
泥人也有土性子呢,楼玉二话没说就冲过去,逮着他的袖子,气呼呼地说:“把黄秋葵还给我!”
刘瑕冷冷地看着她,一股冷气从楼玉的脚底升起,撕~~那袖子居然自己就断了,一小截在楼玉的手里,一转眼,刘瑕就不见了。
“断袖?”楼玉晃了晃脑袋,恨恨地说:“断袖,早晚都得断袖!什么无瑕公子,本姑娘一贴药下去,这辈子就让你做硬不起来的公子,以后得改称软公子,哼哼~~”
才骂完,转了个身打算爬回去,楼玉又吓得蹦了起来,那无瑕公子正静静地站在她的后面,冰冰冷地瞅着她,那神情,让楼玉非常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杀她灭口。
“哪里?”刘瑕开口,问了两个字。
“啊?”楼玉没明白。
“哪里硬不起来?”刘瑕这次多说了四个字。
楼玉表示很心虚,刘瑕不明白估计是不敢相信吧,毕竟她才十岁,就算打小看春宫图,也不应该在这个年纪明白男女间的那些事。
“你刚才说硬不起来公子,是说哪里硬不起来?是说我的手么?”刘瑕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咔咔地响着握成了拳头,看得楼玉心肝跳来跳去。
“舌头!舌头硬不起来!你长的这么好看,舌头肯定是软软的嘛。”楼玉脱口而出,反正都是头,哪个头不是头哇。
这下,刘瑕看楼玉的眼光不再是看垃圾的眼光了,而改成了看天下第一大白痴加花痴的眼光了。他看了一会,猛然将自己整条袖子扯了下来,正是被楼玉握过的那条袖子,刘瑕留下了一个“脏”字,消失了。
呸!楼玉朝着袖子吐了一口,看了看天空,快四更了,得赶紧爬回去。
她一边在考虑刘瑕到这里来的目的,一边往墙边走去,没有注意到,她睬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很长,而且还会自动升高,楼玉回过神时,很惊讶地看见自己居然比墙还要高了,低头一看!
脚下的哪是石头啊,分明是一条非常巨大的黑色大蛇啊。
十一、城上风光莺语乱二。(钱惟演《玉楼春》)
蛇性本淫,按理楼玉不应该怕才对,但楼玉却十分地怕蛇。
蛇血催情,蛇胆降欲,年份越长的蛇,楼玉越接近,身体会越冷,蛇性之淫,是冰冷的淫,带着邪恶催毁的力量,而不是温暖的力量。楼玉害怕这种力量,但她又抗拒不了蛇的吸引,尤其是群蛇相交的吸引。
前世曾有一次与父亲到深山去采一味珍稀的药,那味药只要毒蛇栖息的地方出现,那一次,楼玉险些丧命,去的时候,正逢群蛇聚集杂交繁衍,楼玉一靠近,整个人就近乎迷乱,身体冻出了冰霜,但人却不由自主地爬进蛇群,差点葬身蛇腹,幸好父亲带了足够的雄黄,先用雄黄洒成圈,又用猎枪击散蛇群,楼玉才算活了过来。
而这次,楼玉没这么幸运了,她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这条黑色大蛇,是蛇王,而且其性之淫,为生平仅见,楼玉的脚底传来了汹涌蛇血流动感觉,而身体之冷,更是让她浑身发抖,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楼玉想移开脚,却发现脚根本动不了,脚底结了冻,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冻在了蛇腹之上。
渐渐地,她身上的血似乎也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死亡迫在眼前,不像上一世的死亡,瞬间吸入,极快地死亡,这一次,是一寸一寸地冰冷从下往上蔓延,而当她脖子以下全都结冰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蛇头,正在她的面前,三角形的蛇头,蛇额上写着一个王字,灯笼大的眼睛与楼玉对视着,脑袋上的鳞片,闪闪发亮。
这哪里蛇,分明是蛇妖!
大蛇伸出金色的信子,舔了舔楼玉的脸,似乎先尝尝味道,楼玉的脸上沾满了蛇信子上的腥臭粘液,想呕也呕不出来,她真想早点死掉,也好过被吃过去后,活生生地被蛇的消化液融化。
可惜,她未能如愿,下一秒,她进了蛇口,无法动弹,随着蛇的吞咽,一步一步地向蛇腹挪去。身上有一种火辣辣的烧灼感,身上的冰也随之融化了,楼玉暂时得了解放,二话没说,一口咬上了蛇肉,她想着,要死也咬上一口肉走。
就在此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蛇身开始翻滚了起来,楼玉像坐在极为刺激的云霄飞车上,脑袋里恍惚地想,难道她吃了一口蛇肉,就把蛇咬成这样了?
还没想清楚呢,一阵极为剧烈的蠕动,楼玉从蛇口里被它呕了出去,出来了!
混在一堆粘乎乎的东西里面,楼玉回到了人间。
失重的感觉之下,楼玉两只手随便抓了两个东西,等落地之后,举起来一看,左手一个人头,右手一个人头,吓得她抖了抖,拼命地从粘液堆里爬出来,回头看看,那些粘液当中,分明都是些消化得杂七杂八的人的肢体。
楼玉趴在地上,狂吐了起来。
吐到胃里再无可吐的时候,再抬头,蛇已经不见了,远远站着看戏的人,又是那阴魂不散的无瑕公子,只是这次,他英姿飒爽,手上提着一把剑,剑尖上血液淋漓。
刘瑕看着她还能动,就抬脚想走,转个身,没走几步,背后听得呼呼的风声,他冷笑,心里暗想那蛇居然不怕死敢偷袭他,头也没回,扬起剑,直接挥向前后那物体。
扑~~~剑刺进了肉体,传来的却是女子的惨呼!
刘瑕猛地回头,恰恰看见楼玉的小小身子,正戳在了剑上,小脑袋和小脚,蜷成了一团,她居然还能抬起惨白的小脸,手上举着一块玉,对刘瑕说:“你…你…掉了玉!”头一歪,她死晕了过去。
“该死!”刘瑕皱了皱眉,本来平静无波的情绪,涌起了一丝烦燥,盯着剑上的楼玉发了发呆,想伸手去拎起她,又皱眉地看着她满身的蛇液,想就此走人,终是没狠下心,他想了想,捏手画了个符,念了声咒语,一只通体翠绿的乌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乌龟着地,先伸了伸腿,晃了晃脑袋,然后 笑嘻嘻地说:“小虾虾,半夜三更的,扰我的春梦啊。”
刘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想便又便不出来的便秘表情,他指了指楼玉,对乌龟说:“救她!”
乌龟看向楼玉,大呼小叫:“小虾虾,你这是逼奸不遂杀人灭口吗?光长得帅有什么用,现在女孩子不吃那一套,早告诉你女孩子是要温柔地哄着的,老是用强,太掉价了!”
乌龟一边罗嗦一边救起楼玉,从龟壳里掏出了一块药膏,涂在楼玉的伤口上。
刘瑕的额头青筋暴起,他开始后悔把这乌龟叫出来了,这龟的猥琐程度已如黄河奔腾,直冲九霄了。
他没再搭腔,转个身就走,绿乌龟将楼玉驮在背上,跟在后面,一边跟一边说:“小虾虾,最近有没有帮我特色到合适的母龟龟啊,上次出来托你找,到现在怎么连根龟毛都没给我找到,是不是你能力不行哇?”
刘瑕瞅了乌龟一眼,忍了,继续走。
绿乌龟继续说:“这男人哪,就不能不行,行是行,不行也得行,你老是不行,那总不行的~~~”
刘瑕扯了扯嘴角,微微抬起腿,将乌龟踢飞了。
远远地传来,绿龟龟的惨叫声。
十一、城上风光莺语乱三。(钱惟演《玉楼春》)
楼玉中间有醒过来一下,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脑袋,张口说:“好大一只王八!”
“我是龟!!是龟!!!老子才不是什么王八呢!”那龟瞬时变得暴跳如雷,身上的龟毛炸成了刺猬状,翠绿的脑袋涌上鲜血后,变得更绿了,绿色欲滴。
楼玉翻了个身,咕嘟着说:“这只王八真绿啊。”
绿乌龟在旁边跳脚,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说:“别再说我是王八,我可是开天辟地有史以来唯一一只由翡翠玉石化成的翠玉乌龟,乌龟,说我是王八,太掉价了!”
它叫了半天,才发现楼玉居然睡着了,还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气得在房间里暴走,后来走出房间,在外面的园子里找了块石头,蹲着抬头仰望天空,喃喃地说:“王八什么的最讨厌了!”
楼玉因此得罪了绿乌龟,由此发生了一些与乌龟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比如,她再次清醒的时候,觉得头发湿漉漉的,用手摸了一下,掌心就多了一坨大便,恶心得她惨叫,引来了隔壁房间的刘瑕,他以为楼玉发生了什么意外,等看到她满头粪便以后,马上捂住鼻子飘出了老远,又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嗅了嗅衣袖,还是不放心,跑回房间,洗了三回澡,才算安耽。
此时,绿乌龟正躲着听墙角,楼玉的声声惨叫,如同绕梁美音,听得它通体舒畅。
楼玉洗了两回澡,脱光光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恍若做梦一般。她摸了摸自己头发,自言自语说:“难道我昨天晚上受的不是伤,而是大便?不对啊,我当时痛的明明是胸口,头又没痛。”想了一会,她也不能解释伤口为什么不见,头发上为什么会有粪便,既然想不通,她就干脆把这个抛诸脑后,穿起衣服,在丫环的带领下,去见据说是救命恩人的刘瑕。
刘瑕在花园里,远远地看见楼玉,难得主动开口说:“楼小姐,我已安排好管家带你回清凉观,一路好走。”
楼玉走向前几步,正想言谢,谁知刘瑕脸色变了变,一个眨眼,他就腾空而起,消失了。
楼玉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本姑娘明明貌美如花!”
刘瑕的园子,就在清凉山脚,一个中年男子侯在门口,向楼玉做了一个楫,说:“小人是这座园子的管家,请小姐上轿。”
楼玉坐在轿子里,晃晃悠悠就回了清凉观。
下了轿,管家就辞去。
楼玉才一进观,门口正在扫地的道姑一看见她,脸色居然大变,扔了扫帚就飞奔而去,再往里面走,守在前殿的道姑也脸色大变,又飞奔而去,一时之间,楼玉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道姑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楼玉仔细了看了看自己,心里暗想,莫非自己真的变成鬼了?捏了捏自己的脸,痛!!脸上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身上胸在,肚子在,屁股在,没缺胳膊省腿,那怎么回事?
正在疑惑,迎面走来了玄机道姑,后面还跟着一堆的道姑们。
玄机非常热情地笑着说:“楼姑娘到哪去了?今天早上我们都急坏了,姑娘能平安归来,真是观里的大幸,大幸哪。”
看着玄机扯着颧骨的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点的笑意,这笑明显到楼玉都能知道是假的,而且玄机身上的春药味道,比上次又浓了几分,与楼玉昨天晚上闻到的味道是基本一样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在静修院爬过的东西,是玄机服用的春药主要成份。
会爬的,春药,楼玉心里猜到了那是什么。
与玄机谈了几句,楼玉就假托太累要回去,玄机朝着楼玉的方向,脸色阴沉,旁边的璇心说:“主持,这楼小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
玄机抬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她说:“让火狐出手,要干净利落。”玄机停了一下,又接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注意无瑕公子,你们两人去拖住他,不要坏了事!”
璇心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楼玉回到静修院,那四个丫头看见她,惊喜得哭成了一片,如春更是拉着她的袖子,嚎啕大哭,边哭边说:“小姐,你是不是被狗叼走了?奴婢的弟弟,就曾经在半夜突然消失不见过,后来在母狗的窝里找到了。”
如夏也哭得满脸是泪,接着如春的话说:“如春把这清凉山的狗窝都翻遍了,还翻出了很多狐狸窝,狼窝,最后还差点掉到后面的悬崖去了,还好小姐回来了,要不,我们四个,明天就算下到悬崖,也得把您翻出来,呜呜呜…。”
楼玉无语了,这些都是什么逻辑,人不见就要到狗窝里找,她又不是狗仔子…不过看这四个丫头哭得这么伤心,她心里也挺感动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到最后,这五个女孩子,一起抱头痛哭起来,哭到最后,楼玉都不晓得自己哭啥。
十二、今日独寻黄叶路。(周邦彦《玉楼春》)
哭完,已近了黄昏,楼玉让如春找了一身骑装,特地去掉了多余的一些佩饰,特别适合行走和爬行,又让如春也穿了一身短打,打算出门。四个丫头很紧张,拦住门不让楼玉出去,楼玉找了很多借口,丫头连窗子都封上了,楼玉很无奈,只能洗洗睡了。
刚才丫头们说起悬崖,刺激了楼玉,如果不出意外,玄机身上的春药主药就在那里,那种东西,大多栖息在高崖峭壁上,而且一般夜间才出来活动,白天睡眠。
楼玉不能告诉她们要去找那种东西,因为实在太吓人了,前世时,曾有一个现代的女子,也算是胆大的,是一个攀岩爱好者,有一次攀上了一个特别险的崖,不经意看见了那东西,结果被活生生地被吓疯掉,这古代的女子,平时大门都不出,估计更受不了。
但那东西,对于春药制作者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平生也难得一见,楼玉前世,也不过只见过真正野生药用价值很高的一只,还是只干尸。
她肯定要得到,等过几天,丫环们放松一些再说。
夜幕降,乌云起,不见月亮露面,火狐出动。
一个黑影从清凉观东侧的道姑住处跑出,闪进了玄女殿,玄女殿里的玄女神像,乘着丹凤,身着九色彩翠之衣,慈眉半垂,冷淡地看着世间一切,清冷的殿里,只见黑影扬起手上的一片叶子状的东西放在嘴边,一阵断续的诡异音乐响起,就在玄女像底下,爬出了一只小小的黑影,像蛇又不像蛇,像虫又比虫大,随着滴水般的音乐,那小小的黑影爬到了大黑影的脚边,大黑影蹲了下去,伸出洁白的手臂,如果仔细看,那手臂竟然在微微地颤抖,显得极为害怕。
小黑影蠕动着爬上了手臂,张口,咬了上去,一会,小黑影就长大了很多,竟然直立了起来,那直立的身体,宛若一根成年男性勃勃升起的生殖器!
直立的小黑影从手臂上跳了下来,一跳一跳地往外去。而大黑影已委顿在地,全身不停地抽搐,十分痛苦。
外面很黑,值夜的人,根本无法看到那跳动的小黑影,但值守在清凉观外的和尚屋里,五个和尚齐齐张开了脸,精光四射。
“大师兄,要不要管?”一个声音响起。
长久的沉默,压抑着的隐忍,最后只有一声长叹。
不知哪个和尚,低至几不可闻地说了句:“作孽…。”
山脚的刘园,一片静寂,无瑕公子的房子里,空空荡荡。
此时,小黑影跳进了静修院,在四合院的花园里,小黑影扭了扭头,唧唧了一下,朝着楼玉的房间而去。小黑影的身体竟然是能圆能扁的,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今天值夜的是如冬,本应该睡着了,可四个丫头都怕楼玉又会半夜不见,特别约定,谁守夜都不准睡,所以,小黑影进来之时,一盏豆油小灯下,如冬拿着一块绣图在忙,当她看见扁扁的黑影挤进来,然后又呆呆地看着小黑影回复圆滚滚,正要惊呼,却被暴涨到成人大小的黑影直接压下,幽幽的灯光下,可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的鳝,鳝头爬进了如冬的嘴里,一直往里爬,如冬的整张脸被撑得完全完了形,两个眼珠子受不了压力,从眶里蹦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弹,不一会,整条鳝都进了如冬的身体,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失去了肉色和血色,最后,所有的肉和血,连着骨头,都被化掉,只剩下了一张皮。
红鳝在皮里蠕动了很久,重新又把那皮撑开,居然又成了另一个如冬,只是这个如冬,全身软绵绵的,没有骨头,走起路来,腰肢乱扭,说不出的恐怖。
“如冬,你还没睡么?”楼玉揉着眼睛,从里间走了出来,正与努力学走路的如冬,眼对了个眼。
“咳~~~~”红鳝想学人说话,可一下子没说出来,只能咳了一声。
楼玉以为如冬感冒了,伸出了手,打算去摸如冬的额头。
红鳝大喜,它知道只要楼玉碰到它的皮肤,就会被它的粘液完全沾上,无法逃脱,干脆直直地站着,等着楼玉摸上来。
楼玉的手,离红鳝的额头,仅分毫之差,眼看就要完蛋,她居然又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往外奔去。
十三、今日独寻黄叶路二。(周邦彦《玉楼春》)
外面发生了什么?
黑漆漆的院子,楼玉却跑得很快,后面跟着的红鳝扭着身体跟了上来,几次想扑向楼玉,居然跟不上楼玉的脚步。
整个静修院好似陷入沉睡,无声,无息,静谧,古怪。
只传来楼玉奔跑的脚步声,和后面红鳝几次扑倒不成懊恼的唧唧声,除此外,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突显出了外面的不正常。
好似惨叫,又好似欢愉,有女子的呻吟,又有不知名的哀嚎。
楼玉心里涨满了一种酸楚,她感觉到了一个求救的声音,呼唤她赶紧到外面去,不知从哪出来的力量,她狠狠地一跳,居然撑了两撑,爬上了院子的高墙。迅速地跳下,奔跑,不停地跑向后山的方向,那里是悬崖。
红鳝披着如冬的皮,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用脚走跟不上楼玉,到后面,它干脆扑在地上,爬着蠕动着往前去。
临近悬崖二十丈左右,楼玉停了下来,她看见了两只蛤蚧和五六个道姑。
准确地说,是一个淡淡亮光的光圈,里面是两只蛤蚧和五个道姑,正中心的是玄机,璇心与璇意都不在,另外的四个小道姑,楼玉并不曾见过。光圈外,围着许多许多的蛤蚧,都往光圈上撞,好像要拼着老命闯进一般。
楼玉大脑轰地一声,她明白了玄机身上的春药是如何取得的。
蛤蚧,又称大守宫,仙蟾,现代人也喜欢通俗地它称为大壁虎。全身紫灰色,布有紫红色或蓝色的斑点,喜欢生活在悬崖上的岩洞中,一般成双成对出现,楼玉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紫红色为公,蓝灰色为母。在《日华子本草》、《本草汇言》《本草纲目》中都有记载,其中《本草纲目》中写道:大守宫,补肺气,益精血,助阳道,助精扶赢。
在楼玉所看的现代书籍里,又有进一步的研究成果,蛤蚧,头部提取物可显著增加女子雌激素,但身体和尾部的提取物却显著增加雄激素。所以在古代都注明要去头足才入药,而且一般是男子才用蛤蚧促进房事。
玄机身上的春药,分明是雄激素的味道,这也是楼玉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她明明是一个女子,为什么要用雄激素的药?是误用,还是其他的原因?
而且,要提取蛤蚧的雄激素,最佳的时机就是雄蛤蚧发情之时。
此时,光圈里的两个道姑,齐齐地抓起了蓝色斑点的雌蛤蚧,捏住它的喉咙,迫使它张大了嘴,用一个戴着手套手从它的嘴里掏了些粘液出来,雌蛤蚧不停地扭动身体惨叫,而地上的雄蛤蚧怒吼着想扑上去,但它的身体也被另两个道姑按住,翻了过来,朝上躺着。它的四只利爪,在无助地地挥着。
一个道姑将雌蛤蚧的粘液,涂在了雄蛤蚧的生殖器上。
这是催情,雄蛤蚧对发情期的雌蛤蚧的嘴里分泌物和生殖器的分泌物有非常强烈的发情反映。而5月到8月,正是蛤蚧发情期。
不一会,雄蛤蚧的声音,从怒吼转成了带着诱惑力的低鸣,时机已到。
楼玉站在了光圈外,她走不到光圈旁,在她的脚前,是前仆后继想要攻进光圈的蛤蚧,密密麻麻的,有很多蛤蚧,已撞着满头鲜血,头都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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