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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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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脚步声已经逼近牢门。
心妍回头看去,只见康巧慧、颜泽雅、以及将心妍擒下铁牢那两名侍卫又都退着走了回来,且面上神色煞是惊惧
他们前方指着几柄长剑,心妍揉揉眼睛看去,持剑那几人正是程天侯、程天骄、女刺客飘絮,这几人身后甬道,还另有层层侍卫。
心妍不解,寻思难道有人趁康巧慧下了密道之时,跟了进来?是谁?莫非。。。
一道冰冷男子嗓音说道:“将康巧慧拿下。”
正是杨骜的声音。
铮铮兵刃声响,天骄、天候、飘絮持剑分别架在康巧慧、以及两名黑衣男人脖颈之间。
“妍!”黑影一闪,一人窜进地牢,紧紧抱住心妍身子,“妍,妍!”连叫两声妍,激动、心疼之下,话语无法说下去。
心妍抬起眼来,凝着眼前这张漂亮的男子脸颊,轻轻道:“煜儿,我没事。别担心。你这两天还好么?”
杨煜见她手臂、大腿满是鲜血,眼眶一热,流下两行清泪,“一点都不好!你都这样了,我怎么会好?方才咱们在那密室之外候着,我早已想冲进去救你,三哥他冷声喝止,还把我穴道点住了!我眼睁睁看你受委屈,却帮不上你,我。。。我心疼的厉害。”
心妍脸颊埋在他胸口,无声哭了一会儿,喃喃道:“我没事。。。只是草芽她。。。”
聂白薇走到杨煜身旁,轻轻道:“杨五哥,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怎么能抱…”
杨煜冷声道:“因为她是妍,没有你所说的那么许多顾忌,什么繁缛礼节,与我有什么关系。”
梁贵妃道:“哼,因她是妍,便不需讲究。柳丞相之女太也随便。杨煜闻声看了过去,只觉那形如骨架的妇人极是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地牢众兵纷纷朝左右让开,杨骜缓步走来,衣上龙纹在火光摇曳下,宛似活物,傲视苍生。
他来到心妍身边站定,轻轻睇了一眼杨煜,随即视线又移到别处。
杨煜顺着三哥视线看去,发现三哥正眸光不悦的凝着他放在心妍赤露肩头上的手掌。于是心中一凛,松开手来。
杨骜退下身上龙袍,蹲下身来,将心妍身子裹住。
心妍一想到他方才见死不救、害草芽白白丢了性命,此时却又来关心她的冷暖,当即觉得此人太过虚伪,她虽然力气全无,却依旧伸手要扯下他披在她身上的衣衫。
“不准拒绝朕。光着身子要让多少人看到?”
杨骜低声斥道。声音之中既痛又责又有醋意,且含有浓浓不舍,令在场侍卫、康巧慧、甚至东北角的梁贵妃都为之一震。
心妍道:“我宁可死,也再也不要你施舍。”强行要退下他衣衫。
杨骜见她心意已决,当即用明黄腰带将她身子束住,把衣衫紧紧缠在她的身上。
心妍恨恨别开脸去。
颜泽雅在牢门外静静看着杨骜举动,心道若是能得他如此相待,哪怕即刻死了,也是值得。
杨骜手指挑起心妍下颌,将她脸颊扳回,望进她满是恨意的双眸,许久才缓缓道:“是不是无论事出何因,你都会怪朕见死不救?即便朕说,朕心中疼痛不必煜儿少,朕甚至想过放下一切进密室相救,你也毫无所动?”
玲珑闻言,手臂震颤,不满道:“三哥,你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何必与她解释?”
杨骜对玲珑的话,恍若未闻,深深凝着心妍的脸颊,见她闷不做声,沉声又道:“回答我,是不是从此之后,你已将朕从你心中彻底驱离?”
心妍看了他很久很久,缓缓道:“杨骜,不如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他轻轻应了。
“若是我说,让我重新原谅你的唯一条件,是将伤害我那人立地处决了,你意下如何?”
玲珑脸上变色,连连倒退三步。三哥对柳心妍的心意她着实不明白,更不知三哥对柳心妍感情的究竟有多深,是以,她不知三哥是否会提剑将她解决了,为姓柳的报仇。
杨骜眸中神色满是挣扎,仿佛这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抚在心妍脸颊之上的手指。
“唯有玲珑,朕不能伤害她分毫。唯有此事,朕不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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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嫁她
“杨骜,可我…只有这一个问题。言偑芾觑你方才那么回答,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答案即是杨骜可以眼睁睁看柳心妍被玲珑任意欺辱,却不允许玲珑受到一丝半毫的伤害。
杨骜舐了舐嘴唇,万语千言,不知从那一句说起,仅淡淡应道,“嗯。”
心妍见他只应了一声,全无辩解之意,心中立时对他生出责怪之心,怪他不懂她的心意,脱口说道茳:
“其实,你若是骗我,编谎话哄我,说你会择日处决了玲珑,我又会真让你杀她么?可仅仅如此,你也不愿意让她冒险。”
“妍儿,办不到的事,朕决计不对你任意许诺。朕若是对你许下诺言,那就无论如何也要办到。‘处决’从朕口中说出,绝非儿戏。”
杨骜轻轻说着,心妍烦厌一般紧紧闭起双眼,显然不愿听他说任何一个字眼。他紧紧攥起手指,将骨节握得格格作响谋。
玲珑心中大动,她无法确定自己在哥哥心中有多重,直到此时才知,原来哥哥深爱着她,只爱她!他对柳心妍不过是一时不甘心罢了,根本不能长久。
白薇、杨煜、程家兄弟几人见皇帝面色阴郁,不禁心中感叹,一对爱侣要取得彼此信任,对彼此敞开心扉,是多么的难。有时一人先朝另一人迈出了一步,岂料那人早已退缩,拂袖转身后退了十步、百步。
聂白薇嘀咕,
“杨五哥,你如果说要嫁我,我绝对毫不退缩,立刻就娶你回家,拉着你手冲到你们苍穹帝都人数最多之处,告诉每一个路人百姓,你是聂白薇的驸马。”
杨煜斜斜看她,低嗔:“你乱发什么感慨;这里有你的事?谁要嫁给你了?我要嫁也得嫁给。。。。嫁你个大头鬼,爷是个妞么?”
杨骜站起身来,“天候、天骄,老夫人尸骨便在这地牢之内,仔细搜了每一个角落,小心将老夫人移出地牢。”
杨骜方才从众兵之中走来,心中仅惦念那一人,于是进了地牢,眸光便锁住了心妍,并未对这地牢仔细查看,也并未看见东北角落的梁淑贞。
他话说完许久,却不见天候、天骄两人有任何动静,反而见那两人目光古怪投向地牢一角。
贾信从劳外走来,轻轻道:“万岁爷,你瞧坐在石床之上那人是谁?”
杨骜微微蹙起俊秀的眉峰,朝东北方向看去。
静悄悄的,一名头发逢松,形容枯槁的妇人,眼含泪水,温柔的望着他。
杨骜心脏莫名提到了嗓子眼。那人是。。。她是。。。
心妍睁开眼来,只见身畔仅着单衫的皇帝,绸袖颤抖,双拳紧握,从火把光亮之下,可见他额间浅汗、眸中雾气。
是了,他与生身母亲一别十数年,突然重逢,自当难抑激动心情。他本以为会见到母亲的尸骨,却意料之外见到他母亲活生生的尚在人世,这份喜悦,实难描述。
心妍不禁想到自己,与父母一别数年,却是真真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隐隐中对杨骜升起羡妒之意。
杨骜疾步朝母亲走去,地面湿濡,他脚下一滑,噗通委地。
玲珑喊道:“哥哥,小心啊。”伸手要去扶起。
玲珑手指还未触到杨骜手臂,便听铁链之声拖沓地上,有一双温热的手掌握住杨骜的肩头,将他缓缓拉起。
将杨骜扶起之人正是梁淑贞。
心妍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双目酸涩难当,差点忍将不住,落下泪来。
杨骜身躯高大,梁淑贞仅达他胸膛,他怔怔低头看着她脸颊,她便仰头打量他的眉眼、双颊。
“你可知我是谁?”梁淑贞又缓缓坐回石床上,问道。
“母妃。。。”
杨骜声音轻颤,他眸光四下看去,在地上发现一碗一罐,碗中是些又冷又馊的饭菜,罐中是些汤水,却不见有筷子汤匙,可想而知,梁贵妃平日以手抓食。
杨骜心痛难当。颤声道:“是母妃。。。”
“骜儿。。。”梁淑贞朝杨骜伸出双手,“来母妃身边,让母妃看看你。”
兴许是杨骜十多年不曾见过母亲,此时见到母亲正朝自己伸来双手,竟觉如梦似幻,好不真实,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哼,你嫌弃母后衣衫污损,不愿意与母后亲近,怕脏了你万岁爷的手!”
母亲一声轻斥,杨骜慌忙握住她双手,“儿臣不敢。”在她身前蹲了下来,问道:“这里平日没有烛火,母亲可孤单、害怕?”持剑斩断束在母亲手脚之上的铁链。
梁淑贞微微一笑,
“虽没有烛火,却比白天还亮堂,母妃心中自有一轮红日。红日下,我骜儿在雪峰顶上,仰着小脑袋看着头顶太阳,有骜儿时时陪伴着母妃。母妃有骜儿陪伴,又怎么会孤单害怕。”仔细打量杨骜的脸,“不孝子,你长得没半分像母妃,倒越发像那薄情老贼!”
杨骜笑道:“母妃口中那人,也说儿子长得不像他。说儿子长得像母妃。”
紫影一闪,玲珑扑进梁淑贞怀中,
“娘娘,你可还记得我么?”
梁淑贞细细朝她打量,许久试探问道:“是惜月的女儿,名叫珑淼,是不是?”
玲珑点点头。
“娘娘都还记得。”
梁淑贞叹了一口气,轻轻睇了一眼地牢外面色惊恐的康巧慧,
“当年康巧慧欲加害于我,你母亲对我忠心耿耿,以身替我赴死,这份恩情,怎容忘却?”
玲珑笑道:“娘娘别叹气。一切都已经过去。从今后,再也无人能够加害于你!”
康巧慧见自己疼爱十多年,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人,此时甚是乖巧的伏在梁淑贞的怀中,不禁气恼,喝道:“玲珑,告诉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提议让母后将柳心妍关进地牢,难道竟是有意为之?”
心妍此时想起玲珑所说那句话,‘即便三哥亲眼看到我如此对你,他也会无动于衷的’。
莫非,这一切,都是杨骜安排下的一场戏?
在他安排的这场戏中,玲珑划伤柳心妍血肉之躯,为的是取得康巧慧的信任?
玲珑冷冷望了康巧慧一眼,
“康太后,你从来不是我母后,玲珑对你只有痛恨。你可记得当年代替梁贵妃赴死的丫鬟惜月,那是我生身母亲,试问,我怎会认自己杀母仇人为义母?若非要寻梁贵妃下落,我每日每时,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康巧慧身子摇晃,脖子划过飘絮手中剑锋,鲜红血珠在剑身之上滚荡。“哀家的好女儿!”
梁淑贞轻轻问道:“孩子,你认康巧慧作义母?其中有何隐情?”
玲珑收回视线,看着梁淑贞。
“自娘娘失踪之后,珑淼便隐姓埋名,化名玲珑,在三哥安排下,取得康巧慧欢心,认她做了义母,获封公主之名。十多年来在她身边充当贴心女儿,暗暗查找娘娘的下落。我仅在夜深人静之后,看到有人进了这慈宁宫密室,许久许久都不见人出来,又常在密室外听到墙壁轰然打开之声,便觉这密室之中兴许还有另外一个极是隐秘的所在。然而,因把守森严,一直以来都无法进入这密室之中。”
颜泽雅忽然惊道:“玲珑,昨夜我给母后偷偷禀报柳心妍私自出宫的行踪,后来母后将其擒住掳回,这事你是知道的。于是,你便趁机说你要亲自处置柳心妍,借机进入密室,是这样么?”
玲珑冷笑,
“不错。你以为我向三哥告了密,将他引来了?实则并非如此,三哥根本没有上了康巧慧的当,而一路追着无常二人去。恰恰相反,他一早便猜到柳心妍必然在康巧慧的手中。当然,我确实前去禀告了三哥事情本末。三哥立即将计就计布下诱饵,一步一步引着康巧慧上钩,直至曝露梁贵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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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独处
“哀家不信。言偑芾觑他能将哀家的心思掌握的那般透彻?要知道,若非草芽那丫头误打误撞进了密室,口中胡言乱语,说皇上在密室之外这种疯话,哀家怎么会乱了方寸,因你一句话,便将柳心妍带到这地牢当中!”
杨骜此时,抬起双眸朝心妍看去一眼,他眼神之中有诸多顾忌,心知接下来的话不论自谁的口中说出,妍儿听进耳中,必定将所有恼恨记在他杨骜的头上。
贾信轻笑,“太后娘娘,你又怎知,草芽并非误打误撞自己进入的密室。她一个小丫鬟怎会有那机敏才智能够寻到密室入口的机关?”
康巧慧脸上肌肉抽动,“草芽撞进密室也是你们安排下的,有意让哀家心神不宁?茳”
心妍大恸,扶着地牢栅门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杨骜。
杨骜见她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昏倒在地,于是站起身来,伸手要去搀扶。
心妍向旁侧身,避开他的双手,冷声道:“我问你。草芽是不是你亲手推进密室的?谋”
杨骜纵有千百苦楚,也只得道:“是这样。”
心妍追问:“你想到了吧,她进密室之后,必死无疑。”
杨骜轻抿薄唇,“草芽将朕在密室外的消息带了进去,乱了康巧慧心神,加之玲珑出言诱导,环环相扣,朕才能挥兵进得地牢之内。朕觉得,一名丫鬟的性命换回朕母妃下落,并无不可。”
“你母妃的命是命,草芽的命就下贱卑微到丝毫不需怜悯么?是啊,我否该当谢谢你,及时将草芽扔了进来,不然玲珑的匕首早已刺进了我的肚腹、心房。不过,纵使被匕首刺穿心肺,柳心妍一条烂命又有什么打紧了!”
心妍说着呼吸一窒,“你知不知道,从你把草芽赐给我当丫鬟那一天起,我便视她如同亲姐!”眼前阵阵昏花,抬手朝杨骜左颊挥下。
杨骜扬起手臂,扼住她的手腕,以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梁贵妃在,你打不得她的儿子。等出了这所地牢,仅你我独处之时,朕随你处罚。”
心妍抽回了手腕,恨恨看着他。
梁淑贞震怒,“柳同甫的女儿,当真比她父亲更加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众目睽睽之下,可有将天子放在眼中!”轻笑一声,声音甚是不悦:“依你的意思,梁淑贞便该困死地牢,永世不能望见天日了?”
心妍方才仅为草芽之死叫屈,却并未想到梁淑贞的感受,于是咬咬嘴唇,“娘娘,我并非此意,只是我觉得可以在不牺牲人命的情况下将你救出。。。”
“哼!过去十数年是没有牺牲人命,我却被囚在此处十数年,你言下之意是说要再被囚禁十数年,等康巧慧大发善心,放了我出去?”梁淑贞不悦。
“我。。。”心妍说了一个字,便觉百口莫辩,只得住口。
玲珑抚着梁淑贞心口,小声宽慰道:“娘娘莫气,她啊,就是这个样子,常常不把三哥放在眼中,这已不知是第几次我瞧见她挥手打我三哥。”
梁淑贞气怒难道,急促喘息,喝道:“骜儿!母妃怀胎十月将你生下,便是让你挨一个女人的巴掌?更何况,这女子还是当年与康巧慧联手加害你母亲之人的后代!你可有将母亲所受屈辱放在心中?”
心妍忽然想起羊皮纸上所陈,那时康巧慧要柳大人想尽办法桎梏住杨德广的脚步,为她争取时机加害梁淑贞。
只是那时爹爹柳同甫实在也是迫于无奈,只因康巧慧将柳同甫的妻女请进宫中‘小聚’,柳同甫又怎有不依之理?
羊皮纸内,爹爹说,那时杨德广在柳府与他同饮,爹爹曾问了一句‘都说眼见为实,下臣却道此言差矣’。
随后那时杨德广回到宫中,见到梁淑贞与宫外男子在龙床之上,赤诚相拥,一怒之下,将梁淑贞生死之权交给康巧慧决断。男人在极怒之时,又怎会理智的思想向后,又怎会推敲柳大人那句‘此言差矣’有何深意。
心妍想到此处,不平之感陡然自心底升起,“我爹爹有其苦衷,并非康巧慧的同谋!”
杨骜抬手将她的话阻住,对梁淑贞轻轻道:“儿臣知错。母后莫气,妍儿虽行事莽撞,但却并无害人之心,平素对待儿臣也甚是关怀。”
康巧慧大笑,“梁淑贞,妍儿可是你的好儿媳。三番四次的改嫁,给你儿子带了不少‘高帽’,涨了不少脸面。这不,她这是在吉恩王龙榻之上耽搁两年,许是腻烦了,折返回来探望你宝贝儿子来了。淑贞妹妹,你脸上可是有光?”
心妍脸上一红:“康巧慧,住口!没的你诋毁我聂大哥!”
话音才落,便觉有两道极冷目光射在她的脸颊,她扭头看去,迎进了杨骜满是冰霜的双眼。
只见他抿唇冷笑,“是了,你在他龙床上还未腻烦,这次前来并非为了看望我,而是为你父母守坟。”眼梢隐隐掠过苦楚,“朕是否该当给你道歉,被人说道你前来看望朕,是侮辱了你的聂大哥。”
心妍方才心中所想,是她与聂大哥清清白白,全没半点不轨之事,又怎能容旁人对聂大哥为人加以诋毁?
“这与我回来的目的毫无关系,即便我是前来探望你,也不准旁人侮辱聂大哥。”
杨骜此时嘴边笑容极是僵硬,“多谢你强调,来看望朕,便是对你聂大哥的侮辱。”
心妍只觉无法与他解释明白。索性不再言语。
白薇道:“大嫂,我哥若是知道你这般袒护他,准要乐坏了。”
杨煜瞥见三哥随时要提剑伤人,于是一扯聂白薇衣袖,冷喝:“你要是还想滚回你大漠去,最好少说话。”
梁淑贞自方才听到康巧慧对自己儿子出言诋毁,当即气恼,走到一名士兵跟前,刷的一声抽出那人腰间长剑。倒握剑尖,将剑柄递到杨骜手中。
“骜儿,去将康巧慧立地处死,替母妃雪去前耻,为母妃当年所受耻辱报仇!”
杨骜道:“是。”侧提长剑缓步走到牢门之外。
飘絮收回架在康巧慧脖间的长剑,还剑入鞘,立在一侧。
杨骜缓缓抬剑指着康巧慧心口,冷声道:“这时将你毙命,除去为梁贵妃报仇,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讲明白,你曾几次三番伤害一人,桃花酿中加下剧毒、夜探帝都大狱意图逼她咽下砒霜、那日连同颜府逼迫她流去腹中胎儿,这些,朕都仔细的记在心里,今日一并算清。”
颜泽雅便在杨骜身畔,她身子剧烈颤抖,三爷话中之意,是说他那时并不情愿逼柳心妍服下打胎药?
然而,她又怎知,杨骜即便不情愿,面对心妍腹中死胎也是无计可施唯有灌药。不过若非当时诸人逼迫,他大可向心妍解释清楚,为何她腹中胎儿不能保下,那么与心妍两人隔阂间隙会少许多。
康巧慧心知死到临头,脸上竟露出一缕微笑。
“哀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冰冷地牢,将会是哀家的长眠之所。只可惜…只可惜,争了一辈子才守在身边的人,太上皇他不知身在何处。只可惜,殇儿不能再见他母亲最后一面。”说到后来,微微哽咽,流下两行热泪,“你动手吧。”闭上双眼。
杨骜手腕轻轻翻转,朝康巧慧心脏刺去。
“杨骜,住手。”
心妍一声厉喝,铮的一声,拔出杨煜腰间长剑,指在梁淑贞的咽喉,对杨骜道:“放了康巧慧。”
此举当属意料之外,众人均倒抽一口冷气。
杨骜蹙眉,“妍儿,把剑拿开,朕不想你。。。”‘受伤’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咯的一声,贾信劈手砍在心妍左腕,剧痛之下,心妍五指松脱,长剑委地。
杨骜道:“煜儿,将她制住了,这事不准她插手。”
杨煜握住心妍左腕,轻轻道:“康巧慧死有余辜,你何必救她?伤了自己可有什么益处?”
杨骜见心妍已被杨煜困住,于是收回视线,握剑朝康巧慧指出。
明黄身影一闪,嗤的一声,剑尖刺进那明黄缎子,鲜红血浆涌出。
众人大惊。
杨煜疾声喝道:“妍!”
原来挡在康巧慧身前之人,正是挣脱杨煜手掌的心妍。
违背母意
梁淑贞十几年来长居地牢,对宫中之事全然不知情,此时唯有凭借自己看到听到之事评判一个人的品行如何,此时对心妍的印象可谓天昏地暗、一塌糊涂。言偑芾觑
“你!”杨骜左手颤抖,内力快速压回,手臂震荡,撤回长剑,剑尖自心妍右肩之上带出一股血流。若非他收势及时,这一剑要卸掉心妍左边臂膀。
“为何救她?她曾害你,你不知晓?为何不惜以剑指着我母亲、不惜以身体为她挡剑,也要阻止我杀她?”
康巧慧直直望着紧搂在她身上的心妍,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救我?茳”
心妍在肩后剑刃抽出一瞬,痛呼一声,松开了康巧慧的手臂,身子向后仰去。
杨骜伸手钳住她腰肢,缓缓蹲下,让她倚在他的胸膛。
“杨骜…答应我…谋”
心妍气息微弱,颤抖伸出左手握住杨骜的手腕,她虽用了力气,然而却轻如羽毛,握在他腕上那只手掌,似乎随时都会松开,杨骜心中莫名生惧,丢了手中长剑,反手握住她的手。
“答应你什么?”
“放过康巧慧,好不好?”
“试着说服我。”杨骜轻轻道。
“她一再害我,她甚至派人杀害我柳府满门,将罪过加之在你的头上。她陷害你母妃,使你们母子失散十几年,她。。。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心妍说到此处,眼中竟意外流露出温柔的光,似是想起美好回忆,“可是,她千错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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