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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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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裹着脚。来回也不方便,去休息一下吧。”饶氏似乎心中有事,挥了挥手。

王秀儿见到旁边芳兰脸上犹带泪痕,心知饶氏定是正在训她,也不欲多呆,便退了出去。刚刚放下了帘子,听到堂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又听到饶氏的骂声传来。

“你拿着别人的东西充大方,我以前还真没看出你竟是一个急公好义的。这么多年教你的道理都被狗吃了?跟你那个扶不起的娘一样,除了给家里招灾惹祸。你们娘俩还会干啥?我早就说过让你老实点别惹什么麻烦,你可倒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若不是看你是我亲生的孙女,早就把你浸水里淹死了。”

王秀儿挑了挑眉毛,若无其事的扶着养娘的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不一会。落在后面的胡养娘走了进来,附身在王秀儿耳边说了几句。胡养娘刚刚借口自己的东西落在了二房,转过身去取,其实是回去听壁角。

王秀儿颌首,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二房竟是对大房的怨念这么深?”

胡养娘点点头,道:“老奴也是吃了一惊。二太太竟张口就说起了大房的不是,连带着把三姑娘也骂了顿。三姑娘头都不敢抬哩……”

“妈妈……”王秀儿咬了咬嘴唇,把刚刚饶氏骂芳兰的话学了一遍,“我和敬东能不能出去单过?就像三个叔叔那样?大母她骂起人来,一点脸面也不给人留。我日日讨好她,可是要惹了她不高兴那脏话是张口就来……”

“哎哟。我的秀姐儿,”胡养娘听到这话低声嚷嚷了起来,急忙走到窗下看了看,又将窗户都给仔细关了才转身回来,“你才嫁进来多久?就嚷着要分家?这家里的人谁都可以提分家。就只有姐儿不能提!若是让人知道姐儿嫁进来还不满半年就私下想分家,姐儿还能不能活?”胡养娘一急,就喊起了王秀儿闺中的称呼。

“当初大太太撺掇着姐儿,说将来要和你们单独出去住,我就说过,千万不能听大太太的话。怎么现在你提这话?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刘家就是老爷子当家,难道姐儿不怕惹了老爷子的怒火,被送回娘家?姐儿难道在刘家过的不好吗?”

一想到要回娘家,王秀儿身上莫名的抖了起来,脸色煞白,惊惧的摇了摇头。刘家再不好,也比娘家要强一百倍。

她在刘家虽说是看点芳兰的脸色,可是饶氏待她却很好的。饶氏嘴上不饶人说话又带把,却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婆子,没有什么架子,只要刻意哄她就行。婆婆被囚着不用站规矩侍候她,敬东待她又是一心一意的好。

小叔子明年就要去馆里读书了,现在天天在家跟着公公看书,只要她奉承好了祖母饶氏,她在刘家的日子不知过得多开心。

若是让她回娘家再过那样的生活,只怕会立刻疯掉。

“姐儿千万不要提分家的事情,在姑爷面前也不能提。”胡养娘轻轻拍了拍王秀儿的肩膀,又隐晦地道,“姑爷虽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却是个孝顺的孩子。”

在胡养娘一番安抚下,王秀儿终于打消了分家单过的心思。

“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锅盖,秀姐儿能嫁到刘家,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福气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被老爷耽误多少年去……”胡养娘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了房门。

……

……

正文、第146章 恩惠全村

李家村,史家。

史月婵心惊胆颤的送走了芳兰,回家后就一头钻进了自己房间。从一个密封匣子里拿出了几方丝帕,上面的刺绣和叶飞霜帕子一模一样,若是两方帕子放在一起,除了能从面料上看出不同来,基本上没有区别。就连右下角那朵霜花,也是一模一样。

她长吁了口气,又将帕子放好,从针织筐里取出一块上等的蜀锦,这是她往绣庄送帕子时,无意中看到的,犹豫了好久才舍得买。

她定了定神,又将手净了几遍,才将蜀绣绷在了圆绷上,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的兄弟走了进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史月婵啐了他一口,指着身边的几个帕子道:“喏,都在这里了,你拿去吧。”

史家兄弟就手翻了两下,看到只有三块帕子,脸上就带了丝不耐烦,“你这两天不眠不休的就绣了这三块?这才能卖多少钱?”

“你还知道我两天两夜没阖眼了?能有这三块就已经不差了。”史月婵白了他一眼,说道。

“好妹子,我这不是随口说两句吗?”史家兄弟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在史月婵的针织筐里找了块包袱皮,将丝帕仔细地包好。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我拿到绣庄去卖,会不会被人看出来这不是叶家大姑娘的女红?”

史月婵又白了他一眼,傲然道:“但凡从我手里出来的,就没有仿的不像的。这三方帕子,你少说也能卖到半两银子。若是遇到那些多情公子,说不得人家愿意一两银子一方帕子的买呢。你若是信不过我,只管放下来,回头我自己送到绣庄去。”

“别别别……”史家兄弟笑了起来,将帕子塞到了自己怀里,讨好的说道。“你要是去了,别人不就是知道这些全是你仿的吗?别人不知道我是你兄弟,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来。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绣,回来我给你买点好吃的。说吧。你想吃什么?”

史月婵吞嗯了一下口水,细声细气地道:“前几日在芳兰那里吃了和仁记的桂花糕,时到今日还忘不了那个味哩。你若是有心,给我捎回来一包。”

“哎哟,我的姑奶奶,和仁记的桂花糕没有一钱银子那是拿不回来的。你好歹也得给兄弟我省几个钱花花?要不然我在街上看哪家的桂花糕好吃,给你捎回来两块,你看成不成?”史家兄弟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是个没心的……”史月婵哼了一声,低下头开始绣手里的圆绷。

“我攒钱是为了什么?这不是为了尽早给你娶个弟媳妇,将来好替你分担家务吗?说来说去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史家兄弟笑嘻嘻的。哄着史月婵开心。

“你要是真心替我着想,就不该让我十八了还在家里守着,你看看隔壁李丽,还没我大呢,人家就已经有了身孕。爹娘找人给我说了好几个媒。你都拦着不让我嫁,你还为我好?这些年我为你挣的钱还算少?没黑没白的替你绣东西,你又给我几个钱?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你看看芳兰她身上穿的是什么?人家也是有哥哥有兄弟的,她嫂子还天天给她新衣裳穿呢?我有什么?”史月婵说着说着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高了起来。

史家兄弟看到史月婵哭了,手忙脚乱的劝慰了起来。“哎哟,你哭什么?哭什么?快把泪收了。万一滴到那块绸缎上面这不是把好东西都给毁了吗?再说了,咱家能和刘家比?刘家那可是一家两个童生,比不了的!要是你兄弟我也是个童生,你想穿啥就穿啥,想吃啥就吃啥。那家里也是金山银山的,房子也盖得跟李粮长家一样样的。说不定也有那带着嫁妆的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哩。”说到最后史家兄弟豪迈的将手臂往外一展,比划了一下很大的圆。

“谁见过十八了还不嫁人的老姑娘?谁见过兄弟拦着不让姐姐嫁人的?你就是有钱,能给我吗?能给我吗?我就是属蜡烛的,给你点了亮照了明,最后啥也落不着。只剩下一滩水。”史月婵越说越来气,将圆绷扔到了针线筐里,扑在小圆桌旁哭了起来。

“这算啥事啊?我多啥嘴?”史家兄弟懊恼的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趁着她伏在圆桌上哭,悄悄地溜了出去。

史月婵哭了半晌抬头见兄弟已不见踪影,气得又大哭了起来。

……

到了吃晚饭时,刘承志带着同样一身酒气的敬民被重山和顾长生几人架回了家,刚进院门他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大老爷说了,将来一定要给朝廷写啥书,要给我一个封赏……大老爷说了,让我以后别喊他大老爷,要喊亲家……大老爷说了,我是个好样的……大老爷说了,刘家和叶家亲如一家……大老爷说了……”

刑氏脸含笑意,和雪梅一人一个扶住了父子俩,一迭声的向送他们回来的几位邻居道谢。

顾长生摆了摆手,看向刘承志的眼光有些敬畏和感激,“今日承志兄弟那可是出尽了风头,不仅承志得了大老爷的夸奖,就连敬民也被大老爷夸奖了几句哩。”

重山几人就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七嘴八舌说着宴会上的事情。

“大老爷当众敬了承志兄弟一杯酒,说是感谢他替咱们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顾长生等到重山几人说完后,补充道。

“哎哟娘啊,这可是真的?”刑氏喜的差点没扶住刘承志。

“婶,这可是真的,大老爷说的文绉绉地我听不懂,但是能听出来全是好话。”重山喜气洋洋地说道。

今天按理没有他去上席的份,可是刘承志不仅带着顾长生,还把他也给带了去,说是让他在席面上打杂。说是打杂,其实也是个露脸的机会。他还给几位大老爷端菜了呢!以后说出去,也是一份荣耀不是,谁能给几位大老爷端菜?放在南河村他也是独一份。

那边井奶奶听到了动静,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听到他们说起了宴会上的事情,便柱着拐杖站在一旁听。

“都进院来说吧,你们都吃了一天的酒,我去给你们泡杯醒酒茶来。”雪梅见到众人身上都是一身酒气。便笑着道。

“是极,是极,快进院来,和我说说宴会上都有些啥事?”刑氏急忙随着雪梅的话头说道。

几个人就进了院来,早有机灵的邻居们搬了小马扎来送到二房准备旁听,又有两个人过来接住了刘承志父子帮着刑氏和雪梅扶到了屋里。

等到一切忙完之后,顾长生和重山等人便坐到了院里,一边吃着刘家的茶水一边讲起了宴会上的事情。

叶哲光对刘承志极尽赞扬,不仅当众说他造福民生,还说他为大明朝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将来一个封赏是跑不掉的。叶哲光又破格的当众敬了刘承志一杯酒,口称亲家,这可着实地给刘家涨了脸。

几位随叶哲光一起来的六曹官吏装做今天才知道叶刘两家是亲家的事情,挨个的敬了刘承志一杯酒。刘承志其实酒量还是可以的,吃个一两斤不成问题。可是架不住今日兴奋,又被几位大老爷敬了酒,只觉得浑身飘飘然,似要登仙而去,不过吃了七八杯酒便觉得酒意上头。

幸好刘承志素来是一个老实本份的,纵是有了七八分酒意也不敢胡乱说话,只是弯着腰连声称是。倒让叶哲光对他另眼相看了起来。

说到这里,顾长生的脸色也变得通红了起来,眼里似乎泛上了一层水气,“要是其他人被几位大老爷这么一敬酒,还不得吓的当场说不出话来?承志兄弟却是个与众不同的。后来大老爷又问起了有关种子的事情,承志兄弟说……”顾长生说着用手指了重山。又指了指自己,话里有些哽咽,“承志兄弟说,这种子也不是他一个人搞起来的,是在全村人支持下搞起来的。还格另外的点了几个名字。这其中就有俺,有俺……”

重山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刑氏面前,抹着眼泪道:“婶子,以后重山这条命就卖给俺叔了,俺叔说啥时要就啥时拿去。只要我奶同意,我就卖身给你家做一辈子佃户。”

“这是怎么话说的?我要你命做啥?”刑氏一时迷糊了起来。

这却是雪梅教给刘承志的,后世那些英雄人物做报告时,第一句话便是感谢谁谁谁,总之是要把所有的人都给感谢个遍。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感谢在现在却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刘承志一张嘴就先感谢了里正,感谢了李粮长,感谢了父亲,感谢了几个兄弟,感谢了全村人,又把几个平时和他要好的人都给提了下名,就连自己的老岳父和明珠的婆家也在感谢之列。

这话刘承志说出来没啥感觉,可是听到别人耳里那却是*裸的给你送功绩,尤其是里正和李粮长,有了刘承志这句话,将来的高产种子便和他们有了关系,将来朝廷的封赏还会少吗?

赵顺站在几位大老爷子身后也高兴啊,自己就是跑一趟乡下就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大功劳。

最后刘承志说顺了嘴,又来了这么一句:“几位大老爷爱民如子,救民于倒悬,生怕百姓们吃不好穿不好的,我也是受了几位大老爷的感召才想起来弄这个高产种子的,说起来功劳都是几位大老爷的……”

他这么一说下面就乱了套,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要给知府送匾,上书爱民如子。

李粮长当即决定这块匾的钱由他出全了,里正也表态,他会立刻组织村民们送匾。其他几个乡绅不甘示弱,也纷纷解囊,你出十两,我出五十两的要给知府和六曹官吏一人送一块匾。

这个说要烫金,那个说要镶银,一时之间争论不休,倒把刘承志给扔到了一边。

国朝开国近百年,还从来没有知府和六曹官吏同时得百姓金匾的,这怎么不让几位官吏高兴?叶哲光和六曹官吏们假意推辞了几下便‘不得不’接受了百姓们的好意。

一时之间,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二嫂,我一会让大虎二虎三虎过来给承志兄弟磕头。”顾长生擦了擦眼泪,郑重地说道。

雪梅听到这里,就听傻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啊……

……

……

正文、第147章 老大闹事

雪梅只觉得大出了她的意外,刘承志去吃酒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就让这些人这么感激?等到再往下听时,顾长生要让儿子们刘承志磕头,更是吃了一惊。

“承志兄弟对我,那真是没得说……”顾长生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说了这一句却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感激的看向刑氏。

雪梅只听得不知所以,刑氏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可是顾长生也是吃的有些醉,只会嘴里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些话。

过了一会,将这些人送走后,刑氏和雪梅就关了院门收拾院子,却猛听到有人狠拍着院门。

“老二,你出来!”刘承业站在大门处喊着刘承志的名字。

“大伯?这是咋回事?”刑氏放下手中的扫帚,直起身子氏就要过去开门,却被雪梅阻止。走过去将大门上的一个小孔打开,往外面看去。

现在二房重新修的院墙,有一人多高,只要将门一关外面就看不到。打开小孔一看,刘承业和两个儿子站在大门外,脸带怒色。

“别装的跟没事人似的,叫老二出来,我要问问他这颗心是咋长的?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给我把门开开,我要问问他。”刘承志将大门拍得嘭嘭响,看到雪梅的脸从小孔中露了出来,几乎将手戳到了她的眼睛上。

吓得雪梅急忙向后退去。

“大伯,我爹和大哥都在休息,现在就我们俩个女人,不方便放你们进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雪梅皱眉道。现在的男人都在屋里睡觉,只剩下她们娘俩,刘承业又是带着俩个儿子过来的,万一吃亏了怎么办?便打定主意不准备给他开院门。

“雪梅,我告诉你。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解决的,你最好把门给我开开,让我问问你爹。否则的话,到时伤了谁的脸面都不好。”刘承业哼了一声。

雪梅听到这话当即就怒了。扬声道:“亏得大伯还是中了童生的人,竟是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句话?我刚刚已经说过,爹和大哥都在休息,院里只剩下两个女人不好开院门,你竟是装做没听到?有什么话你等我爹酒醒了再说,和女人撒什么疯?”

刘承业听了这话一时语塞,他气势汹汹而来,打的主意就是质问刘承志,可是没想到来到二房竟是连院门都不让他让。狠狠的一拳竟是无处使力,只闷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要吐出血来。

“好,我倒要问问你,你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顾长生的儿子在衙门里找活计?”刘承业转念一想,雪梅在二房向来是说得上话的。质问她也是一样的,便扬声问道。

“什么?”听到这话,雪梅和刑氏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互视了一眼。

“我爹帮长生叔的儿子在衙门找活计?你没说胡话?我爹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往衙门里塞人?”雪梅反问道。

“你说你爹是什么身份?你家和赵顺家是啥关系?你爹只要说一句,赵顺他能不同意?”刘承业怒目圆睁,用手将院门拍的山响。

刑氏就看了雪梅一眼,刚想说话。却被雪梅抢过了话头,“就照你这么说又怎么了?我爹他能安排那是他的能耐,他即是有能耐安排人,那自然是随着他的心思,你生什么气?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来闹什么呀?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和我没关系?”刘承业怒极反笑,指着雪梅骂道,“瞧瞧你说的这话,果然二房和老宅不一心了呀。你二房现在心里只有外人没有老宅,有了好差事竟是先想着外人。把自家人都给放到一边。凭什么让顾长生的儿子去应衙役的差,为啥不能让咱自家人去应差?”

这话一出,让雪梅和刑氏面面相觑。刘承志难道真的弄了一个衙役的差?又想到顾长生刚刚非要喊他儿子过来给刘承志磕头……

“啥差使?”刑氏就问道。

刘承业哼了一声,“我和你们没啥话可说的,把老二叫出来,我要问问他,他这一颗心到底是咋长的?怎么全往外拐了。”说了这话,他使劲的拍着院门,如果不是恪于他读书人的身份,早就让两个儿子砸门了。

“让邻居们听到多不好,我看还是开了门让他们进来吧?”刑氏就小声的说道。

雪梅心想照刘承业这样闹下去,只怕过一会就会召来了邻居,现在大家伙都跑到顾长生家里去了。如果有人听到动静过来,肯定会引起风波。想到这里,便开了院门,放了他们进来。

一进门,刘承业冲到上房转了一圈,果然没找着人,又不好钻进兄弟媳妇的内室,在屋里呆了一会,见到雪梅和刑氏都不进来,便悻悻地出了屋。

“凭啥弄个差事不给自己人?敬山还在家闲着呢,为啥不让敬山去应差?平白无故的给了外人?刘承志,你还姓不姓刘?你还是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儿子?”刘承业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雪梅听到这里莫名的就笑了,也不理大喊大叫的刘承业,向着敬山说道:“敬山哥,这可是贱役,以后你的子孙一辈子都是衙役,户籍都会改。咱爷是准备让你考科举的,你愿意放弃科举去当衙役吗?”

“我……”敬山就嗫嚅了起来,看了下刘承业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刘承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冲着雪梅黑脸道:“敬山是我儿子,我说了算,这差使就落到敬山身上了。”

雪梅嗤笑出声,若是刘家真的敢让敬山去当衙役,只怕明天叶知府的大棒子就落下来了。可是想到刘承业并不知道敬山的身世,便也不准备说破,只是神色淡淡地。

“大伯竟然还能当得了我爷的家,这可是真稀奇了。大伯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爷,爷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里,她又问敬山,“咱爷呢?”

敬山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眼刘承业,回话道:“爷也吃多了酒,在家休息呢。”

一提到刘老爷子,刘承业的气焰立刻低矮了许多,不再像刚刚那样嚣张。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么好的一个差事,竟然平白的被刘承业送给了一个邻居,怎么不令他气愤,纵是老爷子醒了后知道也定然会支持的,便又挺起了胸膛,可是语气却没有刚刚那般的强硬。

“纵是这差事落不到敬山身上,那咱还有姻亲呢?旁的不说,你家不是还有赵家和刑家的亲戚吗?这么好的差事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人。给了旁人却是啥意思?”刘承业说着,眼睛却往刑氏那里看去。

刑氏听得心中一怔,细想一下确实也是这样。虽然衙役是贱役,可是比刑家杀猪那一个行当也是高了许多,如果娘家能有一个子侄当了这个衙役,以后整个家族就有了依靠,刘承志把这差使给顾长生确实不怎么好。

心里这样想,脸上便露出了同意的神色,轻轻点了下头。

“这到底是咋回事,还不清楚,要不然我把孩子他爹叫醒问问他?”刑氏就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雪梅打开门一看,不仅饶氏和刘老爷子过来了,就连两个叔叔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和刑氏一起将人请到了堂屋,然后又各自去叫醒了刘承志和敬民。

“爹,到底啥事啊?您不是吃多了,说要回家睡觉去的吗?”刘承志打了个哈欠问道。

刘老爷子瞪着刘承业,怒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这个畜生要闹什么事。好好的一件事情,愣是给搅和得家里都不安宁。”

“爹,明明是老二得了一个衙役的缺,却送给顾长生的儿子了,咋叫我来闹事?”刘承业听到老爷子骂他,忍不住抬起头来。

“畜生!”刘老爷子恨恨地又问了一句,怒斥道,“你听哪个混帐说的老二得了衙役的缺?”

“啊?”刘承业就愣了一下,“我明明听到大老爷说要给老二一个缺啊……”

刘老爷子顿了顿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儿子,“你那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大老爷明明是在和几个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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