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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无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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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你这般站着很久,便出来看看。”他道,或许是因为四周太静,连那声音在我听来也有点似真似幻的味道。

我以为他会走近来,他却退了两步,坐到沾着露水的台阶上,抬头看住我:“从这个角度看你,特别与众不同。”

我一愣,问道:“有什么不同?”

他笑了笑:“特别象个公主,不可冒犯。”

他似乎犹豫了片刻,又自嘲地笑了笑,慢慢地道:“小时候,和史清他们几个便经常这样远远地看你。虽然表面上经常一起玩耍,但其实你的哥哥们和宫里的侍卫一向将你保护得很好,象我们这种愣头小子能够接近你到一丈之内就已经很难得。

“那时的我们,只要谁能近身和你说几句话,便足可成为在哥儿们面前显摆的谈资。那时只有慕容安歌被你拉过手,当天他就被我们暴打了一顿,直到打完,他都在傻笑。”

我红着脸转回头,想起小时候大家在一起胡混的事,嘴角不自觉地稍稍翘起,又想起如今大家刀戈相向自相残杀,鼻子便有些酸了。

“我那时……总是离你最远的,每次你出现,我都被他们挤到最后面。那年你成人礼上,太皇太后曾问你想嫁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低下头哂笑道:“你说那句话时,那帮混蛋的火辣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我却自惭形遂不敢看你,唯有和坐在旁边的史娇娇胡闹掩饰。是不是自那以后,你便认为我喜欢的是史娇娇?”

我心跳如雷,不敢有半点回应,僵直着脖子望住前方,也不知道自己在望什么。

“那时我便想,索性让你这样误会也好,省得我心存幻想,被人笑话那什么想吃天鹅肉。”

是这样的么?一直以来便是这样的么?我抓紧披在身上的衣襟,不仅是鼻子,喉头和眼眶都酸涩起来。

“直到现在,我都在想,我是否真的是那什么想吃天鹅肉?”

我裹紧衣衫,裹住有些许发抖的手,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

他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去,仿佛做了一个艰难而重要的决定。我听见他起身时衣襟摩擦的声音,只须臾功夫,他的声音便来到我身后,很近很近。

“池州城头上那一巴掌,你打得还真不留情面。但你不知那时的我,疼痛不在脸上,而是在心里。你出现在城头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一定会输得很彻底。从来,我都不觉得我能拥有你,唯有装作不在意,或许,就是因为那样才伤害了你。”

他的双臂自我身后两侧绕过来,轻轻环住我的双臂,掌心盖上我的手背时,又握着我的手替我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衫。

“如果我不再是大周的镇国将军,你会不会……”

他没有问下去,但我已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他问得很轻,问得很踌躇,问很没有把握。但他还是问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没有想到,一点一点都没有想到他会是这般的心思。我很想立即转过身去,告诉他我想跟他走,离开分崩离析的大周,甩掉“大周长公主”这道紧箍咒,真的很想很想……但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我能跟他去哪里?彻彻底底地背叛大周,站在他背后眼睁睁看他杀了皇兄?我做不到,心里某处那个叫“轩辕”的烙印会时时刻刻灼烧着我,让我辗转反侧无法成眠。然后呢?大周覆灭,为了躲避仇恨,我隐姓埋名永远躲在他身后做他的影子?皇族的骄傲亦不允许我接受这样的生活。

唯有隔山跨海,两两相望。

或许早料到我不会回答,他的身子僵了一阵便放松下来,将下颚贴在我发鬓,自嘲着笑道:“算了,就当我没问,早知道我就是那什么什么想吃天鹅肉。”语调一转,又问道,“你方才在这里站那么久,究竟在看什么?”

我竭力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吸了一下鼻子道:“看桃花……都凋落了。”

“都凋落了么。”他环视四周,“京郊有个山谷,那里的桃花比外边开放得迟一些,也就凋落得迟一些。本来,你成人礼那年就想带你去看的,结果……我愣没好意思开口,而自那以后你突然就不理我了。”

他语调滑稽,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同一滴滚烫的泪滴,正掉在他手背上。

他又紧了紧双臂,沉声道:“等过了明日吧,过了明日我带你去看。”

“好。”我欣然应允。

正巧,明日我还要解决最后一件事,等这件事解决,我的心愿才算了结。等过了明日,距离他兵变就只剩下十一日,十一日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今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都是独孤,人生真是苦短……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写到了这里,终于把前世的遗憾和今世的期待接上了!大笑三声!呃……还有谁记得前世将军死前曾遗憾没能带公主去看山谷桃花吗?

公主:去山谷就只看看桃花?

将军:那你还想看什么?

公主:我想看……

将军:别……

作者猪:别腻歪了你俩~~大周还危在旦夕着呐~~

☆、天涯咫尺间(二)

四月二十四日,距明轩兵变十一日,我只身前往归来坡。

四月初二我刚从池州回到襄城那天,皇奶奶曾遣九姑姑送来密旨,命我设法送家宝去归来坡作为要挟明轩的人质。时隔二十多日,我依然没有奉旨行事。一方面是因为一连发生太多事,另一方面也是我故意拖延。

奇怪的是,我这里迟迟没有动静,皇奶奶那边也没有再来人催促。听皇兄说,皇奶奶身体每况愈下,自我被慕容安歌劫持后,更是大受打击,已到了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当口。她此时还没有遣人来,于她昔日雷厉风行的风格大不相同。最坏的可能性是,或许她真的病入膏肓,自顾不暇。

无论如何,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去看看她,毕竟在母后去世之后的十年里,都是她在照顾我。

坐在马车上,车窗外如世外桃源般的绿柳碧湖不断倒退,我却一点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曾经,我对皇奶奶的感情就象世间每一个平常孙女对奶奶的感情那样,柔软而亲密。当知道将我嫁给明轩的阴谋中也有她的一份时,我也曾怨她恨她,痛心疾首。

而如今,连我也学会了阴谋算计,算计我曾经最爱的亲人。如果她还象从前那样,势力庞大、一呼百应,我绝对不敢象今天这样,对她的密旨置若罔闻,不但没有带家宝去见她,反而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借着孙女探望奶奶的名义,去试探她的意图,试探她是否还有后招,是否还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我也许最终还是会变成和皇兄、皇嫂、皇奶奶一样的人……

见到程姚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异常沉默,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却又不敢讲的样子。跨入门里的那一刻,他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了我。

他是李超的义兄,这般欲言又止必定是为了李超的事。我慢慢转过身道:“如果是为了李超的事,想必你已听说,我已尽力。我与将军还在想别的法子,但也不敢保证有什么结果,你且先起身吧。”

他面色黯然:“陛下的脾性末将深知,此事艰难,公主与将军这般关照,末将已很是感激,早不敢存有过多幻想。”

我叹了口气,见他仍是半跪着不起身,奇道:“还有何事?”

他的脸庞渐渐泛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末将斗胆,能不能请公主帮末将给九姑带个话?”

我没想到他是问这个,莞尔一笑道:“什么话?是要我说给她听呢,还是你写下来给她看?”

若是什么暧昧的情话,别人自然是不方便代为口述的。

“只是问她是否身体安好。”他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我讶然道:“这个等她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问便是了,何必这么麻烦让人代问?”

“自那日她下山看望公主回来后,就再没出来过,末将不知她是否出了什么事。”

听他说得认真,我心里也是稍稍一紧。四月初见到九姑姑时她身体硬朗,她又一向是个开朗泼辣的人,程瑶这般担心她,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或许归来坡行宫内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因为没有事先通报,我又走得匆忙,等我一路小跑来到皇奶奶就寝的内院时,九姑姑才急匆匆地赶到我面前行了一礼。

“公主可算来了。”九姑姑的声音很低很急。

我刚见到她时先是松了口气,听到她这么说,一颗心又提起来。

她摇了摇头,艰涩地道:“太皇太后怕是……不大好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只听我皇兄说皇奶奶身体抱恙而已,怎会这般严重?”

九姑姑苦笑:“以她老人家的脾气,怎会让人漏出半点风声去?这段时间外寇入侵朝局动荡,这种消息要是传了出去,难免乱上加乱。前几日已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了,公主今日来得正好,今日她老人家似乎精神还算不错,否则也不知见不见得公主。”

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仍然闷闷的仿佛有一团什么东西堵住,随她进到屋里时,双目便止不住潮湿了。

屋里味道很重,因为长久没有开窗透气的缘故,空气里混杂着药味、人味、还有一种阴郁的霉味。皇奶奶面朝里侧身躺着,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我记得母后去世前也是这般面朝里蜷缩着,个头比平日里小了许多。

九姑姑小心翼翼走到皇奶奶床边,俯下身道:“太皇太后,平阳来看你了。”

皇奶奶起先没有动作,过了半晌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转过身来。九姑姑和旁边一名贴身侍女忙将她扶起,用厚厚的靠枕垫在她背后。

我跪行几步,低声道:“皇奶奶,平阳来看您了,您老人家可还好。”

“好?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算好么?”皇奶奶的声音苍老得可怕,她叹了一口气,似乎想把胸中郁结了几十年的沧桑都吐出来,“我最乖的孙女也不把老太婆放在眼里咯。”

我顺着九姑姑的眼神暗示,从她手中接过一杯参茶恭恭敬敬递到皇奶奶眼前:“前些日子刚回来,要料理的事太多,明轩的一名侍妾又突然间病故了,府里头乱得很,拖到今日才来看望皇奶奶,真是不该,平阳甘愿受罚。”

“罚?我如今还敢罚你么?你现与骆将军同心协力,连自家姓什么都忘了!”

她这话说得很重,也不接我的参茶。我不知她说的是否只是气话,还是说项善音的事泄露出去引起她的怀疑,也不敢接她的话头,小心翼翼地道:“皇奶奶教训的是,平阳不该只顾着夫家的事。”

皇奶奶“哼”一声,手在床沿上一拍:“你也学着你那不成器的皇兄来糊弄我了!大周律例,女子无论贵贱都须嫁夫随夫。你将大周律例拿出来我便说不了你了是不是!”

九姑姑从我手里接过参茶,舀一勺喂了皇奶奶,劝道:“太皇太后这是动的哪门子的气,公主这不已经来看您了嘛。”

“看我?她这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这下连九姑姑也赶紧跪倒地上,道:“这是哪儿的话呢,太皇太后洪福齐天,这不,今个儿精神已经好多了呢。”

皇奶奶又叹口气,挥手将九姑姑和贴身的侍女们都打发出去,关了门,让我上前跪坐在她榻边。

我瞧见她满布皱纹的脸渗出虚弱的苍白,想起她所经历的有关大周的一切,渐渐地心下也觉得凄凉,不由得地将头枕在她身边,就象小时候每次听她讲故事那样。

她亦不再责备我,轻抚我的头发问道:“皇奶奶时日不多了,你皇兄与我如仇人般,我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你却不同,皇族里唯有你心里最是干净,尚能与我说上几句真心话,皇奶奶不想离开前与最疼爱的孙女都说不上一句亲近话。”

冰凉的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我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她却摇手阻止:“难得今日有些气力,若不一口气说完,怕是再没有机会。”

她用颤抖干枯的手指替我抹去腮边的一行泪:“我这一生风风雨雨,什么狠心的事都做过,也从未后悔。在其位谋其事,许多事虽问心有愧,但若重来一次,我必定还会那样做。

“你实话告诉皇奶奶,你违抗我的懿旨,不带家宝前来,是不是因为心软,不忍家宝受离家之苦?”

我稍一犹豫便点了点头。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让家宝身涉险境并不仅仅是因为心软,这更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步,是我一心想留下这个无辜的孩子一命,让轩辕皇族少一些罪孽。

她闭上眼沉默了一阵,似在休息,又似在作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终于,她伸手拿过桌上的参茶,小抿了一口,又歇了歇,神色惨然地对我道:“你如今是大周唯一的长公主,有些事是你知道的时候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一直瞒着我所谓的“有些事”,而这些事必定与明轩有关。我一颗心立时绷紧,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明轩这几日动向可疑,不仅是我,你皇兄也开始怀疑,不日便要下旨召家宝入宫。家宝若是待在我这里,只要明轩不反,我便可保这孩子平安。但若给你皇兄抢先一步召他入宫,你皇嫂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孩子的。”

“这件事只我与你皇嫂知道。”她苦笑,“你那皇兄是从来不在乎这些的。我曾为家宝的安全考虑让他暂时留在骆家,而那时骆家势力正强,你皇嫂那时轻易不敢动那孩子。”

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我猛地抬眼看住她,眼里满是惊疑。

“唔,看来你已猜到。”

她的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愧疚,这愧疚让我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

“你猜得不错,家宝是明轩大嫂遭你皇兄□□所生。”

她说得很轻很轻,听在我耳里却如同雷声一般,隆隆不决。我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瞧着她,努力想找出一些来反驳她的话,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你老实告诉皇奶奶,明轩是否已知道这件事?”

许久,我才能有所动作,下意识地摇摇头:“平阳不知。”

她苦笑:“平阳,你陷得太深了,你与骆明轩是万万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可知,他既然已经知道此事,此刻还能容你却又为了哪般?这几日他一定对你花言巧语百般呵护了是不是?他这种人,只以胜败为唯一目的,又哪里会有真心?他不过是为了先稳住你,再筹谋将来的计划罢了。真是其心可诛啊。”

“他……”我想找出些话来反驳来,想了想道,“他骆家一向以大局为重,不会为了这件事就反了大周。”

“那么你皇兄处心积虑,与你皇嫂合谋,将骆家男丁逐一铲除这间事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能想,反反复复都是那日雪姨看似诬陷我谋害家宝的那句话:

“不过她既然是姓轩辕的,这种手段也不足为奇,又需要什么证据了。”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天涯咫尺间(三)

皇奶奶还在说些什么,我却怎么也听不清,恍惚中似乎听见她提到明轩二哥中伏的事,还有明轩大哥战死池州的事,似乎都和皇兄有关。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皇兄要那般做。他也曾是温柔善良的翩翩少年,是什么令他变得这样疯狂残忍。这问题纠结我长达六年之久,此刻想着想着便问了出来。

“为什么?”皇奶奶阴沉着脸,低声道,“平阳,妄你生在皇家,如此简单的问题竟想不到么。难怪你会被骆明轩捏得死死的,他的脑子可不如你这般单纯。”

她又抿了一口参茶,似乎在等待我自己解开答案,大约是见我仍是一副呆傻恍惚面容,终于叹了一口气道:“骆家功高过主,势力庞大。驾驭不了便杀之,这本就是帝王之术,无可厚非。你不妨作这番设想,若是从前骆老将军和他的六子俱在时,骆家倘若存有二心,那时骆老将军一呼百应,我等如何应付?如今只剩骆明轩一人,到底势单力孤,不足为惧。可惜你皇兄被那贱人迷住,心气浮躁,那些事他虽然做得很隐秘,但过于急功近利。他应该先利用骆家应付定远叛乱,待叛乱平息后再下手除去骆家。”

竟然是“无可厚非”……我呆呆地看住皇奶奶,看住她苍老虚弱的面庞,突然间觉得她是那样陌生,与我小时候记忆里那个皇奶奶完全是两个人。

“我料骆明轩继其兄死后,已看出些倪端,骆家谋反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你皇兄只怕已在筹谋彻底除去骆家的计划,只是苦于战事吃紧,手头亦没有骆家谋反的确凿证据,这种时候若是除去一员大将对大周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平阳,不要再对骆明轩抱有幻想。你与明轩,与你皇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有些事,你不理解。”

她从软垫下摸出一柄小巧而精致的匕首,放在手心用她干枯颤抖的手指反复摩挲,仿佛恋恋不舍。又缓缓伸出,塞到我同样颤抖虚弱的手里。她毫无力气,做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令她几乎虚脱,跌回靠枕上不停喘气,但她的眼神却执着而充满威慑,让人不敢抗拒。

我瞧着这柄金光闪闪镶满宝石的匕首,隐隐猜出了她的用意,那华丽的匕首在我眼中如毒蛇般扭动起来,令我又恶心又恐惧,想立即就丢了它。

“收起来!不要丢了它!”皇奶奶喘着气喝令,“我是不行的了,再不能为皇族作一丝一毫的贡献。真要到了明轩谋反的那日,轩辕皇族与他骆家之间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已明白我的意思。一旦明轩不愿将家宝送往我处,或者发现将军府有所异动,切不可心慈手软。我知你喜爱家宝,那贱人大势已去,朝中我尚有安排,届时你拿我的遗诏给你皇兄看,不怕你皇兄不立他为太子。家宝是个好孩子,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她说到最后已有些断断续续,嗓音嘶哑。

我挣扎着问道:“明轩武力高强,平阳怕做不到。家宝既然是轩辕后人,怎可以成为人质,明轩又怎会受此挟制。”

她满是皱着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用几乎不能让人听清的声音道:“明轩自以为已将你牢牢掌握,自然不会防你,你亦是唯一可以接近他的人。至于家宝,在将军府的六年中早被视为骆家后人,明轩一向将其视作亲侄,更何况他根本料不到我早知家宝的身世。”

她说完这些再没有力气,闭上眼脸色灰败如同死人,我则如木头人般抱着匕首跪坐在她面前。我完完全全没有料到,原来所有的仇恨、罪恶早已种下,早已难以拔除。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皇奶奶的屋子的,出了门才想起离开前忘了行礼。木然转身,九姑姑已关上门来到我跟前。

“我送公主一程吧。”她说,瞧着我的样子仿佛长辈瞧着将要远行的晚辈一般。

她是皇奶奶最贴心的侍女,几十年来陪伴在皇奶奶身边几乎形影不离,我料想我与皇奶奶的谈话内容她已隐约猜到几分,当下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便继续往前走。

到大门口时我才想起程姚的请求,转头对她说:“程姚跟我说,多日不见,想问问你是否安好。他那人傻是傻了点,却也实在,对九姑姑似乎是真心关切,九姑姑不如出去见见他,也好叫他放心?”

九姑姑脸微微一红,跟着却又低下头,颓然道:“不是同道人,见又能怎样?算了吧。”

她说程姚和她不是同道人,我立时想起我和明轩,有些无力地道:“他虽然是我皇兄那边的,却也不能算是你的仇人,你何必……”

她苦笑着摇摇头:“此刻自然不是,但不知将来……”话说了一半顿住,抬头匆匆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他似乎……很是崇拜镇国将军,听说他的亲兄长临终前的愿望便是让他跟着镇国将军打一仗。”

我心头一跳,那程姚是个热血的军人,他和大周大多数的年轻军人一样,以骆家将领为己榜样。明轩与大周反目时必定会带走一批心腹将领,真不知那时的程姚会做何打算。在除去骆家势力这件事上,皇奶奶和皇兄的决心是相同的。九姑姑身为皇奶奶最忠实的属下,如果程姚真的和明轩搭上关系,她此时的心情怕是与我一样。

我拉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说了一句“保重”便回身朝我的马车走去。

凝香已站在车边等我,见到我时担忧地问:“公主脸色很不好,太皇太后如何了?”

我摇摇头,示意她我此刻什么都不想说。

一只脚刚踏上车阶,听见程姚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公主留步!”

我叹了口气,又将脚抽回来,转头看向他。也许是发现我的神色有什么不对,他突然停住,顿了片刻才踌躇着走到我跟前。

“公主可曾见到九姑?”他行了半跪礼,声音有些绷紧。

我点点头,见他仍然不起身,只是满眼期待地望住我,这才意识到我应该再说些什么。

“她很好。”

“那她……可愿意出来见我?”

我摇头,看着他的脸色一分分黯淡下去。

“末将知晓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末将愚痴。”

我意识到他定是哪里误会了,忙道:“不不,她是因为……”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我能说什么?真正的缘由我一个字都不能说。九姑姑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见他,我还能帮上什么忙?或许九姑姑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换了是我,若我一开始就不认识明轩,也会少去许多折磨吧。

他眼眸中闪出一丝期待的星光,见我长久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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