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军破之堇年-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伸筷挑起一根面条,眨着眼睛,“丞相真的要提兵南下吗?”
“丞相?”孙策咬断口中的面条,目光闪动,“听公瑾说,你要嫁给曹冲。”
“嗯,”认真而兴奋的点了点头,“我要嫁给冲弟,做冲弟的妻子。”
这般的直接,禁不住微笑了,“这般说来,你真的很喜欢曹冲?”
“嗯,”步儿喝下一口面汤,“喜欢,就像喜欢自己那么喜欢他,不,比喜欢自己更加的喜欢他。”
再一次的微笑了,孙策突然觉得自己被她面上的坚定所感动,明明曹操和曹冲是自己的敌人,明明面前这个孩子无比坚定的告诉自己她要成为自己的敌人,仍然禁不住为她感动了,“是吗?这般的喜欢他?”
“你看,”步儿伸出手掌,然后缓缓的握成拳头,那小而胖的手就像一团软软的棉花,“我们的心就这般大,我们的心一直一直的跳,有的人是为了自己,有的人是为了家国,而我的,是为了冲弟而跳,每天我睁开眼睛,便在想念他,而他同样在想念我,我们依靠着对彼此的想念取暖。”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三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三)
第二章 第三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三)
众人赶到时,只看到步儿和孙策满面愉悦的交谈。那些泼皮已不见了踪影,无人敢上前打扰,便退了回去。
用完面,孙策付了帐,“步儿,你今日可有闲暇?我想买些礼物,你帮我挑选如何?”
虽然适才共同抗敌,但是想到从前孙策对自己的斥责,心中总是不悦,听他说得诚挚,不便回绝,便点头应了,“你想买什么呢?”
“再过数日,便是母亲的生辰,我想送一套首饰给她,”孙策微笑着甩动马鞭,仿佛他时常如今日这般独自在街上闲逛一般,“尚香说曾见过你收藏的嫁妆,件件都是罕见的珍品,我想你帮我挑选,母亲一定喜欢。”
沿着长街走向东市。孙策谈笑风生,不知怎的,总觉得他今日有些怪异,想到适才对他的对谈,不由猜想他已获知丞相出兵的消息,正想得出神,却听孙策道:“步儿,你知道卧龙先生吗?”
卧龙?依稀记得周瑜曾经提起过这个人,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号卧龙先生,他的师傅是当世奇人水镜先生,与凤雏庞世元齐名,孙策突然这般询问,想必他今日的异样与这位卧龙先生有关吧!
“传言他隐居于卧龙岗上,我经常数次派人去隆中请他出山,均被拒绝,”孙策虽然在笑,但眼神中满满都是失落,“我本想将江东之事托付给权弟,亲往隆中相邀,没想到刘备却捷足先登,孔明已经到了新野……。”
果然如此,想必此事只能深藏在他心里,甚至连孙权都不能说吧!微微笑着,“为何主公一定要得到孔明呢?没有了孔明。不是还有凤雏吗?主公若得到凤雏,与得到卧龙理应没有分别吧!”
“谈何容易,”孙策有些惆怅,“这些年来,凤雏一直行踪不明,就连他的老师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如果卧龙先生真的投效了主公,主公想要他做什么呢?”步儿眨着眼眸,“主公是想一统天下吗?”
许久孙策都没有说话,步儿有些忐忑,许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带有嘲讽,惹得他不悦了,当日郭先生曾经说过,天下大乱,须得有一个强而有力的人,许这个人便是丞相,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对孙策言的,在他心里,丞相是敌人,来日自己嫁给冲弟,便也是他的敌人。
“身为男儿,当得有此壮志。”孙策突然笑道:“不说我,就说曹操,在他心里,想必也是以一统天下为最终的抱负。”
一统天下?这纷乱的时事,谁又能真正的一统天下呢?曾经听爹爹和大都督谈论过,爹爹觉得丞相、主公和刘备是当世的三个英雄,但是这三个人各有优缺点,丞相虽然有统一天下的实力,但刘备却是汉室正统,振臂一呼,应者如云,主公在数年之内一统江东,水师雄视天下,且有长江天堑,丞相能否统一天下,须得过了刘备及主公这两关。
“步儿,”孙策突然站定脚步,满面的倨傲,“你觉得谁能一统天下?”
犹豫良久,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微微的抬眸,避过孙策雪亮的视线,“我觉得丞相能够一统天下。”
“曹操?”孙策的声音显得很意外,他似乎觉得这个回答超出了意料之外,“你果真觉得曹操会一统天下?”
“嗯,”步儿坚定的点了点头,她仰起头,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孙策,“主公。江东只是水师冠绝天下,但车骑步兵远弱于北方战甲……。”
“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孙策满面的愕然,他显然不相信这些话能出自于步儿之口,“是谁对你说的?”
“小的时候我曾随丞相两次出征,一次征讨袁术,另一次便是官渡之战,”步儿老老实实的回应,毫不讳言,“若陆地作战,江东水师绝非北方战甲之敌。”
那般的恼怒,远超出步儿的想像,孙策满面涨红,眉毛高耸,他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的愤怒甚至令四周的人群纷纷纷躲避,他大声斥责着步儿,指责她的短视、指责她的愚见、指责她因一已私利,轻视天下英雄。
从不知言辞竟然可以锋利如刀,步儿不知应如何应对,只是呆呆的站立着,在孙策的责骂中渐渐红了眼眶,待他再说数句。眼泪便夺眶而出,一见她哭了,孙策立刻收住责骂,手足无措,他这才觉察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毫无顾忌流泪的孩子。
静静的站立片刻,孙策强忍着怒火,温言道:“好了,是我不对……。”
“难道你觉得你是对的吗?”步儿流着眼泪,恨恨道:“是你自己要问,我怎样想。便怎样答,难道你要我道尽谎言,你才觉得心安吗?”
冷眼看去,四周的人群不住的指指点点,看着步儿泪如雨下,都面有不忍,隐约听见议论的声音,“这人真真的野蛮,如此斥责自己的孩子……。”
飞快的转过首,迎来的却是一众愤怒的目光,真真的哭笑不得,自己也不如何的老,怎样在这些人眼中就成了步儿的爹爹?
“好了,”孙策压低了声音,从袖中抽出绢巾塞到步儿手中,“是我不对,快擦净眼……。”
步儿将绢巾揉成一团,狠狠的扔到地上,再伸足踩了数下,一边流泪,一边倔强道:“本就是你不对。”
只觉得围观的人群将要爆发,孙策立刻委曲求全,“是我错了,请步儿原谅我,咱们快些走吧!”
一边用衣袖擦拭眼泪,一边向前行,听她不住的抽泣,孙策异样的无奈,从未与这样的孩子打过交道,尚香几乎从不哭泣,要如何才能令步儿收住悲声?怒声斥责显然会令步儿更加的悲伤,柔声安慰吗?余怒未消,如何说得出讨好的话?
左思右想,终不得其法,为何这孩子就不能像大乔和尚香一般?想到大乔和尚香收到礼物时兴奋的神情,不由犹豫道:“步儿,你喜欢什么?我送你吧!”
“不要。”步儿仍在流泪,泪水冲散了面上的黄粉,斑驳的露出娇腻的肌肤,那些泪痕,和嘟着的小嘴,令她精致的小脸看上去那般的可怜,坚硬的心不由软了,涌到口边的恶言终无法说出口,只听她哭声道:“我要回家了。”
这般的不领情,若此时送她回去,旁人必会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心念电转,瞬间便下定了决心,淡笑道:“步儿,今日江上将要赛龙舟,若步儿喜欢,我陪步儿一同去如何?”
赛龙舟?满心的憧憬,自到了建业,每年端午总是期待着能到江边去观看赛龙舟,可是每一年都被爹爹锁在屋中,若与孙策一同去,爹爹定然不会反对。
收了泪,嘟着嘴,心中只在犹豫是否原谅孙策,虽然满心的不悦,但相较而言,还是龙舟更加的诱人,用衣袖拭净了面上的泪,“好,但是主公得说服爹爹,要爹爹一同去。”
这般的麻烦,随步儿回到鲁府,才明白她原是回来梳洗更换衣裙,至于说服鲁肃,他只看了看步儿面上的眼泪,便应承了,全然没有一丝犹豫,不由有一种受骗的感觉。
待步儿净了面,换了漂亮的衣裙,面上早已找不到一丝的泪意,孙策更加的后悔,可是话已出口,便不能反悔,只得带着几个鲁府的家人陪着步儿和鲁淑到江边观看龙舟赛。
赶到江边时,已是正午,龙舟赛早已结束,看着三五成群,莫明兴奋的议论着龙舟赛况向城中走的人群,步儿小小的脸结了重冻,孙策万般无奈,“步儿,既然赛龙舟已然结束,要不你记着我欠你这样一个人情,来日再还。”
虽然不悦,但也无可奈何,步儿点头应了,只待来日慢慢寻思如何讨还这个人情。
将步儿送回,自行打马回府,奉上步儿挑选的首饰,孙老夫人果然喜出望外,她将首饰从木盒中一一取出,细细玩赏,直到孙策道出首饰是步儿所选之前,都是笑容满面,可是听孙策道出挑选之人便是步儿,她面上的笑容瞬间敛了,满面的不快,又不愿拒绝孙策的好意,淡笑:“策儿不是一向讨厌步儿吗?今日如何有这般好的的兴致,竟然与她同行?”
苦笑着无法解释,孙权见孙策尴尬,便谈笑着引开了话题,晚间宴请群臣时,孙老夫人仍戴了那套金饰,满面笑意的倾听一众的朝臣众口一词的赞扬,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坐在一旁的孙仁看得清楚,她的眼眸中完全没有一丝笑意,宴会结束,她便将金饰锁回木匣之中。
梳洗过后,孙策疲惫的躺在床上,大乔轻轻的为他按摩着双腿,“夫君,母亲今日极为不悦,你可知晓?”
“嗯,”孙策睡眼朦胧的应着,“我觉察到了,只是觉着奇怪,步儿这孩子虽然随意了些,但仍很讨人喜欢,只不知母亲为何这般厌憎她?”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四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四)
第二章 第四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四)
端午过后,越来越热。每日里艳阳高照,门外的柳树无精打采的垂落一地的枝条,没有风,街上也没有人,步儿坐在帐房内,愁眉深锁,新店连影子都还没有,花费的银子却如同流水一般汹涌,偏偏反常的热,除了清晨和傍晚有客上门,平日连个人影都难见到,每日的盈利,只够店内的日常开支,如此这般,银子的缺口越加的大。
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有些发黄纸张,那些纸张上面无一例外的都用树枝沾着墨写满了蚯蚓一般的数字,鲁淑暗自猜测在江东,除了步儿,再无人可看懂那些天书,也曾问过步儿,她说那是阿拉伯数字。用以计数。
屋角的冰块渐渐的消融,鲁淑起身将木盆中的水倾到屋外,老人们坐在同样放了冰块的屋内,正认真的将从城外送来的脂粉一一分类,他们全神贯注的模样令鲁淑有些心酸,若那些山贼知道自己和步儿偷来的宝贝有这样的用途,想必也会感动吧!
“哥,”步儿紧锁着眉,那般的忧心忡忡,“爹爹明日回来吗?”
“不,”鲁淑摇了摇头,“听闻大都督母亲的病势越加沉重,爹爹许会在柴桑再耽搁数日。”
“哥,”步儿放下手中的树枝,“咱们的银子不多了……。”
突然觉得头大如斗,昨日听她询问柳妈妈青楼的事宜时,便已猜到她的用意,只觉得大事不妙,此时听她这般说,头皮一阵发麻,果然,步儿轻声道:“咱们只能主动上门去了……。”
“若爹爹知道,他会伤心的,”小心翼翼的将一切的不愿归结于鲁肃,现下只有爹爹能够劝阻步儿吧!“步儿,建业城中识得爹爹的人可比居巢整个城中的人都要多,若让他人知晓咱们去了那个地方。爹爹的名誉……。”
“我知道啊!”步儿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纸,“认识你的人多,所以你留在店中,我自己去。”
这一下才真真的魂飞魄散,目瞪口呆了半晌,“步儿,这绝对不行,我宁愿自己去,也不能让你到那个地方去。”
争论良久,仍未说服步儿,最终的结果还是换了衣饰,如步儿一般粘了胡须,擦了黄粉坐上两乘不起眼的小轿无声无息的穿过大街小巷,心中忐忑不安,只望所去之处,无人识得自己和步儿。
按照柳妈妈所言,很快便找到了后门,随同前往的少年叩响门环,听明来意之后,便被引进了后门,刚刚坐定。一众穿得风流妖娆,花红柳绿的女子便涌了过来,只觉得各色涂得艳红的指甲在眼前纷飞,耳中充盈着或媚或甜的笑声,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带来的脂粉被抢购一空,心中暗自佩服步儿,又怕她坚持再来,又喜又忧。
“哥,”步儿退出人群,喜上眉梢,“将她们要的脂粉名称和数量记下,晚间再命人前来送货,不用送花露水,直接给折扣。”
这可是难得的优惠,鲁淑不及细想,忙将欠缺的货品一一记下,忙了一个时辰,走出后门时,带来的木箱装满了银子,不仅仅是步儿,所有人都眉开眼笑,鲁淑在心里暗自盘算,回到店中便向步儿要一百两银子,约许久未见的朋友小聚一番。
正想得高兴,几个闲汉不知从何时冲了过来,径直便冲向抱着银箱的随从,鲁淑大惊,伸手拔出腰间的长剑。抬眼看去,那几个闲汉身后,还有一群手持棍棒的壮汉,来势汹汹,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银箱。
“哥,他们在我们进去之前就盯上我们了,”步儿满面惊惶,“现下怎么办?”
“退回去,”鲁淑仗剑护在步儿身前,大喝道:“你先跑。”
飞快的退回巷中,后门早已紧紧关闭,两个随从用力敲门,却听有人在里面战战兢兢道:“几位爷,实在对不住,那些个都是无赖泼皮,咱们不敢招惹,你们还是把银子给他们吧!”
说话间,那些壮汉已经冲到巷口,鲁淑放下剑,伸手抱起步儿,用力将她扔到围墙上,又返身将银箱扔上围箱,“步儿。你呆在围墙上,千万别动。”
话音刚落,那些壮汉已经冲进巷中,鲁淑拾起长剑便迎上前去,步儿站在围墙上惊恐万状的察看巷中的激战,围墙下的庭院悄无声息,完全没有要出来援助的意思,再转过身时,鲁淑和那两个随从已经被压到墙角,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步儿第一次感到银子的可怕。
俯下身。打开一个银箱,将里面的银子用力的扔到远处,正在围攻鲁淑的壮汉们一愣,随后有人高声怒吼,返身去捡满地的银块,步儿将另一箱银子中,然后抱起余下的半箱银子,在围墙上飞跑了起来,那些壮汉也跟随着她向前跑动,转瞬到了围墙末端,步儿正要将银子扔出巷口,却见孙权满面含笑的策马立在巷口,“步儿,站在哪儿别动。”
说完,孙权拉马跃进巷口,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同样骑马的士兵,他们手中持着木棍,不停的左击右打,被打中的壮汉抱着蹲下身来,发出惨叫的叫声,看到血,步儿惊恐的转身,却见几个壮汉已爬上围墙,正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那几双眼眸,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银箱。
尖叫着将木箱扔到一旁,那几个人却已听出她是女子,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只听马蹄声响,孙权已经打马跑了回来,手中的木棒不知何时换成了长剑,他运剑如飞,转瞬便将那几个壮汉刺倒在围墙之下。
“步儿,”孙权伸长手臂,将步儿从围墙上抱下,护在自己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别动,我送你们回去。”
沾满了血的银子被一一放回木箱中,步儿厌恶的闭上眼睛,那些人盯着银子时,眼中闪烁着的贪婪的光是那般的可怕。
接到通报,官差很快便赶到了,初时,他们蛮横无理的要将一众的人都带回官衙去,待知道孙权是主公的弟弟,态度立刻变得亲切而又有礼,他们将那一众的壮汉押回官衙中,向孙权承诺严罚他们。
“步儿,”孙权将步儿从马上抱下,看她仍然惶恐不安,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会派人来保护你,在子敬回府之前,我便留在这里。”
虽然孙权谈笑风生,鲁淑也竭力的想将适才的一切抹去,步儿眼前却始终闪现着那些壮汉贪婪的目光,孙权微微笑着,“步儿,那些人想抢你的银子,与你和鲁淑从前偷那些山贼的银子不是一样吗?”
听他这般说,不由愣住了,是吗?是一样的吗?许的确如此,当年偷山贼的珠宝和今日那些人要抢自己的银子是同一道理!这般想着,沉重的心却没有一丝缓解,鲁淑伸手握住步儿的手,微微笑道:“还在怕吗?没关系,银子都抢回来了,晚间去送货的时候,我会令他们带齐武器的。”
“鸽子来了,”步儿惊恐的眼眸突然焕发出一丝的神采,“我听到翅膀的声音。”
果然是鸽子,步儿神采飞扬握着鸽子腿上的竹筒回了自己的房间,鲁淑微笑着对疑惑的孙权道:“那是曹冲的信,每隔两、三天,便会从许昌送至,许是因为天热,所以这一次来得晚了。”
“曹冲?”孙权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鲁淑却觉得看不穿他面上的神情,那分明是一片空白,“是曹操的儿子吗?我听大哥提起过,也是了不得的一个人物。”
“的确,”鲁淑垂下首,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在许昌时,他时时会随步儿回家小住,爹爹很喜欢他,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他很可怕,他总是成竹在胸,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指掌之间一般,爹爹说他的智慧超越了常人。”
“常人?”孙权突然笑了,笑容绽放在那张精致脸上显得特别的美丽,鲁淑却觉得一股寒气缓缓在心头弥漫开来,不知怎的,竟然这般的怕他,“曹操的儿子能算常人吗?能随曹操出征官渡的儿子,想必已被曹操视为自己的继承人吧!”
不愿再谈论下去,鲁淑巧妙的转移了话题,相谈甚欢,傍晚时分,孙府将孙权所要之人送了过来,却是几个中年壮实婆子,看着她们强壮的体魄,鲁淑暗暗觉得心惊胆颤,孙权笑容可掬的告诉步儿,这几个女兵将伴随在她左右,以便随时保护她。
听上去是保护,可感觉上是监视,步儿嘟着嘴,百般的推辞,令鲁淑敬佩不已的是,孙权笑容可掬,目光却昭示着他内心的坚定与决绝,他所说的话也不是拒绝,但令人觉得无论如何,那几个女兵都会呆在鲁府,直到他下第二个命令为止。
步儿苦着脸,搜肠刮肠的想要找出一个可以令孙权放弃念头的理由,可是未及想出,孙权已经彬彬有礼的告辞,只听他柔声吩咐那几个女兵好好照顾步儿,追出去时,孙权已经打马远离,看着他的背影,这才觉察到心底的那丝寒气在冉冉褪去。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五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五)
第二章 第五节 邂逅英雄谁似此(五)
雨从半夜开始下。淅淅沥沥,风透过绣帘,惊醒了正在酣睡了步儿,她凝眸着着在风中飘飞的透帘,适才梦中的境像一一掠过眼前,在梦中,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琳琅满目造型奇特的瓶子,装着无数说不出的东西,日霜、晚霜、眼霜、化妆水、粉底、蜜粉、睫毛膏、唇膏、唇彩、眼影、胭脂、指甲油,太多太多的东西仿佛都化成了银子在对步儿微笑。
依稀仿佛记得自己在做一个奇怪的机器,通过那机器,仿佛看到了许多许多制做妆品的方法,例如说澡豆、例如说眉黛、例如说面脂,趁着还有一些记忆,忙起身用树枝沾着墨汁匆匆记下,只待天明,便立刻去找工匠,命他们按照这些方法,将那些脂粉研究出来。
梳洗过后,便要出门。孙权送的那几个女兵寸步不离的跟随在后,早已习惯了她们的存在,明明知道她们每日会将自己的一应动静回报至孙府,却又无可奈何。
工匠们细细的看过澡豆、眉粉和面脂的制做方法,每个人都深紧着眉,显得极为难一般,步儿静候良久,工头躬身道:“小姐,这些东西都不易找,就说这肥皂荚,十月才有,您让我们半月内制成,真真是为难我们了。”
为难吗?步儿有些不悦,却不表露,“那面脂呢?面脂应该可成吧!”
“看上去制做的方法很简单,”工头老实回道:“只不过咱们从前都未这般做过,若小姐要求,半月之内一定做出。”
“眉粉呢?”步儿几乎是步步紧逼,“还有那些梳妆用的工具,可以做出吗?”
“小姐,”工头的眉头展开,微微笑着,“眉粉却是最易做的,那些工具也很容易,只奇怪小姐如何想得出,若小姐喜欢,过几日命人来取就是。”
坐在轿中计算时日。再过月余新店便可建成,这些澡豆、眉粉、面脂和各类的梳妆工具,定然能为冲步阁带来更多的收益,不知为何,近来听人谈到曹操,心中只是忐忑不安,似乎他的大军即刻便要攻到江东一般。
赶到新店处,工匠们已开始后期的修饰,果然不愧是江东最有名的工坊,一应作工精细得令步儿有些欣喜,在工头和几个女兵的陪伴下,她检视着房屋一切的细节,那些精巧的架子和陈设令步儿欣喜不已。
给了工匠一百两银子的赏钱,请他们晚间到酒楼喝酒,众工匠齐声欢呼,满意的走出新店,一眼便看见孙权侯在自己轿旁,满面的悠闲,仿佛他在那里等候自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怎么来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