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军破之堇年-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站在群臣中,看贾诩满面的忐忑,曹丕神情阴沉,似乎心情不悦,司马懿暗中猜度,始终不敢确定他的不悦是否与江东有关,正寻思间,贾诩袍角闪动,他已越班而出,站在丹墀下,“陛下,臣有事要奏。”
曹丕目不转睛的盯着贾诩,神情却是近来从未有过的冷漠,司马懿心头微微一紧,只听贾诩强自镇定,“陛下对吴王之恩,真真称得上天高地厚,臣虽宵小之徒,绝不敢掠陛下之美,臣家中有一祖传之物,想奉与陛下,愿为陛下赐给吴王之物锦上添花。”
清晰的看见曹丕面上的神情微有松动,贾诩心下微喜,“臣祖上自一巧匠手中得到一件以金线穿就的羽衣……。”
不待贾诩说完,曹丕神情大悦,“如此甚好,贾诩,你立即回家去取,赵咨午间便会离开……。”
这般的急迫,想是他急切的想要讨好那位也许正为自己闯下的滔天大祸焦头烂额的孙夫人,司马懿淡然一笑,垂首而立,“贾诩,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要朕送你回家吗?”
不利的消息蜂拥而来,孙权重重的心事直可以车载斗量,看鲁班和鲁育欢快的逗弄着摇篮中的孩儿,步儿不由有些羡慕她们的心无旁鹜,自刘备起兵以来,放眼江东,也只有襁褓中的孩子能够如此无忧无虑。
“嫂嫂,”从外地赶回建业的孙仁递给步儿一个果子,转身注视正在嬉戏的孩子,“只有做了娘才知道身为女子的乐趣,我这次回来,见你与二哥浓情蜜意,着实安慰。”
浓情蜜意吗?步儿微微垂下首,想到夜晚的呻吟、喘息和纠缠,她不知那是否便是孙仁口中的浓情蜜意,但与这浓情蜜意相较,夷陵的战事显得更为着急,如果旁人想不到能够救江东于危难之中的人,也许自己应该走一遭了吧
微雨纷飞,江花似火,沿着竹林缓缓走向观涛亭,陆逊只觉得异样奇怪,自己在此隐居已数年,除了至亲,从未有人探访过自己,听家人的口气,来人似乎是陌生人,心中不由猜想那是吴侯派来的说客。
可能吗?陆逊在心里轻声问自己,数年前,因为怀疑吕蒙死于吴侯之手,自己辞去副都督之职,惹恼了吴侯,若无人为自己说情,想必他轻易不会想到自己,那么又是谁要见自己呢?
走出竹林,只听洞箫的声音如歌如诉,那般的美妙,真真称得上是天籁之音,禁不住顿住脚步,举目望去,只见观涛亭中有女子深蓝色的身影轻轻闪动,箫声似乎来自那女子手中的玉箫,要见自己的,竟然是个女子?
缓步走进观涛亭,听到脚步声,女子放下洞箫微笑着站起身,一见她的容貌,陆逊不由呆住了,穷极半生,竟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那些用来形容女子美貌的词若用到她身上,似乎也亵渎了她的美貌。
神魂颠倒半晌,这才缓缓收回心神,神思清明后,福至心灵,不曾想数年未见,自己再次见她,竟然会如此颠倒,看她坐在厚厚的锦垫之上,优雅的将茶壶在炉上放定,“陆先生好清闲,寻得这般桃源般的所在,真真的风雅。”
“夫人至此,陆逊未及远迎,还望夫人恕罪,”陆逊起身冲她行礼,心中隐隐明白吴侯对她宠爱并未随时日有半分减退,这天下间的美人儿如同海边的砂子,可是这般美貌而又风情万种的美人儿,许只有她吧“不知夫人至此,所为何事?”
“陆先生难道真的不知?”步儿将手放在炉边,虽然已经近春末,但是仍然寒冷,尤其雨后,在车中已觉得车脚冰凉,这江边的小亭,更是寒气逼人,“陆先生虽然隐居此地,想必心却不在吧”
看她冷得发抖,陆逊不由心生怜悯,起身用剑将亭中另一侧的木凳斩破,到亭外拾了碎石围成火炉,待木块在炉中燃烧,步儿对他微微一笑,在那一瞬间,陆逊难以抑制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仿佛为了她那朵笑容,自己可以为她杀尽天下间所有人。
心中大吃一惊,陆逊觉得自己的心志足够坚定,却不知今日竟然会被这女子迷惑,看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炉火,想是早已习惯男子在她面前失魂落魄,不由暗恨自己失态,却听她轻声道:“先生不必恨自己,夫子也说过,食色性也,这世间约束太多,偶尔能够放纵自己,也算一种幸运。”
纷乱的心渐渐平静,她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令陆逊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他开始明白为何当初吴侯宁愿冒着被天下人笑话的危险,也要跪下向她求亲,陆逊不愿问自己同样的境况下,是否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跳跃的火如同上好的胭脂,令她的肌肤如同饮醉了一般透出淡淡的胭红,陆逊觉得自己将要再一次失态,立刻垂首凝视着炉火,心仍然跳动不已,“夫人,你今天至此,是领了吴侯之命吗?”
“不,”步儿小心翼翼的斟了一杯茶送到陆逊面前,再双手捂住茶杯,汲取水的热量,这是一个对于高贵的女子而言极为不雅的动作,可是她却做那般的自然,没有一丝污秽之感,如同那皓雪般的手腕一样冰清玉洁,“吴侯并不知道我至此,所以先生见到吴侯时,请勿请及今日之会。”
她明明是要来游说自己,却迟迟不开口,陆逊觉得异样的煎熬,他觉得要抵制这女子的诱惑真真的不易,他甚至不敢看她,但那阵阵的馨香便已经有足够的诱惑力将他的防御彻底瓦解,好容易才能镇定的说话,“夫人为何不想吴侯知晓今日之事?”
“那是因为我是来求先生的,”夫人抬眸对陆逊微微一笑,“东吴大难临头,只有先生能救东吴于水火之中,我便厚颜来了,还望先生恕罪。”
恕罪?她的确有罪,在吕蒙斩杀关羽那一刻,陆逊便已明白,关羽虽然傲慢,但东吴全军上下恨他的,何止吕蒙一人,傲慢不是吕蒙杀他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便是面前这位给东吴几乎带来灭顶之灾的女子。
“夫人因一已之私,却陷东吴于水火之中,夫人不觉得有愧吗?”陆逊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她,尽管心仍然颤抖不已,但愤怒却令他镇定,“夫人在按指使大都督杀死关羽时,可曾想过东吴有今日之祸?”
“先生知道悲伤是什么感觉吗?”步儿凝视着炉火,一动不动,尽管面无表情,可是陆逊仍然觉得她那么的悲伤,悲伤得令陆逊又一次感到可以为她杀尽天下人,“那种感觉仿佛你在水底,岸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偏偏却听不到声音,一切都是扭曲的,你没有眼泪,却可以触摸你心里的悲痛。”
不明所以,心却渐渐的悲伤起来,仿佛身临其境,仿佛自己也在体会她的悲伤,“在世上,真正爱着步儿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爹爹,爹爹用尽他全身的力量,用尽他对娘的思念来爱步儿,可是爹爹却因关羽而死,我若不杀关羽,便不是爹爹的女儿。”
即使关羽已死,可是从她口中道出的那个名字仍然饱含着刻骨的恨,看她一点一点的沉浸在仇恨当中,想必自己问她是否后悔,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的,过了半晌,陆逊淡然道:“夫人说这世间只有两人爱你,那么主公呢?一个帝王,他拥有的,便是江山,他现在倾尽了他的江山来爱你,难道夫人不曾感动吗?”
看她疑惑的抬首凝视自己,想必她从未想过吧不知怎的,总是觉得她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拒绝旁人走入她的世界,她将她的心门紧紧的封闭,害怕放人进去,她这般的固执,难道是为了记住另一个爱她的人吗?那位早已夭折的爱人。
“感动?”步儿喃喃的重复着,她转首眺望着江面,“感动?先生是什么意思?”
“夫人一直活在过去,”陆逊不由有些怜悯她,“不觉得自己可怜吗?主公这般的宠爱你,难道你不觉得愧对了主公吗?”
“我的确有愧疚于他,”步儿微微一笑,“正因为愧疚,所以我才出现在此地,相信先生也明白吧”
当然明白,陆逊饮了口茶,放下茶杯之前,轻声道:“在应承夫人之前,在下还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夫人。”
“疑问?”步儿眨了眨眼睛,“陆先生还想知道什么?”
“夫人可知大都督的死因?”陆逊猛的抬首紧盯着步儿,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端倪一般,“夫人是否觉得大都督的死与主公有关?”
那张精致的脸突然起了变化,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惧,不是愧疚,而是恐惧,那么在她心里也明白吕蒙的死因可疑,究竟是不是主公所为呢?
“先生心里怀疑吗?”步儿没有回应,她轻轻的颤抖着,就连热水也无法与寒冷匹敌,怕冷一般将手缩回袖中,“先生觉得真象又是什么呢?”
看她如此恐惧,突然觉得那恐惧不是因为吕蒙的死,而是因为她也在怀疑是孙权杀了吕蒙,而原因并非是吕蒙抗命,而是为了她,所以她才如此恐惧吧
“鬼神之说在下并不相信,”陆逊垂下首,如她一般凝视着炉火中熊熊燃烧的火,仿佛要从那火中汲取无尽的力量,“在下猜想,大都督英年早逝只是因为连年征战,积劳成疾,可惜啊一代将星就此殒落,真真东吴的不幸。”
听他突然改变口风,步儿疑惑不解,知再询问下去,也终不得其解,自己一直怀疑孙权是因自己之故杀了吕蒙,这可怕的怀疑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心底,扰得自己不得安宁,若果真如此,那么便是自己负了吕蒙,沉吟半晌,转首淡然一笑,提壶斟茶,“先生请再尽一杯茶,想必来日先生定然忙碌不堪,难有空闲。”
如她一般将茶杯捧在手里,箫声又起,此次的箫声温柔妩媚,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在箫声中,不觉便忘却了一切的烦忧,来日之苦也不觉得恐惧,陆逊心神飘荡间,突然想起当日初从军,与吕蒙抵足而眠,他无意中曾说过在东吴,可以为一个人抛弃性命也在所不惜,原以为是为了吴侯,可是今日想来,想必吕蒙愿意为之抛弃性命的,便是这位步夫人。
捧着火炉放进马车中,待车内温暖如春这才请她上车,看她坐定,正要关上车门,却见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木盒,“这盒胭脂请代送给夫人,就算请先生出山,不能陪伴在夫人身侧的一点点歉意吧”
将木盒放在梳台之上,陆逊返身提起行李,这一去,几乎压尽了一切的赌注,在踏上马车之前,陆逊不由认真的询问自己,此次重回峥嵘岁月,心里是喜是忧?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十章第二节草树知春不久归(二)
第十章第二节草树知春不久归(二)
呵呵,筹谋现代的尾声,请各位亲帮忙做调查,谢谢
哼着过往的小调,孙老夫人怀抱着鲁班和鲁育轻轻摇晃,看她们睡意朦胧,却又挣扎着不肯睡去,“娘呢?”
“她随你们的父王去夷陵了,”早已从侍女口中听说了夜晚孙权的纠缠,孙老夫人知道他是想要一个男孩儿,一个能够继承他大统的男孩儿,他与步儿成亲已近十年,至今无后,他拒不娶侧夫人,当然是怕步儿不悦,可是他是君王,怎能无后?也许待他们从夷陵归来……,罢了,既然他不愿意,何必再做恶人?“娘去照顾父王了。”
六月的阳光分外刺目,车帘拉起后,步儿下意识的闭上眼眸,孙权举袖挡在她身前,助她避开耀眼的阳光,“很快就到大帐了。”
下了马车,闻讯而来的陆逊已经站在众将之前,步儿目光掠过,却未见到鲁淑,心下微紧,孙权执着她的手,微笑着迎向陆逊,“大都督辛苦了,本王与夫人到荆州察看民情,随道来探望大都督与诸位将军。”
目光掠过,早已看到众将面上尴尬的神情,立时断定鲁淑有异,不便询问,偏偏孙权为了照顾自己,走得异常缓慢,几乎走了两柱香,才看到陆逊的大帐,鲁淑便被捆在帐外的旗杆之上,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想必已被捆在那里数个时辰。
孙权面色微变,陆逊却神情坦然,走进大帐坐定,陆逊躬身将月余的战事细细禀报,孙权面上的笑意灿烂,全然不为陆逊避而不战觉得愤怒,待陆逊报完,孙权淡笑道:“大都督,不知鲁淑犯了何种军法?”
“他私自出营去寻找程老将军,”陆逊扬起眉,神情镇定自若,“虽然其情可悯,但他仍然触犯本都督颁下的严令,他本应处斩,但本都督看在程老将军面上,便饶他一命”
听他提到程普,众将面上黯然,那位老将军抱病出征,战死沙场,真真令人敬佩,鲁淑作为程家的女婿去救回他的尸首于情于理都不应过份谴责,想陆逊如此罚他其用意也是为了立威吧
孙权侧首看了看步儿,她笑而不语,想是并未怪罪陆逊,心下稍安,“既然如此,那鲁淑该罚,大都督请坐,我军已在此驻军数月,不知何时与蜀军决战?”
“主公,”陆逊安然正坐,神情镇定,“目前时机未到,主公请勿心急。”
在大帐中谈论半晌,到了午间,阳光更盛,步儿缓步走出大帐,鲁淑仍然捆在旗杆之上,步儿不由暗自猜测,若鲁淑不是自己的哥哥,陆逊可会如此严厉的惩罚他?
“哥,”捧木杯走到鲁淑身前,“我听说你已在此捆了三日,大都督并未说禁止你饮食,喝点儿水吧”
鲁淑就着步儿的手,将杯中的水吸尽,步儿示意侍女再取一杯,取下腰间的汗巾,迎着阳光展开,将鲁淑宠在阴影之中,“哥,我已知晓你的过失,我希望你不要怪责陆逊,军令如山,军法难违。”
“我知道,”鲁淑面上浮出一丝怪异的笑,“我不会怪责大都督,我只恨自己笨,竟然未找到爷爷的遗骸。”
想必程普的遗骸已在蜀军手中,天气这般炎热,不知是就地掩埋,还是已经炙化为灰,但程普抱病出征,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肯在家中的床榻之上离世,如此风骨,令人敬重,想必蜀军也不会侮辱他的遗骸。
“哥,放心吧,”步儿放下手,阳光如瀑布一般洒落,“我会帮你找回程老将军的遗骸,很快大都督就会下令解开你,你安心歇息吧”
回到临时搭建的帐中,孙权仍在大帐与众将议事,步儿寻思片刻,诸葛亮未随刘备出征,放眼蜀军众将,除马超和在后押粮的赵云之外,就只有与诸葛亮最为亲近的马良能够帮助自己,提笔写信,传了鲁淑的亲兵,命他送到蜀军营地,交给马良。
心神不安的等了近两个时辰,亲兵才满头大汗的回到帐中,“夫人,马先生已经接到夫人的信,他说程老将军的遗骸的确是在蜀军营中,由于天气炎热,已经炙化了,蜀主命人设了灵堂,供众人敬拜,所以暂时无法送归江东,待再过几日,便会送回。”
心下稍安,亲兵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马先生给夫人的回信,请夫人亲自展阅。”
不由觉得奇怪,自己在信中所求,马良已经尽数回应,写信又为何事?难道是要自己劝说孙权投降吗?面上不动声色,吩咐亲兵不要将此事道出,又命侍女赏了几锭银子给他饮酒,亲兵欢天喜地的站在一旁,步儿这才微笑着展开书信。
一见到信上的字迹,惊骇得几乎跌坐在地,万想不到写信的人竟然是诸葛亮,他若到了夷陵,这场仗必败无疑,亲兵见她面色大变,也惊骇得微微一抖,“夫人,怎么了?”
步儿强自镇定了心神,不及细看信的内容,只是追问亲兵道:“这封信是你亲眼看马先生写的吗?”
“不是,”亲兵见步儿惊恐莫明,满面的忐忑,“马先生在见我之后,让我在帐中等候,我见他进了另外一个帐篷,过了许久,才从帐中走出,交信交给我,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夫人,他还给了我几两银子喝酒。”
如此听来,诸葛亮似乎并未与刘备一处,马良虽然地位不低,但诸葛亮丞相之尊,竟然与他同住,那么是否意味着诸葛亮并不是奉诏到的军中?心下稍安,这才展信细阅,书信不长,诸葛亮只说想见自己一面,约定傍晚在山脚旁的小溪边相见,想必在自己送出书信前,他已经猜到自己一定会为程普的遗骸写信给马良。
用过晚餐,陆逊终是命人放下了鲁淑,步儿寻思明日孙权便会赶回建业,要与诸葛亮相见,便只有黄昏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吩咐侍女细心照顾鲁淑,自换了亲兵的衣服,又传了送信的亲兵,命他带路悄悄出了营地。
走了约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与诸葛亮的约定之地,步儿本以为自己到得早了,不曾想溪边已有两个男子相对而坐,听到脚步声,便齐齐的站起身来,正对步儿的那个男子,一袭青衫,长身玉立,面白如玉,正是诸葛孔明。
待马良与亲兵走到一旁闲谈,诸葛亮这才请步儿坐下,看他神态自若,全然不觉自己已身处险地,“先生可知此处距离吴国的营地有多远的距离?”
“以夫人的步履大概要走半柱香,若是成年男子,不用一盏茶便能走到,”诸葛亮手中羽扇轻摇,神情之间没有一丝惊慌,“我想吴王正与陆大都督商议反攻之事,一个时辰之内不会发现夫人离开了营地,至于在下的安危,夫人大可放心,在下既然敢来,便有办法脱身。”
心神镇定下来,这才发现诸葛亮形容憔悴,显然刘备对他的猜忌于他而言是一种难言的折磨,想到刘备的猜忌也许源于自己,心下微觉不安,从袖中取出新做的香包,“听说蜀地湿热,不知先生在蜀地过得可好?这个香包里放了药材,若先生觉得暑热不适,取出闻闻,虽不能解暑,也能提神。”
“谢谢夫人,”诸葛亮将香包放进袖中,“此次来见夫人,实是有件事要夫人相助。”
心下愕然,面上的笑容一滞,诸葛亮淡笑道:“夫人放心,在下要夫人相助之事,绝对不会对江东不利。”
听他这般说,步儿不由觉得奇怪,若自己是刘备,就算至他再有十倍的猜忌也绝不会倾全国之兵出征时,不将他带在身侧,虽然前期蜀军势若破竹,但这数月来,蜀军每前进一步,都得花费漫长的时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若启用他,十个陆逊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云长身死之后,蜀吴联盟已经破裂,就是蜀吴交战这段时日,曹魏休养生息,实力大增,无论对蜀,还是对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诸葛亮微微皱眉,随即展颜笑道:“因此,在下觉得蜀吴仍应结盟,共同对抗曹魏。”
仍应结盟吗?步儿淡然一笑,在刘备心里,对自己的痛恨想必难以比拟,要他再与江东结盟,谈何容易,可是看诸葛亮胸有成竹,似乎预料到刘备定然会应允一般,“先生难道已经预想到战事的结局?”
“这场仗,蜀军必败,”虽然诸葛亮满面淡笑,但步儿似乎听到了他心底深处的叹息,当年卧龙岗上的雄心壮志不知是否会随这场败仗化为流水,“我十数年的心血将会化为乌有,现在想来,真真是天意弄人。”
静静听他感慨,诉说着内心的不安与惶惑,也许在这世间,他只敢在自己一人面前如此叹息吧若他不是为了助自己,也许刘备就不会猜忌他,他也不会只是蜀国名义上的丞相,“先生,你对步儿的大恩,步儿不知以何为报?也许……。”
“夫人,”诸葛亮断然笑道:“我为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求任何回报,夫人无需觉得愧疚。”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十章第三节草树知春不久归(三)
第十章第三节草树知春不久归(三)
匆匆与诸葛亮告辞,步儿跟随在亲兵身后缓缓走回营地,营门在月光里投下巨大的阴影,步儿在走进阴影的那一刹那突然明白了,诸葛亮冒险前来,并非为了挽救什么蜀吴联盟,他只是想见自己一面,哪怕只有短短一个时辰……。
说不清心里是感动还是旁的什么感情,步儿默默的坐在军营的栅栏旁,注视着营地外浓墨一般的夜色,流萤欢快的在林中飞舞,此情此景多想许多年前随同曹操征战袁绍时某个夏夜,可是现在……。
“夫人,”陆逊无声的走到步儿身后,如同一只将要狩猎的豹子,“我已去探过鲁淑,他知道夫人取回程老将军的尸骸后便安然睡去了。”
在夜色的粉饰下,步儿精致的面容仿佛隐藏了淡淡的忧伤,她长久的注视着营地外的树林,一言不发,陆逊不知她是否为自己惩罚鲁淑而恼怒,自己这般做,也出于无奈,毕竟自己只是文官,可约束这帐下的一众武将非得严刑峻典不可,若鲁淑不是她的哥哥,也许此时人头正高悬于辕门示众。
“大都督好威风,”听她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陆逊便知道她的确是为鲁淑之事而恼怒,“若鲁淑不是我的哥哥,不知大都督是否会将他斩首示众?”
看她侧过脸,那张极美的面孔之上,即使带着薄怒也那般的令人颠倒,陆逊觉得夏夜的风带来蒸腾的水汽,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窒息,他缓缓的垂下首,待起伏的心潮平复这才抬首淡然道:“若他不是夫人的哥哥,我已将他斩首,其情虽然可悯,但军法如山,值此江东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儿私情。”
“容不得?”步儿讥讽的笑了,她缓缓转过身,只发间各色的宝石闪烁着沉郁而优雅的光芒,“既然容不得半点儿私情,为何大都督还是留了鲁淑一命?”
轻轻的闭了闭眼眸,陆逊沉毅道:“夫人何必明知故问呢?若我杀了鲁淑,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想必陆逊是不能活着回到建业了。”
“你是说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