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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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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放心,云伊的辛苦孩儿都是知晓的,上次的事儿孩儿也知道是我做的不对,这次回来定会加倍补偿她的。”王翀君扭头歉疚地看了李氏一眼,才恭敬得回了唐氏的话。
“恩,只要你们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为娘的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君儿可见过你的孩子们了,媳妇将他们养的很是活泼可爱呢。”唐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李氏的儿女们,询问着王翀君。
王翀君听唐氏提到自己的孩子,带着一抹期待的笑容说道:“倒是还未见到呢,等会儿见完了母亲,就去看他们,这些年我都未陪在他们身边,以后可要多多与他们亲近,好好照顾他们呢!”
“本来晌午的时候,孩子们都与我在门外等候的,他们也很盼望着能见到他们的父亲的,可是后来等了许久没等到,我就带了他们回去了,现在应该正在自己的房间内睡午觉呢!”提到孩子们,李氏脸上洋溢着幸福地微笑,但说到中午未等到王翀君,面色依然流露出淡淡的委屈神色。
“是为夫让孩子们失望了,往后定会加倍地对夫人与孩子们好的。”王翀君又是一阵歉疚地安慰着李氏。
这边气氛正融洽,外边玉莹却来报了,许姨娘带着她的一双儿女来给老太太请安了,一同跟来的还有庄老太医。
房中三人俱是一怔,老太太唐氏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倒也没有厌恶的表情,王翀君带着温柔的笑向外头看了看,李氏则是微微低着头,脸上的厉色一闪而逝。
“请进来吧,既然都巴巴地来了,也不好让她在外头等着啊。”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唐氏便说了话。
李氏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柔和的笑意,对着唐氏说道:“方才许姨娘身边的嬷嬷还来我院儿里寻过夫君呢,也带着庄老太医,我想来是她身子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又急着到娘这边来了,不知身子是否已经没事了。”
李氏当然要提醒唐氏刚刚许姨娘去她那里捣乱了,千万不要忘了好好教训她一番,她倒要看看这许姨娘到底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唐氏只是“哦?”了一声,却并没说什么,静静等着那许姨娘进来,李氏看唐氏这般,心里倒是忐忑起来了,这老太太到底对许姨娘是怎么个态度呢?
许姨娘领着两个孩子娉娉地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杜嬷嬷和庄老太医,两个小家伙都好奇地四处观看着,却也是带着有些怯怯地表情偷看着唐氏。
“妾许氏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万福金安。”“孙子|孙女给祖母请安!”母子三人恭谨地向老太太请了安,两个小的更是给唐氏磕了个响头,小小的身子胖乎乎的,模样甚是憨态可掬。
唐氏毕竟年纪大了,对小孩子难免都是喜爱的,更别说是两个这么灵秀可爱的小娃娃,看到这两个小家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慈爱的笑容,对他们二人招了招手,唤道:“快都起来吧,地上凉,着凉了可不好,快上前来,给祖母好好瞧瞧。”
两个小家伙看唐氏这般和蔼可亲,便少了些原先的害怕,又得到了许姨娘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了唐氏身边。
“乖~~~”唐氏轻轻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又朝着王卿荀说道:“是荀儿吧,当初你跟你父亲去一起去云州的时候,还是个刚走路的小奶娃,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啊,还记得祖母吗?你刚出生的时候,祖母还常常抱着你呢!”
李氏看着唐氏对着王卿荀和蔼的模样,心中不禁又生出一股愤恨之气,当初就是因为许姨娘先生出了这个儿子,她才会受了那许多的委屈,现在这贱人又带着她的儿子女儿回来了,看着老太太对个庶子还是这么疼爱,她怎能不气愤。
确实,王卿荀是王翀君的第一个个儿子,唐氏又是最宠爱小儿子的,虽然只是一个庶子,但开心的程度依然是不会减少太多,所以当初对王卿荀的宠爱也颇让李氏气闷了许久
“祖母,荀儿虽然当时年纪小,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对祖母疼爱荀儿有些印象的。”王卿荀乖巧地仰着小脸,有板有眼地说着。
唐氏听了他的话笑容更是加深了几分,连连对着王卿荀说了好几声“乖!”,顺手从手上取下了一串玛瑙珠子,递到王卿荀手中,“这就当是祖母送给你小见面礼,这珠子可是祖母找灵韵寺的高僧开过光的,一定会保佑荀儿平平安安的。”
王卿荀看着个个通透非常的玛瑙珠子,也不扭捏,甜甜得对唐氏道谢:“谢谢祖母,荀儿一定好好珍惜祖母送我的礼物。”
唐氏笑逐颜开地又是抱着王卿荀夸了几句,才转头对另一边的王蓉菲说道:“是菲儿吧,你在云州出生,祖母当时也没看看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长得这般可爱,看来你姨娘把你养的很好,觉得上京比那云州怎样啊?”
王蓉菲一直被唐氏冷落在一旁,早就有些委屈地嘟起了嘴,现在唐氏好不容易注意到她,便睁着大眼睛,兴奋地回着唐氏的话:“回祖母的话,姨娘说上京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所以菲儿觉得上京比云州好。”
唐氏被她的话逗乐了,本来不太在意这个孙女儿,现在细细打量她,果然长得玉雪可爱,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神色便又是柔和了几分,也将身上的一块玉佩取下,挂在王蓉菲身上,拍拍她说道:“菲儿说得很好,这块和田玉就当是祖母送给你的见面礼。”
王蓉菲看着翠绿的碧玉,甚是感兴趣地把玩着,但也没忘了许姨娘的吩咐,卖乖地说着:“谢谢祖母送菲儿礼物,菲儿一定每天都戴着它。”
唐氏又与两兄妹闲聊了几句才放他们回许姨娘身边,两个小家伙都得了礼物,颇为兴奋得献给许姨娘看,许姨娘看她二人在唐氏面前表现地这般好,更是宠溺地轻声夸奖了他们几句。
李氏冷眼看着她们母子,又看到王翀君与许姨娘的眉目传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仍是端着温和的笑容,问着坐在一边的庄老太医道:“庄老太医,您今日在府上许久了,不知许姨娘到底得了什么病?”
庄忠贤今日也着实是郁闷,先是被王翀君从家中“请”了出来,但好歹她是侯府的二老爷,又是云州的府尹,为他效命也不枉他太医的名头,可谁知道一到侯府,居然只是为他的爱妾诊脉,既然都来了,那也就算了,可这都跟着这个妾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了,要不是真有紧急的事儿跟二老爷禀告,他早甩袖子走了。
庄忠贤起身对着唐氏行了个礼,才缓缓地说道:“依老夫的诊断,许姨奶奶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胎儿因为舟车劳顿所以颇有些不稳,许姨奶奶本身又有心痛的痼疾,所以为了姨奶奶和她肚子里的胎儿着想,老夫认为还是多加休息妥当,决不能再让她忧思过虑,不然对胎儿与她都无益。”
众人听到此话都是一惊,只有许姨娘低着头神色镇定,李氏更是险些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面色铁青。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王翀君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许姨娘身边,温柔地扶着她的肩膀,语气中又是开心,又是担忧。
“我以为只是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并没往那方面想,也是庄老太医说了我才知晓的,我也很是意外的。”许姨娘羞红着脸,娇羞地回道。
“这可真是大喜事啊,君儿,听庄老太医的话,你往后那八个月可要好好照顾许姨娘了。”听到许姨娘怀孕,唐氏当然也是很开心的,毕竟侯府的子嗣越丰厚她是越开心的。
“是啊,庄老太医您赶快开几副安胎药给许姨娘,现在她的胎儿还不稳,早点吃药休息,我们才能安心吗。”李氏的脸上总算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心地提议着。
“是啊,你赶快回屋休息去吧,现在身子最重要,等会儿我问庄老太医拿了几幅药,让厨房熬好了给你端去。”王翀君更是紧张地将许姨娘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门,两个孩子更是欢快地在他们娘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对他们快要有小弟弟或妹妹感到很是兴奋。
李氏看着这好似一家和乐融融模样的几人走出屋子,脸色又是青了几分,枉费她花了这么多心血,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哼!怀孕,她倒要看看这个孩子有没有前两个那么走运!
卷一 第三十一章 殇(上)
许姨娘怀孕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侯府,众人都讨论着这许姨娘好福气,又极得二老爷的宠爱,二老爷自从娶了她,又升官又得子,那还不是旺夫益子命。
整个侯府都喜气洋洋的,没有人会注意汀兰院这个无人关注的小院确是一片愁云惨淡。
“姨奶奶,您赶快把这碗药喝了吧,老奴扶您起来。”容嬷嬷满脸愁苦地将面色惨白地吴姨娘扶起,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将药喂进她嘴里。
可容嬷嬷才喂了一小半,吴姨娘便剧烈咳嗽起来,那刚喂进去的一点药汁均被她吐了出来,残余的药汁留在嘴角边上,形容很是狼狈。
“嬷嬷,让我来吧。”王蓉婳在一旁柔声地对容嬷嬷说着,便拿了手巾轻柔地擦拭着吴姨娘的嘴角,看着她喘息不停的模样,眉宇间忧色尽显。
“六小姐,您已经陪了姨奶奶一夜了,您还是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不然老奴怕您的身子吃不消啊。”容嬷嬷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无奈地劝道。
王蓉婳将吴姨娘的脸擦拭干净,把手巾放在菱角递过来的铜盆之中,才回了容嬷嬷一个笑容道:“容嬷嬷不必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再熬几个晚上都没事的,再说现在姨娘这个模样,我作为女儿的怎么能放任她不管呢?”
说完,王蓉婳又看了看容嬷嬷身边空空的药碗,很是无奈地叹息,这已经是第三碗药了,姨娘现在这个样子,连碗药都喝不下去,这病怎么可能会有好转呢?
容嬷嬷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赶忙拿起那个碗,“老奴再让厨房去煎一碗药吧,这次一定要让姨奶奶好好地喝完它。”
王蓉婳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又将视线移到吴姨娘身上,自从昨天从大门口回来后,吴姨娘便整整咳嗽了一晚上,早上更是一度陷入了昏迷,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吴姨娘一整晚,但情况确是仍然没有好转,想来定是去门外接王翀君的时候用尽了最后的精力,现在却是油尽灯枯了。
王蓉婳不知道她父亲是否已经回府,就算回来了,他现在一定也跟李氏或者是许姨娘在温存吧,根本不会想到在这个冷清的小院子里,他曾经万分宠爱的女子,现在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殒。
王蓉婳顿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一股气发不出来,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真是太天真了,在这古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喜新厌旧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谁又会去关心一个失宠小妾的死活呢?
她又看了一眼形容枯槁的吴姨娘,暗暗发誓,她的命运绝对不能重复这里女子凄惨的下场,就算只是庶女,她也定要好好谋划自己的将来,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等容嬷嬷再把新熬的药拿回来的时候,吴姨娘依然还是昏迷的状态,她将药放在床边,苦涩地对王蓉婳说道:“六小姐,您看我们能不能给姨奶奶再请个好点的大夫啊,我听说最近庄老太医经常进府里给许姨娘诊脉,要不咱们去求求二奶奶,毕竟是太医,总归会比那些普通的大夫要有用些……”
“嬷嬷,你觉得现在二奶奶还有心思管我们吗,现在许姨娘有了身孕,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再说庄老太医现在又是许姨娘那边的人,二奶奶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姨娘去请那庄老太医?”王蓉婳苦笑了一下,缓缓地说着。
容嬷嬷一想也觉得王蓉婳说得有道理,只能失望地又是一阵叹息,就在二人均是愁云惨淡的时候,吴姨娘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动,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姨娘,您醒了,赶快起来喝药吧,这样您的病才会早些好。”王蓉婳发现吴姨娘醒来,惊喜地唤着她,容嬷嬷也赶快端着药上前。
“咳咳……你们……别在为我……操心了……”吴姨娘虚弱地出声,伸手拉住王蓉婳的衣角,“我知道……自己……这次一定是……熬不过去了……”
“姨奶奶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您走了,谁来照顾……小姐啊。”从来不在人前流泪的容嬷嬷此刻也是泣不成声,握着吴姨娘的手哭喊着。
“姨娘,您听女儿的话,乖乖把药喝了,病很快就会好的,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王蓉婳握着吴姨娘拉着她衣角的手,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留出眼泪。
“你们……不要安慰我……我最后还有一些话要说……咳咳咳咳……”吴姨娘说到一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才又缓了过来,继续艰难地说道:“容嬷嬷你知道……我那只桧木箱子里有我给婳儿……留的东西,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多照顾她……是我……对不起她……”
吴姨娘说了那么多话,又是一阵大喘气,在一旁认真听着的容嬷嬷一直不停地点着头,生怕漏掉了吴姨娘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王蓉婳也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面对死亡,还是名义上自己的母亲,她也许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也许并不是那么的善良,但三年来她几乎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王蓉婳并不是什么圣母,能把吴姨娘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依赖,但她也不是无情的人,说不难过那一定是骗人的,人之将死,还有什么罪是不能赎尽的呢?
“小姐!小姐!您放心,老奴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照顾好您的孩子!”容嬷嬷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不断跟吴姨娘保证着。
吴姨娘似是终于安心的闭上眼,嘴中却依旧喃喃着:“孩子……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娘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吴姨娘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握着王蓉婳衣角的手,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安详,好像在睡梦中又能与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吴姨娘终是走了,在二十三岁,如花一般的年龄,带着许许多多的遗憾,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散,她的死或许不会给许多人留下什么,但许多年以后,王蓉婳还是时常都会想起那个笑容温柔的女人,那个倔强坚强的母亲。
“小姐,您吃点东西吧,您都忙了一天了,都没顾得上吃东西。”一身素服的红豆端着一碗鸡肉粥轻声地劝慰着王蓉婳。
王蓉婳此时也穿着一身稿白的素服,圆圆的小脸比先前瘦了许多,脸上憔悴之色尽显,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红豆,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吃。”
“小姐,你别太难过了,虽然奴婢知道姨奶奶去了您很伤心,但是她要是看到您现在这样,也不会安心的。”红绿豆将粥放下,担心地看着王蓉婳。
王蓉婳安慰地对她笑笑,“放心,我没事的,只是忙着料理姨娘的身后事有些太劳累而已。”
说着便拿过那碗鸡肉粥缓缓地吃了起来,这几日帮着吴姨娘料理身后事,她真的是越来越心寒,她知晓古代妾的地位很低,但从来不知晓原来低到了这种程度,吴姨娘死后,竟然连埋入祖坟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随便找个墓地埋了,除了他们院子的的下人们,连来祭奠的人也没有,好像侯府里只是死了个下人,可是就是稍微有头有脸的下人死了也会有许多人来嘘寒问暖,而吴姨娘竟是凄惨到了这种地步,她那个所谓的父亲难道竟一点也不念旧情吗!?可是按原来吴姨娘跟她描述的父亲的形象,应不至于这般冷酷无情的啊。
“红豆,姨娘去了的消息,父亲应该已经知晓了吧?”王蓉婳放下勺子,皱着眉头问红豆。
红豆也蹙了眉头,回道:“想想二奶奶也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二老爷了,毕竟咱们姨奶奶的丧事也都是经了她的手的,没理由不跟二老爷说啊。”
确实妾氏死后的事都是主母吩咐了下人一手操办的,但最近这些日子,她老爹一直陪着那个怀了孕的许姨娘,李氏也不一定能见得到他,更别说把吴姨娘死的消息告诉他了。
王蓉婳顿时郁卒了,她现在算是跌到人生最低谷了,名义上的亲娘死了,爹又不亲,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王蓉婳跳下凳子,在首饰盒中找了半天,才将那个小玉佛找了出来,将那玉佛塞到红豆的手中,神色凝重地说道:“红豆,你把这块玉佩交给许姨娘的贴身丫鬟樱草,就说,就说伊人已去,稚子无助。”
“小姐放心,红豆一定会亲手把这玉佛交给樱草的。”说完便匆匆往许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王蓉婳其实心中着实没底,她只是赌一把,当日在侯府门外,那许姨娘对她们的态度还算亲厚,现在她父亲又这般宠爱她,如果她能为自己说话,或许还能唤起她父亲对吴姨娘的一点怜惜之心,自己现在的处境才能有所改变。
卷一 第三十二章 殇(下)
其实关于吴姨娘的死,李氏也并不是不想告诉王翀君的,只是王翀君刚从云州卸任府尹归来,在上京这边,朝廷还在考核他的功绩,所以他时常要去一些官员家里走动,铺好路子,将来是升职,还是平调,这时候的铺垫,是至关重要的。
而往往王翀君一回到候府,就直接往许姨娘的院子里去了,李氏也根本见不着人,她满腔话语都无处倾诉,哪可能还会有机会提吴姨娘的事儿啊。所以王蓉婳找许姨娘帮忙而不是找李氏,却是走对了这一步棋。
这天王翀君从外头走动回来,一如既往地进了许姨娘的沁荷院,外头炎炎夏日,许姨娘的卧房却如春日般凉爽,卧房的四个角落都摆放了一大盆冰块,不时地为屋子内制造着清凉。
许姨娘身着蓝绸子明花薄上衣,下配茶色潞绸螺纹裙子,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个归云髻,上插碧澄澄的白玉响铃簪,几缕鬓发散落在脸颊周围,使那本就不大的巴掌小脸显得更加精致小巧了,脸上似是未施脂粉,但两颊处仍透出淡淡的荔红,此刻她正斜倚在沉香木阔的床边,白玉般的素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玉佛,嘴角微微上挑,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
“姨奶奶,这玉佛是汀兰苑的红豆偷偷塞给我的,还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是十万火急,我看她神色实在是不像作假,这才也急忙忙地把这个拿来给您,让您定夺。”樱草一边轻柔地用湘妃扇给许姨娘扇着风,一边把情况细细地讲与许姨娘听。
“倒也是个聪慧的孩子,上回见面倒是也没看出来,一个孩子有这般心思着实不容易了,吴姐姐将她教地很好呢。”许姨娘眯了眯眼,状似有些困顿的模样,将那小玉佛随手放在一旁。
“姨奶奶累了吧,奴婢给您扇着扇子,您歇一会儿吧。”樱草看许姨娘一副倦倦的模样,贴心地说道。
“我最近睡得已经很多了,白天睡,晚上睡,在这样睡下去怕是这身形都没法看了。”许姨娘拿手托了腮,颇有些抱怨地说着。
“姨奶奶这不是有孕在身吗,庄老太医也说了,多休息有助于您肚子里头的宝宝,您要生个健康可爱的小宝宝,不就是要多吃多睡吗!”樱草看着自己主子这幅模样,有些好笑地开口道。
“聊什么呢?我在外头就听见允儿你的抱怨了,可是对二爷我有什么不满?”主仆俩正说着话,一个调笑的声音便从外间传来,两人同时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王翀君着一身蓝色的对襟长衫,言笑着便走进了卧房内。
“二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在外头听了咱们的闲话,就会调笑妾。”许姨娘正要起身迎了,却被王翀君示意坐着别动,三两步就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一旁的樱草早就递上了湿润的汗巾,手上还捧着一杯满满的解渴茶水。许姨娘温柔地为王翀君擦拭着汗津津的额头与脸颊,又拿了那茶水送到他嘴边,王翀君满满地灌下一杯后,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搂过许姨娘的肩膀,柔声地说道:“不让下人通传,不是怕你在休息,扰了你扰了咱们的孩子那可怎么好啊。再说,你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
许姨娘窝在他的肩头满足地笑笑:“是~~是妾不知晓二爷的苦心,还这般不懂事地埋怨二爷,二爷您罚我吧。”许姨娘偏着头看着王翀君,眨巴着大眼睛。
“你说爷怎生舍得,你这小妖精。”王翀君又是纵容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直逗得许姨娘频频娇笑。
“咦?这是什么?”两人笑闹间,王翀君从身下掏出一个小物件,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玉佛挂件,便疑惑地看向了许姨娘。
“就是一个小玩意儿,我随手放在身边,原打算送了六姐儿的,倒是让二爷捡着了。”许姨娘眸色一深,从王翀君手中接过这玉佛,漫不经心地耍玩着。
“哦?那怎么没送出去,你说的六姐儿,是哪个?”王翀君本也不在意,听许姨娘提了这么个名字,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吴姐姐的女儿,六小姐,是叫王蓉婳吧,二爷您亲自取的名儿,倒还要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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