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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起名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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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娥脸上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她惨白着一张脸哀哀地望着曾启贤。
王乾渊虽然对曾老太爷的拳头心有戚戚,可他不能忍受云老太爷口口声声说要把他妹妹休掉。
“我敬您是长辈,可作为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儿。您老这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人,如今还口口声声逼我妹夫休妻。敢问一声。这就是长辈该有的风度吗?难道这就是你云家的气度?”
云老太爷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脑袋,还算是没全和了泥巴,偶尔还是说得出几句有道理的话。”
他冷哼,声音骤然提了上来:“这事还有什么好说,有什么好问的!”
他看向王雪娥:“这毒妇,三番两次下手毒害老夫几个外孙。这次更是当场被抓包!这一切*裸的事实摆在眼前,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曾家众人落在王乾渊身上:“这是人都明白的事情,也只有某些猪狗不如的畜生才睁眼说瞎话!自欺欺人!自己是傻子就算了,还当别人都傻了吗!”
话音一落,不说王乾渊,曾老太爷的面色犹是精彩,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手指巍巍颤颤地指向云老太爷,想警告云老太爷话说得不要太过分。可他还没开口,云老太爷目光冷冷地就扫了过来。
“曾兄你也觉得老夫说得很对?”
他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冷声道:“曾兄放心,曾兄你猪狗不如这么多年了,老夫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老夫已经不想再说你什么了。”
“你!你。。。。。。”
曾老太爷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先是被王乾渊打脸,后又被云老太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愤怒地睁着双眼死死地瞪着云老太爷,心中又羞又恼,顿时掀滔天大怒,一股闷气直逼心头,脑袋嗡地乍响,他再也控制不住,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老爷!”
“父亲!”
叫唤的叫唤,掐人中的掐人中,请大夫的请大夫,曾家一众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云老太爷就在一旁冷冷看着。
等到有小厮抬了担榻过来将曾老太爷抬下去之后,曾老太太视线扫了一圈,再望向云老太爷的目光不善,云老太爷抢在她之前就开了口。
“怎么样?这件事今天总是要有个了结的。”
曾老太太有些愤怒:“我们老太爷都被你气晕了,你还想如何?”
云老太爷嗤笑一声。
“这话怎么说?既然你们做得出没底线地维护这毒妇的事,就休要怪别人说。老夫说得可都是事实。”
他瞥了一眼被抬出去的曾老太爷,缓缓道:“忠言逆耳,忠言逆耳啊!明明是曾默那老小子气量小,被自己气晕了。亲家母又何必把罪名推到老夫头上?”
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谁说云家人是莽夫?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丝毫不逊与街头泼妇的人真的是传说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云家人么!
站在云老太爷身后看着大杀四方的公公,程氏默默地望了自己夫君一眼。别说是曾老太太了,就是嫁入云家多年的她也没发现自己公公原来如此能辩会道。夫君云武几不可见地耸耸肩:在军营里厮混了几十年、又在朝堂上占了一席之地的云老太爷岂会真的是莽夫一个?
场面一面倒。
王雪娥望着被抬下去的曾老太爷,心中的不妙愈发浓重。
ps:
嗷呜!3千8的粗长君!‘~~
☆、第086章 醒悟
这曾家上下,若说谁站在她这边、说话又有分量,莫不过曾老太爷。
还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那就是她的哥哥。
她望向王乾渊,王乾渊方才被云老太爷揍了一圈,现在鼻血倒是止住了,可整个鼻梁都肿了起来,鬓发凌乱衣衫狼狈。
王雪娥最是清楚,这个哥哥自小就被宠着长大,真本事没几分,可世家子弟那股纨绔之风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他乱哄哄地跑来这一趟,非但没有好好为她说话不说还挑起了曾家其他人的怒气。而且,若不是他胡搅蛮缠在先本就惹得曾老太爷不快,曾老太爷又何至于被云老太爷一番话就气晕了过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雪娥心里暗暗焦急。
果然,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云老太爷一个眼风就扫了过来。
“这个毒妇,亲家母打算如何处置?”
云老太爷望向曾老太太:“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只要这个毒妇在一日,老夫就不能将几个外孙留在你们曾家!既然你们曾家执意要护这个毒妇,那几个外孙,老夫马上就带走!”
“我们云家的血脉子孙,岂容你们这等欺辱!”云老太爷声音洪亮,说话掷地有声。
曾启贤的心颤了颤,他目光晦涩,艰难地开口道:“岳父,他们几个也是小婿儿女。。。。。。”
云老太爷甩手打断他的话,喝道:“你还知道他们是你的儿女?一个大老爷儿们竟然连儿女都护不住,那要你何用!”
曾启贤被说得面红耳赤。
上首的曾老太太冷眼瞧着,也不开腔。
王乾渊忍不住就嚷了起来:“什么毒妇?你这老头说话不要太难听。我妹妹那么好的一个人,她做了什么你要这么编排她?”
云老太爷听到这话倒是笑了。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云老太爷道。
王雪娥望着自己哥哥心下复杂。
“罢了,老夫懒得与你这次黄口小儿逞口舌只能。那等犯事的狗东西不是被抓起来了吗?带出来与这毒妇当成对质就一目了然了。”
众人闻言目光闪烁,脸色诡异。
云老太爷等了半响没见人开口,他瞪曾启贤:“怎么愣着不动!赶紧将人带出来啊!”
曾启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旁的杜氏忍不住开口:“人都死了,怎么对质?”
死了?
云老太爷面色一沉。
王乾渊一扬脸,神色得意:“哼!那等贱婢。畏罪自裁了。”
云老太爷倏然怒喝:“放屁!”
云老太爷中气十足,嗓门本就大,他突然暴喝一声,气势十足,犹如将临于场,那股渗入骨子里的肃杀霸气淋淋尽致地呈现出来。
众人都吓住了。
王乾渊连退好几步跌入几个小厮怀中。
云老太爷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横扫众人,最后落在王乾渊与王雪娥身上。
“是不是人死了,你们就以为死无对证了?你们就可以将罪名全部都推到几个狗东西身上?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异想天开!”
“自己是傻子就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这里面的猫腻,根本不用问就知道是你们下的手!几个奴才罢了。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没有人指使会敢去陷害主子?你当天下人都跟曾默那个老蠢蛋一样愿意被你们耍吗!”
云老太爷的话一落。曾家人便全黑了脸。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羞辱。真当他们曾家人是泥捏的吗?
曾启言黑着脸道:“云老太爷,你一再出言羞辱我父亲,到底何意?”
云老太爷身后的云武笑了一声,毫无示弱地还击:“启言兄这话好笑。这件事你敢说你们曾家没有对这毒妇包藏祸心?既然令尊敢做。别人自然可说的。”
曾启言一窒,他嘴唇张张合合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他早就暗示过父亲这件事揽不圆,可父亲不听,偏要一意孤行。
王乾渊气不过,他嘴一张正欲反驳便被云老太爷的话堵了回去。
“你又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老子是王坤了,你不用再三提醒老夫。老夫清楚得很!若不是你老子是王坤,曾默那老蠢蛋会心甘情愿地为你擦屁股?老夫可不是他!你那一套还是对曾默使去吧,老夫可不吃那一套!王坤那小子老夫都不怕,难道还怵那小子的龟小子?”
云老太爷这番话说的甚是粗鲁。在场的女眷都恼红了脸。
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云老太爷怒道:“云忠!你瞧瞧你说的是身话,你可不要为老不尊!”
云老太爷冷笑。
“为老不尊?这方面老夫可比不过你们,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那是一等一的好。”
他的目光扫过王雪娥道:“否则也不会硬是把黑的抹成白的,执意要为这毒妇开罪!”
王雪娥惨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
在场这么多人。唯一一个肯为她辩护的只有她的亲哥哥王乾渊,可无奈好心办坏事。而她所谓的夫家人,甚至是她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尖儿上的那个人此时也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为她说半句话的意思。
直至这一刻,王雪娥一颗心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为了这个男人,她不惜与父亲翻脸,让母亲失望。她嫁于他为继室,为他操持家事、抚养子女,甚至,为了他她连亲生的骨肉都放弃了。
换来的,难道就是被他弃如敝履地休弃掉。
王雪娥再望向曾启贤的目光里就多了一抹怨恨。
云老太爷却不想再与这群虚伪至极的人周旋下去,他快刀斩乱麻。
“初始兰姑无端被送到庄子上老夫就说了,既然你们不珍惜哥儿姐们几个,那就由我云家抚养,你们没同意。后来又没能护住远哥儿,让远哥儿无端受了罪,老夫又说了既然如此那人老夫接走,你们又否定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可这次你们差点任由这毒妇毒害远哥儿不说,事后还企图包庇!”
“我云家一再退让。你们就得寸进尺了是吧!凡事专挑软柿子捏是吧?我云家可不是那般不经事的人家!”
云老太爷从容开口:“我云家虽然不想惹事,可却从来不怕事!”
他看向曾老太太缓缓道:“曾默那老小子不在,你给老夫把话传到了:老夫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懂珍惜。”
他冷冷地瞥过脸色惨白的王雪娥,目光冷淡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毒妇,你们好自为之看着怎么办吧。老夫也没工夫与你们耗,远哥儿几个,老夫定是要带走了!”
王雪娥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启贤一下子就急了。
“岳父,你,你不能将他们几个带走。”
“他们是我的儿女!”曾启贤向一旁的云武使眼色:“云武舅兄。你快来劝劝岳父啊。”
云武瞥过眼不看他。
曾启贤向其他人求助。他望向曾老太太。又望向两个弟弟,希望他们能开口说句话帮他把几个儿女留下来。
曾老太太眯着眼不开腔,其余的曾家人也无动于衷。
曾启贤一颗心就凉了半截。
他不傻,自然明白众人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酸涩。瞬间心灰意冷。
这就是父亲声声鞭策他要顾全的家。
他这一刻突然有些能理解云老太爷的暴怒。
他怔了一刻,扬起来要阻挡的手不由得就垂了下来。
没有了曾启贤的阻拦,云老太爷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青禾院。
远哥儿一早就被曾念薇接回了青禾院,而曾念兰也闻讯而来,她本来想到和乐院去看看情形,被曾念薇拦下了。
她早就等得心急,听婆子来报云老太爷来了的时候她快步就迎了出去。
远哥儿走了几步回头望曾念薇。
“四姐姐,你快点啊。外祖父和舅舅舅母来看我们了呢。”他开心道。
梁氏一事虽然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阴影,可经过曾念薇他们这几天有意地疏导。他已经走出来了。 毕竟年龄小,忘性也大。
“不知道两个表哥来了没有。”他兴奋地往外跑去。
这些日子曾府上下乌云密布,好不容易听到外家来了人他很是雀跃,他还不知道为了他们三个和乐院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曾念薇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她激动,又不安。
云老太爷既然能顺利地到了青禾院。就说明他据理力争占了上风,他是为他们姐弟几个撑腰来了!可她心里却有些忐忑。前些日子为了能让远哥儿到岭南书院一事,她的未卜先知、尤其是韩图厚那件事,她要怎么与云老太爷解释?
曾念薇一下子踌躇起来,进退两难。
她正犹豫间,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伴随着远哥儿与云武的说话声转眼就到了眼前。
小花厅里的幕帘哗地被掀了起来,一位身着深青色便服的老翁虎步而进,神色肃穆,炯炯有神的双目一扫落在曾念薇身上,脸上的肃色放缓下来。
“梅姑不用怕!外祖父来了。有外祖父在,定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了去!”云老太爷道。
曾念薇一听,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她心里微酸,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
有云老太爷保驾护航,曾启贤又是一副默认的态度,下人们很快便收拾好了行李物品。没多时,云老太爷就带着姐弟三走了。
曾老太爷悠悠地醒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大怒,气血翻滚上涌,两眼一黑头一歪立时又晕了过去。
众人大惊,手忙脚乱地叫大夫。
☆、第087章 以暴
刚刚送走的老大夫才走出曾府不远又被急匆匆地叫了回来,一番折腾之后曾老太爷总算又醒了过来。
曾老太爷眉间疲色难掩,目光在守在跟前的子孙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曾启贤身上。
“还伫在这做甚?还不去把几个小的接回来?父母俱在,亲族尚存,他们几个住在外家算是何事!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我曾家、曾家何以立足。。。。。。咳咳咳。。。。。。”
曾老太爷指着曾启贤斥道,边说羞怒自心而起,顿时剧烈地咳了起来。
老大夫皱着眉头与送他出来的曾启言说话。
“二老爷,恕老夫多嘴一句。侯爷已经两次急怒攻心晕了过去,这还是少动怒的好。虽然侯爷尚健,可毕竟年龄摆在那儿了。”万一中风了,那就无药可医了。
后一句话老大夫没有说出口,在这些高门深宅里行走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中明白。他本着医者为善的原则提醒他们,这就够了。
曾启言耳里听着身后曾老太爷怒斥他大哥,被老大夫的话吓得一跳,他忙道谢,又让小厮补上了个大封红,这才让人将老大夫送了出去。
曾启言走进屋里,曾老太爷仍是没好脸色。
曾老太爷让曾启贤去把曾念薇几个接回来,曾启贤这回却是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他跪在榻前不动如山,低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曾启言忙过去劝他,又将老大夫的话说与他听。曾启贤闻言抬头望了床榻上的曾老太爷一眼,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曾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眉毛,指着曾启贤的背影大骂:“孽子!孽子啊!”
曾启言曾启均忙过来却曾老太爷不要动气, 曾老太爷眼珠子一转对另外两个儿子也没好脸色。
“你们,你们也是存心要气死本侯、气死本侯啊!那么多人、侯府这么多人,竟然拦不住云忠那糟老头子一个!”
曾老太爷说完身子往后倒在深紫云胜纹大靠枕上认命地闭上双眼,似是泄了气一般。喃喃道:“你们一个两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本侯真的没看出来?本侯懒得与你们计较、也不愿说罢了。。。。。。”
曾启贤离开和乐院之后就去了外院,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人靠近。
自从远哥儿被云老太爷接走之后就只剩下了曾博宇一个,刚到了陌生的环境还没来得及适应,身边唯一熟悉的人又不见了。曾博宇整日整夜嚎哭,直哭得嗓子再也哭不出声音来他仍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
曾老太爷倒了,曾启贤又不肯见她,王雪娥这几日也迅速地消瘦下去。从前的圆润的鹅蛋脸一下子变成了削尖的瓜子脸,一双杏眼空空地嵌在脸上显得更大了。
那一日云老太爷走后不久王乾渊也跟着离去了,王家就再也没来过人。
王雪娥心里焦急。她派了好几拨人过去探情况。只知道母亲季氏病倒了。家里现在是夏氏做主。她哥哥王乾渊没办成事反而被云老太爷反咬一口的事被王坤知道后一气之下便将他禁足在他自己的院子。而王坤与王乾旭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朝堂的事已经好几日没归家了。
王雪娥催得急,夏氏就派了几个嬷嬷过来。
几个嬷嬷的意思很明显:如今王坤不在家,季氏又病倒了,内院里的事虽然夏氏也能拿主意。可这次毕竟事关重大,还等能王坤回来拿主意。夏氏还说了,让她莫要心急,等王坤回来了,第一时间便与他说此事。
王雪娥一颗心如坠谷底。
夏氏还是姨娘时就与她们不对盘,如今她身为并嫡之妻,不对季氏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如何还能奢望她高抬贵手来帮她这个外嫁之女?尤其是她待字闺中时还没少给她下绊子。
王雪娥顿感穷途末路,可让她就这么就与曾启贤和离。就这么被他踢开了。她又不甘心。
很不甘心。
她又一次去了外院要见曾启贤,人才刚到外书房门口就被泉子拦下了。
“大夫人,大老爷说了不见任何人。”他说道。
王雪娥瞪他一眼,冷声道:“让开!”
泉子低眉敛目姿态恭顺,身子却未动分毫。
“夫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小人。”他将话又说了一遍。
王雪娥却没有了耐心,她阴着脸不说话。
这段时间曾老太爷一直没路面,曾老太太晾着她,两个妯娌杜氏李氏根本当她是透明的,而王家也一直消息。
荣青堂门可罗雀。
王雪娥等不下去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而底下的丫鬟也明白,尤其是几个贴身大丫鬟。梁氏死了,元春探春也没有救回来,四大丫鬟就只剩下了迎春和惜春。她两人都不傻,自然明白若是她们主子若是真的被休了她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惜春察言观色,见主子不耐烦了,她忙站出来推了泉子一把。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夫人也敢拦?没看到夫人要去见老爷吗?还不快让开!”惜春出声叱喝。
惜春是内院的丫鬟,泉子是外院守门跑腿的小厮,两人的力气自认不在同一水平上。惜春用尽了全力泉子仍是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前,神色未改。
“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小的。”他道。
一旁的迎春也着急了。
夫人已经来了多次却一次未见到老爷。这人都见不到,如何能扭转局势?她三作两步走过来作势要推人硬闯。
其他原本做壁上观的小厮也忙跑了过来不让她们进去。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众人正僵持间,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袭淡灰色长袍的曾启贤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发用玉冠随意竖了起来,一向齐整干净的两颊隐隐冒出了胡渣,整个人疲惫而憔悴,哪里复有平日的儒雅俊朗?
他目光往喧哗处淡淡扫过望向王雪娥。
“进来吧。”他开口道。
曾启贤发了话,一众小厮便放了行。
王雪娥前脚进了外书房,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曾郎。”她艰难地开口。
纤弱柔软,泪语涟涟,我见犹怜。
“曾郎,你为何如此待我?”王雪娥哽咽道。
曾启贤背着手立着不动,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
“你何苦如此?我俩结合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只是当时迷了眼。如今知错了,那便放手罢。你尚年轻,和离之后再寻户人家,好好地过日子便是了。”
和离再嫁?
说得倒是轻巧!
若是这次她真的和离了,那便真真正正坐实了她品行有亏,如此一来哪怕是回了娘家也会遭人唾弃,又何来好人家愿意娶她?
王雪娥心中大恸,控制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
“曾郎好狠的心!你可知我若是和离了,哪里还能寻得好归宿?何况这些年来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却如此回报于我?”
曾启贤寂寥的面上因她这几句话有了波动,他强忍住心间的悲凉与愤怒。
“你非要我把话说清楚了你才可死心?我当年因形势娶你入门你不是不知,这桩婚事对当年岌岌可危的曾家来说的确是个转机,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你说你想要个孩子否则无以立足,可后来有了芳姐儿与宇哥儿你是怎么对兰姐儿几个的我不是不知。我一直再三地给你机会,可你三番两次对他们狠下毒手。哪怕后来你陷害远哥儿落水不成反害得宇哥儿变得痴傻,我也一直说服自己,那时我曾反省这一切变成这样是不是有我对你太苛刻的缘故。宇哥儿变成如今这样我痛心至极,同样的我觉得你也感同身受。我甚至跟自己说,若是宇哥儿好不了,那便再生个哥儿便是。”
曾启贤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再转过身时眼底一片沉痛,他望向王雪娥的目光里满是失望。
“可你。。。。。。你是怎么做的?不但连远哥儿,竟然连宇哥儿也狠得了心下手。。。。。。”
“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王雪娥的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当她听到曾启贤说大不了再生个哥儿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睁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曾启贤,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曾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曾念薇都有所耳闻。
云老太爷带着他们在京城里宝通胡同的院子里住了下来。期间曾老太爷派过好几拨人来要接他们回去都被云老太爷拦下了。
云老太爷发了话:王雪娥一事曾家一天没给出交代他一天就不会再让几个外甥回去。
云老太爷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初初几次曾家要来人他还让人出去好是说了一通,到后来见曾家人无视他的话却仍要接人时云老太爷大怒,当场就撂下了话:曾家再来人,来一次揍一次!
主子发了话下头自然不敢怠慢。
曾家再来人时,几个门房的小厮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去将人揍得鼻青脸肿。
那股狠劲儿,颇得云老太爷风范。
曾家的人哪经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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