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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起名门-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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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老爷见状瞬时就瞪大了双眼,顾不得训人,他忙摆手制止:“天柏,别乱动!说不准有毒呢。”

许天柏没理他,接过信拆开,信里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他盯着信纸上写得歪歪扭扭的那一行字,那是一个地名。

许大老爷见他没事,顿时凑过头来。

“溯源农庄?”许大老爷道,“什么鬼地方呀?”

许天柏没有答他的话,他微微挑了挑眉,向来清冷的眉间闪过一抹复杂。

这字,虽然故意写得潦草,可却是瞒不过他,这分明就是女子所写。

会是谁?

信上提及这个地方,又有何意图?

他第一想到的是与这次白家灭门之案有关。

溯源农庄?

许天柏没有惊动其他人,他很快就将这个地方查了个清楚。

溯源农庄在江州与江西的接壤之处,是一个韩姓商户名下的庄子,庄子其他一般的农庄无异。

若是非要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溯源农庄背后便是一座大山,荒林数百里。据说,以往还会有猛兽袭人,因此这庄子一直没人耕种,直到几年前,庄子才租赁给了从外地来的一户人家。

那人家姓黄,据说是个猎户,就看上了那片荒林。那黄猎户与附近的人都不甚熟悉,这偶尔会有些看见这黄猎户拿些兽类上街换些银钱米粮。

溯源山庄?许天柏对这庄子后的那座大山颇有兴致。

无论这信是谁写的,可很明显,对方想要将他引至溯源山庄。

是友还好,可万一是敌?

许天柏将溯源农庄的情况摸清楚之后沉吟了片刻。很快他就抽调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溯源农庄。

一查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妥之处。

整个农庄,根本就不想是普通的猎户之家,发现了某些制作精良的铁器不说,农庄的整个布局,没有人比许天柏更清楚了,这分明就是豢养死士的地方!

许天柏的人到的时候,溯源山庄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些大块头、来不及搬走的物件。虽然这样,可还是有所发现的,这里的人撤得匆忙,许家的人追到庄子后的荒林里时,发现了遗落的兵器。那弯刀,与大燕中使用的直刀有所不同,它稍带了些弧度,刀面光亮,锋利无比。内行之人一眼便知,那就是使白家人一刀致命的凶器!

许天柏静静地盯着那刀没有说话。

他带了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了现场,领头的将士是个圆脸的校尉,他神色恭敬:“回禀世子,属下已经检查过了,人应该是前一刻,往后山的荒林逃走了。世子,要追上去吗?”

“不用了。”许天柏断然道。

要追,也追不上了。

“将附近的人都看起来,那韩姓的商户也捉起来。”他道。

少年容色清冷,声音醇醇如弦,可圆脸校尉却听得心一沉,莫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他大声应是,转身点了一拨人肃队走了出去。

很快,附近的庄子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众人神色惶惶,面色惑然,却不敢不跟着军士们走。胆小的孩童和妇孺更是失声痛哭。那户韩姓商户也在里头,神情更是惊慌,生怕被牵扯进去。

许天柏站在高处,面色平静地盯着底下芸芸众相。

他目光所落,身旁的小厮顿时就意会在心。不一会,那小厮领着几名大汉,将那几个神色可疑的人单独禁了起来,将其他的村民都放了回去,留了人看守。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已是第三天,知道许天柏没有将人捉到,曾念薇心下复杂,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许天柏的雷霆手段,没有人比曾念薇更了解,可这些人却能在许天柏动手之前撤离,不得不说,他们的消息很是很灵通的。

他们这一次出击,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次抓到他们,那可就更难了。

曾念薇心中就添了几分凝重。

曾家这头,事儿也没个消停。

前几日,林城杜家来了人。

杜家十三郎杜亦到了京城,同来的还有一位杜家的表亲。这位表亲约莫二十出头,人称嫣姑娘,据说是从林城来投奔她姐姐的,可到了京城才发现,她姐姐早已搬了家,也没留下个口信儿。曾老太太怜她在京城无依无靠,便做了将她收留了下来,等她寻着了亲人再行离去。

杜亦还好,对于这位嫣姑娘的到来,众人心神各异。

谁都不是傻子。

什么时候投亲不成,偏偏挑这个时候?更何况曾家新丧了大妇,这姑娘也二十有几了,居然也不避嫌,就这么住了下来。更可疑的是曾老太太,竟然还主动将人留在了家中。重要的是,这嫣姑娘,虽说是表亲,可到底也姓杜啊,这就有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自从这嫣姑娘在曾老太太的和乐院住下之后,曾念兰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ps:

第三更要零点后了,呜呜呜

大家就明天看吧~~

☆、第147章 反省

比曾念兰更加激动的是曾老太爷。

曾老太爷知道后,险些没背过气去。

他战战巍巍地指着曾老太太,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我还没死呢!你这么急哄哄地,要做什么!这家,姓曾,不姓杜!”

曾老太爷老脸气得通红,胸口一鼓一鼓地,指着曾老太太鼻子就开始骂。

自从瘫了半边身子,曾老太爷就日益枯老下去。现在的他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要人伺候,哪复堂堂定安侯爷的威严,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个中风的糟老头子罢了。

相比,曾老太太面皮白皙,妆容精致。她本来就保养得极好,完全没有五旬老妇的沧桑,若是有那等恭维的,说她仿若三旬,也不为过。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就连一向从不离身的积光也被曾老太太寻了借口支了出去,曾老太爷的话说得再难听,曾老太太也没有放在心上。

相反,她容色平静,眸光静静地落在曾老太爷身上一瞬,缓缓笑道:“老爷子说的什么话?妾身自然知道这家姓曾。嫣儿不过是妾身一个侄孙女,她在京中无依无靠的,妾身这收留她一段时日,也是情理之中。”

曾老太爷闻言气极反笑。

“你什么心思,也不用我挑开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如何就如何的,我的儿子是什么样儿的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了。他不会娶那所谓的表妹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曾老太爷道:“贤儿如今已是世子,又是是正三品的左侍郎,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还要不到?区区一个商户之女,也肖想着侯夫人的位置,痴人说梦话罢了。”

曾老太爷的话没留丝毫情面,饶是曾老太太再镇定,她的精致的面容也很撕开了一道伤口。

商户出身,一直以来都是曾老太太心中的一根刺。若非杜家家业大,而定安侯府又穷途末路。哪怕是续弦,曾老太爷也不会娶一个商家女。而杜家,也正是因为攀上了定安侯府之后,杜家儿郎才渐渐披上了官身。虽然只是些不起眼的小官,可却是彻底改变了门庭。

众人知道这一茬,自然不会在曾老太太面前提起出身的事,可这话曾老太爷却是不顾忌,加上他被曾老太太气得不轻,更是脱口而出。

这话说完,就连曾老太爷也觉得不妥。

他说这话,不也正是自己打自己脸?

曾老太爷就噤了声。

好一会,曾老太太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来:“老爷乏了,您好好歇着罢。”

曾老太太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她这般,曾老太爷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望着老妻刹时有些佝偻的背影,恍然间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老太太回到上房里面色已经恢复从容,只是她对杜嫣的态度,就没有往前那么热络了。杜嫣满腹疑惑。却又无从问起。一时之间,她在曾家的地位就有些不尴不尬起来。

府里唯一对杜嫣的到来觉得欢喜的,莫过于曾博宇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杜嫣就跟曾博宇搭上线了,常常做了小吃食送到外院去。曾博宇倒是好说话,有了好吃食,又有人愿意陪他玩儿。他自然开心的很。

当然,杜嫣做的那些小吃食,每次也都会送到各房各院,就连青禾院每日都会收到不同的精致的小点心。瞧着每日都不重样的糕点,曾念薇心中对这位杜姑娘的手艺还是还佩服的。她不禁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是这么讨好婆母复氏和萧逸,心里不禁苦笑。可一想到这杜姑娘摆明冲着父亲而来,曾念薇就同情不起来她了。

曾家平白地就多了一位好厨子,可是大大地便宜了香草几个丫鬟。

杜嫣送来的吃食,曾念薇自然是不会用的,每次她收了下来。转手就赏给了几个丫鬟。这几日,每到时间,香草就搬了小绣墩候在院子前,眼巴巴地等着糕点。

香橙和绿意就笑她,香草扭着头不理她们。

香草虽然贪嘴,可也是知道分寸,曾念薇也就也没有说她什么。

绿意的哥哥泉子已经从阳城回来了,如今帮曾念薇管着京城的一处铺子。于嬷嬷已经去探过口风,对于与香草的婚事,泉子也是乐意的。两人就下了小定,等来年的日子再成婚,可谁也没想到府中就出了丧事。这样一来,两人的婚事就得只能推后了。虽然两人都没有不愿意,可曾念薇却仍是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将香草延误了,因此平日里也没拘着她。

没过几日,就是年三十。

辞旧迎新,又是新的一载。

这个年,估计是最清冷的一个新年了。

白家的案子因年关也被搁置下来,等过了十五元宵再重新清查。

新年伊始,万象俱新。

才刚过元宵,边境就传来了好消息。

征西大军已经击败楚军,夺回了齐州,大军一鼓作气,趁胜追击,楚军节节败退,已龟缩回楚国境内。

战事大捷,这对朝堂上下来说,无疑是个最好的新年礼物。

老皇帝更是高兴。

老皇帝高兴了,下面就有了传言流出来,这次若是大胜而归,云老太爷封个国公爷,妥妥地是跑不了的。

这话传出来,自然有人高兴有人忧。

京郊的一处农庄,几个身材魁梧的蒙面男子正被训斥得狗血淋头。

这次,他们的损失不可谓不大,也难怪上头大发雷霆。

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培养出来的,说以一当十,那都是保守估计,这次,他们一下子死了近百个死士,足以让上头震怒了。

端坐上首的黑衣人哪怕蒙着面,众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所发出的的冷厉气息。

幽暗的地下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事已至此,自己下去领罚吧。”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抛出一句,他的声音低沉嘶哑,重重地回荡在空气中。

下面并排立着的三个黑衣人闻言身子忍不住抖了一抖,却毫不犹豫地齐声应是,毅然地走了出去。

三个黑衣人走后,偌大的殿堂之中,便只剩下首位的黑衣人了。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殿前的那尊石狮上,久久才收回来。

许天柏,果然有几分本事。

不久前,许天柏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忽然就带兵包围了溯源农庄。幸好他提前得到了消息,撤走了大部分人马和物资,让许天柏扑了个空。可笑的是,那小子还自以为是地抓了些可疑的人,只留了缪缪几人下来看守。

世家子弟嘛,总是眼高手低,会有几个有真材实料?

有些人来不及逃走,潜入普通民众的人便轻了敌,趁着看管不严偷偷跑了出来,结果却让许天柏顺藤摸瓜,真正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赔上了上百个好手才全身而退。

好个引蛇出洞!

谁想到,这许天柏留了这么个后手!

他手中这些人,那是精英中的精英!平白地损失了,这叫他如何不恨?

那头,许天柏也正在跟许老太爷汇报这次的情况。

许老太爷越听神色越凝重。

若不是这次云家的事,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批死士的存在。

凡事有些底蕴的世家,都会有些保底的牌,可若非特别时刻,没有人会轻易地亮出自己的底牌。这么一批纪律严明,消息如此灵通,尤其是行事如此嚣张的死士,放眼整个大燕,许老太爷能断言,没有哪个世家能培养出这么一批人手。

如此一想,许老太爷心中的忌惮便添了几分。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无论怎么样,这次大孙子的表现,让他很是很满意的。

许天柏从许老太爷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面色虽然一如往常,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情还算很不错。毕竟,许老太爷不是一个随便夸人的长辈。

很快,许天柏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就隐了下去。

那封信,他怎么也查不到是哪儿来的。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江州万民请愿,要求惩戒云文为白家报仇。

在许家撤回的这些日子,更是每日都有百姓在太守府前谩骂,扔烂菜。

程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跑出去那百姓们对骂,可听着那些人越说越难听,她又忍不住生气。

相比程氏的愤然,云文之妻林氏倒是满心的惶恐,整日的以泪洗面。

虽然没有人开口将云文下牢狱,可云文却是自己自发地蹲到了大牢里。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为自己辩驳,到后来,就连他也看明白了,这事儿是专门冲他来的,他没有证据,哪怕说得口灿如花也没人会信他。

这么一刻,他忽然有些领悟到,从前云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劝他要收敛性子的话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临了却要让老母亲忧心至此,他心里愧疚不已。

可此刻,他却又什么也不能干。

他觉得窝囊极了。

尤其是万民请愿要求惩戒他的消息传了之后,他更是无地自容。

他没有想到,他一向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到头却是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他心底就有些灰心。

ps:

感谢 那加雪飞 的 香囊!~~~~(≧▽≦)/~

补更一奉上

ps:作者君已经要睡着鸟嘤嘤嘤

☆、第148章 试探

云文的妻子林氏不是个拎得清的,刚开始出了白家的惨案时,她既又对白家的怜悯,又担心在夫君管辖之内出了这样的事儿可如何是好?后来云文成了最大嫌疑人,她吓呆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好。朝廷来人之后,云文顶不住压力,自愿到监狱里去,林氏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云老太太知道林氏的性子,这个时候,她估计早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别说为儿洗清罪名,恐怕就连整个太守府都乱成了一团。也正因此,在二儿子云武腾不出手的时候,云老太太让二媳妇儿程氏来了江州,帮大儿子那边一把。

事实一如云老太太所料,林氏整日里哭哭啼啼的,整个太守府乱成一锅粥。

云文与林氏的大儿子云墨天还好些,小儿子云墨玉才五岁,懵懵懂懂的,见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小家伙也跟着眼泪珠子。大的小的哭成一团,劝也劝不听,小男子汉云墨天愁眉苦脸,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程氏来了之后,他简直跟见到了救星一般。

程氏瞧着原本胖墩又壮实得大侄子瘦了好几圈,顿时眼里泛酸。她心里极是不喜林氏抹眼泪的这性子。男人出了事,她们作为妻子的,哪怕帮不上忙,也要把家里顶住,免了男人们的后顾之忧才是,林氏这样给小叔子拖后腿的行为,程氏很是看不上。可她又不好说什么。

程氏花了好几日时间,才将这头家理顺、抚稳下来。

程氏来了之后,林氏才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振作不少。林氏带着云墨天、云墨玉两个儿子下牢里去探云文。她回来之后,虽然双眼红肿得似桃子一般,可不似往日那般慌张了。程氏就想,许是小叔子说了些安慰她的话。

林氏拉着程氏的手,很是感激:“正是多亏嫂嫂了,若非嫂嫂。我,我这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

程氏心里就有些不悦。

“子贤也说了,这次。多亏了嫂嫂帮忙。。。。。。”林氏也知道自己这性子不讨好,她忙抹了泪,转述云文吩咐的话。

子贤是云文的字。

到底是一家人,程氏是真心对小叔子一家好,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来江州了。

“都是一家人,哪说两家话?子贤他太见外了。。。。。。你让他放宽了心,我与他大哥,还有母亲都相信他。白家的事,朝廷也已经派了钦差来。那许家是个有手腕的,这件事一定会还子贤一个清白。”

程氏就道:“。。。。。。就算再怎么,不是还有父亲?父亲那么疼子贤,定然不会让他吃这么大的亏的。”

说到云老太爷,林氏的心就更安定不少。

她极是敬重这位公爹。她如今就盼着,公爹能够早日凯旋而归,救夫君于水火之中。

妯娌俩正说着话,就有小丫鬟就来报钦差大人来访。

林氏的脸上的笑容一敛,脸色有些慌张:“他,他来做什么?”

小丫鬟口中的钦差,自然就是许家大老爷。为了彻查白家一案。他们一行人就在太守府住着,由云墨天与外院大管事招待。

男主人不在,为了避嫌,许大老爷就没踏步过内院。

这忽然来访,让林氏吓了一跳。

她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

程氏多少有些预感觉得许大老爷是因为万民请愿书的事来。

程氏安抚地拍了拍林氏的手背,一面让丫鬟将人请就来。又吩咐人上茶点。

一般的世家女眷,就连见外男都是件失礼的事情,可如今是非常时期,程氏也顾不得这般礼数了。

很快,一位身着深紫锦衣的中年男子阔步走了进来。同来的,还有一位玄衣少年。

正是许大老爷与他的大儿子,也就是如今的许世子。

果然,许大老爷一来就先提了万民请愿书,随后又问了些与案情相关的事。

林氏低眉垂暮,一一道来。

“。。。。。。已经抓住了那领头闹事之人,是个从前被云太守惩治过的泼皮无赖,趁机闹事罢了。。。。。。云太守是个耿直的人,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愿落狱这一举动让更多的人相信他是无辜被牵连。。。。。。云夫人放心,云太守若是没有坐下这事,迟早会还他一个清白。”许大老爷缓缓道。

林氏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再三地谢过。

许大老爷没有再说什么。

他眼角瞥见一旁的云墨天和云墨奇,他向兄弟俩招招手,先询问了些课业之类的,后又拐弯抹角地打听些事情。

云墨天性子随父,有一是一,回答的很是爽脆。云墨玉则是更像林氏,有些怯,他有些似懂非懂,加上年纪小,常常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一旁的林氏提心吊胆,生怕云墨玉一个童言无忌,说了些不该说的,反而害了云文。

幸好,云墨玉虽然有些答非所问,可倒是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

程氏在一旁瞧着,却越来越有些摸不定许大老爷的态度。

按理来说,作为云文的家属,许大老爷来问些事,是理所当然的,可程氏越听,却越发现许大老爷这些问题都没有涉及到这案子的关键。

她正想着,不经意地就撞上一道清冷的目光。

程氏一愣,旋即便收回了眼中的困惑。

许大老爷就咳了一声,叹道:“。。。。。。溯源山庄里的那窝贼人,虽然没有当场抓住,可总算也算有了些眉目。这件事,多亏夫人的帮助了。”

许大老爷说完,眼色就在林氏与程氏面上划过。

林氏听到前半句心中一喜色,可听到后半句却是一愣。

“帮助?”林氏神色困惑,“许大老爷的话是何意?”

程氏也不解。

许大老爷见二人面色不似作假,似是真的不知那信的事,既然不知,那许大老爷就不欲再多说什么。

他呵呵一笑,道:“若不是夫人信任老夫。派了云家的人来帮把手,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等赶到了溯源山庄,只怕那些人早就逃得一干二净了。”而不是匆忙得来不及全部撤离。好让许天柏趁机下了套子圈出了不少东西。不过,这些,许大老爷并没有打算一一言明。

林氏不敢称功。

许大老爷得到了想知道的,很快就走了。

程氏凝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许大老爷方才那话只是敷衍。

她是知道许世子顺着溯源山庄这条线摸到了不少东西,可具体抓到什么人,又打听出了什么消息,她却是无所知的。

凭着许大老爷的身份,加上他又是钦差,有些事。他若是不说,她们这些女眷,也是没有办法的。

许大老爷出了垂花门,回了自己下榻的院子。

他连饮了两盏滚烫滚烫的茶水,才感觉身体回暖了些。

这江州。实在湿冷得很。

他心里想着,赶紧将这案给破了,早早回京城去。

这鬼天气,哪怕屋里烧了地龙,也冻得渗人。

“我就说了吧,肯定不是她们俩,她们要是有那个能耐。早就一网打尽,为那云文洗脱罪名了。”许大老爷将身子团在棉被里,只露出个脑袋,“你还偏不信,非得去打探一番。”

许大老爷道:“只怕她们,都不知道有那信呢。”

许大老爷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他有些气恼地瞪着一旁少年。

“嘿!你倒是说话呀!”许大老爷道,“你说,为父分析得可对?”

许天柏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许大老爷,推门而出,留下许大老爷一个人在屋子里吹胡子瞪眼睛。

他心里也觉得那封信不是云家那两位女眷写的。她们若是知道什么,想必会直接告之。毕竟,没有谁比她们更加想为云文洗脱罪名。

只是,若不是她们,那信到底从何而来。

他让人查了太守府的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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