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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起名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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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庆宁侯府萧家,曾念薇最是熟悉不过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相比前世,并没有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陆婷口中所说的那亭子,叫湖心亭,三面临水,绿树环绕,景致极其不错。
且,曾念薇比陆婷知道多的一点的是,这亭子,还是萧逸亲自督工而成,与萧逸所住的木兰苑相隔甚近,是萧逸闲适时最爱去的地方。
不过,此时才入春不久,所谓春寒料峭,湖心亭比之更是寒凉些,因此一众小姑娘虽然并没有要往那儿去的意思。
曾念薇瞥了一眼众人,犹豫了片刻,她心中猜测这大冷天儿的,萧逸应该不会出现在湖心亭吧?这才出声应答应了。
陆婷见曾念薇并没有一口应下来,反而犹豫了下,双眼忍不住又眯了眯。
陆婷派人跟萧宁儿说了一声,这才让伺候在旁的小丫鬟带路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有小丫鬟先一步将亭子布置好了,另搬来了藤木圈椅,圈椅上铺了厚厚的苏绣折金枝云水纹夹门棉心垫子。
曾念薇和陆婷各自坐了下来,就有小丫鬟鱼贯般地上了茶点。
亭子依水而建,望眼开去便是一片波光粼粼。四周种的是常青数,深绿浅绿,相辉交映,颇是一番好精致。
“哈!我就说这边风景独好。”陆婷毫不吝啬地赞扬。
一旁的小丫鬟见状有些喜色于形,心里掂量着曾念薇和陆婷看起来好说话。便大着胆子开了口,道:“两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湖心亭呀,可是世子爷的手笔呢。世子爷费了好些心思来建这湖心亭。湖心亭可是府上景致最好的一出地儿了。若非早春。这湖心亭有些凉,七姑娘多半会选择此亭宴客。”
曾念薇就挑眼望了开口小丫鬟,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精致,模样颇有几分出挑。
曾念薇眯着眼睛回忆了半响,才想起这人是庆宁侯夫人复氏身边颇为得脸的一个丫鬟,名字叫什么来着她没倒是没想起来。她之所以记得这张脸,完全是因为这是复氏塞到萧逸身边的其中一个侍妾。
曾念薇尚在回忆当中,那边陆婷就开口道:“原来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婢子夏舞。”
陆婷就哦了一声。
“原来这才是庆宁侯府宴客最好的地方。”陆婷看似随意地瞥了这丫鬟两眼,不甚在意。“嗨,这么一说,萧姑娘与其请我们到后花园去,还不如来此地呢。”
陆婷的话一落,夏舞瞬间就白了脸。她惶惶不安。抬眼望了一眼陆婷,又偷偷去窥曾念薇的脸色,不知所措。
夏舞白着脸,嗫嗫道:“陆姑娘、曾姑娘息怒,婢子,婢子不是这个意思。”
陆婷老神在在,一脸的不在意。曾念薇倒是有些摸不着她忽然发难的意思了。
曾念薇想了想,垂眸品茗,没有去看夏舞。
陆婷是客,若非她主动询问,否则客人说话,万万是没有她夏舞一个丫鬟插嘴的份儿的。可夏舞向来得复氏青睐,向来比一般的丫鬟要得脸,胆子也就大了些。
可再得脸,侯府的一个丫鬟,难道就不是丫鬟了?陆婷还是齐国公府上的姑娘呢。
夏舞顿时花容失色。踉跄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
正在这档口,亭子那端忽地走出一串人。为首的男子五官清俊,身量颀长,一袭天竹青华纹衣袍更显风度翩翩。
来人正是萧逸。
一同来出现的,曾念秀和曾念芳赫然在列。
陆婷眼尖儿,先发现的人,她第一反应是回过头去看曾念薇,后者则是挑了挑眉,对于他们的出现略显意外。
曾念薇确实是挺好奇,曾念秀和曾念芳这是怎么地就跟萧逸一块儿出现的。
萧逸自然也认出了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的夏舞,他几不可见地颦了颦眉,目光在曾念薇和陆婷身上几落,道:“这可是发生了何事?”
陆婷示意曾念薇不要开口让她来说,却不料被夏舞抢了个先:“世子爷,是婢子的错,婢子无状,开口说话得罪了陆姑娘和曾姑娘。”
“婢子有罪,请世子爷惩罚!”夏舞说完,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临水,天凉,亭子里铺了一层苏绣山水远山层峦薄绒地毯,可夏舞雪白光洁的额头仍是红了一片,隐隐地带了些乌青的血丝,可见磕得之重。
府上宴客,却出了这么一摊事儿,萧逸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等问清楚前因后果,萧逸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变化,可跟着来的曾念秀和曾念芳面色却露出些不忍。
萧逸面上不动,打发了夏舞下去领罚,一边拱手给陆婷和曾念薇致歉:“府上下人无状,冲撞了二位姑娘,某在此与二位道歉了。还望二位姑娘切莫因此等小事,而坏了把玩的兴致才好。”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萧逸一来处罚了夏舞,二来也跟曾念薇和陆婷道歉了。事情本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可曾念薇明显看出了陆婷对萧逸的不屑,她虽然有些疑惑陆婷为何对萧逸有这么大的敌意,可转念一想,曾念薇心头一动。
曾念薇并没有理会萧逸的话,她的视线反而落在萧逸身后的曾念秀和曾念芳身上。
“咦,三姐姐、十妹妹,你们不应该跟宁儿在后花园赏花?怎么跟萧世子出现在这儿?”曾念薇视线在三人之中打量,状似好奇道。
并没有接受萧逸的道歉。
曾念秀闻言愣了愣,面色微郝。
曾念芳极是看不惯曾念薇的顾左右而言他,道:“四姐姐可不要迷糊了。这儿不是定安侯府,四姐姐平日里怎么样,我们姐妹自然不会与四姐姐计较。如今这出门在外,四姐姐莫要说我这做妹妹的不提醒你,这凡事就不应该太计较才对。”
这番话说得,是她自己小肚量了?让她不要与庆宁侯府上的一个丫鬟计较?看来,曾念芳这是不为余力地要在萧逸面前打击污蔑她了。
听到这番话,曾念薇心里不由得笑了又笑。她巴不得曾念芳将话说得更难听一些。
陆婷这时也听出来了,曾家这几个姑娘之间,怕是没那么和睦。她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曾念薇拦了下来。曾念薇扫了众人一圈,道:“十妹妹这出来了一遭,果然见长了,这言行举止都不一般了呢。“
曾念薇笑了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曾念秀一眼,道:“这亭子,风光极好,可这么孤寥的风景,哪怕再美,看多了也就腻了。三姐姐、十妹妹,我就先走了,这风景,你们慢慢看。”
曾念薇这话一落,萧逸面色极是难看。
这是他最喜的亭子,被却被曾念薇说成这般。
且,自入亭来,曾念薇就没有正眼瞧过他。萧逸出身好,相貌亦是出色,自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尤其是这几年,被他一眼迷了魂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不要有太多。萧逸这自不是第一次见曾念薇,这姑娘虽然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可萧逸觉得,那只是曾念薇欲擒故纵的一种手段罢了。
其父庆宁侯欲给他求娶曾念薇,萧逸不是不知道的。无论他心中是何想法,他的婚事却还不是他能做主的。原本他还想着,娶就娶吧,反正曾念薇姿色也尚能入口,至于她那段作态,还不是为了吸引他?只要他几句好言,她还不乖乖俯首帖耳的?
可眼前这么一出,似乎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萧逸今天忽然深切地顿悟了,眼前这人,是真的不喜他,甚至厌恶他。
莫名地,萧逸心中涌起一股躁意。
“陆姑娘、曾姑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议亲的是他和曾念薇,可眼前他却莫名地与曾念秀、曾念芳出现在这里,萧逸觉得曾念薇应该是为此生了气,萧逸上前几步欲拦下二人将话解释清楚。
曾念薇拉着陆婷的手径直地往外走,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萧逸这么一喊话,曾念薇就顿了顿步子。电光火石间,也不知道谁踩了谁的裙角,谁也压倒了谁,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声惊慌的尖叫乍然响起,划破一湖宁静。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谁拉了谁,谁想救谁,桌椅乱翻、人影晃动,扑通扑通的几声,曾念秀、曾念芳和萧逸,三人齐齐地跌入了水中。水花四溅,冷冽的水花扑棱棱地扑打在曾念薇身上。
若非陆婷眼疾手快,力气又大,曾念薇一准儿也被拉着跌了下去。
曾念秀和曾念芳都不会水,两个却是下意识地就攥紧了萧逸。萧逸是会水,可是一左一右地被架着,他也施展不开来啊。
尖叫声、咒骂声夹杂着拍水声,湖心亭顿时闹成了一片。
陆婷弯了弯嘴角。
哎哟,这下子可好看了。
ps:
二更~~
已捉虫
☆、第180章 人心
180
春寒料峭,湖水的温度低得吓人,冰冷的湖水一拨一拨地席卷过来,浸透衣裳,渗过皮肤,寒入骨。
萧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双手一用力,甩手便就将两边的拉扯给甩了开来,手脚好不容易地挣开,他左右瞥了一眼,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萧逸会水,可却不精湛,救一个人还可以,两个人他就有些勉强了。
曾念秀一张小脸冻得发白,楚楚可怜。她打着冷颤,牙齿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萧、萧郎,先救十妹妹。我,我没事。”
萧逸抬眼望曾念秀,眉眼间尚还流淌着水珠,他原本打算的是先救曾念芳,闻言目光落到曾念秀坚毅的小脸上,心里莫名一动,手下就拐了弯,一手搂着曾念秀的腰径直地将她往岸边带去。
另一边,亭子里的曾念薇和陆婷也忙地跑了出来,边呼人,边跑到曾念秀身旁。
曾念秀被放到了岸边,她披着的大氅早在湖里挣扎的时候掉落了,此时一身衣裳已经湿透,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她一张脸白得发青,唇上血色全无,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抖。
陆婷见到曾念秀这幅模样,悄悄地别过脸去没有看她。
曾念薇忙脱下身上的大氅,将曾念秀包起来,一时没有注意陆婷。
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早就吓坏了,反应过来后抬脚就跑了过来,曾念秀的贴身丫鬟吓得六神无主,跪坐在地上护着曾念秀,拼命地给她捂暖。
“十姑娘,十姑娘呢!快去救十姑娘啊!”曾念芳的丫鬟汀止一手指着仍在湖里挣扎的曾念芳,吓得眼泪直掉。
曾念薇本还以为萧逸回头去救曾念芳了,被汀止这么一喊,这才发现萧逸被一帮丫鬟婆子围在另一旁。见曾念薇望过来,他犹自带着水渍的面庞上划过一道无奈:“。。。。。。男女大防。”
曾念薇真想一巴掌扇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生死攸关之际,他竟然说男女大防?何况。刚刚他们三人一起掉到水里,一胡通地乱,到了此刻他竟然说起了什么男女大防!
曾念芳独自在湖里挣扎了半天,脸上已一片乌青,她似乎坚持不下去了,身体浮浮沉沉,用仅剩的力气不断冲着岸边挥手试图求救。
“萧世子!若是我妹妹在庆宁侯府出了事,咱们两家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萧逸闻言皱了皱眉头,面色很是不悦。可他不能否定曾念薇所说不假。他望了一眼沉了半边身子的曾念芳,尚在犹豫,曾念薇却眼尖地看见了绿月和张嬷嬷匆匆忙地赶过来。
曾念薇一喜,忙道:“张嬷嬷,快去救芳姐儿!”
曾念芳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张嬷嬷按着她胸口,连续好几个急按,曾念芳才吐出几口湖水,她眼皮动了动,望了一眼曾念薇,还来不及说话便又一头歪了过去。
大夫来得很快,先看过曾念芳。再是曾念秀。
“怎么样了?她们没事吧?”
“那位姑娘救得及时,无甚大碍,不过受了些凉,好生调理即可。至于这位姑娘,身子骨本就娇气,在湖里浸得又久了些。虽然曾醒了过来。。。。。。。”
大夫瞧着庆宁侯夫人越来越沉的面色,额头不由得沁出了细细的冷汗。他眼珠子一转,忙道:“方才救治得宜,将污水及时吐了出来,这应该也是没什么大碍的。多用些补血益气的补品,好生养着就是。”
大夫这么说,复氏的脸色才好看不少。
“如此,谢过大夫了。夏舞,送大夫出去。”复氏道。
曾念薇早将复氏和大夫之间的眉来眼去看得个清楚,见状心中一冷,忽然出声喝道:“且慢!”
曾念薇自chuang榻边儿上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大夫,面容冷肃:“大夫,您可瞧仔细了?”
她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曾念芳,道:“我妹妹方才在湖水里浸了那么久,如今都尚未醒来,大夫您是不是再看看?病早瞧早好,可别让我妹妹留下什么病根儿。”
“我妹妹尚还年幼, 这若是有了什么不妥,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都会忧心不已。”曾念薇逐字逐句,吐字清晰。
那大夫面色顿时就不有些灰白,一边是庆宁侯府,一边是定安侯府,无论哪边,都不是他一个大夫能得罪的。
复氏见曾念薇咄咄逼人,心里对她的不喜顿时又重了一层,不过眼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复氏面上挤出笑意:“。。。。。。我懂得,我懂得,你妹妹昏迷不醒,我懂你这个做姐姐的心急的,不过,大夫不是说了,芳姐儿没什么大碍,就是受惊过度,身子骨又虚弱了些,这才睡着了。”
“。。。。。。大夫不是说了,以后好生调理就无事了?”复氏拉着曾念薇的手,笑,“薇姐儿莫要着急,回头我让人整理些补血益气的补品,给芳姐儿送来,给她压压惊,好好补补。”
复氏见曾念薇仍是不为所动,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淡了淡,道:“薇姐儿是个心疼妹妹的,芳姐儿如今这般,我也很是心疼。不过事情都已经这般地步了,就应该想法子补救,看看怎样对芳姐儿好才是最重要的。今日芳姐儿是在我这儿落的水,以后芳姐儿有什么事儿,我定然也护着她。”
复氏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曾念薇,道:“你是她姐姐,以后有咱俩一起照顾她,她定会没事的。”
复氏这是暗示着她左右会嫁入萧家,这便开始拿婆婆的架子压她了?让她不要钻牛角尖?
曾念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大姐姐和十妹妹妹妹是在庆宁侯府落的水,萧世子也在,他对当时的情景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我妹妹至今未醒来,各种缘由,想必庆宁侯夫人也知晓了。如今大姐姐没事了那是万幸,可十妹妹却成了这样子,既然大夫在这儿。我自然是要将情况问清楚的。”曾念薇面色冷然,丝毫不给复氏留余地。
复氏没想到曾念薇骨头这么硬,竟然当众让她难堪。饶是曾念秀和曾念芳是在她庆宁侯府落的水,可好端端地。怎么就落水儿了?且,她儿子不也掉了下去?也不知道逸儿现在怎么样了。
复氏微微僵着脸不说话。
曾念秀被安置在另外一间屋子,陆婷也早早地被支开了,除了chuang榻上昏迷不醒的曾念芳,屋子里就复氏、曾念薇和一位手脚都不知道哪儿放的大夫,以及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丫鬟婆子。
曾念薇虽然不喜曾念芳,可在外,她们同代表的是曾家的脸面。因萧逸的见死不救,曾念芳才在湖水里泡了那么久,女儿家的身子骨最受不得寒凉。尤其是曾念芳这般娇滴滴地养大的,更是脆弱得很,如今那大夫的说辞说一截,藏一半,分明就是有猫腻。若是此时不将话摊开来讲。等出了庆宁侯府大门,复氏哪里还会认?
在这一点上,无论如何,曾念薇是不会让步的。且,她从未想过要在复氏面前卖好。
然,若非万不得已,复氏亦是不会将此事包圆了的。曾念薇深知复氏秉性。
屋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只余众人绵长的呼吸声。
“四、四姐姐。”
曾念芳忽然悠悠地醒了过来,虚弱地唤曾念薇:“四姐姐。。。。。。”
“你醒了?可绝对哪里不舒服?”曾念薇快步走到曾念芳身边,轻声问道。
“莫要怕,若是哪里不舒服,尽管说出来,正好大夫在。”曾念薇抿了抿唇。“你放心,咱们姐妹一场,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以曾念薇对王雪娥的憎恨以及对曾念芳的厌恶,她说出这么一番话已是对曾念芳最大的示好了。若是曾念芳聪明,能够抓住这次机会,那么对于她一心想进萧家这件事,更是个捷径。
可有些人,看似有些小聪明,却往往在最不合宜的时间做最蠢的事!曾念薇知道曾念芳不算聪明,可她没想过曾念芳竟然蠢成了这样!
听了曾念薇的话,曾念芳羸弱苍白的脸缓缓绽放一抹虚弱的笑容,轻轻道:“四姐姐,我,我没事。你别怪萧大哥,他也是知礼守礼之人,才没来得及救我。”
曾念芳说完,轻轻转了目光,望向一旁的庆宁侯夫人复氏,露出一抹期盼的笑容:“何况,以后侯夫人也会好好地照顾我,侯夫人,是吗?”
复氏阴沉的脸缓缓地就笑开了,纤手轻抚曾念芳脸庞,眼里盛满满意,道:“这是自然,芳姐儿受苦了。芳姐儿也别一口一个侯夫人的,叫我伯母就好了。以后,伯母拿你当女儿疼。”
这!
曾念薇望着一派母慈女孝的两人,气得心尖尖儿都抽疼!
枉她到底念着同为曾家女,在外,曾念芳被欺至此,她此刻若不为曾念芳讨回公道,还有谁为她出头?可没想到啊,曾念芳转手就抽了她一个大耳光!
果然,她就当不得好人!
曾念薇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在想,上一世她走了之后,曾念芳是否也如同眼前这般地、为了萧逸那个男人,费心地去讨好复氏?
曾念薇怒极反笑,道:“我已经跟十妹妹说过了让大夫好好瞧瞧,可既然十妹妹执意不用,那也就不勉强了。”
曾念芳眼角偷偷窥着曾念薇与复氏之间的冷淡,唇角微翘,轻轻地颔首嗯了一声。
有时候,人不自爱,那就休怪天欺!
ps:
感谢waitingaaa的香囊!~~嗷呜,虎亲一口!~
☆、第181章 后果
181
落水时,在场的除了一个陆婷,余下的便只有萧家和曾家的人,涉及姑娘家的清白和声誉,陆婷应承了不会说出去,而萧家众人和曾家的几个姑娘都很有默契地没有闹开来。
既然曾念芳这个当事人都这般态度,曾念薇觉得她不需要再画蛇添足。
众人极力粉饰太平,倒是没让人看出异样。
宴散,各自回府。
临行前,陆婷笑眯眯地地邀请曾念薇到齐国公府做客,曾念薇望着陆婷英气勃勃的眉眼,没有拒绝。
曾念秀尚好无事,曾念芳在庆宁侯府时除了有些虚弱,其他的都还好,可回了定安侯府后,当晚便高烧不止。
曾启贤知道众人到庆宁侯府做客时出了些小意外,可见两个女儿平安无事,他便没有细问。
直到曾念芳半夜烧得都开始说胡话了,他这才察觉不妥。
当夜,曾启贤早早地就入了眠,他是被青松急忙叫醒过来的。知道曾念芳几乎都烧得不省人事了,曾启贤心里重重一沉。他匆匆忙忙地让人拿了他的帖子去请御医,一路又让人去请了杜氏和李氏过来,芬芳苑人手进进出出,夜如白昼。
这些年,女儿越发大了,虽然他作为父亲,可也碍着男女之防多有不便,他出入内院的次数便愈发地少了。可眼下不是防这些的时候,曾启贤脚下不停,一路地到了芬芳苑。
其实这怪不得曾启贤这般紧张,孰不知,曾博宇当年就是因为落水出了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曾念芳总算退了热。曾启贤好生谢过御医,又让曾念兰和曾念薇将杜氏和李氏送了回去。
曾启贤总算送了口气,他抬眼一望发现天边微微地露出了鱼肚白。曾启贤转头一看,小花厅里,曾念兰、曾念薇、曾博远和曾博宇。他几个儿女都在,一夜不眠地守在这里。
曾启贤心中稍感欣慰。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询问前因后果来。
曾念芳的贴身大丫鬟汀止偷偷地瞥了曾念薇一眼,丝毫不敢隐瞒。抖抖瑟瑟地将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当曾启贤听到曾念芳在庆宁侯夫人复氏跟前说的那番话时,气得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曾启贤面色通红,气得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抖,若曾念芳是个男儿,他真是恨不得冲到内室里去,狠狠地甩她几巴掌,将她打醒过来。
“孽女,孽女啊!”曾启贤捶足顿胸,恨铁不成钢。
能蛰伏多时。一举当上吏部左侍郎,这些后院里的弯弯末末,曾启贤又焉会不知?人好好地在亭子里,若非蓄意,怎么会无端端地就掉了水?事后曾念薇据理力争为妹妹撑台面。曾念芳却不为余力地拆台子,曾念芳这一举动,打的不仅仅是曾念薇的脸面,更是整个曾家的脸面!
想起大夫方才说过的话,曾启贤面色黑云密布。
众人面色太凝重,曾博宇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爹爹,十姐姐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看十姐姐。”
曾启贤望了一眼儿子。面色复杂,半响,他才颔首。
得了应允,曾博宇才进了内室。
曾念芳躺在chuang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头双鬓不时有细密的汗珠沁出来。
到底是双生儿,虽然曾念芳平日里对曾博宇爱理不理的,可见到她如今这番模样,曾博宇瞬间就红了眼眶。
曾念兰和曾念薇听见动静进来时,曾博宇正趴在chuang榻边儿上一抖一抖的抽泣。曾念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正没好气地瞪哭得像个大孩子一样的弟弟。
“。。。。。。你、你们,让他出去,我又没有死,哭成这样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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