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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起名门-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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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柏便笑了笑。 道:“嗯。我想着你定然也喜欢。”
曾念薇瞧着他的笑颜,心里一顿,知道自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曾念薇撇撇嘴,哼了一声。
她便道:“这东西罕见, 刚好阿奇也在我这。也让人给他送些去,让他也尝尝鲜。‘
许天柏便苦笑。
“梅姑。”他低声道。
“我好不容易才得了机会来看你一次。”
他说着话,漆黑如墨般的眼眸便定定地凝入她心里。他本就生得 好,俊美如天神一般的面容, 原本对人带有三分清冷的眼里此时却添了柔情,那如漩涡般能让人卷进去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曾念薇不由自主地便看呆了眼。
等她反应过来,心里便暗恼自己又中了他的美男计。
许天柏便轻轻地笑。
他渐渐开始觉得。 有一张好颜,其实也是很有用处的。
待曾念薇真的有些恼羞成怒时,许天柏才忙敛了笑,认真道:“梅姑,陆婷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
“我对她。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哪怕是当日驿站之事,梅姑当日也是在的,也知道,我一直谨遵男女之防。”
曾念薇便垂了垂眸。
许天柏见她如此,便想了想。道:“梅姑,我知你与她情同姐妹,这件事的确让你难为了。既然梅姑放不下这心结,那我也不妨与你敞开了说。”
“即使没有我与梅姑的亲事,我和陆婷,也不会有结果的。 梅姑也知道,如我们这般的门庭,亲事多是父母之命,当年许家出事前,母亲一直都在为我的亲事操心,母亲本想着,要在众表妹里为我择一为妻。”
曾念薇这回是真的听愣了。
之前许天柏曾就陆婷的事解释过是没错。不过她当时被陆婷小时之事给震惊了,也没想太多。后来回头一想,她总觉得,许天柏虽然说陆婷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可曾念薇是女子,她从来都没忘记过当时陆婷流泪的眼神。
就算陆婷不记得那件事,也许初始她对许天柏真是兄妹之情,可后来却不是。陆婷那眼神她懂,也极是熟悉。上一世,她对萧逸,便是那般。
这件事她心里不曾释怀,直到云墨奇回来,她心里便又重新地翻腾起来。
可是许天柏现在却说,就算没有她和他的亲事, 他和陆婷也不会有结果的,承国公府自会为他再另外挑一个女子。
曾念薇心下对陆婷的愧疚稍稍地缓了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汶网//。。]
可半响,她又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若是没有她,他也自会另得一良配,共度一世。
这般想着,曾念薇心里便涌起一股莫名的躁意。
她不禁地想起来,上一世的许天柏,最后是尚了明阳公主赵同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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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主意
第219章
上一世,许天柏获封了承国公爷,尚主明阳公主,成了大燕里最有权势的驸马爷。之后他对许家二房出手,许二老爷那一脉,无一放过,手段之狠毒、参赌无情,无不让人心寒。然,这却仍不改明阳公主对其一片痴心,甚至连皇帝都看在明阳公主的面子上对他万分容忍。
可谓只手遮天,莫不过如此!
可这一世,似乎都不一样了。
福王败北,被终生幽禁于玉山别院,而当初被誉为最为尊贵的女人明阳公主,亦如其父,禁足于玉山别院。
许家虽然仍遭受大祸,可顶梁柱如许老太爷、许三老爷,甚至还有许天柏和许天一两个孙辈都活了下来。并不只是许家二房一枝独秀。
而如今位于大宝之位的,是许家向来力挺的牧王、也就是如今的嘉和帝。
这一切,不知不觉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不会因为这样,所以上一世冷如罗刹、宛如毒蛇的男子也没有再出现?
曾念薇望着眼前眉目虽蕴清冷,可眼底却是一片平静温和的男子,微微地出了神。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她既能重生,而其他的一切也会偏离轨迹。
现在,他正站在她面前。
他和她,不久后便结发为夫妻。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许天柏见她发起了呆半响都没回过神来,颦了颦眉。
“怎么了?”
“我在想,若是再有更出色的女子,你可曾后悔今日的决定?”一如当初那般的明阳公主。
平心而论,曾念薇都不得不承认,明阳公主确是个极其出色的女子。她容貌绝美、才华出众,她心中的城府谋略,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子。
别人不知道,曾念薇可是因为萧逸的原因知道的一清二楚。上一世福王之所以能上位,赵同悦功不可没。
而如此出色的女子,堪与他配。
曾念薇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惊了惊。
一惊她竟然将话说了出来。二惊何时自己也会说此等拈酸吃醋的话!
许天柏却是微微沉了脸。
他说:“难道在梅姑眼里,我是这种人?”
他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
曾念薇张了张嘴,却是没再说出什么来。
如此,许天柏眸色顿时便黯了黯。
两人不欢而散。
许天柏走后,曾念薇久久都没动。
是啊,她这般患得患失,这般矫情,就连她也生厌这般的自己。
这桩婚事是她首肯的,婚期也定了,可如今她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自己的情绪来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隐隐地有些知道原因,却又不敢承认。她不是那般感情空白的愣头青,她知道自己进来的变化是为何。
也许就是因为曾经付出过,结果换来的是家破人亡,再一次面对的时候。她承认她懦弱了。
可日子不会因为你胆怯了而变得顺顺当当。
众人都知道这几天四姑娘心情不大好,做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月底的时候,绿菇回来了。
她消瘦不少,脸颊颧骨微突,好在精神尚好。
香橙、绿月和绿意几个大丫鬟就先松了一口气。
曾念薇也很是欢喜。
这事儿还要从上次吴一河胆大包天来闹事时说起,当时曾老太太的人找到吴家村时,绿意的大哥便发现了。他连番赶路前来报信。途中却遇上了一队商贾,绿意的大哥也没放在心上,孰料对方却忽然发难,对一众路人打杀!
绿意大哥走的是条小道,当时也正是巧,正好经过一片树林。路上统共的路人也没几个,那队伍正在里头休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与一赶路的人有了冲突,对方竟然就下来死手!说起来,绿意大哥也是受了池鱼之殃。谁能料到看似正经儿的商贾。竟然要对所有在场的人赶尽杀绝!
绿意大哥也是命大,中了一刀,对方都以为他死绝了,没想到他还是逃了出来,撑着最后一口气到定安侯府给绿菇报了信儿。
当时绿意大哥满身是血,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曾念薇忙地让人请了大夫,各种名贵的药材一起上,最后才让绿意大哥保住了命。
说起来,绿意大哥因为过来给她报信才受了伤。虽然消息来得晚了些,可到底是因为她给的差事才遭此一祸。
曾念薇便让了绿菇家去照顾,至于医药费也让香橙支了银子。
绿菇回来见到曾念薇未语泪先流。
“姑娘,婢子,婢子代哥哥嫂嫂、阿爹阿娘给姑娘磕头了。‘绿菇红了眼眶,满脸是泪,“若不是姑娘让请了御医,又送了药材,只怕、只怕哥哥他就熬不下去了。”
“姑娘,婢子和婢子一家人都感激姑娘。”
曾念薇让绿意将她扶了起来。
“你大哥也是为我办事。”
绿菇便道:“婢子阿爹说了,别说哥哥,婢子全家都是定安侯府的人,命本就是定安侯府的、是姑娘的。为姑娘办事理是应当,哥哥,哥哥他没将事办好,差一点害了大姑娘,这是哥哥的失职。姑娘没责怪,已是开恩。如今姑娘还救了哥哥一命,婢子、婢子以后定当为姑娘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曾念薇便没说话,让她安心当差,至于她哥哥那会让人留意,便让绿菇下去休息了。
有些事,对得起心即可,有些话说太多反而失了本心。
经过绿菇这一茬,曾念薇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开来。
吴家庄那边民风向来淳朴,那一片临近玉山,风景虽美,可却并不算得富庶。有商队不奇怪,可对方下手如此狠绝,却是不多见。
嘉和帝虽极力收拢民心,可总有些小势力不肯降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太平。
许天柏自上次走了之后便没有再露过面,曾念薇心里有些不安。也有些内疚。
当初许天柏曾问她同不同意这桩亲事,当时她点了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就连曾博远也注意到了曾念薇的异样。
“四姐姐,我怎么瞧着你这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 可是有何心事?四姐姐若是有什么事。定然要跟我说。我已经大了,也是可以保护四姐姐的。”
“啊,是吗?”
曾念薇有些惊讶。
她的心思这么明显?
曾博远便重重地点了头。
“那可能是这几天有些不舒服,脸色便差了些。”曾念薇便道。
曾博远便点点头:“四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曾念薇笑道:“阿远真是长大了。”
姐弟俩又说了些话。
曾博远走后,曾念薇摸了摸脸,心里有些怅然。
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那天自己问的话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莫过于信任,可她却贸然问出那样的问题,好像,的确很失礼。
而且。那也不像是她会问的话。
对于这一点,许天柏也是这般想的。
他不是初认识曾念薇,他甚至还记得那次在丘岭遇见她,那是她被人追查,独自一个人握着匕首躲在树丛里。他还记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坚毅,发上还挂了几片枯叶,可这些狼狈都不足以让她那双犹如琉璃般澄净坚毅的眸子失色。
她那么瘦弱的一个小身子,迸发出来的那股聪慧和镇定,当即就让他震了震。
一般来说,女子在外遇见这种事,不应该都是惊慌失措的吗?
现在想起来。也许就是她眉目里的这份镇定吸引了他,才没让他转身离去,而是随顾子弦一同现身。
当时,他要是知道后来她最后会成为他的妻,那些人。。。。。。
许天柏的眸色忽然深了深。
可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哪知道?
许天柏心里想着。蓦地被心里的某个念头惊了惊。
莫不是那时的自己,便待她有了不同?
许天柏一颗心忽然紧了紧。
他原还以为,他是因为她救了阿一才渐渐对她有些改变。
原来,自己动心得更早。
这么想着,又想起曾念薇问他的话。许天柏心里忽然地就有些难受。
许三老爷刚从许老太爷书房里出来便看见许天柏这幅模样。
在许三老爷记忆里,他这个侄子可是自小聪慧,允文允武,从来,就没什么事儿难得倒他。
尤其是,他刚明明还提溜着一筐草莓兴冲冲地出了门,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难得见到他吃瘪。
许三老爷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阿柏。”
许三老爷摸着他那光洁如玉的白下巴,笑眯眯地与大侄子打招呼:“我刚瞧着你出了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把那箩筐小草莓送哪儿了?哎哟瞅这样是在你媳妇儿那吃瘪了吧?
“三叔。”
许天柏没想到会遇见他三叔,只一瞬便恢复里他那惯有的清冷模样,一言一行行云流水,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恣意。
“嗯。”
许三老爷便道:“老太爷那边没什么事,你好不容易今天休沐,就好好休息休息吧。瞧你脸色不大好,也别太忙了,身子要紧。有什么事不懂的,便来找三叔,毕竟多一个人多份想法,三叔总也能为你想想对策,解解忧。”
许三老爷的意思就是:哎哟,瞅你这脸色难看的,遇着了事儿不是?你三叔我别的不行,就是脑袋瓜子聪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瞅你媳妇儿去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三叔给你出主意!
许天柏素知他三叔秉性,瞧他眯着眼睛笑得这幅狐狸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人,惯来唯恐天下不乱。
许天柏刚想委婉地觉得他三叔,可转念一想从前他三叔四处游历时的那一把一把的红颜知己,顿时便改变了想法。
许天柏便将他三叔请到了他屋里,好茶好言地供着。
许三老爷眯着眼睛听了半响,伸手去摸下巴,对他大侄子道:“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你那小媳妇儿她害羞吃醋啦?
许三老爷大义凛然地拍着他大侄子肩膀,道:“没事,小姑娘家都是这样。”
“你想啊,人家一个小姑娘就要嫁给你了,以后都跟着你,问你几句咋啦?”
许三老爷就道:“这事儿啊,简单得很,曾家小四那叫婚前忧郁。婚前忧郁,你可知?”
许大侄子便道不知,表现得十分好学。
许三老爷满地点点头。
“想当初,阿柳也这般,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忽然跑了与我说她想退婚。我好说歹说才将她说服,才没闹一出落跑新娘的闹剧来。”
许大侄子顿时便抽了抽嘴角。
哪家的姑娘,需要您老劝?
许三老爷便瞪他:“嘿,瞧你。我与你说,边城民风开放,阿柳与我,是红颜知己。那时我借住阿柳家,阿柳自是拿我当大哥,有什么话,也愿意同我说。”
许三老爷便对着他大侄子侃侃而谈。
天色渐黑,星辉乍起,许三老爷才摸着他光洁的白下巴回了自己院子。
☆、第220章 归来
第220章 归来
许天柏是知道他三叔除了正事其他方面是有些不靠谱的,可他却不知道他这般不靠谱。
昨日,他三叔拉着他侃侃而谈,将他往前那些风流史说了个遍。然后对他道:“ 这事儿哪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婚前抑郁嘛,她在乎你的想法,代表你在她心中还是很重要的。曾家小四又不是阿柳,大侄子你放心,曾家小四她跑不掉的。”
许世子觉得他额上青筋突突地跳。
许世子自诩风度好,没与他三叔计较。
他想着,他三叔风流漂泊惯了,如今被许老太爷召回京城便一直憋着,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倾述, 他也算是尊老爱幼了一回。
好歹他三叔有句话说的对,一个人只有在乎了才会在意你心中的想法。
这么一想, 他心里的淤堵便悄悄地散开了一个角,慢慢地生出些欣喜来。
这么说,曾家小四心里还是有他的。
许世子是个聪明人,想明白了这茬便想着何日找个机会同曾家小四将事情说明白了。
可没等他寻找机会, 皇帝便一道旨意将他往发放公办了。这次皇帝让他办的还是件机密之事,他谁都没来得及说、也不能说,便连夜地出了皇城。
一来一回,已是一个多月后。
京城里早已飘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地,入眼的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青禾院,曾念薇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株老梅树出神,便有小丫鬟来报大老爷找。
曾念薇将小丫鬟打发走了,回身披了件大氅便往外书房去。
天空飘着雪,一层一层扑簌簌地覆盖下来,地上已经看不出青石小径原本的模样, 倒是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花。晶莹剔透,也亮眼的得很。
曾念薇只带了绿意,主仆撑了油纸伞,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留下一地深深浅浅的足迹,很快便被雪花覆盖了去。
“雪天地滑不好走,姑娘小心。”
绿意心里有些嘀咕,这大冷天儿的,还飘着雪,大老爷怎么在这个档口找姑娘呢?
曾念薇也有些费解。
一路走来,原本该是景致如特意修砌好的树丛、又或是堆摆的假石,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一凸一凸雪山。大小高低,远望近观各不相同,倒也是另外一番景致。
从青禾院到外书房的路并不远。曾念薇也极是熟悉。一步一步 ,曾念薇越走便越觉得应该要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感觉,来得忽然又莫名。
就像今日,明明寒天大雪,父亲怎么会忽然地就让她过来一般。
曾念薇忽然有些抑制不住地心跳。
走出小雪山群。刚绕到游廊,曾念薇一眼便看见了伫在雪中的那抹身影。
长身玉立, 优雅恣意。
纯墨色嵌金丝边的大氅在雪中咧咧地飞舞, 那人玉冠束发,玉面如雕。
他仿佛是块精雕的玉,唇间带出一抹温润的笑。
曾念薇却是瞬间便呆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才蠢蠢欲动的心骤然地便炸开来。
方才出来的急,她身上这件大氅好像是去年的款式。是不是有些旧了?
曾念薇脑子里乱哄哄的,一颗心砰砰砰地跳。
许天柏缓步走来,停至曾念薇面前,他一手接过绿意手中的伞,另一只手极是自然地将曾念薇的手握在手中。
绿意则是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怎么不抱个手炉,冷吧?”
许天柏低淳如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呵出一团白雾,那雾气仿若能灼烧,片刻便将曾念薇的脸烧得红了起来。
幸好她带了厚厚的围脖,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眸光闪动,仿若星辰般的星辉叫许天柏看得心里一动。
他从来就知道曾家小四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这两个月没见,好像更出彩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饶是这漫天的冰雪晶莹也掩饰不住他眼中的光彩。
“许久不见,梅姑可有想念我?”
哪有男子,这么问话的?
轻佻极了!
曾念薇 心里小声地骂他,身体确实却诚实地点了点头。
“真乖。”
许天柏脸上笑容便越发扩大,那双如点墨的眼眸仿佛能滴得出水来,让人只一眼便沉溺其中。
明明是两个月没见,曾念薇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更亲密了。
仿佛那一次的不愉快不存在般。
那一次不欢而散。刚开始时,曾念薇其实颇是不安,又内疚。见许天柏再没出现,她心里也有些慌。后来,她旁敲侧击才知道,他是出外去了。
她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两个月,她也想明白了。既然她早已同意与他共度此生,那又何来那么多顾忌? 人生如戏,与其小心翼翼,不如活得自在。
上一世是她笨,又痴心错付。而这一世,他既敢抛出橄榄枝,她就敢接!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自是万好,若输了,她会让自己走得潇洒。
重活一世,怎能越活越胆怯? 跌倒了,重新爬起来便是!
狭路相逢,向来勇者为胜!
许天柏也发现了她态度上的变化,心下一喜,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次走的急,我没来得及让人与你说。”许天柏便道,“我想着你定然恼了,所以我一回来便来给岳父大人请安。没想到京城下这么大雪,我原想着改天再来看你,孰料岳父大人已经让人去请你了。”
曾念薇便笑 。
“你是有正事儿要办,我岂会因为这个恼你?若是这般,我不是太小气 了?”
“这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本来就是。”
许天柏便笑。
一路走来,除却风雪,人影俱无。
外书房这边也是静悄悄的,外书房边儿上的花厅里烧着地龙,两旁还摆着一溜儿的炭盆,燃得正旺。
到了小花厅,许天柏才将曾念薇的手放开。
曾念薇瞪了他一眼,抿着唇便进了小花厅。
一步入花厅,扑面而来的一阵暖气,顿时便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厚厚的夹棉垂帘一起一落,将漫天的冷意阻隔在外。
有小丫鬟侯在一旁,接过两人脱下的大氅,便道:“大老爷说,他方记起有一加急公文未曾看,让许世子和四姑娘先聊着,他片刻便来。”
曾念薇听得面上一红,缩在袖袍里、尚还存着他的温度的手仿佛一下子燃烧了一般,火辣辣地发热。
父亲这理由,找的也太拙了!
许天柏唇边还挂着笑,很是好心情地道好,便让那小丫鬟退了下去。
整个花厅便只剩下他和曾家小四。
曾家小四的脸颊和鼻头都红红的,仿佛一只温柔无害的小兔子。
许天柏越瞧唇边的笑意越大,将曾念薇都瞧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瞧我做什么?”曾念薇梗着脖子瞪他。
“没什么。”
许天柏边道,眼里的笑意却愈发浓郁起来。他从怀里摸出个木锦盒放在桌上,转移话题。
“我给你带的礼物。”
曾念薇睁大眼睛:“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曾念薇看他一眼,也不做作,伸手便拿过来打开。
深紫的木锦盒,静静地躺着一支翠色剔透的玉簪子。
玉簪通体晶莹,样式古朴精致,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很好看。”
许天柏便笑:“我替你簪上。”
他的手纤长,骨节分明,饱满而有力,手指落在玉簪上,却比玉簪更夺目。
不可否认,他有一双极好看的手。
只见他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明间的光线打在他背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他越走,修长的倒影一寸一寸移了过来,一寸一寸地覆在曾念薇脸上。
曾念薇一抬眸,入目的便是他的侧颜,眉目如雕,线条似画。
曾念薇耳边忽如雷鸣,扑通、扑通、扑通。
那声音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是她的,又好似不是她的。
她心头乍紧。
“好了。”
这个时候,许天柏忽然开了口。
他退后几步, 满意地看着她头上的玉簪。
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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