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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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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伯约、夜继戚、夜斥候、慰殇河四人则带着西军攻向皇宫。就如城墙之上的士兵一般,在月见天中的小股势力也完全起不了阻挡作用,完全是送死。
  那西路大军完全没有停滞,一口气冲到天策殿,那时天策殿已是空了。噢,不,还有一具尸体,那是白云寒的尸体,他的脖子上多了四道血痕,那是小亭的杰作。
  伯约喃喃道:“小亭摆脱夜家的监视,回月见天了?”不过那也不打紧,一个小亭根本挡不住他的西路大军。不过胜利冲昏他的头脑,他并没意识到这是意见多么严重的事。
  “走,只要到了那儿,一切都会结束。终于结束了。”伯约一马当先冲到皇宫后院的寒怜宫。
  那个偌大的一个院子,那么大的一座寝宫,可也就仅有三个人。烛楼就那样微笑着,而那个女子则与那个少年在他跟前缠斗。除了了君少与小亭还会有谁呢?那两人看到如此阵仗都停了下来,就那样看着那群人。
  伯约向烛楼一抱拳,“圣上,别来无恙吧!”
  烛楼微一点头,“我向来都很好。右相士你呢?应该也很好吧!我倒真没想到是你,烛阴他为什么不过来?”他抬头看看天空,已是入夜了,烛楼感叹一句,“不可能的事吧,在如此时刻,身为叛军首领的他不可能不来。还是,他已在我跟前,这世界总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烛楼淡淡道:“你的忍耐力,我的确很佩服,为了夺回皇位,你可以扮成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待在我身旁这么多年。我自问是做不到。”
  烛楼说到此处,众人均是一惊,萧骑的右相士便是那个大皇子重主烛阴。可细想之下,确实如此,伯约与烛阴可是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而且如果烛阴不是伯约的话,很多事都说不通。而最根本的是他们的双眼,都对萧骑如此的渴望。
  君少摇摇头,“看来我还是迟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悄无声息,这一战不应该激烈万分么,为什么没有多少声响,而且还这么快?”
  伯约淡然一笑,“那就得问那位萧骑的天了。虽然我攻到月见天,可我不懂,你的这些动作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是想迷惑我么,烛楼,你也太小看我的意志了!”
  “不,皇兄,我的每一步都是有意义的,而且你也很快就会明白你所迷惑的一切。”
  殇河逼了上前,“如果你想说伏兵一事,那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已看穿了。”他刚说完,身后的士兵便冲了上前,将烛楼、小亭、君少重重围住。
  其实他已粗略估计过,在寒怜宫最多有八条密道,而每条密道的出口的宽度最多仅容得下四人,也就是说在同一时刻,仅有三十二个士兵冲出来,如今他已让四营射手对准各个角落,只要有士兵从密道冲出来,他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射杀。烛楼的最后手段也宣布破产。
  “你输了,烛楼,在这场比赛中,你已完全败了。如今你除了将皇位给我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伯约冷冷地盯着烛楼。
  的确烛楼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写下将皇位传给烛阴的诏书,然后死去。“哈哈哈……”烛楼在如此时候竟忍不住笑了。他笑得很开心,一点压迫感也没有。
  你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笑而已,你难道真的期待有奇迹么!“烛阴的心情很好。
  “奇迹早已发生,只是你尚未察觉而已。出来吧,我的护皇军。“
  此时,只见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寒怜宫的屋顶。他全身黑衣,脸也给黑色的面纱蒙住。她冷冷道:“弓子鼎带你的黑旗从密道杀出,一定要擒下烛阴。”
  “笑话,在这种情况下,就凭那一点兵力……”烛阴大喝一声,他所带领的弓兵全都拉满弦,只要有人出现,那人一定会立即成为箭猪。
  只是烛阴的脸突然间化为铁青,原因很简单,那些弓兵全掉转方向,向他瞄准。
  烛楼站了起来,“是你输了,你的性格缺陷导致会有今天的结局。生性多疑啊,用人不信,你如何统率群臣,如何统治整个萧骑!”
  烛楼一脸严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实行不抵抗政策么?就因为你打一开始就想让夜家的精兵与护城军相斗,而你则坐收鱼翁之利。所以攻下城之后,你一定会把自己的军队留下守城,而让夜家精兵北上。你打算借护城军的力量来消灭夜家的力量。只要夜家实力大减,你登上帝位之后,那么铲平夜家就简单多了!”
  烛阴的眼神依旧坚定,“你以为现在赢……”
  “你还在期待在城墙之外的儒车军队么!不用多想了,他们已经退兵了。他们已在东路获得足够的利益,留下来的话,他们能得到什么,而且你会放过他们么,留在瀛洲那八万士兵不正是为了击其暮归么!”烛楼似乎已完全看穿烛阴的所有计策。
  “你输得并不冤枉,夜家这手棋我五年前就已布下的。算这时间,夜统领已开始领我回收的士兵回攻你所占下的城市了。凭着夜家精兵与我的护城军,再加上你的兵马分散,不用三个月,所有的城池会全都回收。你输了,输得一塌糊涂。”烛楼一口气把他酝酿了七八年的事全说了出来,那是一种痛快。
  殇河双眼一睁,夜家与烛楼之间的关系十分暧昧,而一开始,早已有人道明这层关系。当初的云诗蕴对殇河说过这句话“你就不想问问看自己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就算是国君烛楼也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呢!”也许这句话很普通,可正是这句话,揭示了夜家与烛楼的关系。
  云诗蕴作为夜家的最高机密,如果烛楼知道她的存在,同时又与夜家交恶,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毁灭。可是云诗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就证明夜家与烛楼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恶劣。
  “你太信任你的假身份了,你以为留个替身在瀛洲就可以将别人骗倒。这只是一个定向逻辑,身为主帅的你如果不亲自上京,那根本没意义。所以你只能混着另一个身份,你说我不怀疑伯约还会怀疑谁呢!”烛楼说得很平淡。如果没有那一封神秘的来信,他根本不会这么肯定。
  其实一切的成败,全在于那封神秘的来信。信上将烛阴的一切全暴露出来。一个完全暴露的烛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你的另一个致命破绽在于你太自信了,或者你是自负。你以为凭一个余成孝可以对付得夜刑纵与夜公儒么!你前脚一出瀛洲,他们后脚便离开了。不过如果没有夜继戚与夜斥候两位大将截断消息,你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知晓吧!”烛楼的话一波接一波,如今已几乎击溃烛阴的心理。
  只是人总要挣扎一番,在烛阴手中仍留有牌,虽然未必会是王牌,可也是保命的牌。“你的女儿昭平还是在我的……”
  “你以为这一点就可以威胁我么!让我再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吧!我的女儿烛昭平,她尚有另一个身份,护皇军的总都统啊!你说此时站在寒怜宫顶上的人是谁?”烛楼完全掌握了局势。烛阴却是兵败如山倒,这一出戏也该有个结局了。
  “这场猴子戏,就到此为止。皇兄,你没有明天了。”烛楼的杀意全冒了出来。因为烛阴,他已放弃了十多年对外扩张的时间,如今他是要斩草除根了。
  在如此环境之下,烛阴要离开月见天是难比登天。只是他身旁尚有个慰殇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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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撤离
更新时间2010…1…8 16:28:41  字数:4276

 烛阴抬头看着天空,他的一生就如此花费在争夺皇位之上,可他花了几个月是败,花十几年仍是败,这对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喃喃道:“烛楼,我很佩服你,这一次我又输了!”
  “终于肯承认了么?”烛楼对于烛阴的低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烛阴争强好胜,绝不轻易低头。如今情势虽对他十分不利,只是在月见天中他尚有一万兵马留下,若利用好这一万兵马,他仍有机会逃出生天。形势还没有到他非认输不可的地步,只是此时他的低头,那意味着什么。
  烛阴把目光重新放在烛楼身上,他的目光依然坚定,“可是,你也不会是赢家。”他的话斩钉截铁,就如他现在已将一柄利剑架在烛楼的脖子上一般。
  只是,奇迹真的出现了,烛楼的脖子上真的架着神兵利器,只是不仅仅一柄,是两柄。一个中年人与一个青年一左一右站在烛楼身旁。紫宵与句芒便那么安静地躺在烛楼的两个肩膀之上。
  “你也太大意了。后稷与张子矜,快给我杀了他,我做不成皇帝,烛楼,你也别想继续当下去。”他眼里是复仇的快感与同归于尽的决心。
  只是后稷与张子矜并没有动手。他们可以避开众人,将兵器架在烛楼的脖子上完全是因为烛楼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烛阴身上。不然,在场中身为护皇军总都统的昭平,弦月的小亭还有解开皇族与夜家矛盾后的君少这三人完全可以将后稷与张子矜拦住。只要那数千夜家精兵上前一围,他们便是死定了。
  所以他们不能放开烛楼,也不能杀了他。如今,烛楼才是他们的护身符。
  殇河那眼睛依然是一片迷雾,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只听他对烛阴说道:“重主,只要留下性命,总有一天可以夺回你所应得的东西。相当初烛楼为了迫你现身,连诈死之事也做了,那么只要你活着,他便寝食难安,如此折磨他不是更好。所以暂且留住他的性命吧!”
  君少朝殇河冲过去,“殇河,夜家与圣上之间的矛盾只是一场戏,所以你不必再为夜家而帮助烛阴了。只要他被擒住,萧骑便能恢复太平。”
  殇河却是淡淡一笑,“夜家,我从没把它放在心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啊!哪一方能给我更多的利益,我便追随哪一方。这是人性。”
  “可如今烛阴能给你的会比圣上给你的要多么?”君少冲着他大喊,“你究竟想要什么?”
  殇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我想要的,恰恰是仅有烛阴才可以给我,而恰恰烛楼给不了我,大哥你也是,小亭也是,夜家也是,你们都给不了我。”他的心在滴血,他想要的并非是权力,并非金钱,也非女色,他想得到的只是惩罚。
  “征天上术”让他看穿了一切因由,所以五年前那个噩梦便一直萦绕着他。他自责,可却不想以死谢罪,那样只是逃避。他要惩罚自己,除死以外的形式来惩罚自己。不知道其他人会选择怎样的方式,而他所能想到的只是众叛亲离。
  在他想来,夜家、小亭、烛楼,他们就如自己那村子的亲人一般。既然自己害死了那些亲人,而他们又无法惩罚自己,那么就借与他们相似的夜家、小亭、烛楼来惩罚自己。当一切过后,他的罪也就洗净了,他才能得到重生。所以他才会不断地背叛,才会在听到燕使臣对他说他可以得到原谅之后不顾一切去帮助烛阴。而只要烛阴败了,他却仍站在烛阴那一边,他才会受到众人的惩罚。所以他才会给烛楼写那一封信,把烛阴的所有老底全暴给烛楼。
  对殇河来说,烛楼与烛阴之间的皇位之争不过是他用来实现自我惩罚的工具。这一出戏,都是他在自编自导自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除了他,其余的人全是他的棋子。
  殇河往在场众人扫视一眼,淡淡道:“后稷,张子矜,快带着烛楼退出寒怜宫。”只要出了寒怜宫,他们便还有一万兵马,情况便不会坏到最底层。在他的脑中已布置好一切,就凭那一万兵马,他完全能与烛阴安全离开月见天。只是一旦烛阴离开了月见天,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他已成全了自己成为众叛亲离的最后一步。
  小亭、君少与昭平跟了上前,可他们出手不得,后稷与张子矜的实力稍高他们一筹,绝对比他们先一步杀了烛楼,所以他除了跟上去,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烛楼突然冷笑一声,“烛阴,你太令我失望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小看我。死与你的威胁自比于萧骑,自然是你的威胁较大,只要你死了,萧骑可就天下太平,那么要我一命又何妨!”说话间便要用脖子去抹剑。
  殇河淡淡道:“可你又想重蹈五年前的覆辙么!你一死,你认为一旁的儒车不会借此机会攻打萧骑么?别忘了,那一支五万的儒车军队尚在萧骑之内。而且你认为烛昭南有能力解决么。说不定偌大一个萧骑便败在一支仅有五万人的军队手上。那你可算是祸国殃民了吧!还对得起萧骑?”
  烛楼也是心急了,如果烛阴真的安全离开,正如殇河所言,他确实要寝食难安。此次若非在开战前收到殇河的密信,他未必会赢,就算赢也未必可以在损伤如此小的情况下赢。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月见天。君少、小亭、昭平,不用管我,杀了烛阴。”烛楼会这么说便已说明他已非是一心求死。这与他自己抹脖子不同。如果小亭他们向烛阴杀去,后稷与张子矜自要回救,他们两人不可能真的杀了烛楼,所以在围攻之下,烛楼必有生机。
  可是,只要殇河在侧,他所做之事便成了无用功,在“征天上术”中,殇河自看清了烛楼的意图,“你们若真的相信我们不会杀害烛楼,那可就选对了,只不过,我们不杀他可不代表不伤害他,你们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在烛楼身上划一道伤口,怎么样?要试试我的话的真假么?”
  “殇河,这儿已被重重包围,你们是逃不出去的,放开圣上吧!”君少仍想做最后的努力。
  只是殇河一点想听从君少的意思也没有,他的目光依然坚定,“凡事都要留一手,你认为我没考虑过会出现这种局面吗!也多亏烛楼的仁慈啊,如果那个人死了,我们要逃出去那可就难办了。”
  临翰心中一突,脱口而出,“诸武。”
  殇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代表着他的自信。诸武一直在研究着皇宫的密道,五年前善启重与夜大也是凭借诸武给他们的密道平面图才逃出月见天。所以只要退到大牢那边,将诸武救出来,那么就能撤离。
  殇河他们五人退得并不快,此时只要有一个疏忽,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寒怜宫到天策殿那点路程,他们也要走上四五刻钟,等他们到天策殿之时,烛阴所带的那一方士兵已被夜家精兵包围了。只是因为上头命令没有下来,所以他们并没有歼灭那一万士兵。
  此时烛阴一出现,那一万士兵心神立定,严阵以待。烛阴喝了一声,“撤往天牢。”他转头对那领兵的夜家将领大喊:“烛楼在我手上,你们若想他丧命,那就尽管追上来。”说完一个转身上了马,率着那一万兵马往天策殿西边的天牢撤去。由于不可能三个人骑上同一匹马(那样马的负担太重,跑不快啊)所以张子矜架着烛楼坐上一匹,而殇河与后稷同骑另一匹。
  那夜家精兵便要追上去,却听一声响起,“留在原地待命,有她过去便行。”那声音低沉稳重,却也是霸气十足,赫然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夜刑纵。既然他也到了月见天,那么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月神夜暮晴无疑。
  殇河一行人急速退往天牢,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会尾随而来的夜家精兵与护城军并没有出现。他不由皱紧眉头,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多想。
  天牢的守卫虽多,可相较于一万士兵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在烛楼的军队猛攻之下,天牢一下子便失守了。
  烛阴、殇河与张子矜五人冲入天牢之中,那儿所关的是重犯,所以里面的光线很暗,道路也是狭窄。里面犹如迷宫一般,牢房林立,却大多是空的。
  等到五人退到天牢最里的牢房之时,一个文士正坐在茅草之上,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喃喃道:“看来还是失败了!”
  殇河淡淡道:“不过你看起来似乎无所谓。”
  诸武笑了,笑得很淡然,“那我还可以有什么表情,兴高采烈还是愁眉苦脸?既然是事实,那就应该接受。”况且他所希望的情况已出现。无论此次结果如何,儒车会暂时将目光放在萧骑之上,苍晓便空出时间来恢复强大。
  诸武淡淡道:“在我隔壁那间牢房中便有一条密道通往月见天的一处隐秘之地,只要到了那儿就有机会逃出去。不过那密道太狭窄,你的兵马是不可能通过的。”
  烛楼摇摇头,“一切都归于密道,我胜烛阴是因为它,可烛阴逃走也是因为它。”
  烛阴回了他一眼,“十五年不成,我再花二十年,就算我只剩一口气,我也要爬上那龙座之上。烛楼,你就等着我吧!”他转向诸武,“只要我还活着,那一万兵马又算得了什么。后稷。”
  后稷闻言抽出句芒,将牢房的铁门斩开,他走入牢房之中,将诸武扶了出来。诸武的脸色显然很难看,他向来吃好住好,何曾在如此环境生活过,吃不消也自然的。他也不罗嗦,绕过烛阴,走入另一间牢房。他在墙壁上摸索一番,然后指着一块砖头对后稷道:“后稷,击碎它。”
  那时一道白光划过,诸武指着的砖头应声而碎,之后,整面墙壁便全塌下来,露出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烛阴露出笑脸,“烛楼,你说我在想什么?”
  “我已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当然是打算杀了我。”他说得很平淡,一点恐惧之色也没露出来。
  “你就从来害怕过么?”烛阴对烛楼这种表情显然很不满意。
  “怕,我可是怕了很久,我寝食难安啊!不过,此刻该怕的应该是你啊!”烛楼笑了出来,他笑得很开心,也很狂妄,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发笑。只是下一刻,大家全明白了,一只纤纤素手横在烛阴的脖子上,那手已捏住烛阴的咽喉。
  “笑只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啊!人啊总是太过于好奇,注意力也容易分散啊!”烛楼淡淡道:“如今,我们就已经平等了。你打算怎么做呢?烛阴。”
  此时,两人又回到同一起点,烛楼的命让张子矜给握着,而烛阴的命却也让月神夜暮晴给掐着,谁都身不由己。他们将其他人当成棋子也有十多年了,也该享受一下自己的性命由他人掌握的感觉了。
  殇河冷视这场面,毅然道:“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就交给他们了,诸武大相士,你说呢!”既然烛阴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他也没必要再去帮他了。
  诸武“呵呵”一笑,如今烛阴的生死已不是他所关心的,对于他来说,计划已很完美地完成了,“那是,重主大人,你好自保重。后稷,我们走吧!”说着,三人便钻入密道之中。
  烛阴淡淡道:“既然上天一直在玩弄着我们,那么我们就依天意,来赌最后一把吧!”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枚金币,“我们以金币来决定生死,如果正面,你就放了我,而你则任我处置,反面则相反。你意下如何?”
  “想不到我们一直耗尽心力,没想到最后还是得交给上天决定,好,我就看看天究竟想要你或是我留下来成为萧骑的天。”
  烛阴用尽全身气力将金币往上一抛,可他在同一时间却也借着三人在注意着那金币之时,在暮晴稍微疏忽之际,冲出暮晴的掌控。
  “你还是不相信天。”
  “我就是天。”
  只见鲜血四溅,就如一朵美艳的红莲,绽放着它生命中最后的绚烂。
  “咔”,一只钢爪卡住张子矜的紫宵,另一只手插入烛阴的脖子。那鲜艳夺目的血液便从她的手中流了出来。
  “这是终点了,烛阴,一切都结束了。”烛楼刚转开身,暮晴变将张子矜推开。
  “慰殇河,你以为你跑得了么!”烛楼说着,却不禁摇摇头,为什么那个少年要将自己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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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追击
更新时间2010…1…13 19:14:30  字数:3940

 月见天,天牢
  昏暗之中,却见银光一闪,小亭的钢爪已凑近张子矜的胸前,眼见就要抓破他的衣裳,刺入他的胸膛。忽而幽幽紫光闪烁,紫宵一个反削,将小亭的钢爪格开。论气力,自是张子矜占上风,他左手一用劲,由下至上带出一道圆弧,就连小亭的钢爪也阻它不得。那钢爪被削断了三指,模样倒也古怪。
  张子矜忽而用嘴咬住紫宵的剑柄,身子趴下,如野豹一般向小亭疾驰而去。他手脚并用,速度又提升一个档次。小亭脱去右手的钢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要估计张子矜的突袭位置与时间。
  只是在同时,张子矜持整个人翻到牢房的铁栅栏上,手脚一用力,借势俯冲而下,那横着的紫宵发出幽亮的紫芒,一直延伸到小亭的脖子前。若他再前进几分,小亭的头颅定被紫宵所割下。可紫宵停滞了,小亭左手五根手指正压在紫宵之上。指甲中的铁片让掌心与剑刃保持距离。可张子矜的俯冲之力极大,小亭转眼间已被迫退六七步。
  只是张子矜不可能老停在半空,他嘴巴微张,左手已将往下掉的剑柄架在手中,更借势再加一把劲。小亭本已停住紫宵的劲头,可这么一来,她又被迫退五六步,剑刃已靠在她细腻的粉颈上。而她已靠着,是无路可退了。
  那白嫩的玉颈已让紫宵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便在那一刻,小亭整个人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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