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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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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家那一支队伍走了六天,终于在潇江中游的牙豺停了下来。由于夜刑纵与夜君少上京一事已在萧骑传了开来,牙豺的城守早早便站在城门口迎接。
  那支五百人的队伍便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夜刑纵与夜夫人下了轿,那牙豺的城守已携几位下属上前行礼。虽然在萧骑军与政方面并无相应的大小之分,将军一职也未可说就比城守大,可对方可是国君器重,再加上即将与皇族结为姻亲,那城守如何是不能少了礼数的。
  那城守带着七名下属官躬身行礼,口中道:“牙豺城城守恭纪迎见夜将军。”
  夜刑纵急忙托住那城守的手,口中忙道:“恭大人,这份礼刑纵可承受不起。”他双手暗运真气,把恭纪的手托了回去。
  恭纪愣愣笑着,右手往城内一伸,“夜将军,一路奔波劳累,我已备了酒宴,请将军赏脸相赴。”
  “恭大人客气了,刑纵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恭纪看着夜君少与殇河两人,口中赞道:“两位公子真是俊朗不凡啊!”
  殇河脸上毫无表情,可内心却几欲作呕,尚未涉及政事,他尚无这方面的抵抗力,内心道:“这人太不会做戏了吧,拍马却拍得显风露水。大哥那副德行,有福相是真,至于自己,怎么也无法与俊朗扯上关系,真是当着面讽刺嘛!”
  夜刑纵忙笑道:“恭大人误会了,左首确是犬子君少,右首是君少的结拜兄弟,他也算是犬子的护卫吧!”夜刑纵本欲给殇河一个职位,但职位的升迁封撤贬均由吏卿执行(三公九卿与统领、将军均由国君亲定,这也是中央集权的一种手段)。职位高的自己尚不能自主,可职位低的了却也不好说,干脆含糊过去,晚上再好好想想。
  恭纪笑道:“原来如此,牙豺的官缙也想一睹夜公子的英容,不知……”
  夜刑纵笑着,说道:“犬子字该拜会各位大人。”
  君少不得不堆起欢心的笑容,心里却不住说着,“放过我吧。”
  殇河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为了勾画出政治,他必须先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政治。今晚的宴会,他是得去看看听听,同时,那也是夜刑纵的希望。
  跟着恭纪与那七名属官便带着夜刑纵入了牙豺城。而那五百多名士兵也由牙豺的护城军统领带领去休息。
  夜夫人他们自然随着夜刑纵。殇河未曾到过这儿,对一切都很感兴趣,他不能四处张望,只能用眼角稍稍一带,耳朵却不时听着恭纪与那七名属官和夜刑纵谈天。
  恭纪知道夜刑纵是武夫,不喜欢文绉绉的东西,刚才说的那几句想来也是他的极限了,当即也说一些边境战事。果然,听到战事,夜刑纵整一身都活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着。
  “萧骑由于地势关系,南方与西南已高枕无忧,凭借爻山的阻断,只须少许兵力便可守住。可东面与东南就相对比较紧张。东面的儒车最近异动频频,虽然暂时觉察不出有什么意图,却是不容松懈。至于东南,鸿国虽然衰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有一定的实力。况且鸿国国君似乎相信方士所说的十洲论,一直觊觎着瀛洲,将全国三分之一的兵马囤积在这儿,也是不容大意。”
  这番话夜刑纵虽是说与恭纪听,可事实上,他在说给殇河听。在看了殇河的首场指挥后,他更加看重这个小鬼,若是培养得当顶可成为夜家的支柱,只是他的变数太大了,如果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算了,再想下去,那可就有得想了。
  殇河几乎没有什么表情,静静走在君少身旁,他内心翻腾着,“儒车的异动应该不是针对萧骑的吧,那应该是摆出来的迷雾,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鸿国吧。毕竟萧骑的实力摆在那儿。而且萧骑西面与北面靠着群山,西南与南面又临着盟友氓国,虽也不得不防,可有天险在,他们也无须耗费多大的兵力,所以萧骑的重兵应该压在东面与东南。如果去与这两支实力强劲的军队硬碰硬是自讨苦吃,就算一时攻下一两个小城,可接下来萧骑的反扑他们可受不了。”
  殇河叹了口气,自己出生的国家竟然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那真是一件悲哀的事,不过那也不干他的事了,那个国家给不了自己安全,那么自己也无须在意它的安全。
  恭纪带着他们进了一间驿站,夜夫人便留在驿站内,殇河他们则随着恭纪到牙豺中最出名的天香酥酒楼。那时天仅是昏黄,离晚宴尚有少许时间,只是天香酥内已坐满大大小小的官员。
  恭纪为夜刑纵一一介绍,那是一件繁冗的事情,夜刑纵也颇是头痛,只是这是官场所必须,虽不乐意,他也必须做足门面功夫。君少可就难受了,几乎忍不住要打起呵欠来,只是强运真气,才不露一副颓态。而殇河则不同,他必须仔细地听这些官员的名字和职位,然后进行挑选,有利于夜家与自己的则更加注意,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关系的,也当是多认识一个人,以后出了事情也多一个选择。
  恭纪很清楚夜刑纵,他尽量介绍得简洁,不过待所有官员介绍完之后也过了小半个时辰。恭纪请夜刑纵到正位坐下,手一摆,天香酥的小二便急忙上菜,不多会就把桌子摆满,为每为大人满上一杯。
  恭纪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对夜刑纵说道:“夜将军长期镇守东南边境,保我们萧骑安稳,我敬夜将军一杯。“
  夜刑纵忙站了起来,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这一下,在场所有官员都开始向夜刑纵敬酒。夜刑纵酒量一般,几乎就要招架不住,只是不断催动真气,将酒气逼出。
  可君少却像是一个酒坛子,是一杯接着一杯,到后来都直接为他老爹挡酒,喝了七八十杯,脸不红,一点感觉也没有,简直就像是在喝白开水。
  这一来,话题自然转到君少身上。恭纪赞道:“夜少将军果然英雄了得,量大如海,真是虎父无犬子。“这一句当然是为酒量一般的夜刑纵争面子。
  恭纪说道:“也是夜少将军如此大才,才能配得上国君心爱的小公主啊!”
  其实夜家根本没见过那个什么公主,根本不知她长什么样,也不知她的脾性,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
  夜君少看了夜刑纵一眼,随即道:“恭大人,小子可否尊大人一声伯父?”这一句他可是拿捏了很久。恭纪看了夜刑纵一眼,呵呵笑道:“自是可以。”
  君少向恭纪做了个揖,“恭伯父,小侄虽说上京面圣,与公主同修百年,可小侄尚未见过公主,也不知公主忌讳什么,小侄心里不安,恭伯父可否指点一下侄儿?”
  恭纪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见了公主一面,公主真若天人。“对于这件事,他也不敢妄加评论,万一惹上什么那可不好,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评了一句,有说与没说是一个样,但又是说了,君少也不可再纠缠下去。
  君少心中低低说了一句,“真是条老狐狸。”脸上却只能表现出一副欢喜的表情,忙道:“多谢恭伯父指点。”
  夜刑纵也没想过恭纪会透露很多,容貌不差已是解了他心中的一个不安。万一公主生的丑陋,那君少可就难受了。可他也不放心,谁会在外人面前说公主的坏话,说她长得难看,献命长吗。不过看恭纪的眼神中充满神采,倒不像是说着假话。
  接下来,不外乎谈到京师的情况,不过恭纪那一伙人很是谨慎,只是在外围绕圈子,斑点也不肯谈到临翰、伯约与诸武的关系。
  殇河站了两三个时辰,都几乎要站麻,不过他清楚,他的确没有资格坐下来。虽说夜刑纵有意培养他,不过以他一个无权势的小鬼怎么也不能与几位大官坐一起,能站着听他们谈话已属难得了。
  到了酉时三刻,夜刑纵才与恭纪等人作别,返回驿站。那时君少才松了口气,那几个时辰的宴席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搂着殇河的肩膀,说道:‘哎,早知道就不去了。“
  殇河却反讥:“你刚才喝酒不是喝得挺畅快的吗?”
  夜刑纵狠狠地瞪了君少一眼,“恐怕要多了个‘酒囊饭袋’的称号了吧!”
  君少吐了吐舌头,老头子真不可爱,若非自己替你挡酒,你只怕早翻了,还大言不惭地批我。
  回到驿站之后,殇河被夜刑纵叫了过去,他问道:“关于半路袭击那方面有头绪么?”
  殇河说道:“表面看来,夜斥候的嫌疑最大,按理说也只有他才会出这种傻主意。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国君的分化计策。既然无法正面压制夜家,让夜家自己牵制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夜刑纵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算了,这件事我已让本家调查,其实……”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殇河。
  殇河只能接了吸取,“其实可以将消息带给夜斥候,同时透露出一丁点对他的疑虑。若杀手不是他派遣的,自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那时多少可看出一点端倪来;若真的由他派遣的也可以给他个警告,让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让他下次出手有些顾忌。”
  夜刑纵点了点头,他也想到这点,可人选一直是他最头痛的事,既然自己头痛,不如也让这个小鬼头痛,“那人选方面?”
  殇河用手指弹了一下额头,慢慢说道:“首个人选当然是夫人。”他知道夜夫人也是有一两把刷子的,从把夜刑纵收服得服服帖帖就看得出她的本事,他又接下去,“可夫人是一定要参加大哥的婚礼,一来一回也赶不及,所以我认为少夫人最合适。”
  “暮晴?何以见得?”
  “从老爷把整个夜家交由少夫人打理便可得知。她不仅深得老爷信任,而且还很有本事,再者她也有一定的身份,除了少夫人之外的身份。”
  夜刑纵看着这个十岁的小鬼,不由一呆,这个小鬼似乎太过老练了,只在夜家呆了四天便已观察到这种程度,他道:“确实,暮晴是夜公儒养子的女儿。”
  “夜公儒?”这一下轮到殇河吃惊了,“夜公儒这一方也站在老爷这边,那么……”
  “那么为何夜家不可合而为一?你可别小看夜公儒这个人,他是一个绝对的公私分明的人。”夜刑纵点了点头,“的确,此事只能麻烦暮晴了。我修书一封给她,你先下去吧。”
  夜刑纵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用手指轻轻弹着桌子,慰殇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小鬼,一个贫苦落后的村子,一个未曾读过书只是认得些字的小鬼,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难道是鸿国的刻意安排?可自己试探了好几次,他却一点也没显露出来。“莫要让他发现那些秘密啊!”他有些庆幸,幸好这个小鬼没落在临翰那一方手中。
  他提起笔,刷刷写了起来,好一阵才将一张写得满满的纸对折塞入信封之中。
  “夜大。”他一呼唤,一个中年男人便在他身后出现,“把这封信交给少夫人。”说着便把信交给他,可夜刑纵又掏出另一封信塞在夜大的左手,“这封信交给夜斥候。”
  夜大把信塞入怀中,一点头又消失了。
  “看来不能做得显风露水了,慰殇河,真是一个不得不令我佩服的孩子。若是他也姓夜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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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擂台
更新时间2009…9…23 22:42:24  字数:3792

 瀛洲,夜府
  暮晴从夜大手中接过夜刑纵写的信,打开一看,半晌才道:“阿大,你也累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吧。”
  夜大向暮晴行了个礼,随而退了下去。
  此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姐姐,出什么事了?”
  暮晴将信置于烛火之上,烧成了灰,随而说道:“一个十岁的小鬼,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哎,真是不可思议。小亭,我看你也该为我准备准备了,明日该动身去西南大营找夜伯父了。”
  那小女孩一愣,“夜斥候夜统领?姐姐,我们……”
  暮晴忙做出禁声的动作,这儿虽是夜府,可防备之心不可无,若传了出去,只怕夜家也无她的立足之地了。夜刑纵夫妇又如何容她再为他们的媳妇。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牙豺,驿站
  君少闷得发慌,一时心血来潮拉着殇河便往牙豺的兵营赶去。他还口口声声说道,是为了立下威信,以后指挥起那五百精兵来也能得心应手。殇河摇摇头,君少的脾性摆在那儿,谎话一眼就被看穿了。他大概只是手痒了,想找人过招罢了。不过“立威”倒是真的,在他们心中没有威信,指挥起来便是缚手缚脚的。可这威如何立?
  殇河也不禁头痛,殇河想来,在军中立威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他们的头领打一架,狠狠地揍他一顿,那么你在士兵心中就留下一个印象。也许那样不能等同于立威,可也像差不远。可殇河虽不能说是体弱多病,也是一个身子单薄的孩子,骑了七八天的马早把他颠得七荤八素的。找头领单挑,他还不如让君少好好暴打一顿算了。
  牙豺的兵营位于牙豺的西北部,护城军都在那儿训练,至于每天的巡视也要先在那儿报到然后再出发。
  出于好奇,夜家那五百精兵与牙豺的护城军相处得甚是融洽,而他们每天傍晚收操之后,必不可少的自然是两方的角力了。双方都是嗜酒之人,由于恭纪的犒赏,双方自然有了赌本。然后当然是以犒赏的好酒作注,双方派出代表上场角斗当作赌具了。不过那五百精兵倒不是夜刑纵瞎吹的,比了两天,全由夜家这一方胜出。
  当君少与殇河到了兵营之时,那群兵将又在开打。夜家上的是一名副将,他是这儿的常胜将军,其余人几乎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也有些得意,只是受了夜刑纵严格的训练,那得意也仅仅表露一点。可这在护城军那方看来便不是滋味,不过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那护城军的统领认出夜君少来,急忙迎了上前,“原来是夜公子。”
  君少笑着上前,他忍不住道:“哎哟,你们举行这种活动早叫上我嘛!”说着向那护城军的统领打了个招呼便爬上擂台。鉴于他的身材,爬上擂台的动作很是难看。
  殇河摇摇头,“又是一只扮猪的老虎。”
  那副将见君少上了擂台,急忙撤了下去,在瀛洲的时候,他们早就练过了。一开始他们见君少这个样子也以为他只是三脚猫,可真一对上,心里便叫苦不停。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比他父亲夜刑纵还要厉害,他可是吃足了苦头。所以今天,他要那帮护城军也吃足苦头。
  那副将笑道:“邓大哥,如果你能打败夜少爷的话,我们赢的酒尽数奉上怎么样啊?”
  那个统领一听也笑道:“那输了又如何?”
  “恩,给大家来一曲。”
  那统领见君少那一副“健硕”的德行,不由把心一宽,只是人家毕竟是夜将军的儿子,不可不给脸面,这一点倒是难把握。他跃上了擂台,对君少道:“夜公子,手下留情啊!”他原以为这是一句客套话,可真的变成了真心话。
  君少也懒得废话,他一摆开架势,人便迫不及待地攻了上去。那统领微一迟疑,君少已到他的跟前,那只宽厚的手掌已经扇了下来。那手掌的轨迹十分奇特,天马行空般不着边际,就一招充满无穷的想象力的招数。
  邓统领根本捕捉不了那手掌扇下来的轨迹,便无从防起。他也只能使上敌我皆亡的路子,硬是受君少那一掌,右拳直直冲出。他有自信,君少那一掌虽然奥妙无穷,可他吃了自己这一拳绝对讨不了好的。
  可一切就在那一刻静止了。时间与空间的奥妙,君少双眼微微一睁,那是领悟的两大招数之一“天方谭夜”。也许那不叫招数,那已晋升为一种境界,。就如名字一般,在那种境界之下,所有不可能全都化为可能。
  那统领直直冲出的拳头竟然拐了个弯,反击打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君少那千变万化的手掌已是拍落,袭在那统领的左肩。他轻轻往前一推,那统领便跌落擂台。
  看他一脸迷糊的样子,自是不明自己打出去的拳头为何会不受控制拐了个弯反打在自己的小腹。武林中有借力打力之法,可让对方的手拐弯这种诡异的招数却是没有的。那一拳他用力不浅,一时小腹如刀绞,疼得厉害。
  殇河看着像在变魔术的君少,不可思议地发出一声感叹。好奇永远是小孩的天性,尽管殇河表现出一种老成,可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孩子的事实。那一刻他几乎要跑上擂台问君少刚才那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无尽想象之能与君少的想象不在同一个领域,他虽试图凭自己的想象去勾画出刚才的异象,可他勾画不出,那不是属于他的领域。
  对于这种奇特的现象,夜家那方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宁愿和夜刑纵练上也不愿和君少对上。那种不仅对方在打你,连你自己也在打自己的感觉并不好受。
  夜君少似乎仍不过瘾(他也只是出了一掌,以他好动的性子自然嫌不够了),“哪位将军出来指教小弟一番。”他虽这么说,可露了那么一手之后,谁还愿意上场,均是摆摆手,摇摇头。
  于这种情况,需要转移对象,这是夜家那五百精兵早已学会的应付君少的招数,而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放在殇河身上。
  其实很多人对这个十岁却深得夜刑纵信任的小鬼十分好奇。不仅护城军就连夜家精兵也在猜测,毕竟他连夜刑纵指挥、调兵的令牌都有了。
  那跌落下去的统领站了起来,向殇河说道:“这位兄弟,你也上去吧,就由我这个夜公子的手下败将来充当你的对手如何?”出了夜君少这一遭后,他倒是不敢小视殇河,只不过出于好奇,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而已。
  殇河这下头大了,在这种群情汹涌的情况下,不上擂台于以后指挥那五百精兵便会显得底气不足,可上去却会更加的底气不足。
  就在此时,他的好大哥跳了下来,一把把他扔上擂台,让他未先打斗就受了小伤。可是有了君少这前车,就算殇河摔得再难看也没人小看他,反而更加重视。也许这是另一只假扮猪的老虎。
  这也造就了猪的悲哀。殇河爬起身来,在这种不能依靠自身的情况下,他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所以他需要道具。殇河在那电光一闪之间,混沌的脑海之中浮现一片亮光,一只笔就在那片白色的海洋上染色。那是他的领域,思维之海,后人也称之为“征天上术”。
  殇河淡淡道:“邓统领,空手并非我的长项,可用刀剑又怕误伤将军,不如我们就以棍棒来决一胜负。”
  邓统领点了点头,“如此也可。”
  殇河又道:“只是小热有些怪脾气,我用的是两根棍子,邓统领可否答应小人。”
  长棍必须用上双手才可掌握,一手一棍反而是个累赘,既然并非于己不利又为何不答应。邓统领对下属道:“拿三根棍子来。”一个士兵应了声是,便从兵器库中取来三根棍子,一根交予邓统领,两根交予殇河。
  殇河接过两根棍子,对邓统领说了一声,“邓统领,请。”说着人竟转过身去,背对着邓统领。那是他的策略,要的是借助君少的余威进行阻吓。
  果然,那个邓统领虽见殇河后背空门大开,也不敢贸然上前,心中不经疑惑,“他也会夜公子那种招数。”当下只能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行动。
  殇河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左手往后一抛,将左手手中的木棍抛到邓统领的身后,正好要在擂台边沿的绳索上。
  那邓统领稍稍侧身,瞥见那架在绳索上的木棍,心中暗道:“他想用右手那根木棍向我扔来,令我躲避,然后击中我身后的木棍,在绳索的弹力作用之下,架在绳索的木棍会出其不意向我击来,那时十有八九便中招倒下。”他心中冷笑一声,“想用计便说明他武功是一塌糊涂了。不过此等小计对我是没有用的。”他站好姿势等待殇河行动。
  殇河看着那个统领,微微一笑,太“聪明”反而误事啊!邓统领想的殇河也曾考虑过,可是木绳的弹性太差,即使击中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可自己反而会失去武器,那时便真的是一败涂地了。所以,一开始那根木棍只是一个幌子,但也是真的的武器。那一刻他也觉察到那一点,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说是运气吗?只要是经过那片思维之海所描绘的计策,现实中竟全按自己所预测的发展。
  夜刑纵的考验,上京途中的遇袭,还有此次,这真的说明他运气太好?还是他拥有一种描绘未来的能力?
  殇河冲了上去,右手果然按邓统领所想那般将手中的木棍往上一扔。只是他似乎拿捏得不好,抛得有些高了。那邓统领出于对自己猜中殇河的想法而得意地盯着那根木棍,可在那时,他只觉左肩一痛,然后后腰被木棍狠狠地顶了一下,人忍不住上前一步,便在那一刻,从天空砸落的木棍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殇河绝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手中的木棍向邓统领的小腿狠狠地顶了一记。在邓统领身体向前倾之时,小腿一个吃痛,已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整个人趴了下去。
  殇河蹲了下去,向邓统领伸出左手,口中说道:“小子胡闹请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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