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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农家-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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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章墨莲一手指着年春妮一手捂着胸口,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似的。
年春妮皱了下眉,就看到身后的章大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给章墨莲拍着背,顺气。
“真有毛病啊?”年春妮嘀咕了一句。
“年姑娘。”章大人背对着年春妮,幽幽开口:“你是一个奇女子。”
年春妮怔了一下,这是夸自己呢?还是什么?
“年姑娘,对你来说,女子不是相夫教子这一条路不是吗?年姑娘若有心入仕。在下也可……”
“章大人这话,恕我不懂了。我不过一个女子,入仕作何?”
“那……我保年家杰登科入仕……”
“被查出来了。我们年家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年春妮面无表情,看着章大人有些发颤地背影,叹了口气:“章大人有话直说吧。”
“你离开李讼辰。”章墨莲红着眼睛瞪着年春妮。
年春妮诧异:“章小姐,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在李讼辰身边啊?”
“……”章墨莲憋了一下,猛地又抬起头了灼灼地盯着年春妮:“可是他因为你不愿意娶我。”
“章小姐。别人施舍的感情,你要吗?”
“我要。”
“……”年春妮无话可说了,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年春妮看了章墨莲两眼,转身向外走。手才碰上门框,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女儿啊。你要做什么!”
年春妮被惊得猛地回头,便看到章墨莲手上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
“你这是?”年春妮皱眉。
“我求你。”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年姑娘!”章大人面色通红,双眼含着怒气瞪着年春妮。
年春妮冷哼:“章大人何必生气?我爹娘已决定退婚。你们就算是逼死我,我也无话可说的。终究嫁娶之事,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章大人一愣,年春妮便已经离开了屋子。
章墨莲有些发颤地问章大人:“爹。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啊!”章大人拍了拍章墨莲的肩膀,将她手里的匕首抢了下来。皱眉:“你难道就非他不可了吗?”
“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早答应了女儿的吗?你不是说女儿的婚事完全有女儿自己做主?怎么现下是要反悔了吗?”
章大人便叹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章大人给章墨莲掩上房门,看到院子里的人时愣了一下,便上前去说话:“年姑娘还没走?”
“你们家宅子太大了,我担心一个人走不出去。”年春妮冲着章大人笑了笑。
“年姑娘是有话要说?”
“嗯。”年春妮懒得拐弯抹角的,“章墨莲怎么会认识李讼辰的?”
这个问题年春妮想了很久,也没能想明白,像章墨莲这样的大家闺秀,按说不会向自己一样满山遍地的跑,而偏生又是李狗蛋游学途中遇上,一起回的中京,这其中缘由,年春妮实在是想不明白。
“年姑娘对这件事情好奇?”章大人一脸讳莫如深地表情。
年春妮便笑:“我也不是那种十分好奇的人,您不愿说便不用了,只是坊间传闻不见得对章小姐有利,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若我告诉了年姑娘,年姑娘是否有办法劝说李公子?”
“哈哈。”年春妮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章大人说话真有意思,我和李讼辰的关系章大人难道不知?让我去劝说李讼辰,您怎么想的啊?”
“我只是觉得年姑娘没有那么喜欢李公子罢了,何况,我能帮到他的,你能吗?”
年春妮看着章大人半晌,抿嘴不语。
章墨莲自小失了母亲,章大人也不过是这几年才进了中京为官的。章墨莲的母亲葬在南浔,章墨莲每年都会去南浔小住一段时日。陪伴母亲。今年在南浔不晓得遇上了什么地痞无赖,恰好被李狗蛋路过救了,这便一颗芳心暗许了。听说李狗蛋是要来中京,两人便结伴同行。只是章墨莲从未听过李狗蛋说起年春妮的事情,这便真的以为李狗蛋是孑然一身。却没想到在自己一向热恋愈来愈浓的时候,被人告知李狗蛋有未婚妻子。
年春妮听了却只觉得好奇,已李狗蛋的品行,怎么会故意不说自己和他的事情呢?
年春妮不禁细问:“难道李讼辰就从来没有提起过我?”
章大人奇怪地看了年春妮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年春妮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街角上,越疏狂和颜疏青正等着她。
年春妮扬起嘴角,走了过去:“两位师父担心我被拆穿入腹不成?”
颜疏青皱了皱眉。嗔道:“这还是什么好事儿吗?这若是章家小姐真有个好歹,人家还不得赖死你。”
“我没看病。”年春妮摊了摊手。
“……那你这么久才出来?”越疏狂伸手摸了年春妮的额头一把:“没发烧啊,你俩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女的跟有病似的,拿着刀子抵在自己脖子上,让我离开李狗蛋来着。”年春妮一脸嫌恶的说。
“……”
“……”
“果然是有病啊!”沉默了一会儿。越疏狂念了一句。
“可不是嘛!”年春妮翻了个白眼,往家走。
越疏狂推了颜疏青一把,又赶上去问:“那你怎么说的?”
“关我毛事啊!”年春妮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好像这事儿真的跟她没关系似的。
“春妮啊。”颜疏青被越疏狂推了一把,也上来和年春妮说话:“那个明儿进宫一趟吧,梦娘娘等着你呢。”
年春妮顿了顿。想了半天梦娘娘是谁?
“就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丫头啊,你看看能不能让娘娘给你出面。把这事儿解决一下。”越疏狂开始出主意。
“没这必要。”年春妮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儿,咱们啊就看着李狗蛋怎么处理好了,关咱们什么事儿呢?爹不是和他们家说了退婚的事情了吗?剩下的就看他怎么做了,反正这事儿我总觉得有什么猫腻。”
“有什么猫腻啊?男人嘛,不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越疏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哦?”年春妮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声。回头看着越疏狂:“那师父你呢?”
“……你又说我做什么啊!”越疏狂瞪了年春妮一眼,瞥眼去看颜疏青。
颜疏青无所谓的笑了笑。问年春妮:“春妮,你其实根本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吧。”年春妮垂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春妮,不如再去找一次李狗蛋把。”
“我有毛病啊!”年春妮不乐意。
“你终究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那些事情,你只是听章墨莲的一面之词,未免不公平。”颜疏青叹了口气。
年春妮扬眉:“凭什么我要给他机会啊?我又不欠他的!”
“话虽如此,可是年家杰却已经似乎和李狗蛋解除了嫌隙,以你对你自己弟弟的了解,你觉得这件事情难道没有内幕吗?”
“家杰?”年春妮皱眉:“说起来,我这一回来就被姓章的坑到这儿来了,还真是没见上家杰呢。师父,今日可以去太学吗?”年春妮转头问越疏狂。
越疏狂算了算日子,点头:“应该可以的,大不了咱们就亮出身份来进去嘛。”
“有什么身份可亮的啊……”年春妮翻白眼。
“你去不去?”越疏狂瞪她。
年春妮却突然踌躇起来,颜疏青拍了拍年春妮的头:“一起去吧,我也许久没见过太学管事了。”
家长里短卷 010:真是可笑
这个时辰去太学,当真是去探亲的了,太学的管事被叫进宫里去了,也没什么人接待他们。不过好在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人来接待。
年家杰正捧着一本书坐在台阶上,颜疏青走到年家杰的身边了,年家杰还毫无察觉。
“我的小公子,回回神吧。”颜疏青拍了年家杰的脑袋一下。
年家杰猛地一抬头,没有看到颜疏青,却看到了不远处,一身青色长裙的年春妮,啪地一声扔了书,蹭蹭跑到年春妮身边,一把抱住年春妮喊道:“姐姐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年春妮好笑地拉了年家杰一把:“多大的孩子了,还这样的撒娇。”
“我这哪里是撒娇嘛!”年家杰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姐姐,你不晓得我和讼辰哥去过咱们村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年春妮点头:“嗯,我知道了。”
“姐姐……”年家杰皱了皱眉:“他们家……”
“我这次来就是来听他解释的。”年春妮笑了笑。
年家杰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年春妮,又看了越疏狂和颜疏青一眼:“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越疏狂也跟了上来,有些奇怪。
“讼辰哥哥的父母都来中京了,讼辰哥哥已经告假三天了。”
“……”年春妮默默无语地看了越疏狂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像孟三那样包打听,什么热闹都去凑一场,我怎么会知道李讼辰的爹妈来了啊!”
年家杰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纠结似的:“听说……他们住在了天下第一……”
“什么?”年春妮凌乱了。“去了天下第一?”
年家杰点头,年春妮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姐姐你去哪儿?”
“回家炼药。”
“好好的又去弄什么毒药啊?”年家杰扯着嗓子喊。太学里一群人侧目。
年春妮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年家杰一眼:“你姐姐我好歹也是神医传人,就不能去做救命的药了?”
“你会做吗?”年家杰挑了挑眉。
年春妮差点脱口而出一句so easy,哪里不会点哪里。
默默地咬了一下牙,年春妮才笑眯眯地看着年家杰道:“乖弟弟,你姐姐是皇宫大院都串门串的舒络地紧,你猜我是不是只会做毒药啊?”
年家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不过随口一说嘛!”
“你这随口一说,可是要吓坏了你太学的同窗了。”越疏狂摇头,转头问年春妮:“当真回家去?”
“总不能去天下第一吧?我娘还不打死我?”年春妮叹了口气。
“可是,这事情总得有个了断啊。”颜疏青皱眉。
年春妮却一脸淡定地模样往前走:“放心吧。李家叔叔和婶子既然来了中京,摆明了是来解决这事儿的,咱们就在家里嗑着瓜子儿等着便是了。”
颜疏青看着年春妮悠然自得地背影叹气:“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呢?”
越疏狂却颦了眉:“也许丫头心里头的苦。说不出来吧。师弟,这些天,好好看着她些。”
“你要做什么?”颜疏青转头看向越疏狂。
越疏狂背起手也顺着年春妮的方向走去,云淡风轻地道:“不做什么啊,累了这么些日子。还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颜疏青看着越疏狂的背影,什么都没说,终究,越疏狂不想说的事情,谁问也是问不出来的。颜疏青叹了口气,回头招呼年家杰:“家杰。你姐姐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惹她生气,若是太学里休息。便回家陪着你姐姐些。若是李家的来……你什么都不要说……若是……”
“颜先生,我都知道,你不用嘱咐。”年家杰冲着颜疏青眨了眨眼,笑道:“其实要是李家的人真的退了婚,姐姐兴趣还能嫁个更好的人家呢。是不是?”
“可是终究和李家那是十几年的情分,你姐姐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头,在意着呢。”
年家杰看着颜疏青叹气,也跟着叹了口气:“颜先生,我若是考不上进士,我能跟着你去山里头吗?”
颜疏青皱眉:“举人你都能考得上,如何就考不了春闱了?大家伙儿可都等你登科及第呢!”
“哎呀,说都不让人说了,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年家杰皱了皱眉:“颜先生……我真的有些担心……”
“你姐姐的事儿,你操心了……”颜疏青叹气,摸了摸年家杰的头,“你尽力便是了,今年不中还有明年,明年不中还有后年,别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我若是高中,便能让他们都不能瞧不起我姐姐了!”
颜疏青仔细地盯着年家杰,突然笑了笑:“好小子,不过你姐姐,从来都不是让人瞧不起的。”
年家杰点头:“我知道。姐姐从小就是一副倔脾气,任谁都甭想欺负她,可是……可是姐姐……”
颜疏青拍了拍年家杰的肩膀,转身离去。
年家杰有这份心,便已经是极好了,至于以后会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家乱成什么样子了。
颜疏青不愿意那么早回去,也是因为从年春妮的嘴里听到了一些话头,猜到那李家必然会到年家来。
只是没想到,等到颜疏青回到年氏烤鸭的时候,谈判才刚刚开始。
年氏烤鸭关了店门,都坐在后院里,一个个的脸色表情都不是多么的好看。
唯一算得上好看的,大约便是年春妮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悠闲地喝着茶。年春妮斜对面越疏狂挤眉弄眼地冲着年春妮使眼色,年春妮却只顾专注于自己手里的茶。
颜疏青进门,只有越疏狂反应大一些,跳着脚地冲着颜疏青打招呼,年文力和梁凤只是抬眼看了颜疏青一眼。点头示意。而李寒衣和秦氏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安静了一会儿,秦氏冒出一句:“几年不见,你们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李家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梁凤抿了一口手里的茶,直直地回视过去。
“呵。”秦氏一声轻笑,“年家妹子,咱们也别说这有的没的了,直接摊开了说吧。”
“娘!”站在角落里的李狗蛋却突然出声喊了秦氏一眼,连带着年春妮手里的动作都是一顿。
满院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李狗蛋,李狗蛋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娘。我还有些话,未曾同春妮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氏瞪了李狗蛋一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既然能够始乱终弃。便应该担得起来!”
年春妮脸色一白,将手上的茶杯放到了石桌上,淡淡地看了李狗蛋一眼:“你还有什么话?”
“我……”
“我们退婚。”秦氏打断李狗蛋。
“他娘!这事儿你哪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啊!”李寒衣皱着眉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瞥了李寒衣一眼:“咱们来帝都中京为的是啥?是为了看中京城多么繁华的吗?咱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那咱为了这个事儿不差!可是到底怎么解决这个事儿不是还每个定数吗?”
李寒衣和秦氏两口子在那吵了起来,年春妮却毫无所察般地看着李狗蛋,半晌突兀一笑:“原来。所谓的有话说,也是诓我。”
“春妮,我没有,我……”
“那就退婚吧。”一直没出声的年文力此时却说了话,就好像板上钉钉一样。
李寒衣和秦氏不吵了。
李寒衣看着年文力神色复杂:“年兄弟啊,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说这……”
“交情是咱们的事儿,婚事是孩子们的事儿。既然你们已经没打算再让我们春妮进门了,我们何苦去找那个不自在?”年文力笑了一笑:“在说。当初,咱们两家也不过是口头上的事儿,就算是那时候拿到台面上了,也不过是换了信物。你们家一没下聘,二没说媒。我们春妮怎么着也算不得你们家定下的媳妇儿。我们春妮等狗蛋的这些年,白等了。我们也认了。”
“女子最宝贵的便是年华,春妮为了李家公子,也算是耽误了,你们……”
“师父。”年春妮开口打断颜疏青,“我这两年也没白过,终究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一如……人心。”
秦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自己愿意等的,谁逼你来着?”
“你说话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梁凤腾地一下便火了,“春妮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春妮这么多年什么品性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李狗蛋信誓旦旦地同我们春妮说等他金榜题名时就来娶我们春妮,我们春妮何苦到现在还没嫁人?多少来提亲的?多少豪门显贵?我们一眼了吗?我们不就是想着和你们家说好了的,这才等……这一等,竟等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
“娘,人往高处走,你何必气坏了自己?”年春妮拍了拍梁凤的背给她顺气,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地看了李狗蛋他们一眼:“当初咱们两家的亲事,也没有财物上的牵扯,如今你们说完了吧?”
“春妮……”
“说完了,就走吧,不送了。”
“没出息的丫头!”
年春妮猛地一怔,回头看向院门旁的年恒久,心里有些微微的苦涩,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来挖苦自己吗?
家长里短卷 011:二叔升官
“没出息的丫头!说你一句连反驳都不会了?以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年恒久看着年春妮哼哼。
年春妮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看着年恒久,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李寒衣,看到年恒久的时候起身抱了抱拳:“年叔。”
年恒久看也不看李寒衣一眼,兀自走了过去坐到了年文力的身边,转头又开始教育年文力:“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当的?自己闺女受委屈就这么受着?你以前那衣服疼春妮疼到骨子里的劲头去哪了?装出来的啊?”
“爹,你咋出来了?”年文力一脸的诚惶诚恐。
年恒久翻过一只茶杯,瞥了年春妮一眼,瞪她:“倒水啊!”
“哦。”年春妮没明白年恒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赶紧去先给年恒久倒了水,看了一眼李寒衣和秦氏的杯子也有些空了便想着一并续上水。
年恒久一摆手,上好的紫砂茶壶跌到地上摔得粉碎。
年恒久数落年春妮:“人家都那么不要脸不要皮的了,都那么不把你当人看了你还巴巴地往上贴,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灵光了?”
“爷爷……”年春妮呐呐,说不出话来。
年恒久摇了摇头,又看向年文力:“你刚才不是问我为啥出来了吗?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说说你们办的这叫人事儿?”
梁凤瞥了年恒久一眼,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爹,那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这个时候想到我了?你们定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呢?”年恒久吹胡子瞪眼:“我听着你说当初并没有下聘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信物是不是?”
“……”梁凤皱着眉点了点头。谁能想到一直关系好好的两家子,会突然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李狗蛋不知道怎么勾搭了一个大官的女儿回来,这下子可好,是人都知道看着风水走。春妮如今十七八岁,嫁也不好嫁了。
“狗蛋,年爷爷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年恒久却瞥了李狗蛋一眼。
李狗蛋低眉顺眼:“是。”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来着?”
“我……”李狗蛋抬头看了年春妮一眼。
年春妮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袖子。
“我……”
“好消息啊好消息!年老板在家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李狗蛋,有人在外面不停地拍着门。
靠着门近的越疏狂顺手开了门,门外的人手中一张红纸,看着一院子的人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越疏狂皱眉问那人。
“年老板呢?”那人缩了缩脖子,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年文力起身,看着那人也有些不解:“我是年文力,不知道阁下……”
“我是报喜的!”那人见着年文力咧了咧嘴:“年二爷不日就要上任了!”
“唔。看来二叔终于是定下来了,只是这棠樾郡守的位子也能挨了这么久才上任。”
“小姐,不是棠樾郡守!”那人一脸的喜色。
“不是棠樾郡守?”年春妮疑问。所有人都是一脸惊异的表情,不是棠樾郡守,是什么?
“年二爷得封三品尚书,不日就要来中京上任了啊!你们不知道?”
年文力怔了怔,看向年春妮。
年春妮不明白年文力第一个看的为什么不是年恒久而是自己。有些奇怪的回望了回去。
一旁的越疏狂却笑了出来,一把将那张红纸从传信人手里抽了出来,“唰——”展开,果真是喜报。
只是年文安这事儿竟然没人知道,今天一听说这个消息,大家伙儿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越疏狂看完了喜报。顺手递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寒衣一家人:“哎哟,不知道翰林学士是几品呢?”
“……几品啊?”年春妮虽然知道越疏狂说这话没存什么好心思。却还是有些好奇的。
颜疏青看了年春妮,笑着解释:“大约是正五品吧。”
“啧啧,五品啊,那现在一看,章家小姐的身价是不是越发的比不上咱们丫头了啊?”越疏狂摸着下巴。笑嘻嘻地问了颜疏青一句。
颜疏青难得跟着越疏狂一起没正经,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道:“咱们春妮原本不就比那章家小姐身价高吗?那章家小姐来来回回不就是翰林学士之女吗?咱们春妮是什么人啊?是皇上亲口下令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内院的人呐,是普陀山后人,这些东西可都是春妮自己的,还没说靠着家庭得来的殊荣。”
“哎呀呀,这么了不起啊!”越疏狂继续怪叫:“那有些人的算盘这是怎么打的啊?”
年恒久哼哼地笑了一声:“想着占人便宜的,到底是得不了半分便宜。”
“那是。”越疏狂洋洋得意地看了秦氏一眼,又瞪了李狗蛋一眼:“小子,你还说不说了?”
“小哥儿。”年春妮突然出声喊住那个报信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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