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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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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小玉笑道:“既是你不要我拜,我就不拜。嗯,你父亲怎么称呼?”
    水莹儿道:“我爹叫水铁石,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
    岳小玉道:“这倒有点凑巧。”
    水莹儿道:“你也是在八岁那一年丧父吗?”
    “不!他老人家现在还活着。”岳小玉忙道:“我说碰巧,是因为我爹叫岳老石,和你父亲的名字有一点相同。”
    水莹儿道:“我爹虽然以铁石作为名字,但却是个好好先生,他不但对我很好,而且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一样。”
    岳小玉道:“他是怎么死的?”
    水莹儿道:“他死于一场决战中。”
    岳小玉道:“他跟什么人决战?”
    水莹儿道:“唐将一。”
    岳小玉一怔,道:“是不是蜀中高门的高手?”
    水莹儿说道:“唐将一是唐门高手中之高手,武功极高,用毒本领更是一绝,我师父毁了一只眼和半边脸孔,都是他干的。”
    岳小玉道:“所以,你爹就要跟唐将一决战了?”
    水莹儿道:“我爹与唐将一之间的恩怨,可说是十分复杂的,最后只好付诸一战来作出最后决定。”
    岳小玉道:“你爹在决战中死了?”
    水莹儿道:“不错,但唐将一杀了我爹之后,却也自绝经脉身亡。”
    岳小玉奇道:“你爹活着的时候,他不惜一战,怎么一战获胜后,反而又不想活下去了?”
    水莹儿道:“他临自尽前,对我师父说:‘将一生平仅有一个知己,如今这个知己已死在我手中,就算活看又还有什么趣味?’我师父以为他在说风凉活,正想出手为我爹报仇,谁知唐将一竟然真的自断经脉,死在我爹身边。”
    岳小玉大惑不解,皱眉道:“这岂不是矛盾之极的怪事吗?”
    水莹儿道:“后来师父对我说:‘唐将一其实并不坏,在蜀中唐门里,他是最讲义气的一个,你爹和他相交二十余年,本来是气味相投,肝胆相照的,但唐将一脾气猛烈有一次在长安城里得罪了三个过路的参商,结果动武打了起来。唉,这也是作孽的根!那三个参商,原来一个是你爹的师伯,另外两个却是你爹的同门师弟,这三人平素自恃武功了得,谁都没有放在眼内,但那一次遇上唐将一,却是合该倒楣,才交手七八十回合,就已两死一伤,栽了一个大大的觔斗。’我趁机问他面上中了毒砂之事,师父说:‘我面容被毁,其实只是自讨苦吃,是我不自量力,故意去找唐将一比试暗器功夫所致的,想不到唐们暗器手法果然厉害,我能够中毒砂而不死,已算是个罕见的奇迹。’”
    岳小玉喟然长叹一声,道:“原来如此,想来每一件事都是很冤枉的。”
    水莹儿道:“你若死在我短剑下,那才是天下间最冤枉的事情!”
    岳小玉道:“你若自萌短见成功,岂非也很冤枉吗?”
    水莹儿的声音忽然微弱下来,道:“我现在知道那是不对的,就算能够在阴间里与师父相聚,他老人家也会大大的不高兴。”
    岳小玉道:“不高兴的又岂仅你师父了。即使是你爹、你祖宗、甚至你祖宗的祖师爷,他们也是同样的不高兴。”
    水莹儿沉默了一会,道:“你比我坚强多了。”
    岳小玉道:“有时候,遇上了不如意的事情,我也会感到很悲痛的,但人总是要活下来的,一时间的挫折,不等于永远失败,那又何苦看得过分认真?”
    水莹儿道:“玉哥哥,你比我懂事得多。”
    岳小玉道:“你也很懂事,就只是有时候未免软弱一些。”
    水莹儿道:“我以后会学你一般坚强,再也不会自萌短见。”
    岳小玉道:“这还是不足够的,人,不但要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出色,那才算不枉此生。”
    水莹儿道:“你说得很对,可是……可是……”
    岳小玉这:“你有什么顾虑?”
    水莹儿道:“我们现在应该怎办?”
    岳小玉道:“你住在那里?”
    水莹儿道:“舅母的豆腐店里。”
    岳小玉说道:“她一定很疼爱你的了?”
    水莹儿摇头道:“不,她对我很凶恶,经常又打又骂。”
    岳小玉说道:“她为什么对你这样的凶?”
    水莹儿道:“她骂我才进入豆腐店,就害死了舅父。”
    岳小玉一怔道:“你怎样害死你舅父的?”
    水莹儿道:“我爹死后,舅父就叫我到豆腐店里去住,但不到两个月,他就病死了。”
    岳小玉道:“他病死跟你有什么干系呢!”
    水莹儿道:“但舅母说是我这个不吉祥的人害死了他!”
    岳小玉悻悻然道:“这是冥顽不灵,要不得的迷信。”
    水莹儿叹了口气,道:“但舅母这样想,我又有什么法子?”
    岳小玉道:“你师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水莹儿道:“他虽然知道,却也爱莫能助,而且,他自己也很痛苦,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一间密室之中。”
    岳小玉道:“他怎么传授你武功?”
    水莹儿道:“虽然师父经常足不出户,但每逢三月初一晚上及我生日的时候,都会在黑叶林里见我。”
    岳小玉道:“昨晚是你的生日的日子吗?”
    水莹儿道:“不错,却没想到,昨晚竟然是我们师徒最后一次相聚。”说到这里,话声甚是悲切。
    岳小玉道:“人生聚散本匆匆,你也不要太悲哀了。”
    水莹儿道:“我没事儿,你多留神自己好了。”
    岳小玉哈哈一笑,道:“我有什么事?只不过受了一点点伤而已。”他才笑了两下,又再触及伤口,忍不住“哼”一声叫了起来。
    水莹儿连忙扶看他,道:“你少说话行不行?”
    岳小玉道:“我若不说话,就会闷得半死。”
    水莹儿道:“闷得半死,总比饿死的好。”
    岳小玉“噢”一声,道:“你不提起,那也还罢了,如今一说,肚子里立刻就‘咕咕咕’地响了起来。”
    水莹儿笑了笑,道:“所以,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干,什么也不要说,乖乖回山洞休息才是正经的。”
    岳小玉道:“回山洞休息又怎样?难道多休息点肚子就会饱了?”
    水莹儿道:“你去休息,我出去弄点食物回来。”
    岳小玉道:“这太辛苦你了。”
    水莹儿道:“这是什么话儿?你喜欢吃什么?”
第十七章
    岳小玉道:“只要是你弄回来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吃。”
    水莹儿道:“我扶你回山洞去。”
    岳小玉道:“不必了,我走得动。”
    水莹儿说道:“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她搀扶着岳小玉回山洞去,等待岳小玉挨看一块石壁坐定下来后,才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记着不要到处乱跑乱碰。”
    岳小玉见她对自己很是体贴,不禁大为感激。
    水莹儿正要离去,岳小玉忽然叫道:“莹儿,你回来!”
    水莹儿立刻停住了脚步,说道:“你想吃什么?”
    岳小玉道:“什么都可以。”
    水莹儿似是怔了一怔,问道:“有什么事?”
    岳小玉吸了口气,又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戴看这顶笨拙的斗笠?脸上还要罩着面纱?”
    水莹儿一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这是师父的主意,他老人家曾经说过,他不想再看见我的脸。”
    岳小玉奇道:“这是什么道理?”
    水莹儿叹了一声,道:“你不要问可以吗?”
    岳小玉更感奇怪,便道:“不问就不问,但你总不能以后都这样子吧?”
    水莹儿道:“这个样子,又有什么不好?”
    岳小玉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无名的冲动,道:“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的脸。”
    水莹儿沉默了片刻,道:“你……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她的声吾听来很是扭捏,而这句话才说完,人已闪身离开了山洞。
    岳小玉皱了皱眉,喃喃道:“我几时见过你的脸孔了?”
    再仔细一想,终于恍然大悟,忖道:“对了,昨晚小岳子曾在她嘴里吹气,她一定以为我已看清楚她的样子!唉!笨丫头,你可知道当时玉哥哥正紧闭着眼睛,根本什么都没瞧见。”
    想到这里,不禁大是懊悔,暗骂道:“小岳子真是个蠢猪王,反正连面纱都已掀开了,为什么连瞧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好啦,现在人家跑掉了,这才胡思乱想、真是***没出息。”
    心中暗骂了一回,过了片刻又喃喃自语地说道:“莹儿很快就会回来,无论她长得怎么丑怪,这次非要瞧个明白不可,否则就算做了鬼也是个糊涂冤魂。”
    喃喃自语后,忽然看见一个包袱放在山洞里,伸手一抓,再打开瞧瞧,只见包袱里有两本秘笈、一件软甲,还有十几片金叶子和一些碎银两。
    岳小玉把银蚕丝软甲翻来覆去也看了很久,不由暗暗叹息:“这是命中注定,昨晚小岳子若穿看它,就算挨莹儿十八九剑却又何妨?”
    但他自始至终,心里一点也没怨恨过水莹儿。
    若是别的东西,这时候岳小玉一定不加理会的了,但这件软甲和两本练武秘笈,却是绝不是等闲之物事,岳小玉只好小心翼翼地一一放入怀里。
    就在他刚把软甲和两本秘笈贴肉收藏妥当后,洞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之声!
    口口口洞外来了五个人,而这五张脸孔都是相当古怪的。
    当先一人,额阔鼻尖,蓄一撮山羊胡子,手里捧看一只密底铁算盘。
    第二个面形狭长,唇厚耳大,背悬一只金光湛湛的大葫芦。
    第三个眉毛极幼,眼却极大,嗓门响亮之极,腰间斜斜插着一柄大折扇。
    第四人脸色黝黑,鼻子甚大,身材却甚矮小,他两手空空如也,从身上也瞧不见他带了什么兵刃。
    第五个面圆腹大,倒提看一根浑铁禅杖,但却不是个出家人。
    这五人一出现,这里就热闹极了。
    首先,捧着密底算盘的人说道:“千算万算,不如鞋底一算,奔波了十几日,就算算盘不穿,鞋底也已穿得刮刮叫、开口笑了。”
    背悬大葫芦的人冷冷一笑,道:“一双鞋子破烂了又有什么打紧的?不是酒壶穿了个大洞!”
    腰插大折扇的人摇头不迭道:“真是没志气,这时候还在计算芝麻绿豆的小事情。”
    两手空空的矮子嘿嘿一笑,道:“你又有什么破敌大计了?”
    面圆腹大的人说道:“咱们只是来抓淫贼的,用到‘破敌’二字,未免是过分严重了。”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干笑两声,道:“那淫贼连顾大侠的千金也敢下手,倒算色胆包天。”
    两手空空的矮子道:“顾北羽算是什么东西?我若是淫贼,遇上他的女儿还不是照样干了再说?”
    背悬大葫芦的人道:“顾北羽虽然不算得上是江湖上的绝顶人物,但他的‘混元一气功’实在练得不错。”
    腰插大折扇的人道:“管他是一气功还是一屁功,只要他肯付钱,咱们就得把淫贼抓回去!”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点头不送,道:“大扇子说得对极了。”
    两手空空的矮子冷冷一笑,道:“是不是没有银子可赚,咱们就撒手不管,任由淫贼逍遥法外?”
    背悬大葫芦的人说道:“老大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休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腰插大折扇的人道:“天下不乱则已,一乱则必出英雄。”,面圆腹大的人道:“乱世出英雄这句话听得多了,只不知道咱们‘江东五杰’之中,谁个才最……”
    “自然我最英雄!”捧着密底算盘的人抢春说道:“我是老大,万事以我为先,说到最是英雄人物,舍我谁属?”
    面圆腹大的人道:“但刚才我并不是说谁个才最英雄。”
    两手空空如也的矮子道:“那么你想说的是什么东西?”
    面圆腹大的人道:“我是想说:咱们江东五杰之中,谁个才最混蛋?”
    腰插大折扇的人说道:“咱们江东五杰,万事以老大为先,所以老大出世先,病也先,死也先,至于混蛋之最,自然是以老大首屈一指,咱们个个都是万万比不上他。”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怪叫一声,道:“是不是笼里鸡窝里反了?”
    两手空空的矮子道:“咱们不是笼里鸡,而是笼里杰,江东五杰。”
    面圆腹大的人道:“咱们也不是在笼子里,而是在荒山野岭之上。”
    腰插大折扇的人却道:“这里也不是荒山野岭,荒山野岭是没有名字的,但这里却是黑丛林,在江湖上乃是大大著名之地。”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道:“这里如何会大大著名?”
    腰插大折扇的人却道:“江东五杰今日曾到此一游,这已足使黑丛林将来大大著名啦。”
    两手空空的矮子摇头,说道:“纵然如此,这也是将来的事,今日是作不得数的。”
    面圆腹大的人说道:“这里也不是什么黑丛林,而是黑丛林西南方的一座小山岳。”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道:“既是山岳,就决不会细小;既然细小,那就谈不上这个岳字,比方巨人就是巨人,若说是小巨人那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腰插大折扇的人道:“若有一百个巨人并排而列,最巨的一个高十九丈八尺五寸,而最矮小的一个也有十八丈九尺九寸半,那么就算叫他做小巨人,似乎也是并无不妥的。”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摇头道:“这种歪理荒唐之极,天下间又岂会有身高十九丈八尺五寸的巨人?”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就算有,也决不会有一百个之多。”
    腰插大折扇的人道:“但我这种说法只是比喻,只有呆瓜才会当做认真的。”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说道:“纵然只是比喻,也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简直令人无法容忍。”
    腰插大折扇的人“哦”一声,道:“老大,你真的忍不住了?”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道:“是忍不住又怎样?”
    腰插大折扇的人道:“你若真个忍不住,务请快点进入茅厕,以免把臭气漏将出来。”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怪叫一声道:“你是不是身痒,想要讨打?”
    两手空空的矮子笑道,“老三就算身痒,也用不着你这只怪手来搔。”
    面圆腹大的人也笑将起来,道:“说到这下子功夫,又有谁比得上老三的‘江东老娘’吕足金?”
    腰插大折扇的人眉头紧皱,道:“那婆娘是个要命鬼,咱们既不在江东,又还提起她作甚。”
    面圆腹大的人怪笑道:“吕足金不在,你自然说什么都可以,就只怕她在身边的时候,你连屁也不敢放。”
    腰挥大折扇的人“哼”一声,道:“那婆娘的鼻子不灵,我的屁放得再臭,她也闻不着。”
    面圆腹大的人道:“吕老娘虽然鼻子大有毛病,但却耳目聪敏,你若放屁,又怎能瞒得过她的耳朵?”
    两手空空的矮子忽然鼻子连皱几下,叫道:“好香!好香!”
    腰插大折扇的人悻悻然道:“我还没放屁,又有什么好香好香的?”
    两手空空如也的矮子笑道:“你的庇若放了出来,只怕十里之内,再无半只飞鸟。”
    面圆腹大的人道:“飞鸟当然不会只有半只,最少也有一只以上。”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却摇头,说道:“胖子此言差矣!一只鸟固然可以远走高飞,半只鸟也同样可以飞来飞去,如谓不信,不妨将鸟儿剖开一分为二,再将其中半只交到鄙人手上,鄙人保证,它马上就可以‘飞’到远远之处,然后才会掉落到地上。”
    背悬大葫芦的人忽然插口,说道:“就算是这样,这半只鸟也未必会掉落在地上。”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嘿嘿一笑,道:“难道这半只死鸟可以一直飞上半天,永远再也不跌下来吗?”
    背悬大葫芦的人眨了眨眼,说道:“那又有什么稀奇的?倘若这半只鸟飞到半空之际,突然一只老鹰扑了下来,一口将之咬住,继而吞进鹰腹之内消化之,那么这半只鸟儿就再也不会掉落到地上啦!”
    面圆腹大的人拊掌笑道:“有理!有理!”
    “歪理!歪理!一点也不合情合理!”捧着密底算盘的人仍然死不服气,反驳道:“纵然如此凑巧,老鹰把半只鸟儿消化掉之后,鸟儿迟早会化为鹰粪排泄出来的,那时岂非还是要跌落在地上吗?”
    背悬大葫芦的人呆住,一时间再也想不出反驳的说话,但那面圆腹大的人却紧接看说道:“鹰粪也不一定会掉落在地上,说不定它兴之所至,飞到大海才在海阔天空之间大便,那么这半只鸟儿就再也回不到陆地上去了。”
    此言一出,捧着密底算盘的人顿时面红耳赤,终于无法再反驳过去。
    他一怒之下,突然揪着那矮子的衣襟,喝道:“你刚才说什么好臭好臭?”
    两手空空的矮子瞪看眼,道:“我是说好香,不是说好臭!”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哼”了一声,道:“天下间千千万万鼻子之中,就以你和吕老娘的鼻子最是混账。你说好香,多半是闻着了不知什么死人气味,那自然实在是好臭好臭才对!”两手空空的矮子“呸”一声,说这:“你那密底臭鞋焗着的臭脚,才是好臭好臭!”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大怒,抡起算盘就敲矮子的脑袋,但腰插大折扇的人立刻劝阻道:“兄弟闽墙,智者不取也。”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冷冷一笑道:“你是当今武林罕见的大笨虫,怎么居然胆敢在我面前大谈什么智者?”
    面圆腹大的人嘻嘻一笑,道:“什么好香好臭,把大冢弄得一塌糊涂,何不问问我这是什么气味来着?”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眉头一皱,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气味吗?”
    面圆腹大的人傲然道:“当然知道,这是‘续骨回魂膏’的味儿!”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顿时目光大亮,道:“还是老五的鼻子呱呱叫,对了,这是药膏的气味!”
    两手空空的矮子立刻说道:“难怪如此芬芳馥郁,发人深省!”
    背悬大葫芦的人奇道:“是香也好,是臭也好,怎么都会发人深省了?”
    两手空空的矮子微笑道:“你还没有参透禅机,自然不懂。”
    背悬大葫芦的人“哦”一声,便道:“如此倒要向四弟请教请教。”
    谁知这矮子讪讪一笑,道:“我也不懂。”背悬大葫芦的人不禁为之气结。
    口口口山洞里的岳小玉虽然还未曾看见洞外五人的模样,但单是听他们的谈话,已感到既稀奇、又好笑。
    但他不敢笑出声,而且还希望这几个叫“江东五杰”的家伙早点上路。
    岳小玉也并不是感到害怕,只是觉得目前自己受伤未愈,实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那几个言行古怪的江东五杰,偏偏还是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的走了进来。
    岳小玉暗叫一声:“麻烦透预也!”
    心念未已,那个捧着密底算盘的人已直勾勾地瞧着他,像是看见怪物也似的走了过来。
    “呀!你怎么死气沉沉地待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嗯,你受了伤?涂的是什么药?请了那一位大夫?诊金贵不贵?你有没有亲人在附近?要不要咱们江东五杰帮忙?呃,对了,你可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采花大盗?”捧着密底算盘的人连珠炮发地问了一大堆话,似乎还有不少事情要继续问下去。
    岳小玉啼笑皆非,便说道:“尊驾怎么称呼?”
    捧着密底算盘的人立刻道:“我就是名震大江南北,技惊五湖四海,一跺脚就吓破三山五岳所有土豪劣绅、元凶巨寇的江东五杰之首,外发人称‘密底算盘’,姓常名挂珠,草字多能,又自号得得居士,生平嫉恶如仇,最痛恨见利忘义,不够江湖义气之辈!”
    背悬大葫芦的人冷冷一笑,远:“我们这位老大还有另外一个绰号,唤作‘金脸神君’,别的不说,就以适才那番说话,他最少已在自己脸上贴了八百两金。”
    密底算盘常挂珠“哼”一声,对岳小玉道:“此人叫胡无法,外号是‘葫芦不闷’,每逢在睡看觉时都是个正人君子。”
    腰间插着大折扇的人嘻嘻一笑,遁:“在下白世儒,人称‘扇卷神州’。”
    那矮子接道:“我叫‘玲珑妙手’舒一照,在江东五杰中险些排行最末。”
    面圆腹大,手提浑铁禅杖的胖子叹了口气,道:“我最不争气了,在五杰之中排第五名,外号‘铁杖如山’,姓鲍名正行。尚幸鲍某文韬武略,比起其余四人略高五六倍,所以也最备受江湖上的朋友尊崇。”
    扇卷神州白世儒立刻弯下了腰,“啊呀”一声叫了起来,道:“怎么听见老五的话儿我就想吐了?”
    鲍正行道:“那自然是因为你自惭形愧之故。”
    常挂珠挥了挥手,道:“少放屁,先听听这位小兄弟怎么说。”
    岳小玉苦笑了一下,道:“我是个身受重伤,尚未痊愈之人,又有什么话要说的?”
    常挂珠一楞,道:“我刚才不是问了你一大堆事情吗?你怎么不回答?”
    岳小玉道:“我记不得那许多。”
    玲珑妙手舒一照吃吃大笑道:“便是老大自己,只怕也记不得刚才问的是什么了?”
    常挂珠道:“谁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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