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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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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如神笑了笑,忽然闪电般出手,用几下怪异之极的手法,就把他擒拿下来。
欧一神吃了一惊,叫道:“这有什么好玩!”
欧如神道:“我要把你装进袋里,第一是为了证明,你这个不长进的家伙很容易就会给人装入布袋里。”
他一面说,一面把欧一神推入布袋里,然后又把布袋口子紧紧扎着。
欧一神只得在布袋里求饶,道:“哥哥,是我不长进,不中用,快把我放出来!”
欧如神道:“我当然会把你放出来,但在把你放出来之前,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欧一神道:“请快些说,布袋里黑沉沉的,憋煞人也。”
欧如神道:“你给人放进布袋里,如今已是第二次。”
“这次却一定是你弄错了!”欧一神在布袋里叫道:“我从来也没有给人放进布袋里,现在才是头一遭。”
欧如神道:“我没有弄错,因为你第一次给人放进布袋里的时候,我也曾在场亲眼目睹。”
欧一神道:“哪有这种事?”
欧如神说道:“偏偏就是有这种事情,而且把你装住的布袋,也正是现在这一个。”
欧一神怪叫道:“没有这种事,倘若我真的曾经给人装进布袋里,为什么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欧如神道:“你不知道,那是因为当时你才只有半岁。”
“半岁?何谓之半岁?”欧一神奇怪地问。
“半岁就是只有六个月大的意思。”欧如神慢慢地说道:“一个只有六个月大的婴孩,当然什么也不会知道。”
欧一神道:“是谁把我放进这个可恶的布袋里?”
欧如神道:“是我们的父亲。”
欧一神奇怪极了,道:“他为什么把我放进布袋里?”
欧如神说道:“因为那时候,我们正在给仇家追杀,为了暂时躲避,所以只好把你放进这个布袋里背着走,以免碍手碍脚。”
欧一神沉默下来,不再开口说话。
欧如神接着又道:“到后来,我认识子菊痴叶上开,而且每天晚上都在咱们家里喝酒,有—次,他的一个朋友喝醉了,叶上开说要背他回家,当时,我也颇有醉意了,便对叶上开说,何不用一个大布袋把这个喝醉了的朋友装着,那岂不是更方便得多吗?”
欧一神听到这里,不禁为之恍然大悟,叫道:“原来如此!”
欧如神微笑道:“正是如此,这布袋根本就是属于咱们欧家的,叶上开直到现在才把它交还给咱们。”
铁老鼠干笑了一下,道:“事情总算弄清楚了,大可以把一神兄放出来了吧!”不等欧如神开口,他已把布袋解开。
诸葛酒尊听得眉头紧皱,道:“这下子可麻烦透顶啦!”
铁老鼠道:“何烦之有?”
诸葛酒尊道:“倘若那人不是叶上开,咱们自然继续行程,直往容楼而去。”
许不醉苦笑一下,道:“但如今已证实,那人的确就是叶上开。”
诸葛酒尊道:“正因如此,咱们已没有赶到容搂的必要了。”
许不醉道:“叶上开是个武林奇人,想再找到他,真是难乎其难。”
诸葛酒尊道:“就算找到他,只怕作用也是不大。”
欧—神从布袋里钻了出来,猛吸了几口气才道:“叶红棉真的是叶上开的女儿吗?”
欧如神道:“半点不假。”
欧一神有点气愤地道:“既然连做父亲的都不关心女儿,咱们何必还去插手?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实在***甚是多余!”
欧如神冷冷一笑,道:“你怎知道叶上开不关心叶红棉?”
欧一神道:“他若是真的关心女儿,就绝不会这样对待咱们,”
欧如神冷笑道:“你是不是他的女儿?”
欧一神一呆,道:“我是个堂堂男子汉,又怎会是他的女儿了?”
欧如神道:“你既然不是他的女儿,他怎样对待你又跟叶红棉有什么关系?”
欧—神呛咳两声,道:“这两父女的事,真是麻烦之极。”
欧如神道:“我想打退堂鼓一概不理了?”
欧—神道:“叶红棉的事,我真的不想理了,但百胜堡堡主郭冷魂却跟这个小妮子在一起!”
欧如神冷冷一笑,道:“叶红棉的事你可以不理,郭冷魂的事,你又何必去费神?”
“郭冷魂乃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豪杰、真好汉,那姓叶的小妮子又岂可跟他相提并论?”欧一神理直气壮地说。
欧如神道:“照我看,你对郭冷魂另眼相看,绝对不会是为了这位百胜堡的堡主。”
铁老鼠奇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欧如神道:“此乃爱屋及乌!”
铁老鼠一怔,道:“什么爱屋及乌?”
欧如神道:“一神本来就不认识郭堡主,更谈不上和郭堡主有什么交情,他这样关心郭堡主,其实是为了另一个人。”
铁老鼠目光闪动,忽的脱口叫道:“是为了岳小玉?”
欧如神道:“你说对了,对一神来说,岳小玉可算是他的好兄弟。”
欧一神立时更正,道:“不是可算,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兄弟,咱们已正式结拜了。”
欧如神道:“所以,岳小玉关心的人,你也会同样地去关心。”
欧一神道:“这又有什么不对?”
欧如神道:“这当然没有什么不对,但你的头脑欠冷静,做事又愚笨,所以往往会吃亏。”
欧一神苦着脸,道:“这是天生如此,可不是我故意想这样的。”
诸葛酒尊道:“如今情况有变,你们打算怎样?”
许不醉道:“想先回铁眉楼。”
铁老鼠讶然道:“怎么,难道就此放弃了?”
第 三 章
但一个“四”宇,又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两人下棋,各胜三局!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似乎和“四”字完全没有半点相干。
因为即使每人赢了三局,加起来也只不过是六局而已,又怎么会和“四”字发生关系?
“每人赢三局!”方孟海不断地思索,道:“就算除了这六局之外,再加上四局和棋,情况也是一样的!”
练惊虹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对万如意道:“蠢人是该死的,我还是回去喝酒好了。”
万如意微笑着,略微扬了扬头,道:“要不要用人头壳来盛酒?据说那样喝才够诗意。”
练惊虹道:“这样喝酒,并非诗情画意的那种诗意,而是死尸臭皮囊所散出来的‘尸意’。”
万如意倏然一笑,道:“练老宫主,你从前不是已经尝试过这种滋味吗?”
练惊虹哈哈一笑,道:“不错,而且那人头壳,乃是属于‘川北摩云叟’陆白星的。”
万如意道:“陆白星是个很精明的江湖高手。”
练惊虹说道:“陆老儿擅长沽名钓誉,更精于笑里藏刀,他的脑袋堪称无价之宝。”
万如意道:“这姓方的小子看来也不错,用他的人头壳来盛酒,自当别饶一番风味。”
“蠢材的头壳,我可不敢领教!”练惊虹摇手不迭,道:“没有弄蠢我这个老脑袋。”语毕,“嘿嘿嘿嘿”干笑了四下,然后大步返回长乐楼。
“他又笑了四下!”方孟海心中更加肯定:“这个‘四’宇一定就是问题关键之所在!”
万如意冷冷的瞧着他,那种眼光真使方孟海有受不了的感觉。
他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脸庞却是越来越热。
又过了片刻,他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总共是四个人在下棋!”
万如意“晤”了一声,道:“是四个人在下棋又怎样?”
方孟海的脸更加胀红,道:“你说两人下棋,各胜三局,但却不要握手言和,那是因为他们并非互相对棋,而是各自跟其他人下棋,虽然大家都赢了三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正式对垒!”
万如意缓缓地点点头,道:“不错,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对垒过,既没下过棋,握手言和这句话又从何谈起?”语毕,玉指倏扬,解开了钱有多被封闭住的穴道。
钱有多如释重负,但仍然半信半疑地望着万如意道:“你真的不杀老夫了?”
万如意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就折回长乐楼中。
□□□
猜拳行令之声已不复再。
钱有多惊魂甫定,忍不住用力按着方孟海的肩膀,感激地道:“方老弟,老夫欠你一条性命了。”
方孟海吃了一惊,忙道:“前辈,此言万万不可再说,没的折煞了晚辈。”
钱有多叹了口气,道:“大恩不言谢,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就只恨老夫光棍一条,对此大恩暂时无以为报!”
方孟海面有愠色,道:“前辈若再如此,晚辈可要生气了。”
钱有多忙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老夫不再说便是。”
方孟海道:“多谢前辈。”
“唉,这又有什么值得你说多谢了?”钱有多瞪住方孟海,又道:“还有,你是不是真的把老夫当作朋友?”
方孟海说道:“既是老前辈,也是朋友。”
钱有多摇头道:“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若是朋友,那就不能叫老夫前辈。”
方孟海道:“但前辈……”
“住嘴!否则这一次轮到老夫生气了。”钱有多说道:“方老弟,你若不嫌弃钱某是条老光棍,咱们就结拜为兄弟如何?”
方孟海大喜,连忙翻身便道:“钱大哥,小弟正是求之不得!”
钱有多也极是高兴,当下两人跪拜立誓,就此成为结义金兰兄弟。
两人歃血为盟之际,神情都是异常庄重,钱有多望着方孟海半晌,忽然把一把短剑交给方孟海。
方孟海吃了一惊道:“大哥,这怎么可以?”
“胡说!”钱有多沉声道:“区区一把短剑,算得上什么?就算是愚兄给你的小小礼物好了。”
这把短剑,剑鞘是用鹿皮套着青铜打造而成的,虽然看来并不夺目,但却式样古雅高贵,一望则知绝非凡品。
只听见钱有多叹了口气,道:“这把短剑,和羊牯坑主人墙上挂着的那一把长剑,实在是相差得太远太远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钱大哥何出此言?”方孟海道:“虽然是千古神兵器,但若和情义两字比较,却又是微不足道了。”
钱有多说道:“这一把短剑,名曰‘鹿谷’,相传乃‘鹿谷天师’钟北凡所铸。”
方孟海“啊”了一声,面上为之动容,道:“钟天师乃一代剑术名家,而且也是‘阴阳再世炉’的主人!”
钱有多微微一笑,道:“方贤弟虽然初涉江湖,但对武林中一般掌故,倒不陌生。”
方孟海道:“那是家师在练功之余,经常谈及武林中事的功劳。”
钱有多道:“令师尊怎么称呼?”
方孟海道:“家师姓谢,他老人家的名讳是上不下害。”
“谢不害?”钱有多“噢”了一声,说道:“原来尊师就是‘无尘羽士’谢九先生!”
“正是,钱大哥认识家师吗?”
“尊师我倒不认识,但谢九先生的大名,愚兄却是早已如雷贯耳。”
方孟海道:“家师在年轻之时,也曾在江湖中有过一段叱咤风云的日子,但后来鸟倦知还,近十余年来已绝少在武林中走动。”
钱有多道:“尊师幼承庭训,博学多才,是个人人赞颂的谦谦君子。”
方孟海道:“家师文武兼备,智勇双全,那是不必说的了,只可惜这个徒儿资质庸劣,多年来所学,还及不上他老人家百分之一。”
钱有多道:“有志者事竟成,况且贤弟年纪尚轻,将来还大有进展之余地,只要勤加努力,就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方孟海微微一笑,道:“钱大哥这番勉励之言,小弟定必永记心中。”
钱有多哈哈一笑,说道:“咱们已成为结义金兰的好兄弟,说话也不必太客气了。”
方孟海吸了一口气,道:“小弟现在担心的,是丹枫不知道怎样了?”
话犹未了,长乐楼上忽然有人叫道:“小方,楼姑娘在这里。”
方孟海和钱有多同时呆住。
“是练惊虹的声音!”钱有多诧异地道。
方孟海听见楼丹枫在上面,当下不再迟疑,立时便已抢了进去。
□□□
长乐楼在长安城内享有盛名,自非一般寻常酒家食肆可比。
方孟海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富丽堂皇的酒家。
在一串彩色珠帘后,就是练惊虹的桌子。这时候,练惊虹在,楼丹枫果然也在,但万如意却已不见了。
方孟海蓦然看见楼丹枫突然无恙,不禁为之松了一口气,道:“丹枫,你怎会在这里呢?”
楼丹枫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方孟海一怔道:“你怎会不知道?”
楼丹枫道:“我给人掳走的时候,同时嗅到了一阵异香,接着便昏迷过去。”
方孟海莫名其妙,忍不住问练惊虹道:“练老宫主,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练惊虹淡淡的道:“很复杂。”
方孟海吸了口气,问道:“如何复杂法?”
练惊虹说道:“复杂得不可思议,你若想知道真实的情况,不妨问一问万大小姐。”
“万大小姐?”方孟海道:“她在哪里?”
练惊虹道:“她已经回到提龙王府去了。”
方孟海苦笑了一下,道:“提龙王府可不是长乐楼,我怎能到那里去找她问个清楚?”
练惊虹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情,你们知道不知道真相,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练惊虹道:“总而言之,楼姑娘没事,楼夫人也没事,你大可以放心了。”
楼丹枫却叫了起来道:“不!我应该有权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练惊虹道:“你受了伤没有?”
楼丹枫摇摇头道:“没有。”
练惊虹道:“既然你连一丁点儿伤也没有,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也罢!”
方孟海不大为然,说道:“练老宫主……”
“不要再叫我什么老宫主了,我已不再是血花宫的主人。”
方孟海道:“不管你现在是谁,我只想知道,易无天是给谁杀掉的?”
练惊虹道:“不是我。”
方孟海道:“不是你又是谁?”
练惊虹道:“你若有兴趣,可以自己慢慢的去追查。”
“是万如意!一定是万如意!”钱有多忽然沉声说道:“只有她才有那么快的剑。”
练惊虹却摇摇头,道:“不是她,我知道绝不她。”
钱有多皱眉道:“何以见得?”
练惊虹道:“易无天在长安固然是个活阎王,天煞星,但像万如意那样的大小姐,根本就不屑动手去杀他。”
钱有多目光一闪道:“这么说,是她手下干的好事了?”
练惊虹道:“你喜欢怎样想便怎样想,也许给你猜对了亦未可料。”
方盂海吸了一口气,目注楼丹枫道:“你怕不怕?”
“怕什么?”
“在你眼前这位老者,就是饮血峰血花宫的练惊虹!”
“我不怕他。”楼丹枫冷冷的道:“他若要杀我,我早已是个死人了。”
方孟海道:“他不但没有伤害你,而且好像还救了你的性命?”
练惊虹淡淡道:“事实的确如此。”
钱有多目光一闪,道:“早一阵子,江湖有一个传闻,说血花宫给神通教逼得很紧,是不是有这回事?”
练惊虹道:“空穴来风,自非无因,这种传闻倒是一点不假。”
钱有多道:“但你如今却不是跟万大小姐谈得很投契吗?”
练惊虹道:“那又怎样?难道这就值得你们大惊小怪了?”
钱有多说道:“常言道,兵不厌诈,你们两位在搞什么花样,老夫是不便过问的。”
练惊虹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这个胆量跟我说这种话。”
钱有多叹了口气,道,“人老了,就会有所变化。”
练惊虹道:“变成怎样?”
“各有不同。”钱有多道:“有些人越老变得越是怕死,但也有些人刚好相反,活到了某一个年纪的时候,就会认为差不多了,能否继续再活下去,已不是一件太重要的事。”
练惊虹说道:“你就是后面那一种人吧?”
“好像是的。”
“无论如何,你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奴隶。”
“这句话是你说的。”
“不是我,是杨羊山。”
“这个老羊牯,其实是只披着羊皮的豺狼猛虎,和他太接近的人,通常都是个猪。”
练惊虹叹了口气,道:“你说得不错,你是个猪,我也是个猪。”
钱有多看着他,道:“但我总是觉得,杨羊山对你特别不同。”
“有什么不同?”
“杨羊山对任何人都可能会装蒜扮猪,然后一口气把对方噬掉,但只有你是例外的。”
“你认为他把我当作什么看待?”
“朋友!”
“朋友?在杨羊山心目中也会有‘朋友’这两个字存在吗?”
“有,你就是他的朋友。”
“为什么他会选择我这个‘鬼独夫’做朋友?”
“老夫不知道,也许,老夫毕竟只能做杨羊山的奴隶而已。”
练惊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楼丹枫忽然拱了拱手,道:“晚辈告辞了。”
钱有多挥了挥手,道:“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你娘了,这里的事,老夫会尽力帮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如此拜托了!”楼丹枫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她从来也没有对这位“九省棋侠”如此尊重过。
□□□
天亮了。
方孟海仍然在长乐楼附近,没有稍微离开过。
钱有多虽然陪着他,但却不时开溜了一会,然后才折转回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
方孟海忽然把钱有多拉住,道:“你查到了什么没有?”
钱有多吸了口气,道:“我不是个神捕,我只是一个第二流的棋手。”
方孟海一怔道:“连九省棋侠都只是二流棋手?”
“第一流的棋手,乃是羊牯坑的主人杨羊山!”钱有多叹了口气,道:“只不过除了老夫之外,—般人都不知道而已。”
“小弟不想跟你谈论弈棋之道,我只想知道楼丹枫和她娘亲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有多皱着眉,叹口气道:“但江湖上有许多事情,是一辈子也无法弄得清楚的。”
方孟海一怔,怪声叫道:“还没有半天,就打算放弃了?”
“这不是放弃不放弃的问题,只不过,唉,真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才好!”钱有多唉声叹气地道。
方孟海倏地脸色一沉,道:“钱大哥,你莫不是已经知道了某些秘密?”
钱有多默然半晌,才缓缓地道:“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咳……”
“你怎么了?”方孟海脸色再变,道:“是不是又弄出了命案?”
钱有多苦笑着,无可奈何地道:“又给你猜中了。”
“是丹枫出了事?”方孟海吃了一惊道。
“不是她,是她的娘亲死了。”钱有多叹了口气。
“什么?”方孟海惊诧之极,道:“是谁下的毒手?”
“她自己。”
“她自己?”方孟海道:“她是自杀的?”
“不错,但却不是死在家里。”钱有多道:“她今天一早就跑到城门下一头撞死了。”
“怎知道她是自己一头撞死的?”方孟海道:“说不定有人在她背后用力推了一把!”
“没有人推她。”钱有多说道:“因为最少有七八个士兵看见她在自杀时的情况。”
方孟海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丹枫呢?丹枫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钱有多点点头,道:“她已知道了,如今已伤心得死去活来。”
“我要去找她!”方孟海急忙拉着钱有多道,“快带我去!”
钱有多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当然是非要带你去不可了。”
□□□
楼夫人果然死了,她自杀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她是用尽全身气力,把脑袋撞向城墙脚下的石块而死的。
据说,她死得很痛快,连一点呻吟声也没有发出来。
她死得痛快,但楼丹枫却悲痛极了。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的哭声。
连方孟海也不能。
他怔怔的望着钱有多,问道:“你说该怎办?”
钱有多耸了耸肩,叹口气道:“只好让她哭至筋疲力竭,到时她自然就不会再哭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办法?”
“不是办法的办法,往往却是唯一的办法!”钱有多苦笑着说。
方孟海没话说了,因为他也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
□□□
不是办法的办法终于“生效”了。
楼丹枫终于停止了哭声,而且还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仿佛在忽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
她冷冷的瞅了方孟海一眼,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方孟海立刻道:“只要能力所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无须为我赴汤蹈火,只要马上给我滚出长安就可以了。”
楼丹枫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冰冷无情。
方孟海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瞧着楼丹枫,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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