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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玉-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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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神工干咳两声,突然间问聂九公道:“你可曾想过,你这个人是越老越不长进了?”
聂九公还是默然无语,而脸色如铁一般。
红衣女子却在这时候站在聂九公的身边,语声轻柔地道:“慕容老人是否曾经把你害得好惨?”
聂九公立时一声怒叫道:“这已死的老匹夫,杀了老夫两个徒儿,一个宠妾,还把老夫的‘天驼金载’毁了!”
红衣女子道:“这算不算是欺人太甚呢?”
聂九公忿然道:“当然算!”
红衣女子道:“所以,你应该报仇!报仇!誓报此血海深仇,对不?”
聂九公道:“当然对!但慕容老人已死了!”
红衣女子道:“慕容老人虽死,但他的女儿还在。”
聂九公倏然睁目,声音凄厉地喝道:“谁是他的女儿?”
红衣女子冷笑,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尺。
那是一把很罕见的银尺。
在这一把银尺的中间,一边镶着碧玉,而另一边却镶着七颗又圆又大的明珠。
红衣女子拔出这把银尺,接着对小恶女遥遥一指,道:“她叫慕容蝶蝶,是慕容老人的小女儿。”
“哦?小女儿?”岳小玉心中一动,忖道:“这么说,她还有兄长或是姊姊了?”
聂九公突然发出一声仰天狂吼,然后两眼有如毒蛇笔直盯着小恶女。
小恶女却不怕他,也冲前两步,目光冰冷地盯回过去。
聂九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啸声,听来就像是豺狼一样地恐怖。
岳小玉却突然抢在小恶女前头,对聂九公喝道:“驼背老乌龟,你是吃不饱还是满肚王八臭屁放不出?好端端的为什么向人家两眼直瞪!”
聂九公一听之下,只觉得脑门轰然大炸一般,全身血液直往上冲。
他愤然极了,愤怒得连头上的毛发也为之根根竖起。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
“放你祖***猪屁!”常挂珠岂甘寂寞,也迅速抢前粗声粗气地喝住聂九公,道:“这位岳宫主,乃饮血峰血花宫主人,几时轮到你这种煮熟弯背死寸虾言出不大大的不敬!”
鲍正行见老大骂得兴高采烈,自然也是不甘后人,立刻紧接着扯直嗓子叫骂:“***巴拉子王八羔直娘贼呜希共花拉臭蛋的驴,滚你祖宗九十九代半!”
舒一照奇怪地望住他,道:“你到底在骂什么鸟?”
鲍正行一拍脚膛,“吃吃”怪笑道:“什么鸟都骂。”
便在此时,聂九公已发出一声铺天卷地的巨喝,又驼又矮的身形同时暴长,扑起。
刀光急闪,如匹练破空。
他出刀如电,全力向小恶女展开了冲杀。
就在这刹那间,一人倏地出手,衣袂闪动地拦住了聂九公这一刀。
聂九公不理,刀势泼辣地攻出,但是他才攻出一刀,咽喉已被一只可怕的手捏紧。
这一捏的时间极是短暂,但众人都已听见聂九公“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聂九公就只是这么“啊”声叫了一下,整个人就立刻崩溃了。
刀光已完全消失,但那驼背的身躯有如断线风筝般,给一股大力挥甩出去。
只听“砰”然一声,聂九公的曲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就七窍流血,硬直直地跌倒在地上。
他只劈出一刀,就已败了、死了。
杀他的人,也只是用了一招武功,而这一招武功,看来甚至不像是武功,只是像个造陶瓷的师父摔破一只烧坏了的瓷瓶那样。
这人比聂九公还老几十岁。
他当然就是“鬼斧大师”计神工。
□□□
计神工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已先杀了“幽冥驼王”聂九公。
岳小玉不由大声喝采,道:“真乃绝世高手也!”
金黄袍蒙面人却冷笑一声,道:“小岳子,你是不是又想拜这一个绝世高手为师了?”
岳小玉扬了扬眉,道:“本座已拜师在‘笑公爵’公孙先生门下。”
金黄袍蒙面人冷哼了一下,道:“公孙我剑算得上什么!”
计神工立时道:“我这个老头儿虽比岳小玉师父痴长逾二十岁,但若论武功,却是以公孙先生优胜多矣!”
金黄袍蒙面人瞳孔中露出了倔傲光芒,“嘎”声笑道:“人贵自知,你这几句话倒是说得半点不错的。”
计神工清脆地拍了拍手,说道:“我已活了九十岁,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
“看得开!看得开!”金黄袍蒙面人阴沉地奸笑着道:“既然你什么事情都看得开,就不该直到现在还跟这群亡命之徒混在一起!”
“亡命之徒?”沈必理脸上眉肌抽搐着道:“你说我们是一群亡命之徒?”
金黄袍蒙面人缓缓道:“不错,若说得老实一点,你们不但是一群亡命之徒,简直就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放屁!放屁!”鲍正行抡拳跺脚,扯直嗓子骂道:“来来来,俺先跟你这个蒙头蒙脸连屁也一并蒙掉的乌龟王八大战三百回合!”说着,纵身向前跳出三步,向金黄袍蒙面人摆出了挑战的架式。
金黄袍蒙面人猛然抖手,只见他手中精芒一闪,鲍正行立刻“啊呀”一声,仰天翻倒下去。
常挂珠大吃一惊,仓皇地叫道:“老五,你怎么了?”
只见鲍正行脸色苍白,但却突然又“骨碌”地站直了身子,道:“俺没事。”
常挂珠一怔,金黄袍蒙面人却登时“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手里有一柄刀,刀柄镌刻着形态可怖的骷髅头。
常挂珠脸色铁青,忍不住怒声道:“为什么不发刀?”
金黄袍蒙面人道:“他配吗?”
常挂珠道:“爽快和尚又怎样?”
金黄袍蒙面人道:“这秃驴也同样不配,但我最讨厌和尚,所以纵然他不配死在这种飞刀之下,我还是把他杀了。”
常挂珠怒道:“这是狗屁不通的废话,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说得出来。”
计神工却摇了摇头,叹道:“你也别太生气了,这个人,我老头儿自有办法对付。”
金黄袍蒙面人冷冷一笑,道:“你若想在这里逞强,那是不自量力。”
计神工道:“老头儿并非志在逞强,只不过想把不速之客从这里赶走。”
金黄袍蒙面人道:“你说错了,不速之客并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这一群亡命之徒、丧家之犬。”
计神工冷冷地逼视着这神秘的蒙面人,道:“你的飞刀很好看,但为什么一直都不向我这个老头儿发射?”
金黄袍蒙面人淡淡一笑,道:“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计神工道:“只要你说,我当然会洗耳恭听的。”
“理由简单极了。”金黄袍蒙面人道:“因为连你也不配!”
说完后面这句话,蒙面人又把飞刀缓缓地放入怀里。
沈必理光火了。
他蓦地大吼一声,道:“你是说,连计大师那样的高手也不配接你一刀?”
金黄袍蒙面人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道:“是的,他的确不配!”
“连他都不配,天下间还有谁配?”沈必理也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之意。
“当然有人。”金黄袍蒙面人没好气地道:“在这武林之中,最少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用这把飞刀把他击杀。”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菊痴。”
“叶上开?”沈必理的瞳孔倏地张开,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着。
他显然是在震怒之中。
金黄袍蒙面人的声音听来更是诡异几分,他道:“虽然无论是谁,都可以死在我的飞刀之下,但真真正正配得上这种飞刀的人,上天下地,古往今来,也许就只有菊痴叶上开而已。”
沈必理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恍似已在一瞬间怒气全消,代之而起的却是不屑的讥讽。
“你是什么人?凭你这点跑江湖卖艺的技俩,居然敢说出这种荒谬的话来?”
金黄袍蒙面人没有开口回答。
但他却取出了另一件事物,那是一块铁牌,牌上铸刻着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恨帝!”
“恨帝!”沈必理身子一震,道:“你就是天恨帮的头子恨帝?”
金黄袍蒙面人淡淡一笑,良久才道:“你这次说对了!”
“对你娘的狗屁!”常挂珠陡地发出一声巨喝,身如怪鸟般向这蒙面人直扑而来。
金黄袍蒙面人纹风不动,计神工却把常挂珠拦住。
“别动!你不是他的对手!”计神工老实不客气地说。
常挂珠把密底算盘用力一抖,气呼呼地道:“生存死亡不是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先要挫一挫这乌龟王八的狂气!”
计神工冷冷道:“你若一上来就死在他的手下,他的狂气只会更加厉害!”
常挂珠叫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计神工道:“他们的威风,是绝对不会长久的。”
恨帝吃吃一笑,道:“计大师,你也该出手一试了。”
计神工道:“试什么?”
恨帝说道:“试一试银月夫人的银玉尺!”
“银月夫人?”计神工瞳孔收缩,沉声道:“谁是银月夫人?”
那红衣女子悠然道:“我就是。”她在微笑,手中一柄银玉尺也在这时候出手。
计大师气定神闲,同时轻叹了一声,道:“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已经是银月妖王的女人?”
银月夫人没有回答,身形展动轻盈有如翩翩蝴蝶。
但她的身子在挪动时,已有一种无声无息的杀气,向计神工掩盖过来。
计神工却连眼睛也不转动一下,他采取以静制动的战略,完全不恼不火,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棉花。
银月夫人的杀着已连连不绝地使出。她手里的银玉尺不断攻向计神工,而计神工却只是一味闪躲,并未还手。
银月夫人的微笑已化为比冰还冷的冷笑,道:“你怎么不杀我?是杀不了?还是舍不得向我这个纤纤弱质下手?”
计神工干笑道:“倘若连你也算是个纤纤弱质,那么天下间的弱质女流就未免太可怕了。”
银月夫人道:“但你现在却真的舍不得下手,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又忽然变得十分温婉,眼神里却流露出狡黠的光芒。
岳小玉心中暗暗叫道:“这个什么银月夫人,真不是个好东西,但计大师为什么不屑向她施以致命的反击?”
他实在无法明白个中原委。
但在他身旁的沈必理,却把战情看得十分透澈。
计大师的武功,只比银月夫人强而不弱!
但计大师与银月夫人交战之际,却一直受到恨帝的牵制。
只要计大师真的出手,立刻就会遭受到银月夫人和恨帝的前后夹击。
这还不算,在恨帝身边,还有一个不知底蕴的蓝衣蒙面人。
这蓝衣蒙面人虽然身材矮小,但在计大师的感觉里,这人绝不简单。
最少,这蓝衣蒙面人绝不会比恨帝稍弱半筹。
这么样的一个人,实在深不可测,实在极其可怕。
计神工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但他也不想吃败仗。
不想吃败仗,那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眼前这一仗,已经不单只关系他个人的胜负荣辱,也同时关系到这里所有人的生与死。
计神工心里这样想:“我绝不可以败,更不可以死,否则其他人也会完了!”
他这种想法,是伟大的,也是至勇至义的。
也正因为他有这种想法,所以这一战他必须相当谨慎,万万不容有失。
可是,他这种想法,却也令他陷入了险境。
真正牵制着计大师的,也许不是蓝衣蒙面人,也不是恨帝,而是银月夫人。
因为倘若不是银月夫人在这里,计大师早已向恨帝和蓝衣蒙面人出手。
但勿论怎样,计大师的形势,着实是殊不乐观的。
这一点,沈必理也已看出,所以,他不等形势再变,已挥剑加入战圈。
他一动手,对方穿黄衣、紫衣、青衣和杏色衣裳的杀手也一涌而至。
常挂珠睹状,自然也不肯闲着,于是一场混战终于在桃源驿里展开。
□□□
沈必理带来的一批武士,他们的武功也相当不弱。
连沈必理都在拼命,这些武士当然纷纷亮出了兵刃,誓向强敌恶战到底。
岳小玉和小恶女站得极近,游出海也在侧边。
岳小玉担心豹娘子眼睛初瞎,会给敌人杀个措手不及,便对小恶女说道:“咱们三个紧紧护着豹姨,谁敢挨近过来,咱们就把他剁成肉酱!”
小恶女还没回答,豹娘子已嘿嘿冷笑道:“你少担心豹姨,多担心点自己好了。”
话犹未了,一个刀疤恶汉抡着一柄生锈大刀,没头没脑的向豹娘子直砸下来。
豹娘子听声辨影,反手就是一杖击向那恶汉的胸前,但她双目失明不久,单凭听声音揣测敌人的方位,实在是很靠不住的。
所以她这一杖去势虽快,但杖梢只能在那恶汉胸前擦过。
恶汉见她两眼巳瞎,这一杖又捏拿得不怎么准确,登时生了轻慢之心,冷不防小恶女从侧边杀出,一剑刺爆了他右眼。
岳小玉哈哈一笑,拍手叫道:“这一剑刺得好,最好连了的左眼也一并刺瞎,让他无法再欺负别的瞎子!”
“胡说!豹姨不是瞎子!”小恶女尖叫起来,道:“她心明如镜,比谁都看得更深更远更清楚!”
岳小玉给她一骂,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是我一时糊涂,小恶女姊姊休怪!”
他把“小恶女姊姊”这几个字拖长来说,而且语气很是古怪有趣,小恶女虽在悲怒交集之中,却也不禁为之一阵失笑。
那恶汉给小恶女刺杀了一只眼,更是凶性大发,蓦地一招“杀气如山”,刀势凌厉十足地向小恶女直逼过来。
但他这一刀只攻出了一半,一根浑铁禅杖已直戳他的心窝。
是豹娘子出手杀了他。
恶汉中杖后痛苦地倒下,他临死前的一句话是“好凶辣的瞎婆娘……”
小恶女脸色煞白,不等他再说下去,又再伸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这时候,沈必理、常挂珠、白世儒、舒一照和鲍正行等人,已陷入了极艰险的苦战之中。
沈必理武功最高,而且又有倚马神剑在手,银月夫人碰上了他,自然不怎么好对付。
计大师本与银月夫人支手,见沈必理加入战圈,便悄然退了开来。
他不想随便杀人,尤其是女人。
所以,沈必理代他接下了银月夫人,计大师是很合意的。
他宁愿与恨帝和那个神秘的蓝衣蒙面人动手。
第十二章
但岳小玉心中仍然暗暗叫苦:“男女授受不亲,这番折煞血花宫宫主者也!”
豹娘子这一插,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真的把一双眼睛硬生生的戳瞎了。
她虽然剧痛攻心,但居然还在发笑,道:“蝶蝶,你若还不肯相信,大可以把我的鼻子和耳朵都割了下来!”
小恶女突然直扑上前,叫道:“豹娘,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豹娘子两眼甫瞎,但依然定力十足,小恶女才扑过来,就已给她伸手抱住。
小恶女哭了,而且还哭得很厉害。
剧痛使豹娘子不断地发抖,但她一点也不重视自己严重的伤势,反而安慰着小恶女,道:“蝶蝶,不要哭,你一哭嘴儿就会扁,嘴儿一扁就不漂亮了。”
但她的说话,只有使小恶女哭得倍加厉害。
岳小玉看得既是胆颤心惊,又是不禁为小恶女而感到怜惜。
“你们别哭哭啼啼好不好?”他皱着眉说:“豹姨的眼受了伤,好好歹歹也得先止了血才说。”
小恶女立刻说:“我身边有金创药,是早几天在路上向一个江湖郎中买的。”
“你买的屁药有个屁用!”岳小玉连连挥手,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瓷瓶子,大声叫道:“这是我师兄公孙咳的万灵药散,包管万试万灵。”
小恶女大喜,道:“眼珠子一戳爆了,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让她重见天日的了,这些万灵药散,最多也只能止血生肌而已。”
小恶女呆住了,再也作声不得。
岳小玉也不再说话,只是把药散不断向豹娘子的眼眶撒去。
公孙咳亲自配制的金刚药,自然不同凡响,只是须臾之间,豹娘子的伤口已不再流血,连痛楚也为之大大地减少。
过了好一会,豹娘子才道:“岳小玉,刚才我打得你疼不疼?”
岳小玉道:“现在不疼了。”
豹娘子道:“现在隔了这么久,当然是不疼了,但是刚才,你一定是疼得很厉害的。”
岳小玉道:“那算不了什么,而且小岳子口舌招尤,实在该打得很。”
豹娘子叹了口气,道:“不要说你这把年纪,便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经常任性胡为的。”
岳小玉道:“但你再任性胡为,也不该把一双招子弄瞎了。”
“别再提起这件事!”豹娘子拂然不悦地说:“只要蝶蝶明白我不是个坏女人,只要她知道我和她的真正关系,不要说是戮瞎这对眼睛,便是把我的手脚都一起砍断了,也是值得的!”
岳小玉忙道:“小恶女已相信了,你再也莫要伤害自己。”心中却在嘀咕:“你叫老子别再提,但自己却说得更***万分恐怖。”
过了片刻,豹娘子才又再缓缓地说:“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岳小玉、游出海和小恶女同时摇头说道:“不知道。”
豹娘子道:“我也不熟悉这里的地方。”
小恶女仍然抽抽噎噎,道:“豹姨双目受伤,非要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她治疗不可。”
岳小玉道:“我师兄若在这里,那就好了。”
小恶女忙问道:“你可不可以找他回来?”
岳小玉怔了怔,豹娘子已不断地摇头,道:“不必了,这金创药很好,伤口已不疼,相信很快就会没事。”
小恶女道:“但是你还是看不见东西!”
豹娘子道:“我能否看见东西,那是一点也不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你。”
小恶女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该怎样做?”
豹娘子道:“跟我回金殿去。”
“金殿?”小恶女楞住,道:“金殿是什么地方?”
豹娘子道:“金殿,就是你父亲心目中的世外桃源,所以,它又叫桃源金殿。”
岳小玉皱了皱眉,道:“这可没听人提起过。”
豹娘子笑了笑,道:“这地方若是人人都知道,也就算不上是世外桃源了。”
岳小玉道:“那桃源金殿距离这里远不远?”
豹娘子道:“说远不算远,说近也不算近,据我估计,大概有六七百里路左右吧!”
“六七百里!”岳小玉长长的吐出口气,道:“这的确是既不远也不近了。”
豹娘子道:“你是公孙我剑的弟子,应该明白别人的难处。”
岳小玉一楞,道:“这是什么意思?”
豹娘子道:“这意思简单极了,这次你非要帮小恶女一臂之力不可。”
岳小玉道:“你要我陪她到金殿桃源去?”
豹娘子道:“不是金殿桃源,是桃源金殿。”
岳小玉皱了皱眉,道:“金殿桃源和桃源金殿又有什么分别?”
豹娘子道:“你叫岳小玉,对不?”
岳小玉一怔,道:“当然叫岳小玉,那又怎样了?”
豹娘子道:“倘若把你叫成玉小岳,你说行不行?”
岳小玉干笑一声,道:“那当然是不行的,因为这样别人就会以为那是另一个人了。”
豹娘子点点头,道:“所以,桃源金殿,就是桃源金殿,万万不可以说成金殿桃源。”
岳小玉却还是死不认输,道:“岳小玉若说成玉小岳,别人一定会弄不懂,但金殿桃源和桃源金殿之间的差别,照算不会太大吧?”
豹娘子道:“差别太大了。”
岳小玉道:“何以见得?”
豹娘子说道:“因为金殿桃源比桃源金殿遥远得多,两者最少相隔了一千多里。”
岳小玉不由怔住,道:“什么?原来除了桃源金殿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叫金殿桃源吗?”
豹娘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两者之间的称呼,是万万不能弄错的。”
岳小玉道:“有两个这样的地方,岂不是连你们也会经常混淆不清了。”
豹娘子道:“咱们习惯了,就不会弄错。”
岳小玉道:“桃源金殿的主人,就是小恶女的父亲?”
豹娘子点点头,道:“是的。”
岳小玉道:“金殿桃源的主人呢?”
豹娘子道:“也是蝶蝶的父亲。”
岳小玉道:“他老人家怎么称呼?”
豹娘子道:“现在不能说,你若要知道其中真相,就得先把我们送回桃源金殿去。”
岳小玉迟疑了片刻,豹娘子已催促着说:“考虑得怎样?”
岳小玉心中暗道:“你若不弄瞎自己的眼睛,又何须老子随行护送了?”
小恶女见他迟迟不下决定,不由冷笑一声,道:“岳宫主又怎么会陪伴我们到桃源金殿?豹姨,你还是无须多费唇舌了。”
豹姨叹了口气,道:“这也难怪,他现在是什么身分了,当然不会……”
“老子现在是什么身分了?”岳小玉听得心中有气,道:“老子还是老子,既然两位这样看得起小岳子,本座奉陪到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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