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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志-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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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修为通天,却硬是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吻得几乎窒息。白殊缡大口大口喘气,又扔了几枚美好的秋波过去,月徊或许已经想通了,面上也露出笑容,看来是打算接收女人这番珍极重极的心意。

“别再磨蹭了,麻溜儿的,我等不及要做这座山的女王了,哈哈哈!”白殊缡豪气万千地一挥手,作壮怀激烈状。

月徊彩瞳流离。后退一步,竟单膝点地,垂下头颅,极恭敬地应了一声:“谨遵您的命令,女王陛下!”

白殊缡越发开心,装模作样地背起手,点点头慢条斯理道:“爱卿,头前带路!”

月徊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彩光涟漪中,两个人瞬移到了他布设阵法之地。

这是神山山腹之中,无数宝石镶嵌在洞壁中以作照明,地上铺满了无瑕白玉,空中已经飘浮着星星一般不可尽数的符文、咒言、阵图。

“现在就开始么?”白殊缡只望了一眼,就知道这座复杂法阵的难懂程度远不是她这半桶水可以尝试的,不过她也再没那个必要,啧啧连声赞叹完毕后,很希翼地问道。

月徊笑道:“元力晶石已经摆设好了,这座法阵太过庞大,所以要先行运转,等到亥子相交的时刻再发动。务求一次成功。你来这儿。”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纠缠在一起,紧紧相扣,带着她一直走,走到法阵的一端。这儿不知是不是这座阵法最核心最炫目之所在,只见方圆之地各种色彩的元力晶石已然摆设成了一座小型阵法,中心之处尤其有九枚最为硕大且明亮的彩色元晶闪烁着迷离光泽。

“宝贝……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乖乖地呆在这里,无论出现什么异常,你都不要动。”月徊严肃告诫道,“阵法一旦发动,在很长一短时间里,你都会处于极端痛苦的状态中。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来的……宝贝,无论如何也不要轻举妄动,这不仅关系到你的性命……还有我的!”

白殊缡面色一端,同样严肃地点了点头。

“虽然冒着莫大的危 fsktxt。cōm险,但你放心,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月徊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与你在一起!宝贝……我爱你……这世上我只爱你……什么也不能与你相比!”

白殊缡拼命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是在冒险,但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冒险!

月徊松开她,仔细地端详她,彩瞳平静宁和,倾城绝世的面庞上总有一缕浅笑,他不再说话。在她额上印下深深的一吻,长长地吸了口气,他毅然转身,迈出了这个小型法阵。

白殊缡突地鼻子一酸,眼中蒙上一层雾气,她大声叫道:“月徊,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月徊没有回头,静静地站住,片刻,他振了振衣袖,蓦然,那座小型法阵暴发出一阵彩色强光,瞬间暴涨成碗状,将白殊缡罩在当中。

他侧转身子,嘴角微微翘起,这个笑容无比得意。白殊缡透过重重彩光,捕捉到他这抹诡异的笑意,心里不由一惊。

不对,不对!他有事瞒着我!

神山的腹地,白泽曾经用了一百六十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精心布设了一座法阵。

以另一个身负混沌元灵之人的肉身灵魂。移花接木、斗转星移、偷天换日,让这人去填这座该死的万恶的镇山大阵的阵眼,从而,让自己得到自由!

可是,不要说这个异世,就算在遥不可及的故乡,那生来便身负混沌元灵的生灵都极其稀少罕见。

白泽原以为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永远也没有实现的一天。不料那日,大青山脉一阵惊世骇俗的元力暴动居然激发了数千年之前曾经使用过的一座威力无匹阵法残余的元力。

那时,他远在神山,却用莫大的威能旁观着这场天地剧变。天裂了,雷火天石掉下来了。时空乱流滋啦啦乱窜着,他的神念却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异世的就要死的人,她身体内竟然潜伏着一丝混沌元灵!虽然这丝混沌元灵淡薄得几乎可以无视,但是……再渺小的希望,也是希望!

她就是白殊缡!

这个被白泽捞过界,封印了记忆,被量身打造成阵眼填充物,也许还要充当白泽穿越回去的坐标的倒霉穿越者。

自从,她以令白泽也瞠目结舌的速度解开封印在体内的九道元力之后,白泽的心越发活泛了。是不是可以把几百年前为了打发时间弄来玩、后来厌倦了又扔掉的东西捡起来,这个人她的故乡貌似有一点点他的故乡的影子!

多好的坐标啊,要穿过时空乱流,有目的明确的坐标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

于是,这座在山腹中已经蛰伏了一百多年、要偷天换日的阵法做了一些改变,白泽的智慧足以傲视天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那缕美妙的东风!

可是……让我们一起诅咒这万恶的可是吧……三年前,阵法又被修改了,这一次,只留下了穿越法阵!

这就是月徊对白殊缡所说的最后那几句话的真正用意!

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回家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实现!因为这……是我曾经答应你的事!

我爱你……这世上我只爱你……什么也不能与你相比——哪怕是我的尊严我的命!哪怕是我魂牵梦绕了一万年渴求得几欲疯狂的自由!

当白殊缡发现有异,已经来不及了。月徊不理会她的大声质问以至咒骂,他走到另一边,彩光亮处,美丽至极的有着这世上最华美辉煌皮毛的圣兽显露出他的真容。

白殊缡无力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她的阵法固然是半桶水,但她好歹在魔法之都疯狂地学习过一些空间魔法,别的不说,这空间的一阵阵扭曲波动她还是弄得懂的。

而这时,她也真正明白了月徊那些话的真意。

“月徊!你这个混蛋!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怎么办?”她凄厉地大吼,凝聚起全身的元力,她周身明亮,刺人双目。

已显露真身的白泽,它虽不是那海面上幻相那么庞大无伦。却也拥有小山一样的身子。白殊缡小小的身影完完全全被纳入眼瞳中,彩光流转,他的声音回荡在山壁之中,嗡嗡作响。

“宝贝……你想害了我们的孩子么?”

“孩子……”白殊缡呆住。

“是啊宝贝……你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白泽一族无论爱侣是何种族,生下来的都只会是白泽。那时……你没有发现么……天地生异相,万灵欢呼雀跃,这个尘世又有白泽圣兽开始孕育。”

“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白殊缡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嘻嘻……宝贝……这可不算欺骗哦……你一直没有问呢!喏……把元力都散去吧,你要是轻举妄动,不但我们俩会没命,还会连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我们的孩子将会多么可爱……”

“你是个混蛋!混蛋!”白殊缡双手捂住脸,泪水喷涌而出,但蓦然,她猛地跳起,大声叫道,“你这混蛋,你想让我未婚先孕,我回去以后会被单位开除的!我不干!我不干!”

她面上一片坚毅之色,似已下定了决心,长吸一口气,暴喝一声,她周身的元力立时蜂拥而出,重重击在那层彩色光罩上,顿时激起一片涟漪。

那美丽至极的圣兽霍然站起,焦燥不安地在法阵中央来回走动,不停发出低吼,不过它咆哮的对象却不是白殊缡,而是另一个方向。

白殊缡全力轰击了几次,丝毫不能凑效,元力损耗太大,她决定先休息,看看是否能说服月徊,反正离阵法发动的时刻还早,说不定能让他改变主意。

她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打动那个同样顽固的混蛋,丝毫未发现月徊的异常。等到一声夹杂着愤怒痛恨的怒吼蓦然如雷炸响,她这才看见这阵法外面影影绰绰已围了不少人。

“哈哈哈……久违了……尊贵的镇山神……兽……帝师圣君白泽陛下!”

是龙七太子那一如既往嚣张的声音。白殊缡一怔,定睛看去,嘿,这么多熟人!

那几位老祖自不必说,余者还有九大世家的主事之人、族中俊彦,她的目光在万篪李琮翌、归海溶衡、欧冶锐等人身上扫过,待瞥见藤鹣鲽心中一松,又看见白寂偊顿觉可叹,白寂偊身旁那人却让她一惊,这不是灵兽森林中的第一王藻兼么?最后那人……她眼瞳一缩,青莳天女!

紫筠呢……紫筠上哪去了?!这些人显然不怀好意,他们盯着这座大阵,盯着大阵那头的白泽,他们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还等什么,一起上啊!”这冲动的家伙毫无疑问是藤鹣鲽,他一挥手中碧莹莹的秘器,大声叫嚷。

果然,一些年轻人同样也按捺不住,但立时被族中长者喝止住。

托庇在孔谙体内的孔论沉声道:“稍安勿躁,这阵法已在运转,待到一定时刻便要发动,等到那时……”他阴森森地笑起来,“白泽陛下要一力维持阵法,只怕不敢分心,若是控制不住阵法的威力反受其噬……哈哈哈!陛下,你最好呆着别动,否则……若是我等受了惊吓,说不得会踩碎几颗晶石!”

所有人大点齐头,竟就地落坐。

白殊缡一听,心中反而一动,若是阵法被破坏,月徊的打算岂不是就要落空?嘿……大家伙儿千万别给我面子……尽情地踩吧!

想到此处,她扬声大叫:“孔老救我!”

她被这彩色光罩笼住,看得清外面,却不知外头看不清她,听得有声音传来,那些人都警醒起来,四下张望。

“喂,看哪里呢?我在这!万篪李琮翌,救我,我是白殊缡啊!”

万篪莫名其妙地与李琮翌对视:“白殊缡……是谁?”

白殊缡叫了半天,那些人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她突地醒悟,月徊的诅咒还在她身上装着呢,她的这些朋友仇敌也好、曾经的爱慕者也罢,都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根本想不起她是哪根葱!

但是,在场有一人却是知道她的!

青莳原本魂不守舍地望着那边圣兽发呆,此时听见白殊缡的声音,美目中立时浮现出恨意,她冷笑两声道:“各位,咱们在此干等也太过无聊,不如找点乐子。”她一指白殊缡,“那女人是圣君陛下的心头肉,她若是死了……哼哼!”

几位老祖对她这说辞却不太相信,白泽是何等身份何种性情,他也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欧冶青锋哈哈大笑道:“天女莫不是在顽笑?还是说那位也是一方圣兽?”

“呸!只不过是小小凡人蝼蚁罢了!”青莳愤愤啐道,“我知道你们不信,可这是事实!别忘了,我在这神山上是何种地位!”

众人默然,心中虽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认同青莳的话,以她的身份地位,白泽若真有此事,她定然是一清二楚的。

藤鹣鲽听到此处,对那边还在大呼小叫的人感起兴趣,他长身而起笑道:“管它是真是假,我去看看再说,哈哈,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呢!”

“你不要去!”青莳皱眉阻止。

藤鹣鲽冷冷哼了一声道:“以前你是神山上法力超凡的天女大人,如今嘛……你已成了阶下囚,怎么,还要对我藤家指手划脚不成?”

青莳面色苍白,愤恨不已,却只能看着藤鹣鲽飞身破空直奔白殊缡而去。已经恢复往昔记忆的她心里隐隐不安,这小子曾经对白殊缡情根深重,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藤鹣鲽如今的未婚妻子那率性爽朗的性情活脱脱是另一个白殊缡!纵然他已经忘记了她,却仍不自觉喜欢上与她神似的女子。

话说白殊缡叫得口干舌燥,也无人搭理,实在是这阵法太过庞大,她的目力耳力超凡脱俗,声音可没有变得亮若洪钟。不过,总算有人过来了,一看,她心里突然有几分不自在。

说到底,她终归觉得自己欠了藤鹣鲽。这少年为她九死一生,她心灰意懒远走西方,根本从未想过为他做什么以为弥补。

“比翼,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想及此,她不觉柔声问,不妨那面月徊蓦然咆哮一声,漫天的醋味。

藤鹣鲽一愣,彩光中,这说话之人的面目看不清楚,但听她话里意思,竟是认识自己的。而奇怪的是,只是听见她这清越嗓音,他的心竟然像停跳了一拍也似,一种古怪奇异的感觉攫住了他,以至于他也柔声回答道:“还不错。”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不对,却错以为这彩光中的女人对自己施了某种神念术,不由大怒,厉声喝道:“魔女,你竟敢暗算本少君,找死不是?!”

白殊缡一怔,随即苦笑,藤鹣鲽却已含怒出手,几年未见,他功力大涨,居然隐隐有九星之势,只见暗淡黑雾向彩色光罩笼来,可惜的是立时被光罩消融得干干净净。

白殊缡突然眼睛一亮,将辩解的话吞进肚里,反而尖声笑起来:“你这蠢货,老娘就是暗算你了,有本事你打破这护罩和老娘面对面打一场啊!”

藤鹣鲽暴跳如雷,白殊缡见他似乎又在凝聚元力,赶忙也振奋起精神,准备在他全力一击时同时出手,看能不能将这护罩击碎。

可是,藤鹣鲽忽然又散去元力,抱胸凌空冷冷笑道:“魔女,你以为我会上当?嘿,你大概想从这牢笼中逃脱出来罢?本少君可没那么傻。等那怪物死翘翘了,本少君再来消遣你!”

白殊缡愣住,见藤鹣鲽大摇大摆离去,黯然一叹。这几年过去,难道他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么?那边月徊见她吃鳖,竟大声笑起来,只是听来多少有些哧人,白殊缡恨得牙根直痒痒,心里越发焦急。

第四卷 谁栽万木掩沧桑 第二十九章 从结束的地方,开始(剧终)

第二十九章  从结束的地方,开始(剧终)

若是真如孔论所说。月徊受阵法反噬……白殊缡的心立时疼起来,怎么办怎么办?紫筠和小蛮上哪去了,怎地还不来?

等等……臭小子藤鹣鲽刚才竟然叫月徊怪物?白殊缡恶向胆边生,跳起来对藤鹣鲽好一通乱骂。

藤鹣鲽扭转身怒目瞪着她,看上去就要忍不住出手。忽尔,他眨眨眼,彩光中那魔女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他好不舒服,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奇怪起来,喃喃道:“我怎么好像见过你?”

白殊缡气咻咻瞪他一眼:“我以前欠了你的钱,你自然认得我。”

藤鹣鲽拧着眉,若有所思地靠近她,脸贴在那彩光护罩上,他终于看清了这张脸。蓦然身子一颤,他差点从半空中掉下,白殊缡还以为他会踩碎几颗元晶,哪知道他竟然又稳住了身体。

藤鹣鲽面现痛苦之色,脑海里有什么人在大声叫嚷着,他额上涔涔流下汗来,脸上隐隐青白。

“喂,你还好吧?”白殊缡关切地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头怎么这么疼?”藤鹣鲽咬着牙,摇摇晃晃落地。勉力站稳,居然还很小心地不碰到那些看似脆弱无比的元晶。

一直盯着他举动的白殊缡大失所望,没好声气道:“喏,你把这些元晶都踩碎了,我就告诉你!”

“不行!”藤鹣鲽断然拒绝,霍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想知道了!你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要不然,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感到很生气?”

白殊缡哑口无言,见藤鹣鲽再一次掉头离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对不起,鹣鲽。你说得对,我真不是好女人。”

所以,才只好爱上那个混蛋!她抬头望向月徊,眼中满是柔情。唉……算了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他受法力反噬而死,她也大不了一死就是。哼,她白殊缡什么时候怕死过?

这么一想,她心平气和起来,扭头一看,极意外地发现那已经离开的藤鹣鲽居然还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你还有事?”白殊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话说这几天她可累极了,现在当真想睡一觉。

藤鹣鲽眨眨眼,想说什么,终是忍住。这次真的走了。至于那边一众人等七嘴八舌询问,他怎么回答的,白殊缡一概不管,居然呼呼睡过去。

一直关注着她的月徊,眨眨流离着万千彩光的眼眸,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舒展开身体,趴在地上,头枕在彩光四溢的毛发上,半阖起眼帘。

对面那些喧嚣吵闹的人群,种种威胁竟一星半点也影响不到他。他凉凉望了远处一眼,彩瞳中满是鄙夷蔑视之色。他的目光掠过白殊缡曾经的朋友们,眼神变了变,随即又沉郁下去,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看见被困住的圣兽如此坦然自若、淡定安逸,复仇者们被他这般作态弄得惊疑不定。这世上最聪慧之兽,难道就这么甘心被摆弄?或者,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人群嗡嗡嗡响起声音,果真像一群没头没脑的苍蝇在开会。

藤鹣鲽应付完众人,突觉头猛地刺痛。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却发现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脑中分明多了什么东西!

他怔了片刻,猛然扭头,去看那彩色光罩所在的方向,身体竟然不自觉地阵阵颤抖。

五年了,自己把她忘了五年!

尤记得,白殊缡那疯狂眼神,其中蕴含的绝望痛苦让他这残存的灵魂伤心到极致。他最后一眼看见她,是她用那把明晃晃、尖锐无比的凶器,惨烈地自暴自弃地伤害自己!

就像许多年以前,她毫不犹豫地跳下飞天石一样,她是那样绝决,总喜欢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发泄自己的愤懑痛苦!

而此刻,他好像直接从惊惧之中被弄昏迷前那一刻,直接来到了此时,又见到了她。那过去的几年就是一场梦!

一场没有她的梦!

没有她的梦多么苍白,纵然平安喜乐,却总像少了一点什么。是什么呢?独属于她的那如烈火如雷霆般暴烈的特立独行!

藤鹣鲽的记忆回来了!

他知道了那个人是谁,那是自己曾经为之不顾生死,倾心爱恋的人呀!

可是……他看不清她。她和自己之间隔着的那层彩色光罩是多么强悍,强悍到他只有望而兴叹。

有人在盯着自己,藤鹣鲽掉转头,正对上那清灵出尘的少年灵兽王若有所思的眼神。藻兼的神情很奇特,藤鹣鲽不悦问道:“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藻兼沉默着,直到藤鹣鲽不耐烦地转身要走,他才用细如蚊蚋般的声音问:“你想起来了?”

不远处,归海溶衡突然抬头,扭脸看着他们。

藤鹣鲽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你说什么?”

“你已经想起她是谁了,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帮她还是……”藻兼自顾自说道,他身旁的白寂偊脸色已变作青白。

“闭嘴!”藤鹣鲽喝道。

藻兼清泠泠的目光从归海溶衡、藤鹣鲽的身上掠过,又望向远处彩光中那人影,继续说道:“我才不管这许多,我与白泽原本便没有什么仇怨,既然……我已经想起来我离开森林的真正目的,那么我……”

“不!”白寂偊凄声大叫,死死扯住藻兼的衣袖。

归海溶衡和藤鹣鲽不约而同地向人群中望了一眼,那儿,归海溶衡的妻子姜元煊与藤鹣鲽不久前文定的未婚妻正疑惑地瞧着他们。

“你骗了我,可我不怪你!”藻兼垂首看白寂偊,伸手抚了抚她冰凉的脸庞,柔声道,“这几年,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活。虽然刚开始,你把我当作紫筠天君的替身,但是我知道,后来,你的真心给了我。这些年,是我人生当中最最快活的日子,我真正懂得了什么是情。”

“那你还要去她那里?”白寂偊锐声质问,无法抑制的恐惧漫上她的心头。她是如此害怕失去藻兼。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远远胜过那年紫筠冷漠无情地让她嫁给姜元煜时给她带来的痛苦。

这几年,她和藻兼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她人生当中最快活的日子?她又何尝不是真正地懂得了情的美妙?两情相悦的美好,又怎是那痛苦不堪的苦苦单恋能比得上?!

“我只是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藻兼轻声道,“梓昕,我的心给了你,可我欠她一条命!在森林里,若不是她,我只怕带着那些兄弟们一同赴死了!”

听藻兼如此说。归海溶衡和藤鹣鲽表情皆异样,归海溶衡率先长叹了口气,再望一眼姜元煊,元力猛然喷发,带着他炮弹一般向那光罩冲去。姜元煊慢慢低下头,却连一句阻碍的话也不曾说起。

白寂偊咬着唇,半响不说话,藻兼缓慢用力却极其小心地一根根去掰她的手指。白寂偊突然道:“你去!我宁愿你还她的命,也不愿你欠她的情。并且,”她嫣然一笑,“我也去。”

藻兼喜不自禁,揽过她,在她粉颊上印下一吻,两个人相视而笑,也不管白家众人反对之声如潮,腾空而起,向白殊缡飞去。

藤鹣鲽呆呆目送两人,再看一眼与白殊缡是那么神似的未婚妻子,突然大转身,追着那二人一同离去。他的未婚妻始终侧耳聆听他们的谈话,见他头也不回又奔向那人,不禁泪如泉涌。

她早就知道,藤鹣鲽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困惑和思恋。少女重重地跺了跺脚,亦是破空直追而去。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夫,怎么能说跑走就跑走?你需得问过我才是!

“他们这都是怎么了?那里难不成施了什么魔法,这么吸引人?”万篪喃喃自语,突然晃了晃头,“奇怪,我怎么好像有什么事情突然想起来,是什么?”

她看向李琮翌,两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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