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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需美人,盛世存妖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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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跟什么啊!!害得未曲明回家以后都不敢出门了,连释儿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但是在一个人面前,她是必须是要解释清楚的!
“……南虞,你别听他们胡说啊!事情不是那样的,我们只是偶遇时说了些话。”
南虞见未曲明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坐立不安的,他面色倒是平平,但也不如往日那边亲近与她。
“不用解释,我怎会不相信你。”
闻言,未曲明顿时松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撒娇道:“我就知道你才不会误会我呢!对了!今日我向洌泫上神提了你我二人成亲之事,他说找月老会更妥当些,你觉得呢?”
南虞淡淡道:“我已经去月老那里问过了。”
不是未曲明多心,是她的确感觉他今日怪怪,于是乎哗啦一下坐直了身子,掉脸问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42第40章
“怎么会呢!”南虞敛着她鬓角边的散发,笑得妩媚而温柔:“你现在变漂亮了,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被掉了半天胃口的未曲明,追问道:“那月老究竟怎么说的?”
“他说,我们的缘分在古神盘古开天辟地时就注定了。”
“呵呵!”未曲明笑道:“有这么酸吗?”
南虞脸上倒是仍没有多大变化:“不过他说,婚期最好放在100天后。”
“为什么?”未曲明不悦,道:“为什么非要100天?99天不行吗?33天不行吗?”
“我也这样问他。”南虞解释道:“但他说是天机,天机就这样显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奇怪!”未曲明掉着脸。
“耐心点!”南虞终于顺势搂住她,好生安慰道:“就一百天,这样吧,我们每日取下一根青丝,你我加起来一百天就是200根,你我完婚之时,可当同心结发,岂不是百年好合之意。”
未曲明听罢,努嘴道:“还是你这只狐狸讲究。”她挑出发髻中的一绺,拈了一根抵到他眼前,说道:“给你!”
南虞也揪下一根青丝,不过他却没接过未曲明的,反倒把自己的青丝放到她手心里:“你收着,用你怀里的荷包。”
“好!”未曲明埋头就拿着发丝往荷包里塞,突然想起什么又把荷包忙揣入怀中,猛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绣荷包了?”
“你个没心眼的。怕我知道就每天躲在释儿房里绣,每日同在一个屋檐下,你真当我是瞎子啊!”南虞用指在她脑门上轻戳,吻了吻她的眼睛,宠溺道:“瞧你的眼睛,这几日都熬红了!”
未曲明再次取出荷包,抚了抚上面的褶皱,佯装害羞问道:“那你喜欢吗?”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让它来装我们的同心结呢。”
还好南虞这回没有嘴贱,否则未曲明绝对一脚踹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
两个人正在腻歪当中,忽闻一声咳嗽和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背着‘巨阙剑’的释儿走了进来。
南虞和未曲明急忙分开,略带尴尬地各自站在桌两边。
释儿明明是故意发出声响,明明已经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此刻却跟把他们两个人当空气一样,径自一个人走到桌边倒了满满一杯茶,仰头牛饮,喝罢扭身钻进自己房里。
“看来你我在一起……”南虞出声道:“还是要名正言顺了好!”
“释儿已经在长大了,他总会……”
“好好休息吧。”南虞打断她的话也是不想让她生释儿的气,他走到自己房前,掀开珠帘时对着她回眸一笑,道:“明日见。”
未曲明对这珠帘后空空的地方,手晃了几下,心道:‘看来他还是挺介意释儿不接受他的,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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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天已入寒冬,万物俱肃。
要说比沈天殿更冷清的地方就属冥昧上仙的居所天灵洞府了,洞外尽是荒凉,毫无生机的野草铺在地上,洞内除了微弱的烛光,悄无声息。
一叶媚影幽幽飘入洞府中,里面所设机关对那人来说都不过是儿戏一般,不过多久她就已经站在了熟睡在床榻上的冥昧面前。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很明显,她笑了一下,还是非常轻蔑地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在冥昧脖颈间来回徘徊数次,却始终没有下手,停留片刻后她又离开,绕过床榻后侧,打开了秘密石室,走了进去。
空旷的石室内只有一面竖立着的铜镜,上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她轻启朱唇向那里吹了一口气,镜子里反射出了她那使人过目不忘的美貌。
“蛛儿,醒醒,别贪睡了。”那女子连说话声音都如萧萧风振般美妙。
镜中光晕旋转成漩涡,不一会又重归平静,里面印出蜘蛛女蛛儿的样子,小女孩伸了伸懒腰,看清来人的她高兴地大叫起来:“姐姐,你终于来了!”
镜外的女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蛛儿,该是你在九天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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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林
自从洌泫与未曲明那日花圃相会后,释儿每日见洌泫时却只是平平,这和他众所皆知的恋母情结太不相符,更何况……
洌泫对释儿的教育却更是上心了。
“剑法,乃当明道天地,天地之间无不是道,万物之内无不是道,悟天地而无碍,观万物而不着,遁道而不迷,剑者,无碍无着,天地如一,剑亦如一,我彼比无分别,直行而无碍,遁道而不迷。”
释儿悟性极强,不一会儿便心领神会,巨阙剑在他手中舞得风生水起,只是在随风摇曳的竹林深处,却略显不够灵动。
洌泫看似悠闲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拂动长袖,唇边的笑意渐盛,看着释儿的目光更柔和了些。
练习了半个时辰,释儿额头就冒出了汗水,双颊越来越红,眼中的煞气隐隐浮动着。
“休息一会吧。”洌泫道。
释儿抹了把汗,高声应道:“我不累!”
洌泫似笑非笑,道:“你是不累,只是本尊的衣袖都要被你剑气撕个粉碎了。”
被他发现了……释儿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见他仍是强自镇定,洌泫冷下脸,说道:“知道本尊为什么这么早就把巨阙剑交给你吗?”
“不知。”释儿抬手刚擦过,汗又顺着鬓角流下。
洌泫拂袖,在石凳上坐定:“本尊就是想看看你的本心,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就直说,小小年纪藏那么多心事,也不怕憋坏了!”
他怎会看不出来,这小家伙对他心存不满,虽然掩饰得极好,但是他手中挥舞的剑气却出卖了他的真心。
“为何一定要牺牲长乘?您可问过他是否心甘情愿,你可知道他也会害怕!”
释儿是再也憋不住了,他双目含着泪,手里紧攥着‘巨阙剑’,一副如果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就要跟他拼了得架势。
果然,洌泫还是不冷不热说了句:“天地轮回,早已注定,何必庸人自扰!”
释儿横剑立身:“何为天地轮回之意?”
‘巨阙剑’充满冰冷锐气的剑尖只离洌泫衣领处不到一寸,对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洌泫倒是也不生气,他缓缓起身,然然道:“天地合一是为终,亦为始。”
释儿虽然坚守阵地,却因为他的靠近,脚步跟着剑锋倒退数步,面对他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气势,可他嘴上仍不认输:“那何苦修炼上神之身,不如坚守初始落得干净!”
“不感于所得,不惑于所成,列天地而不坠,临万物而不迷,遁天地而演万物,得大道……而退本源。”
洌泫步步紧逼,释儿连连败退,结果脚跟踩住一节竹笋,发出卡得一声,震动心魄!
“退本源?岂不就是神元归于九天自然,那就是死!”
“是!那是所有人的归宿,包括你、我!”
释儿身后除了幽深迷离的竹海,再无退路,他僵硬的脊背后是参天柔韧的竹身,洌泫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看得他一阵胆怯,于是他本/能地踏着竹身就往高处逃。
释儿好不容易攀附在一只较大的竹子顶端,漂浮在竹海上端的他略显笨拙,眼前尽是浩渺苍茫,如烟似歌的绿色,耳边刚传来沙沙之音,洌泫便如风般翩然落在与他只隔一步的高竹上。
释儿倾身刺剑,不顾一切!
“那么生不是为了生而不灭,又是为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也想让我死,对不对!”
剑锋在洌泫眼尾留下一丝无形的白光,剑身已经滑过他的面颊,他只需抬手之间,就打在释儿握剑的腕处,释儿吃痛连连后退,险些掉了下去,还好终于攀住一根竹尾,但双手已是被竹叶划得伤痕累累。
洌泫还停在原先的地方,他双手背后,回答他的质问:“生死一瞬,只为明天地之所在,悟万物本来,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化有形的躯体为无形的神意,才能时刻感悟天地、万物的存在,这就是古神的境界。”
“古神?哼!那是盘古、帝台两者才有的境界,他们以天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万物有而神不惑,我只是一介散仙,何苦要我承担挽救九天的重担,九天又与我何干?!”
释儿扯着嗓子大喊,这些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甘心接受这一切,却没想到洌泫听了自己的话,居然主动攻向他。
两人各攀一竹,如立于碧波大海之上,释儿挥动‘巨阙剑’招招狠辣,招招用的也都是洌泫亲授。
洌泫以指尖凝气抵挡,即使‘巨阙剑’与生俱来的煞气也无法伤他一分一毫。
释儿气恼地在竹身上跺脚,只因自己所有的搏杀,在他眼里不过儿戏!
见他已处于绝对劣势,洌泫放软姿态,道:“孩子,昨日的选择,也许不是你的选择,可它却是你今日之境的根源,更是他日之果,这就是命数,你无从选择!”
“连您也相信命数吗?”释儿冷笑道:“那您的命数又是什么?如果您的命数是死得惨烈,死得万神唾弃,众叛亲离,失去最爱的人,那您还会如今日般坦然自若吗?”
洌泫飞身立在释儿所攀的竹身最顶端,将竹身压得弯弯的,也使得释儿能站得稳稳的。
“会。”
这就是洌泫的回答,不容质疑!释儿焦躁的心也在这一刻平静……
就在这时,不速之客造访,游奕灵官仰头对着竹尖立着的洌泫上神,高声道:“洌泫上神,天帝陛下有旨,传您速速到凌霄殿议事!”
43第41章
洌泫携着释儿稳稳落在地面的时候,释儿挣脱了他的手,独独立在一边。
“游奕灵官请前面带路。”洌泫瞧了眼还在闹别扭的释儿,说道:“你也跟本尊一起去吧。”
释儿无法,只能闷闷地跟在洌泫身后。
释儿对凌霄殿并不算陌生,当日拜师时也曾是九天万众瞩目之下,但让他实在很反感是……那些仙娥们赤/裸/裸……爱慕的……目光。
释儿原先以为那些目光是投向洌泫的,但后来他才发现,虽说洌泫上神之姿无人能敌,但内有烟雨娘子独占,外有天帝之女的窥觊,所以更是被敬得如天帝般高高在上,无人敢有非分之想。
释儿的长相继承了未曲明的特点,但又不完全像,一双眸含秋水的眼睛上是一对飞扬入鬓的眉毛,琼鼻高挺下却是一张润如胭脂的薄唇,如果硬要说他长得究竟有多吸引人,那么他真真就介乎于妩媚的南虞和俊朗的洌泫之间,笑时多情,怒时威仪,这才刚年少时就风流自成,又有‘辰晓之星’的封号,成年后可想而知那更是无可限量。
这不,就有几个眼明手快的小仙娥将发带、香包等物件塞在他怀里,离开时还不忘频频回头留情。
洌泫回身看向苦恼非常的释儿,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待洌泫与释儿到达凌霄殿中时,天帝帝俊已经高坐宝座,殿下的火神重黎也已经等候许久了。
繁文缛节过后,天帝说出了急召洌泫的目的。
“今日羡天统帝据比叛变了。”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不是洌泫而是重黎,原来他也是刚才知道。
帝俊抬手示意重黎稍安勿躁,他走下王座站在两人之间,感叹道:“一晃眼就是一万八千年了,当年跟朕一起并肩作战的人也你们二人还有那个据比了,昔日伙伴竖亥,天吴也早已羽化。”
重黎干笑两声,眉宇之间似有痛苦之意:“陛下今日怎么想起叙旧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还记得你是如何将据比从刑天的戚斧下救回来的吗?”帝俊说着,目光久久没有离开重黎,却又仿佛透过他再次看见了一万八千年前那场惨烈战斗的情景:“那时,据比被刑天劈得粉碎,刑天将他的血肉洒向四极八荒,你与据比素来形影不离,他的痛楚你怎会不感同身受,朕记得当时你发疯似得搜寻他的遗骸,连朕的命令都不听。”
“臣知罪!”
释儿瞧见重黎重重跪地谢罪,大感惊诧,那样骄傲的火神,在天帝面前居然也有如此卑躬屈膝的时候,但见他眼里还含着水汽,释儿敏感的心又跟着难受起来。
洌泫立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不怪你。”帝俊很是亲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却没有半点让他起来的意思:“你寻觅了整整四天四夜,刑天都已经被朕和洌泫镇压在常羊山下,你却仍是没有找到据比的右手和他的面孔。虽然你是勉强将他拼凑在一起,以生命之泉重塑魂魄,即使复活,但却人不人鬼不鬼,以他对九天的贡献原本不该屈居第七天统帝。”
“陛下言重了。”重黎道:“据比性格突变,阴冷无情,实在是不适合呆在减天之上。臣感激陛下能给他第七天‘从天’这个安身之所!”
就在这时有仙官匆匆进殿,在游奕灵官耳边喘着粗气说了几句话,游奕灵官随即一揖,向天帝禀报:
“据来报,就在未时三刻,据比已率领五千部众攻下第八天羡天,羡天守将不敌,不到一个时辰就沦陷了。”
“陛下不必忧心,羡天统帝龙且被冥昧误杀,羡天无人统领大局才会被据比钻了空子!”洌泫道:“暂时还不足为患。”
话音刚落,又有人来报,这回来的是日游神,比刚才的官阶不知道高了多少。
见他又要趴在游奕灵官耳边一阵说,帝俊冷面道:“直接禀报,不用游奕灵官通报了。”
“是!”日游神第一次得幸能亲自向天帝禀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禀陛下,中天殿下镇压的饕餮不知如何就挣脱封印,它冲入东海残杀龙族同类,如今只幸存龙族三公子朝丰和少数部众。”
“如此之快……”帝俊面露忧虑。
重黎立刻伏首,声音如洪道:“臣立刻率部去从天剿灭叛天者!”
“如今看来只有……”帝俊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从内殿来报。
“启禀陛下,常琴公主突然病重!”
帝俊极是疼爱这个独女,他立刻对重黎道:“先随朕去看看公主病情。”
“是!”重黎领命起身,跟在天帝身后。
帝俊走了几步又回身道:“洌泫和卜解释也来吧,叛乱之事还需再商议周全。”
洌泫领命,携着释儿跟在后面。
没想到来凌霄殿一趟,就听来这么多秘闻和战事,释儿不禁道:“原来九天诸事还有这么多渊源,重黎上神似乎很在意那个据比。”
洌泫耐心解释道:“九天初始,并非你现在所见情景,所有的胜利都是用血腥换来的,即使是看似浮华安逸的九天也是如此,凡事皆有渊源,因果,你现在可是明白了?”
“那我的出现,是为了终结血腥,还是血腥的开始?”
洌泫微笑道:“能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件好事!”
到了南熏宫,挑开层层轻纱幔帐,常琴公主的寝室就在这浓郁清芬的香炉围绕之中。
释儿刚踏进来就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再看床上躺着的常琴公主哪还是瑶池上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整个人如雨打过的梨花,倒也很有病若西子的娇态。
原来公主是早晨出去赏花回来的路上突然发病,高烧不退的,重黎铺帕子细细诊脉,再看她露出衣领的脖颈处有颗颗疱疹似地东西,眉头逐渐皱起。
“这孩子已经有几十年没病过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公主的?!”天帝帝俊此话一出,瞬间跪倒一屋子人。
“是毒,不是病!”重黎将常琴公主的手放回锦被中,起身向帝俊解释道:“但也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毒,凡是与公主有过肌肤之触的人都有可能被传染。”
重黎此话一出,瞬间屋子里的侍女躺倒一片。
帝俊的脸色直接变黑,问一个还算冷静的侍女:“此事天后是否知道?”
侍女回答:“天后今早去玉漱池照看千年锦鲤,还未回来。”
帝俊明显松了一口气,吩咐道:“天后那边由朕去说,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入,只留下重黎一人在这里医治公主。”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释儿哎呦了一声,原来释儿出于好奇,所以贴近了些看,没想常琴突然睁开眼睛,失心疯似得抓住他的手,嘴里胡言乱语呢喃着:
“洌泫叔叔,就陪陪常琴,就一个时辰可好?就一个时辰可好?……”
释儿面色涨红,可也不知道常曦哪来的怪力,让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重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落井下石道:“看来有个伴陪我喽。”
帝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特别还是在洌泫面前,他不是不知道女儿对洌泫心存爱慕,但如此失常的表现真是让他这个做爹的抬不起头。
洌泫还好,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算是给足了天帝面子。
“有重黎和‘辰晓之星’两人在这里照看,朕心深慰。”帝俊说了句场面话,又对洌泫道:“你我回凌霄殿继续议事吧。”
洌泫领命,目光扫过看着释儿一脸坏笑的重黎和左右为难不断挣脱的释儿,抬步离开。
减天,煊熔斋
自从成天来人告知后,未曲明就一直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的:“我就不明白了,天帝的女儿生病了,凭什么让我家释儿陪着?!”
“你别着急!”重黎拉住一副想要冲去成天评理的未曲明,安慰道:“释儿吉人自有天相,况且他们不是说,释儿也是无意之间与公主有了碰触才会被留下来吗,而且那里有重黎上神照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是我听说那邪门的毒不断扩散,成天中很多神仙都被传染了,现在人人自危。”未曲明揪着南虞的衣领,嗓音都开始发抖:“我还听有的人说,魔域大军很快就会攻上来了!”
见她都慌张得找不到北了,南虞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说道:“天帝已经召集九天重臣商议对策,而且洌泫上神如今也在闭关寻找彻底消灭魔域的办法。冷静点!这原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多关心关心释儿才是正经!”
44第42章
羡天,千丈塔
八卦坛中,洌泫盘膝而坐,双目微合,不知道在想什么。
八卦坛外,魔尊久夜手背撑着下颌,半躺在地上。
“你以为把你自己关在这里,心就能静得下来?”久夜指着自己的心,道:“她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洌泫道:“如果闷了,你就出去转转吧。”
久夜坐正,道:“你这个提议不错,我现在倒是很想玉茗呢!”
“站住!”洌泫终于有些急了:“不许打扰她。”
“你心里想她。”久夜捂着自己的心窝,连连笑道:“对!对!对!就是现在,就是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骗不了我!”
“别再提她了。”可以明显听得出来洌泫话语中的惆怅。
“怎么?是伤心她另有新欢?”久夜挪着步子,一身黑袍从他宽阔的肩膀笔直向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以你的名义去月老那里通过气了,我让他告诉南虞,百日内不得与未曲明成亲,否则未曲明命不久矣。”
洌泫眼底隐隐泛红:“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是你啊!我看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久夜转身面向他,一半面容瞬间隐在阴影下,那双黑色的眸子中似有深红色的火光闪动:“你虽然不断说服自己,成全他们,但你心里有恨!你恨他!你在五百年前就恨南虞入骨!”
“没用的,你再怎么激我都是没用的。”洌泫不知是被他言中而无力回答,还是不屑于理会久夜。
久夜也不再说话,此次谈话又到了终点,他从半圆形的窗口看向外面由夏转秋的萧萧落叶铺了一地,然然道:“看这羡天,一日便是一年四季的景色,你可以把100日当做100年来过,但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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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坐在黝黑发亮的骏马之上,后面是黑曜坚实的胸膛,即使这样当她看到这满目疮痍,她仍是如飘萍般无依无靠。
“天哪,九天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从天、羡天、中天的散仙。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地方,又染上了瘟疫,第六天上的上神和上仙怎能将他们弃之如履?!”
从天,羡天,中天不再是分明天地,中天松软的泥土,羡天瓢泼大雨而下,从天风云雷电穿梭其中,天破了个大窟窿,大地变作沼泽,到处是无处逃难的散仙们,慌张中争抢死伤者无数、尸横遍野,唯一通往第六天更天的山脊上黑压压一片人。
而唯一天门却有九天派下的重兵把守,没有一个散仙能得到救助,这哪里是求生之门,这分明就是死亡之门!
“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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