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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需美人,盛世存妖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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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虞仿佛已经忍耐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转身,抬手把她嘴边的绿色不明液体蹭干净:“你就不能不往嘴里嚼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未曲眀伸舌头添了添嘴角,琢磨余味,吊着脸说:“胃里空很,难受!嚼个树根你都有意见啊?”
“瞧你可怜见的。”南虞伸出自己的胳膊,道:“来,咬我一口肉,尝尝鲜吧!”
白花花地一长条肉在眼前晃荡,未曲眀眼睛直晕,口水直流。
“哎!哎!哎!”南虞大惊失色及时摁住她的脑门,眼看利牙离自己的胳膊只差一寸,急嚷道:“你还真下得了口啊?!”
“等我挖了他那颗心,肉……倒是可以留给你。”走在最前面的熏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撂下这么一句。
从未曲眀的角度仰头看过去,随着昆仑山上吹下来的热浪,熏池一身长袍烈烈生风,别有一番威严,特别是他眉心中越来越透露本性的仙印,还有那双由墨黑转为银灰的瞳仁。
南虞正在郁闷熏池说的那番话,却听得未曲眀嘴里的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拧眉问道:“你干吗?”
“……我紧张。”未曲眀咽口水。
“紧张什么?”
“说不明白。”未曲踮起脚尖在南虞耳边低声说:“就是觉得他越来越可怕了。”
“这些热浪是从无妄池中散发出来的。”南虞说道:“昆仑山是最接近心底**的地方,所以凡是活着的神仙很少会主动靠近这里。”
未曲明反问道:“因为他们怕自己心中丑陋的**会被别人发现?”
南虞点了点头。
“我的反应是想吃肉,可是……”未曲明做思索状,问他:“你不是说,你们九尾狐族,月盈则雄,月亏则雌吗?这还没到月盈,你怎么又变回男的了?”
“呵呵呵……你猜。”
南虞笑得比他一脸的媚还令人毛骨悚然,未曲明缩了缩脖子,忙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南虞深深望了她一眼,仿佛刹那间吹皱了一池春水,边扇着折扇边叹道:“哎呀……真是闷热啊!”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天际突现一障亮光,强烈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随后传来的那声质问更是振聋发聩。
“来者何人?”
熏池立身,从容高声应道:“中天统帝,熏池。”
“来此有何事?”声音似乎又近了一步,不过语气似乎平和了许多。
熏池答道:“奉天帝之命,为防范魔域争夺九尾神狐之心而危害九天安宁,特押解南虞前往无妄池,羽化!”
闻言,南虞瞬间石化,低声咒骂道:“熏池,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未曲明歪着八字眉,向南虞投去同情的目光。
转眼间那团巨大的火球已近在咫尺,它硕大的身形被火焰紧紧缠绕着,它是一只足有二十尺高的狮子!他每说一句话,地面都在震动。
“押解重犯,也该是梵音上神的事情,怎么会交由你来?”
和它靠得如此近的三人,未曲明和南虞都不禁用手挡住面孔,以抵挡炙辣的灼伤。熏池却面不改色,火焰在他眼底印下一片火海:
“陆吾上仙有所不知,五百年前,梵音上神已经消失于九天了。”
“怎么会?……本座这五百年来并未引导过他的元神进入往生界。”陆吾审视三人后,又道:“既然梵音上神不在,也该由他的部将冥昧来,才妥当!”
“陆吾上仙莫非……信不过本座。”熏池扬起唇角,道:“莫不是一定要本座去那‘成天’走一趟,将天帝亲笔旨意带来给你看才肯放行?只是……延误了羽化的时机,让魔域的人钻了空子,天帝怪罪下来,陆吾上仙还是要为本座多多分担些!”
''文'陆吾沉默良久,沉声道:“跟我来吧。”
''人'陆吾走在前面,熏池跟随其后,南虞和未曲明走在最后面。
''书'“你刚刚为何不反驳熏池的话?”未曲明对着南虞小声嘀咕:“你不怕他真挖了你的心?”
''屋'南虞用折扇挡住面,仅露出一双妩媚狐狸眼:“天机……不可泄露。”
他话中的意思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未曲明抬头细细看他,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的墨黑似隐着深红,犹如摇曳着罪孽的火焰,未曲明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强烈地不安感让她连饿都忘了。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穿过了生长着持续燃烧不灭的神树的炎火山口,温度骤然变冷,未曲明不自觉向前面的陆吾靠近,没想他突然转过脸来,吓得她赶紧跳开。
陆吾对三人道:“前面就是连羽毛都浮不起的弱水,往下走,便是无妄池了。”
不远处弱水上雾霾一片,看不清尽头,岸边还散布着一些不知名神兽的骸骨,幽幽沉静中渲染着一层层阴森地死亡气息。
熏池道:“常听闻……生死总是一线之隔,想来那往生界一定离这里是极近的。”
陆吾眼中闪过警惕,在弱水岸边停下,道:“昆仑山绵延三万里,九道山门相隔甚远。”
熏池看似闲聊着说道:“想来陆吾上仙平日里一定十分辛苦,三万里的路程,真是来回折腾。”
陆吾扭过庞大的身躯,头颅上的毛发随着火焰蔓延着微怒:“熏池上仙,此话何意?”
熏池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我曾听恩师白帝说过古神盘古将神仙们的元神归于此处,就是为了制衡无妄池中的欲念!如此推理,往生界该在……无妄池的上方,此事可真?”
几句话之间两人左右移步,未前进半寸,似是周旋,陆吾正色道:“熏池上仙,言语谨慎了!”
“陆吾上仙,何必如此紧张。”熏池道:“谁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之地?本座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陆吾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面前的熏池虽是极力掩饰,但越往昆仑深处走去,再如何强大的意志也无法遮掩内心赤/裸/裸的**。
如若谁都能轻而易举地能够掩饰过去……那么它陆吾,存世一万八千余年的神兽,怎还会修不成人形?!
“熏池上仙所言不差,倘若真想一探究竟,等你在本座手中变做一缕孤魂,本座自然会引导你去那往生界。”
熏池翻袖,利落抬手,道:“动手吧。”
陆吾仰天长啸,迅疾地向熏池猛扑过去,所经之处的空气扭曲变形,熏池唤出昭明镜做己盾牌,右手中的蓝色光束透过屏障向陆吾反击。
元神回归本体的熏池,神力恢复以往,但面对与自己同是神兽出身,岁数可以当自己爷爷的陆吾,还是有些吃力。
难解难分之间,他的肩膀上已被陆吾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了半边袖子,谁胜谁负一时看不透彻。
昆仑山因受二人神力震动,生灵被无辜波及,一时间鸟兽飞散,数万丈煞气直冲九天。
未曲明拽住南虞的腰带,两人缠斗时刮起的飓风,几乎让她站不住脚跟。
“别拽得那么用力,继续下去,我就要在你面前坦胸露乳了。”南虞嘴里这样说着,却不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用折扇遮盖住脖子下面的春光乍泄。
“你个死狐狸,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未曲明大喊大叫时灌了一嘴的风:“帮陆吾杀了熏池,你不就自由了吗?”
“需等两败俱伤之时,眼下还欠些火候。”南虞的目光从出招其疾如风,其猛如火,仍在角斗的二人身上收回,他顺势拥住了她,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到时你看我眼色行事,明白吗?”
眼下性命攸关之际,哪儿还有逸致**,未曲明正要骂他,自己突如空袋子被一股怪力抛于空中。
待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看南虞,他已被熏池横剑立脖。
此刻,熏池已是玉冠碎裂,乌发散乱,眉心仙印犹如刀刻,浑身血腥,剑锋饮血。
“陆吾,还不快如实告知往生界的道路。”
陆吾抬爪向前几步,谨慎小心中流露着不屑:“用他的命来威胁本座,岂不笑话!”
久战之下,相对陆吾的自信满满,熏池却已疲态毕露,他喘息着仿佛持不动手中的剑锋,剑刃在
南虞的脖颈上被划下道道浅淡的血印:“非也!本座现在就要挖了他的心,投奔那魔尊久夜去了。”
陆吾怒道:“熏池,你简直是狂妄无形,丧心病狂!!”
11第9章
南虞心知他徒手无法取自己的心,熏池这样挟持自己,真不明白究竟意欲何为?并且他对熏池还是有些了解的,说他为了夕颜独闯九天,他信!说他一介统帝会投靠魔尊久夜,他不信!
“你说什么?”
未曲明见熏池突然转向自己说了这么一句,顿时不知所谓?正哑口无对,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吾瞧准熏池分神时向他攻去,同时南虞也感到熏池控制自己的力道放松,本想趁势逃走,没想风驰电掣地一瞬间,身体又被熏池扳回他身前。
不过眨眼,陆吾利爪没入南虞的肩头,圣血反噬,射出逆光,陆吾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弹了出去,撞向陡峭岩石。
碎石落尽,尘埃中传出一声低低地呜咽,浓重的血腥味沿着空气里飞扬的沙粒迎面扑来,冥昧上仙只是触及到了圣血就受了重伤,更何况陆吾上仙是直接伤害到了南虞的血肉之躯。
南虞原本是有些在意未曲明的,却也不是那么明显,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昆仑山的无妄之火,他内心的**就被无限地放大,刚才陆吾在与熏池对峙的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当场揭穿熏池的骗局,被天帝予以重罚后再次关入‘承灵坞’,第二,任其发展,等待熏池暴露意图和陆吾两败俱伤之际,带着未曲明逃走,不再受任何人制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归顺了魔尊,也看他的心情。
熏池也就是看准了他这些心思,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在陆吾面前扯谎,结果机关算尽受伤的还是南虞自己!
“你们怎么每次都用这招,我真是……”南虞面如皑雪,唇色煞白,他咬牙嘟囔了一串,连扑过去为他摁住伤口的未曲明都没听明白,可见真是把他气着了。
熏池放开他,南虞瞬间失力倒在未曲明怀里,这一爪伤得可不轻,肩胛骨怕是已经断了。
沿着趾骨向上,四道泊泊涌血的裂口,仿佛被巨斧锉断开来,熏池抬脚碾在上面,他满意地看到陆吾沾满泥土的毛发随之颤抖。
“将‘随侯珠’交出来,可免你一死,”熏池微微转动银灰色的瞳仁,眼角没有一丝余温:“是你乖乖吐出来,还是要我把你开膛破肚,再取之?”
“宁死……”陆吾才吐出两个字,口里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声凄厉的惨鸣,熏池的双手撕开它的腹部,他的耐心已经燃烧殆尽。
未曲明不可置信地盯着熏池和他手中血淋漓的‘随侯珠’,狂风乍作下,吹得她浑身发凉,下一刻她的手背感到了温暖,南虞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
只两个字,已让她热泪盈眶,眼前的这个熏池可怕得让人胆战心惊,想来自己和南虞怕是再劫难逃了。
熏池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地陆吾,他用袖擦净‘随侯珠’,抛向弱水,一刹那间,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弱水一分为二,逐现一道山门玉阶,直通而下。
‘随侯珠’前方引路,纯净如满月之光。
熏池对未曲明道:“扶着南虞起来。”
未曲明收紧手臂,摇了摇头。
“如若再不动,现在就杀了你!”
未曲明抬头瞪他,没错!她是怕死,可是也不带他这么玩人的!!
这一路下来才多少时日,南虞就被他们弄得身上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想起前几日,熏池对自己别有用心的那一眼,再继续跟着他走下去,还指不定他会怎么收拾自己呢,她都想好了,如果最终免不了一死,她宁愿现在就被他一掌劈死……也好留个全尸!
南虞双目含笑望着她,说话间已是艰难得咳出血来:“……跟他走吧,多活一时,咱们不就也能多聚一时吗?!”
闻言,未曲明点点头,扶他起身,扑鼻而来的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山茶花香味,沿着他肩膀处流出的鲜红,越演越烈。
三人正踏上第一个玉阶,突传来一声娇呵,已见玲珑驮着冥昧浮现在半空中。
“熏池,你重伤陆吾上仙,好大的威风!”
“玲珑?”
未曲明轻唤一声,不明白她怎么会和瞎眼女子在一起,看那女子来头莫不是杀了羡天统帝龙且的冥昧上仙?!这下可好!有人能制得了熏池那比狐狸还狡猾的老虎了,看来自己和南虞有救了!
“……冥昧。”熏池狠狠咬出她的名字,弑兄之仇,犹如烈酒,进口如刀,穿心似火!
冥昧抬起手腕,亮出灭魂刀,飞身攻向熏池:“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你就地正法!”
熏池先前对付陆吾已拼了全力,最终也不过是使出诡计侥幸得胜,但怒火已经烧焦了他心中的那片荒土,他抛出‘昭明镜’愤然回击。
空中交错的人影已看不清楚,只看得清杀戮的神力来回激荡,眼看又是一场恶战,未曲明将南虞安置在相对平坦的岩石边。
玲珑抽出身来,跑过来关心道:“南虞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还不是被那熏池害的!”未曲明继而对她挖苦道:“因祸得福,找到靠山了?还是个沈天的上仙,这回算是将功赎罪了吧?!”
“你!”玲珑面色涨红,大叫道:“熏池上仙做的本来就不对,我帮冥昧上仙缉拿逆天之人才是正道!”
“算你厉害!”看她一脸正义凛然,未曲明无奈,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正气盎然,还是该说你是趋炎附势!”
玲珑白她一眼算是回礼,心里嘀咕:‘熏池上仙也算是她这一生见过最痴情的男人了,比她的碧漓,当然是要差那么一点点!他为了爱人肯以一人之力逆天,她当然也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但……毕竟错就是错,她也很是无奈……’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熏池一声闷哼,冥昧已一刀砍在他的胸前,鲜血喷溅而出,飞溅在她脸上如点点梅瓣,她抬手拂过,抹上唇瓣,细细品之,扯出一抹变幻迷离的笑意,似是愉悦。如此嗜血,看来……她也受到了昆仑山无妄池中煞气的影响。
‘昭明镜’护主心切挡住冥昧再次挥出的‘灭魂刀’几欲破碎,发出一声如低泣般的轰鸣之声。
熏池心中一紧,强自收回法器,欲以徒手之力反抗,冥昧的刀锋却沿着他的鬓角划过,向反方向挥去。
熏池诧异之余竟看到另一个自己出现在冥昧面前,仍在缠斗,他恍惚打量自己一圈发现元魂未出窍,不明所以之时,两个孩童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释儿和长乘,长乘手中高举‘蜃贝’,原来是这神物迷惑了冥昧上仙。
“娘亲!我有东西给你看!”释儿见到未曲明,拉着长乘,脸上挂着雀跃之情奔了过去。
未曲明起身,朝着释儿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哽咽不止:“你这孩子,也知道回来!”
释儿倔强,不愿捂脸,咬牙忍泪。
长乘不愿意了,挺身向前,大声质问:“你这女人,怎么见人就打!”
释儿拉住长乘衣摆,低声道:“她是我娘亲,不要为难于她。”
长乘哼了声,对着众人道:“我这‘蜃贝’也瞒不了那个瞎眼女人多久,大家还是快散了吧。”
眼前只有弱水一条路,‘随侯珠’仿佛在前面向他们招手,众人思来想去也只能一并前去。
六人跟随着‘随侯珠’步步向下走,两侧弱水逐渐沸腾翻滚,气泡中仿佛涌现出一张张面孔,旁人似乎并不察觉,走在未曲明身后的释儿倒是看出端倪,刚想凑近细细看去,就听到熏池一声呵斥:
“别碰!湖底的弱水受无妄池影响,稍有碰触,你的皮就会瞬间被揭去!”
释儿吓得立刻捂住脸,乖乖地跟着不再做声。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随侯珠’忽现幽光,如夜中万千萤火聚集,托衬得两侧水障冉冉升起,一道双扇青铜兽雕大门,浮现与几人眼前。
铜兽犹如活物,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篆刻着‘往生界’三字。
“到了。”熏池淡淡两字宣告一行几人旅程的终点,‘随侯珠’随之扣紧门扇中心,一分为二之时亦是门扇大开之际。
往生界内云雾缭绕,浮光略影,仙姿曼妙,无边无涯,见神之最终归宿近在眼前,众人都有些愣神,无一人敢踏入其中。
熏池随即解下贴近心口的扳指,放出夕颜躯体,抱着她,脸贴着她的面颊,柔声道:“我这就去寻你。”
几人看着熏池抱着爱人,飞身而入,心中都莫名惆怅起来……这种感觉还没有消失之时,熏池已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位女子立在他的身后,她仿佛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又像是丁香一般结着幽怨的姑娘。
果然是一位值得男人疼惜爱护的美人。
“南虞。”
熏池唤了他一声,如索命之吏般,步步向他紧逼,未曲明张开双臂挡在南虞身前。
“夕颜已经回来,你还夺他的心作甚?”
熏池道:“要元神与躯体合一而活,必须要他的心!”
闻言,盘坐在地上的南虞讥笑出声,扯开衣衫,露出仍留有五个窟窿的胸膛,道:“有本事就来夺啊!”
挡在前面的未曲明着急不已,正想回身说他两句,却突觉浑身顿麻,熏池神印已穿透她的眉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伸出五指向同样惊诧的南虞扑去。
南虞却是没有躲闪,睁睁看着她的手指戳入肌理,与之而来的痛楚让他浑身痉挛起来。
熏池控制下的未曲明,也同样感到自己手心中南虞那有力的心跳,她不愿,却无法逆转地撕扯着南虞的血肉,他痛苦的面容真切地印在她的眼底,她摇着头,泪水四溅,张着嘴说出的却不是自己想说的话:
“本想我元神进入她身,让她来抵挡圣血反噬,没想……圣血却无丝毫伤她之意,南虞……这算是你的真心流露吗?呵呵呵……”
随着未曲明收力的动作,南虞口吐鲜血,已是命悬一线,他那双被泪染红的妩媚凤眼紧紧盯着面前的未曲明,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呻吟也喊不出来……
就在这生死的当口,一团巨大火焰从天而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站在不远处的夕颜惊叫一声“熏池!”便被火焰吞没。
12第10章
情势急转,熏池立刻收手,回身看去,陆吾已气喘吁吁地四爪附着于地,嘴里死咬着夕颜的身躯,浑身鲜血的它已是强弩之末。
“夕颜!!!”
熏池目光穿透灼烧的空气定在夕颜被摧残的身躯上,银灰色的瞳仁中一片惊澜,痛心疾首。
夕颜的元神逐渐涣散,向往生界飘去……就此神回故里,再无重生之希望。
“不……不!”熏池疾步探手,指尖触及到的却只是一缕抓不住烟魂,她离他越来越远,无限悲哀挂在眼角的泪滴上,消失在往生界内……
这一眼,恐怕也是最终的一眼。
陆吾几乎是艰难地咀嚼着口中的血肉,熏池每向前一步,它就咽下一口,它没有后退,即使重伤处涌出的鲜血已经淹没了他靠近自己的鞋履。
众人眼里的熏池几乎在夕颜消失地那一瞬间,彻底成魔!他因痛苦而无法闭合的嘴角,撕裂般地抽动着,眉心神印刻入脑骨,血泪般沿着眼角滑落……他抬起右手,一掌劈在陆吾天灵盖上。
陆吾本就抱着必死决心,再无抵抗之力,承受重击后头颅重重摔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声长长地叹息,不动了……
昆仑山镇守神兽幻灭,往生界铜门重重合上,‘随侯珠’失去光泽,化作粉末飘散,众人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地,脚下却无实地般地起伏不定,无妄池在山底叫嚣,玉阶两侧弱水携着欲念灼人之气向几人铺天盖地而来。
“什么情况啊!!”
长乘站得离水壁最近,水滴打在他的手背上,烧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疼得他哇哇大叫。还好释儿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要不整个手臂就完了。
危机下,未曲明又要顾忌释儿又要照顾重伤的南虞,自己且又站不稳,抬头望去,弱水如瓢泼大雨般浇下,压迫之感顶着天灵盖而来,沾上一点便去皮削肉,浑身浸透还不倏然化了!
玲珑望着仍在往生界铜门处徘徊的熏池,刚才那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爱人碧漓,曾几何时她也曾妄想过碧漓能回来,曾几何时她也曾期待着一掌将未曲明打死,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未曲明正忙着伸手拉稳释儿,忽觉剑花晃眼,手臂一痛,释儿被摔到一边断裂的台阶上。
长乘徒手接住玲珑挥来的剑锋,莲藕般地手指间玄色乍现,他话语厉声仿若惊雷击打在她面门:
“别受无妄池欲念的影响!这个时候你还要自相残杀吗?”
安身立命之地越来越少,未曲明四人被弱水团团围住,只剩下南虞所躺之地,那弱水似乎也怕圣血,不敢靠近……情急之下未曲明带着释儿和长乘,让他们围坐在南虞身边。
玲珑却因为惊慌,逗留在被弱水激荡开的一块玉石上,眼看就要被弱水吞没。
“这里安全!”未曲明对玲珑努力伸出被她剑伤流血的手臂,道:“快过来啊!”
见此状况,玲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跌跪在玉石上。
未曲明着急骂道:“哭甚?快过来!”
玲珑长发散乱面额,狼狈之极的她呜咽着向她伸出手臂,当十指相触时,百年来的仇恨仿佛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两个女人紧紧拥抱着对方,给与着对方安定地支持……
南虞缓过气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不禁莞尔笑了,看来自己的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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