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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狐帝的妖娆男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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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千面的脚步便不由得加快。
天际闪过两道光芒,白光与红光相碰,一阵劲风拂面而来。千面才刚刚回到殿门前,便被那劲风刮得,后背撞在了殿门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意传来,千面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被撞得晕晕的脑袋,目光轻抬,看去。
只见那半空中的两道身影正在斗法,魂鸢被裹在白光里,看不真切。而那黑衣的女子则是万分艰难的抵抗着,目光幽幽的向千面的方向看来。
忽的,她的双眸一亮,总算是想打脱身的办法了!
掌心的额力道加重,红光更甚,魂鸢蹙了蹙眉,步子悬在空中的身体不禁后退了半步。
虽紧紧只是一瞬之间,等她再运法之时,却见那道黑影已经侧身飞去,向着殿门前的千面。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双目不禁圆睁,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千面也是瞪大了眼,身子一愣,未来得及从殿门前闪开,便见那道黑影已经逼到眼前。
“哼!”女音冷笑,面巾下的唇角扬了扬,提气冲了过去。怎知身后却袭来一道寒风,简直比冬季的雪还要寒冷。她知道,是魂鸢追上来了,不过,她总要一搏。
长臂挽过男子的脖颈,那人的身影似是一条黑蛇绕着千面的身体缠了一圈。柔软的身姿紧紧缠着他的身体,却是在那红影逼近之时,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这一分力道大得,千面只觉自己在空中翻转了数圈,耳边呼啸着风声,身体沿着抛物线的轨迹落下,与那红影擦身而过。
银发拂过他的俊颜,墨发扫过魂鸢的手背。她的脚步生生顿住,身体在半空强硬一转,便又折身向千面追去。
纤纤玉手伸向他,一双美目闪着惊慌,面色也是一片惨白。千面看着她,身体不再向前冲去,而是开始垂直下落。他不敢看地面,只是盯着魂鸢的眼,目光一时之间移不开了。
那人的手缓缓逼近,他深深看了一眼,不禁抬手伸过去。指尖落在那女子的掌心,颤动了一下,顿时安心许多。他扬唇,轻轻唤了她的名字,心安的一笑。
魂鸢呆了呆,另一手顺势环过他的腰际,小心扶住。千面的手自然的搭在她肩上,下颌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
两道红影在空中盘旋而落,与月华交缠,清冷而妖艳。
等到落了地,魂鸢才问道:“没事吧?”那声音不似先前那般阴沉,微微泛着一抹担忧。
千面揽着她的肩,尚且回味着她的发香,愣愣的摇头。
魂鸢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回望,只见这院子里已经没了那黑衣女子的身影。空荡荡的南殿外,只有她与千面两人,皆是着了红衣,就好像今日成亲的是他们二人似的。
“你受伤了!”忽的想起魂鸢的手,落在她肩上的顺着她的手臂下滑,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魂鸢低眼,看了看他的手,淡漠的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于她而言,不算什么。
可是在千面眼里,她的伤却并不是小伤。那是为他所受的伤,就算魂鸢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千面却是知道,她多么紧张自己。
“阿鸢,你不疼吗?”他的目光微颤,小心的扳开她握成拳头的手,触到那张扬的伤口,血淋淋的,他心里便不由一紧。
男子的声音极轻,魂鸢听得一阵恍惚,只是愣愣的摇头。她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只不过是被划了一刀,这点疼意又算得了什么。比起初时借着这具身体醒来,所承受的百妖啃噬的痛,这真的不算什么。
她摇头,却叫千面的心更紧。眸光微敛起,面上的温柔退去,俊脸上浮起一丝严肃,“以后不能在这样了!”他说着,执着魂鸢受伤的手缓缓抬起,置于唇边,小心呵气吹着。
温热的呼吸洒在魂鸢的掌心,她只觉微微有些发痒。目光垂下,落在那男子身上。
此刻,他正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审视她的伤口,温柔的吹着,终是不放心似的,抬起头来,“殿里有纱布,我为你包扎一下!”他话落,便拉着魂鸢的手往殿内去。
那人没有反抗,十分顺从的跟着他步进了大殿。
“呲——”一刹之间,殿内的烛台都亮了,千面的步子顿了顿。
讶异的看了看通亮的大殿,又回头看了魂鸢一眼。
她在笑,唇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眉眼弯了弯,目光异常的柔和。
千面看得心动,讪讪的避开她温柔的目光拽着她继续往里走,“别以为你对我温柔,就能这么算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为她包扎伤口,魂鸢无奈,只得任由他将自己摁在床上。
千面转身,步到一旁的橱柜里翻找,焦急的模样,让魂鸢笑意又深。
那一袭红衣的女子,此刻便端坐在大红色的檀木床上,掌心摩挲着大红色的锦被,目光垂去,竟被上面的龙凤吸引。栩栩如生,可见那绣娘的绣工是何等的出神入化。
“找到了!”
就在她出神之际,千面的声音响起,那人转身向她走来。
魂鸢抬目,对上一脸笑意的男子,只见他额头上冒出细汗。白皙的俊脸微微红润,不知是不是被喜服衬的。
素白的纱布在手,那人在床边坐了下来,与魂鸢并肩。
伸手便握住她的手腕,极力不去触碰她的伤口。千面先是用手帕沾了一点茶水为她擦拭伤口上凝固的血渍,等到将伤口清理干净了,方才小心为她缠上纱布。一圈一圈的,极有耐心。
他的眼帘始终低垂着,专心的盯着她的伤口。殊不知,魂鸢此刻,正看着他的俊脸发愣。
白皙的肤色,挺立的鼻梁,柳眉微蹙,几条沟壑隐现眉心。低垂着眼帘,能清楚的看见他那纤长的卷翘的眼睫,一合一闭,牵引着魂鸢的心跳。目光再往下,便是那纸纤薄的唇。微微泛红,在烛光下明亮富有光泽。又似是水嫩嫩的,格外诱人。
“好了,这样一来很快就会好了!回去再让柯大夫给你细细处理,应当不会…”男子轻抬眉眼,怎知对上那人灼热的目光。后话生生咽了回去,半晌他才幽幽的问道:“怎么了?”
心又开始突突的跳动了,千面只觉夜风拂来的不是凉意,而是热意。他现在被魂鸢如此勾人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不说,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协调了。
魂鸢却不自知,眼帘低了低,依旧看着他,看着他的唇,像是个想吃糖果的孩子。
千面的唇就是糖果,她曾经尝过几次,那味道,毕生难忘,还让人上瘾。
“阿鸢——”千面心虚的别过头去,他怕自己再这么被她看着,就想将她压在这大床上,好好宠爱。
上次在假山后的事情,他还记着。他怕魂鸢又像上一次那样,前一秒火热,后一秒冰冷,这样一来,他无非是在希望中等着失望。
“嗯?”魂鸢偏头,故意将脸凑到他眼前,“怎么了?”忽然就不看她了,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好看了?
千面惊了惊,对上那双眼睛,双手情不自禁的搭上她的肩膀,转而板正她的身子,自己侧身对着她。
一双狭长的凤眼眯了眯,极为认真的道:“你这样,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想碰她,可是又不敢。
他说话时,薄唇一张一合的,更为诱惑,魂鸢看直了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阿鸢,你——”话音顿住,千面惊恐的看着那凑上前来的薄唇,心跳再次奔上高峰,俊脸充血,刹那嫣红。
直到,那人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似是品尝什么美味似的,轻轻咬了一口。
千面沉声低吟,那声音蚀骨一般,听得魂鸢更是心痒。
素手摸上他的胸膛,反身而上,将那人按倒。魂鸢俯望着他,目光紧紧盯着那红润的唇,身子压近了些。
千面彻底醉了,只因那女子此刻正半跪在他腿间,俯身之际,领口划开,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看得他一阵心惊肉跳,就连小腹也燥热起来。
墨发散在锦被上,红唇压下,在他的脖颈上轻啄了一口。魂鸢用了些力气,千面不禁张嘴,一声低吟倾泻而出。被她啃咬的地方,微微泛疼,继而一阵舒爽之意荡漾心间,勾得人欲罢不能。
魂鸢在他脖颈间停留许久,忽的顿住了。男子轻轻喘着粗气,朦胧的看着那女子逐渐直起身去。
美目里的情欲缓缓褪去,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千面的大腿,极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有人来了!”
便是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从千面的头顶浇下。他现在真是万般难受,身体在冒火,他却只能慢慢坐起身来。一脸忧郁的看着魂鸢,借着烛光可见,那女子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红,脑袋朝着另一边,却是极力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千面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顺了,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身体拽向自己。
另一手探去,抚上她的红唇,留恋的看上一眼,问道:“那什么时候你再补给我?”
魂鸢听了只是一愣,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见烨华他们从殿门外步了进来。
“主子!”清浅的声音略有些焦急,只因方才看见外面那两具宫婢的尸体。
可是等她步到外殿与内殿的交界处,脚步却是生生顿住了,就连后面那番关切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愣愣的看着床上的男女,那女子此刻正坐在男子的大腿上。那男子则是一手揽着女子的纤腰,一手抚着女子的红唇。那样暧昧的姿势,那样深情的对望,饶是清浅这种未经人事的姑娘都看得出来,他们刚才定然想做什么,只可惜被他们打扰了。
随后步来的烨华只自觉地别开脸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还十分从容的拦下了随后买进来的潇黎几人。
殿内忽然多了几个人,千面的俊脸咻地红了,似是打了猪血似的,十分明显。
反倒是魂鸢,坐在那人的腿上,冷冷的扫了外殿的几人一眼,问道:“可查到了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烨华才转身面对着她,垂头回话:“属下查到,东殿那边住的是这琉璃国国主的王夫!”
千面一阵茫然,他自然不知道烨华他们做了什么。只是那坐在他腿上的女子,缓缓站起身去,他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既然是国主的王夫,怎么今日没来参加成亲大典?”她的嗓音渐冷,与方才大不相同。
千面也从床上站起身来,讶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国主的王夫尚在?”
听到他的问话,魂鸢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为何这么问?”
“我曾听说琉璃国国主的王夫早在十年前就因病亡故了。”没道理还活着才对!而且传言这位国主对她的王夫十分深情,以至于至今为止,都没有再娶第二个王夫。而对他们俩的女儿,温月公主,更是疼爱有加。
魂鸢的眸光拧紧,扬了扬首,眸中上过一丝恍然。她转身,目光扫过清浅他们几人,不由问道:“还有四个人呢?”
烨华的脑袋再次垂下:“清辉与花瑰去王宫别处看看,柯岳与逍银追着一道黑影去了!”
魂鸢蹙眉,步子轻抬,步出内殿,从他们几人身边经过。
行至殿门前,却又忽的停下,回身看了一眼内殿的千面,“月下留在这里,其他人与本王一同去东殿!”
虽说那黑衣的女子已经跑了,难保她还会再回来。魂鸢自然不放心将千面一人放在这里,月下留下她便也安心些。
那道红影率着烨华几人已经步出大殿,千面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半晌才看向留下来的月下。
只见那男子也正看着他,眸光闪着怪异的光,似是好奇,又似是惊诧,看得千面慎得慌。
“怎么了?”他动了动唇,索性问出口。
月下微微一滞,笑了笑:“方才你和主子是打算……”后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暧昧的笑着,还不忘冲着千面竖起大拇指,“实在佩服!连主子那般的女子,你都能搞定!”
他的话令千面微微不爽,他是真心实意的对待魂鸢,为何月下的话却像是他在戏耍她一般。
再说了,他敢玩弄狐王的感情吗?他若是敢,也不至于这般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轻叹一口气,千面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方才去了哪里?”
说到这件事,月下正了脸色,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沉了沉,半晌才道:“这王宫里有妖怪,打我们来到未央城的那天起,主子便这么觉得了。”
千面恍然,怪不得那天在客栈前,马车里的魂鸢忽然消失了。原来她是察觉到有妖怪,所以特意去看看。那么那晚在客栈的院子里,他遇见的那个黑衣女子,难道就是妖怪?
当时那女子还受了伤,难道是被魂鸢所伤?
“逍银说王宫东面有人布下了结界,只怕那妖怪就藏在东殿里。”月下说着,蹙起了眉头,似在担心。
既然是藏身在这王宫中的妖怪,又是那女国主的王夫,可见那女国主定然是知道实情的,所以才会在王宫一角设下结界。只是,这结界是谁设的?看那女国主,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结界绝对不是她设的。
“这么说起来,那位公主殿下也有些奇怪!”千面负手踱步,脑中闪过方才那一身喜服的女子背影。
“怎么奇怪?”
“方才那公主倒是救了在下一命!”只是,身为公主,如何知道那黑衣女子是妖的?
“素问这位公主,一直深居宫中,不曾外出,就连朝中大臣也从未见过起面目。”只听说她有倾国倾城的姿容,至于这一传言是否属实,千面也不知道。毕竟,他至今为止,尚未见过那位公主殿下。饶是拜了堂!
于千面而言,那也算不得拜堂成亲,不过是走走过场,他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做是局外人。
——
明月当头,将那路过长廊的四道身影拉长。忽而,为首的红影一闪,随后的三道身影也随之一闪,全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王宫东殿
朗月悬挂在夜空,那天际的乌云飘荡来去,却总是在那片天际徘徊,似是被什么挡住了去路一般!
那就是结界!
一阵清风拂过,红衣的女子轻灵的落在飞檐之上。一双美目迸出冷光,淡漠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东殿。
那是一座恢宏的殿宇,楼台婉转,阁楼参差。飞檐上龙凤双舞,琉璃瓦映月,落下几分凄凉。凤目轻敛,眸光扫过整座东殿,魂鸢身后已然多了三道身影。
“看得见吗?”她清冷问道,目光始终看着前方。
烨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无边的夜色与天际悬挂的明月,并未看到结界。甚至,连一丝妖气都感受不到。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里布下结界的人,修为法术一定比他们高深。
魂鸢的眉头蹙着,她的视野里看见的与烨华他们自然是不一样的。隐约能瞧见遍布在东殿之外的一层光晕,散着白光,如一层薄雾。那日在宫门前,她便注意到了。只是在此处布下结界的,究竟是谁?
“现在怎么办?”烨华沉声,第一次,他拿不定主意了。
这东殿的结界,他们根本开不见,更别说破开了。
魂鸢抬手,撩起一缕银发,绕在指尖,缓缓滑落。她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结界,一阵思量,手中的银丝轻轻抛开。
冷道:“你们留在这里,本王进去看看!”她的眸光略沉,话音刚落,身影便化作一缕夜风,向东殿上空吹去。
烨华忧虑的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里不禁烦闷。忽然有些痛恨自己能力不足,否则现在就能随着魂鸢一同前去。她一个人,叫人如何放心。
风盘旋在东殿的上空,渐渐幻化出人形。魂鸢悬浮着,垂眸俯望,顿觉下方一切都显得十分渺小。这结界十分严密,找不到一丝缝隙。美目流转,她的身体缓缓下沉,脚尖踩在结界顶上,漫步起来。
这结界倒是难不住她,进去不难,只是在这里破开结界,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并不知道这东殿里到底关着一个怎样的妖怪。
魂鸢抬起右手,正打算抽鞭。目光却触到一道人影,她的眉头拧了拧,身形再次涣散化风,沿着结界面往下。
——
温月在东殿门前停了下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蘸着自己的血在殿门之上画了一道血符,尔后缓步上前,将殿门推开。
殿门关上那一刹,一缕清风拂面,她没有在意,重重关上殿门。刹那间,那门上画的血符便消匿了。
温月转身,苍白的面容望向天际的明月,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提步往偏殿去了。这东殿空了许多年,也只有那偏殿中尚且住着人。不,他不是一个人。
眸光里闪过一丝痛苦,她的步子极为拖沓且沉重。越是接近那方偏殿,她就觉得越压抑。那个地方,她总是不想踏入,可是,却又不得不踏入。无论那人变成什么模样,终究是她的亲人。
咬牙忍着伤口传来的痛意,温月已经步上了台阶,到了偏殿的殿门前。
一缕阴风拂过耳侧,她的墨发扬了扬,身上的喜服也飘了飘。她抬手,正要去推殿门,岂知,那殿门却自己开了。
“嘎吱——”檀木制的殿门有些沉重,似是许久没有打开过一般,拖着常常的尾音。
而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味道曾经让温月着迷,也曾让她丧心病狂。
“爹——”沉沉的女音,无力的唤了一声。
声音传进殿内,还能听见轻轻的回音。足矣见得,这偏殿之中,多么空旷。目光透过黑暗,望见大殿正中央的一张大床。那是一张古老的床,四根床柱上雕刻着朱雀、玄武、青龙还有白虎。而那素白的帐顶,也是依据五行八卦所编制,如一张天网。
锁链碰撞的声音从空旷的殿内传来,听得温月一阵心怯。她凝眸,看见那方大床上缓缓坐起一道身影,漆黑的一团,只隐约能瞧出一形状,莫样怪异。
忽而,黑暗中亮起两点红光,如血染一般的红光,定定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温月。
“你来了!”沧桑的男音传来,十分浑浊,十分粗犷。
那两点红光是一双眼睛,那坐在床上,或者说被锁在床上的那东西的眼睛。
那东西,就是温月的父亲,亲生父亲。
那身着喜服的女子没有再往里,只站在殿门前,淡淡看着殿内。
“你受伤了?”又是那道沧桑的男音,这一次却透着几分微怒。
温月垂眸,面上划过一丝清冷,却听那声音接着道:“受了伤,来求我了?”
是,她就是来求他的,求他耗费修为为她疗伤,然后相应的,她每晚都得去为他觅食。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沿袭他的血脉,却是受个伤连血都止不住。他不明白这个女儿到底是像谁,不及她母亲狠毒,也不及他残忍。
“你嘛!也只配生出这样的女儿了!”一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的女音从殿外传了进来。清冷的语调,漠然的口吻,十分沉着。
温月大惊,猛然回过身去。
只见那月色之下,庭院之中,一株丹桂树下,步出一道艳红的倩影。那女子身姿窈窕,步态蹁跹,举手投足间雍容尽显。直到她步上台阶,越发靠近,温月也没看清那张惊世的容颜,只隐约感受到那双冷目里唯吾独尊的王者霸气!
银发似在银河中浣过的纱,如梦似幻,看得温月微惊。
不知不觉,那女子已然步到她眼前,侧目看她一眼,径直步进了殿内。
“不要——”温月回神,慌忙抬手,却只是抓住了那女子的一片衣袂,转瞬从指间滑落。话尚未来得及说完,那女子的身影一闪,快似一阵风,已然飘到了那架敬睬啊�
冷目锁住那双泛着血红色的眸子,逐渐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人脸,让魂鸢感到惊讶的是那个男人的脸,与千面有七分相像。只不过看上去将近半百,约莫与千面的父辈一般年纪。
父辈!
魂鸢的思绪顿住,又细细瞧了瞧眼前的男人,薄唇轻启:“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也正打量着她,血目中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他与殿门前的温月一样的惊讶。从来没有人自己步进这大殿,这姑娘,是第一个!
黑暗之中,那人咧嘴笑了,露出四颗尖牙:“哪里来的丫头,竟然这般不懂事!”
魂鸢盯着那四颗尖牙看了许久,轻蔑的一笑:“不过是只吸血蝙蝠,何必费这么多功夫,弄这些东西!”她的目光四下飘了飘,将这床打量个遍。
温月又是一惊,那女子背对着她,从方才起,她就没看清她的面容。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能一眼瞧出爹爹的真身!
那被锁链锁在床上的男人却是沉下眸去了,他的双目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的,那女子的容颜清晰呈现。
血目忽的圆睁,无端闪过惊恐,那人仓皇后退,手脚上的铁链碰撞,再次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的举动让魂鸢惊愕一阵,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笑:“怎么?”
“是你!是你!”沧桑的男音重复着,声音微微颤抖。
魂鸢挑眉,淡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等着他的下文。然而,相较于她的惊愕、茫然,那方的温月却是恍然。她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这般惊恐的模样,或者说,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也会害怕!
“你到底,还要关我多久!你现在来干什么,取我的命,还是…放我出去?”男人说着,血目里闪过痛苦,又划过希望。
魂鸢盯着他,面无表情。这个男人,莫不是将她当成了什么人?
“你想出去吗?”她淡漠的问道,笑容极浅,十分清冷。
那人却因为这句话无端的颤抖起来,一双血目死死的盯着魂鸢,半晌才道:“你、会放我出去吗?”
“不会!”一抹冷笑荡决,她的话冷血无情。如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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